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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保姆(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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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保姆(赫10%)

看到四人喝了飲料, 為避免出現意外,路仁佳從餐桌下爬出,去樓上取了藥箱, 隨時準備把催吐的糖漿灌進幾位嘴裏。

她這邊如臨大敵, 客廳四人卻始終談笑風生, 久久未見絲毫異樣。

——所以那灰燼對身體並沒什麽影響嗎?

不確定,再看看……

路仁佳一面張羅晚飯的擺盤,一面分心觀察著客廳的監控圖像。結果,一直到客人們結束聊天,在餐廳平平安安用完晚餐,四人身體始終保持著正常。

倒是在用餐途中, 沈念秋有借故去上過廁所。

路仁佳面上不動聲色,實則一路切換監控,始終確保這人在她的視野範圍內。

也因此,她發現沈念秋在經過走廊一處拐角時,彎腰從地毯底下拿走了一個金色的巴掌大東西。

那是什麽玩意,又是誰放在那的?

身為秦宅的住家阿姨,路仁佳熟悉這裏的一草一木, 她很確定, 在自己打掃衛生的時候,走廊的地毯是很平整的,下面壓根沒有什麽金色的東西。

不過看輪廓和顏色,倒有點像周管家那個葫蘆……

想到這,路仁佳警覺了起來。她緊盯著沈念秋, 直到女配神色如常地上完廁所, 回到眾人的目光下,才暫時放松監視, 躲在角落,偷偷查看起走廊的過往監控。

這一看就立刻讓路仁佳找到了不對勁——

二十分鐘前,周管家經過走廊,趁四下無人,把金葫蘆藏在了毯子下。

時間再往前推半小時,大概是路仁佳外出去趙斯越家取餐的時候,打球的一行人剛好回到秦宅,沈念秋避開眾人走進衛生間,在裏面待了五分鐘。

等她從衛生間走出,周管家剛好路過,兩人像地下黨接頭一樣,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沈念秋飛快把一個金色葫蘆塞進了周管家手裏。

於是一切都串了起來。原來這個葫蘆是沈念秋交給周管家的!周管家下完了料,又按照約定好的把葫蘆藏到了地毯下,讓沈念秋回收。

哼哼,雖然依然沒搞明白這葫蘆裏裝著什麽藥,但有一點很明確——周管家你通敵叛國,你偏幫外人,你下賤!

路仁佳很滿意自己收集到的證據。

等客人離開後,她覷了個沒人的空隙,先把那些帶攝像頭的玩偶全部收回了屋。

攝像頭這東西,白天放放也就罷了,如果晚上繼續留著,一方面會侵犯他人隱私,被知道了會惹怒主家,另一方面還可能拍到什麽令人人心黃黃的可怕東西——路仁佳可不想再次戒色半個月!

攝像頭裏有sim卡。路仁佳把卡片插進電腦——沒錯她現在已經是有筆記本電腦的優秀社畜了——然後將拍到的視頻全部導進硬盤,以不太熟練的技術對原始監控進行剪輯。

最後剪成的成片,被她命名為“臣妾要告發周管家私通.avi”,通過郵箱發送給了阮茶茶。

剩下的諸如調查、審問、懲治等等事宜,那就不歸她路仁佳管啦。畢竟周管家跟了秦牧許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種事情她一個外人摻合進去不僅沒好處,還可能被遷怒。

事兒忙完,路仁佳美滋滋躺床上,摸出手機開始跟赫助理吹噓自己今天的神勇表現。

【路小姐你說你撞破了周管家往飲料裏加粉末,你知道那是什麽粉末嗎?】

【不知道哇,但周管家那個人,平時就特別溺愛秦牧,下藥這事,哪怕只有一點可能會傷害到他家少爺,他也不會冒險。所以我覺得,他往飲料裏加的肯定不會是什麽效果太嚴重的東西。】

