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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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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炫耀

黃敘主動上門來提親, 這門婚事 白道賢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他甚至還覺得黃敘簡直就是及時雨,他這邊剛在玉正宇那裏吃了癟, 現在另一門好婚事就送上門來, 怎能不讓他揚眉吐氣。

更何況, 裕姝也親口答應了。

白道賢一掃近日的陰霾, 爽朗大笑:“好好好,你們二人有感情, 我這麽做父親的又怎麽會阻攔, 祝福還來不及。”

“黃敘, 這樣吧, 回去跟你父母商議個時間,雙方父母見面把訂婚的日子確定下來。”

黃敘今日不再吊兒郎當,顯得十分穩重可靠:“好的, 伯父,我已經跟父母說過了,他們也是這個意思,希望我和裕姝的婚事能盡快確定下來。”

他和父親關系並不算融洽, 因為他不服管教, 甚至有些恨父親, 這是他第一次心平氣和跟父親求一件事,黃父有些意外, 兒子態度這麽好,他反倒不知所措,根本沒阻攔, 甚至覺得黃敘早點訂婚,性子也能早日安定, 不再這麽胡鬧。

黃母更是讚同,她自己就飽受愛情折磨,黃敘的婚事她完全尊重,他想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白道賢聽見這話更是笑得開懷,如今這未來親家可比玉正宇合他心意的多,玉正宇那眼高於頂的樣子,他看見就作嘔。

果然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玉同沒搞定,玉榮這個到嘴的鴨子也飛走了,但突然憑空出現個黃敘,這個女婿人選可是比前兩個性價比都高。

玉同身份高貴,但有數不清的弟弟妹妹,未來有可能同他爭權奪利,這都是潛在的隱患,而且他性格高傲,跟他爹玉正宇一樣高高在上,要是真成了他女婿,恐怕連他這個岳父都看不起。

玉榮更不用說,出身就輸了。

再怎麽看,也還是黃敘好,獨生子,父母沒離婚,為人又溫和,看,對他這個未來岳父多恭敬。

白道賢誇讚:“好孩子。”

黃敘微微側眸,看了白裕姝一眼,隨即溫聲開口:“伯父,裕姝一直在家裏悶著,我們好些天沒見了,不如我帶她出去走走。”

白道賢臉上一直掛著滿意笑容:“好,去吧。”

白裕姝端莊坐在一旁,聞言,視線輕輕移到黃敘臉上,鴉黑睫羽微顫了一下,這是在變相幫她解除禁足。

她從江陵回來之後,白道賢就命令她在家中反省,說她太輕狂。

如果成功嫁給玉同了,那就是“不愧是我白道賢的女兒。”

可她失敗了,在白道賢嘴裏就變成了“輕狂”,要在家中反省。

現在更符合白道賢女婿人選的黃敘出現了,他一句輕飄飄的請求,就可以解除她的禁足,還真是可笑。

這周目和黃敘結婚,若他不是真官配,下周目她就選薛雲協,她還真想看看當她非要嫁進一個普通人家,再也無法給白道賢的事業鋪路,算盤徹底落空時,他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她要把這個家折騰得雞飛狗跳。

黃敘起身,牽起白裕姝的手,語氣溫柔:“走吧,裕姝。”

白裕姝微微擡眸看他,點頭:“好。”

白道賢看著兩人親昵離開,十分滿意,倒是他錯怪裕姝了,沒想到除了玉同,玉榮,她還留了後手。

黃敘自己開車來的,這兩周目,每次玉同送她前往江陵,他都會開著這輛跑車把她攔下,要看看她到底長什麽樣子。

上了車,黃敘扯松領帶,又變回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白裕姝淡淡看他:“裝不下去了?”

黃敘高高揚起眉:“是啊,還是只有我們倆自在,剛才裝的好累,也不知道玉同天天都這麽端著是怎麽做到的。”

“以後我們結婚了讓你爸少來咱們家。”

白裕姝微微點頭:“這點我倒是讚同。”

黃敘輕笑,語氣散漫:“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我給你發那麽多消息你都沒回覆。”

白裕姝:“誰知道你是不是認真的,萬一你和玉同一樣,耍我,我怎麽辦。”

“不過你今天上門來,我就知道了,你是真的很討厭玉同。”

“我沒有不答應你的理由。”

“你猜他知道我跟你要訂婚了,會是什麽表情,他的臉色一定很精彩吧。”

聽她這麽說,黃敘唇角散漫笑意逐漸湮滅:“你就這麽恨他?”

白裕姝語氣冷冰:”是啊,特別恨,我要報覆他。”

“不是你說的嗎,嫁給你對他是最好的報覆。”

黃敘垂眸,把著方向盤,抿了下唇:“你....”

他想問,你答應跟我訂婚,說願意,就僅僅只是為了報覆玉同嗎?內心就沒有那麽一點點原因是因為覺得嫁給我還不錯嗎?

黃敘話在喉間囫圇幾圈,又咽下去,這樣問似乎顯得太矯情,是啊,不是為了報覆玉同,難不成還是因為愛嗎,他和白裕姝湊在一起,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有共同的報覆目標,他要搶走玉同喜歡的人,而白裕姝要玉同感受到背叛,嫉妒發狂。

黃敘自嘲勾了勾唇角,隨即恢覆成散漫姿態:”走吧,帶你去個地方,你會喜歡的。”

兩人相處不多,但現在倒是頗有默契,白裕姝沒問去哪裏,已經猜到了:“好。”

黃敘帶著白裕姝去的地方不是餐廳,不是影院,是玉同家裏。

玉家別墅,上周目,白裕姝和玉榮結婚後來過好多次,因此對這裏很熟悉。

黃敘看見,唇角輕勾,試探:“玉同帶你來過?”

白裕姝沈默,他故意拖著音調:“他還真是挺喜歡你的。”

黃敘用這種戲謔掩蓋自己心裏那一絲微妙的不舒服,玉同和她之前真的很要好,那是他不知道的。

白裕姝臉色微冷:“他的喜歡就那麽不值錢?還不是說拋棄我就拋棄。”

黃敘自覺說錯話,抿抿唇:“我們要不要親密點?”

白裕姝側眸看他,黃敘心虛,摸了摸鼻子:“我們顯得親密點,玉同肯定會氣死。”

白裕姝點頭:“那你摟著我腰。”

黃敘想的是牽手,沒想白裕姝直接讓他摟腰,他耳朵一下子就紅了,輕咳一聲:“那我摟了啊?”

他一直問,遲遲不伸手,白裕姝拉過他的手幹脆利落直接放在自己腰上,黃敘身體瞬間僵硬,無他,她的腰太細太軟了,他臉爆紅,不自在地避開白裕姝視線。

白裕姝冷聲說:“進去吧,你和玉同那麽熟悉,肯定知道怎麽把他氣發瘋吧。”

黃敘挑了挑眉:“嗯,放心。”

就這樣,黃敘摟著白裕姝的腰進了玉家別墅,傭人早都通報了,但玉同坐在樓上書房,遲遲未動,臉色清冷,他沒害怕過什麽事,但唯獨害怕再見白裕姝,是他,是他放棄了她。

聽傭人說,白裕姝是和黃敘一起來的,玉同都能猜到她為什麽找黃敘,她怕她一個人來他不肯見她,她知道黃敘跟他比較熟,肯定希望黃敘做中間人,緩和她和自己之間的關系。

玉同清楚,無論如何他要和白裕姝說清楚,這一面總是要見的,他終於起身,下樓。

他從旋轉樓梯上下來,看見沙發上有兩個人坐在沙發上,依偎在一起,玉同腳步頓住,瞳孔微微縮緊,臉色逐漸變得陰沈。

他和黃敘太熟悉了,光憑一個後腦勺就能認出他,可玉同絕不想承認依偎在他懷裏的人是白裕姝,秀發如瀑,豐盈柔順。

玉同覺得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一步都無法再向前邁出,腦子空白一片,嗡嗡作響。

白裕姝和黃敘!他們怎麽敢!

傭人看見玉同,輕聲叫了句:“少爺。”

玉同頭幾乎是僵硬的,機械地扭頭看向傭人,臉色陰沈地嚇人。

沙發上的兩人聽見聲音,回頭看過來,玉同看清他們倆的臉,黑眸透出凜冽寒意,冷若冰霜。

白裕姝和黃敘在一起了。

黃敘和白裕姝起身,他攬著她的腰,神態親昵沖白裕姝笑笑,隨後才看向玉同:”怎麽才下來啊?”

玉同死死盯著黃敘,眸光冰冷刺骨,一步一步從樓梯上下來。

白裕姝看向玉同的眼睛裏滿是厭惡,玉同想不通短短幾天一個人的眼神,怎麽會變化如此之大。

從前她看他眼底都是依賴,愛慕。

黃敘炫耀:“我和裕姝今天來,也沒什麽別的事,主要是跟你分享個好消息,我們要訂婚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總要第一個告訴你這喜訊。”

他眼神得意,一錯不錯盯著玉同,不想錯過他臉上一分一毫的神情變化,太有趣了。

黃敘從未見過玉同這副模樣,簡直是恨他刻骨了,眼神陰寒地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

玉同什麽都沒說,只是垂在身側的手越攥越緊,疾步上前狠狠一拳打在黃敘鼻骨上,暴怒將他按倒在地上,不等黃敘喘息分毫,又是一臉狠戾地往他身上拳腳相加。

黃敘忍了幾圈,想看看白裕姝是什麽反應,看她會不會有那麽一絲絲心疼自己,可玉同下手越來越重,黃敘只好反擊,兩人打得不可開交,沈悶的拳拳到肉的聲音。

白裕姝在旁邊冷眼看著,看兩人打得差不多了,都沒什麽力氣了,才上前護到黃敘身前,狠狠給了玉同一巴掌,聲音透著恨意,冰冷:“你瘋了,玉同!”

“你有什麽資格打他,你算什麽!”

“黃敘拿你當朋友,還願意來通知你。”

“要不是他堅持要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

黃敘看著白裕姝護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心臟重重跳了一下,他咧開唇角笑了一下,忘記自己受傷了,痛地輕嘶一聲。

玉同眼眸冰冷,擦掉唇角血絲,冷靜看著白裕姝:“裕姝,你是為了報覆我。”

“你成功了,但不值得,我不值得你這麽做。”“黃敘也不值得你嫁,他不愛你,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他要搶走,不要被他騙了。”

黃敘挑眉,嗤笑:“你怎麽還血口噴人,誰說我不愛裕姝,我愛的要死好嗎?”

白裕姝看著玉同冷笑:“我們之間的感情還輪不到你評判,你是最沒資格說愛不愛的人。”

說完,她扶起黃敘:“我們走吧。”

黃敘裝柔弱,走出別墅前,還回頭沖玉同挑釁地笑。

玉同臉上一絲笑意都無,冷沈的似凜冽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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