就是帶著這樣的想法,路仁佳才沒第一時間跳出來阻止四人喝下飲料。

赫助理沈默了片刻,問:【可以把監控視頻給我看看嗎?】

【當然可以!】

路仁佳沒多想,問赫蓮要了郵箱,反手就把那封“臣妾要告發周管家私通.avi”轉發給了赫助理。

赫蓮:【……】

不愧是路小姐,好清新脫俗的命名方式……

想著,赫蓮打開文件,點擊播放。

起初,他的嘴角還帶著笑意,然而,當看到周管家取出的那只金色葫蘆時,青年嘴角的笑意陡然止住。

他暫停了視頻,將葫蘆截圖後放大,端詳半晌,忽然從沙發上站起,走到書房的博古架前,轉動花瓶,打開了隱藏在架子後的暗格。

暗格裏擺放了一只保險箱。

青年輸入密碼,打開了箱子,從裏面小心地取出一本封面破舊的古籍。

古籍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仙器靈譜》四個樸拙大字。

……

路仁佳把視頻發給赫蓮後,就一直等著赫蓮跟自己分享觀後感。

雖然是現學的視頻剪輯,但她覺得自己的視頻剪可棒了,有起有承有轉有合,一整個看下來就跟看網絡短劇一樣,怪有意思的。

希望赫助理可以誇誇她,嘻嘻……

然而,路仁佳等來等去,最後都等瞇著了,赫助理始終沒有發來回應。

直到次日清晨,路仁佳被鬧鐘聲吵醒,打開手機看到後臺有不少未讀消息,這才恍惚回憶起昨晚睡前的事。

——所以赫助理是怎麽個說法,有為她優秀的視頻剪輯手法讚嘆不已嗎?

路仁佳愉快地劃開,一目十行讀了過去,然後迅速露出了“地鐵,老人,看手機”同款表情。

無他,赫助理的回覆實在是太……太奇怪了!

赫助理說,那個金葫蘆是來自軒桓市合歡宗的下品寶器“結珠瓶”,是合歡宗用來增加宗門人口的常見法寶。使用時只需取雙方體啊液,於一個時辰(即2小時)內置入瓶中煉化,然後將得到的粉末分別交予體啊液的供給方喝下,取一個“此契已成”之意。事成之後,無需合歡,女方便能立刻腹結珠胎,有感而孕。

啊這……又是合歡宗又是下品法器的,赫助理是小說看多了在開玩笑嗎?……真沒想到平時那麽穩重的人,原來也會突然中二一下,還挺可愛呢!

路仁佳捧場地發了個“哈哈哈”表情包過去,收起手機,跑去廚房開始忙碌。

她以為赫助理說的事只是開玩笑。但是,上午九時許,當阮茶茶、秦牧和周管家三人氣氛凝重地一同出現在餐廳,邀請路仁佳坐在空位上,表情嚴肅地向路仁佳追問昨天的某些細節時,她隱隱感覺到了不對。

“路媽,你說你把那張有秦牧汗水的紙巾換了,具體換成了什麽?”

“我身上就有沒用過的紙巾,但手頭沒水,所以我偷偷拿夫人的水杯倒了些水在幹凈紙巾上。”

阮茶茶視線和秦牧在空中短暫相觸,一秒即分,繼續看著路仁佳問:“接觸過秦牧的紙巾後,你有洗過手嗎?”

“有的,我先拿水沖了沖手,然後才偽造的假紙巾。”

阮茶茶看起來有些擔憂,朝秦牧低聲說:“看來那張紙巾上應該沒有你的信息……但很可能有我的。”

秦牧則表現得如釋重負,緊繃的神色大為緩和,下巴揚起,朝路仁佳讚許地點點頭:“這件事路媽你做得很好,回頭我會給你發一筆獎金的。接下來還有個問題,你還記得自己調換了哪杯飲料嗎?”

路仁佳回憶了一下,老實搖頭:“我當時太緊張,記不清了。監控的位置不好,也沒有拍到畫面,所以我沒辦法確定。”

阮茶茶和秦牧兩人又無聲對視了一眼。阮茶茶看起來有些擔憂,秦牧則要表現得放松許多,看妻子愁眉不展,還有閑心伸手在她背上撫了撫:“沒事的,且不說從未聽說兩個女人……的先例,就算真能成功,那也得你們兩同時喝下有灰燼的飲料才行,這概率太低了,實在不必杞人憂天。”

“可是……”

“好了,事已至此,再多憂慮也沒有意義。眼下還是處理好周管家的事比較重要……等事情了結,我帶你去醫院做體檢怎麽樣?”

“那好吧。”

路仁佳聽得黃豆冒汗——怎麽回事,他們這問話方法,怎麽頗有赫助理“結珠瓶”假說的意思……

有心要問吧,看秦牧和阮茶茶湊著腦袋竊竊私語,顯然沒有跟她分享情報的意思。

路仁佳忍了又忍,還是把一腔疑問咽了回去。算了,不知道也好,實在好奇大不了去問赫助理……

她這頭在糾結玄幻無比的“結珠瓶”,那一頭,秦牧夫妻交流完意見,齊齊轉過頭,將目光移向了沈默不語的周管家。

三人來餐廳前顯然已經進行過一輪談話。平時一向表現得精神矍鑠的周管家,從進入餐廳後就一直彎著腰,腦袋低垂,呆呆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看起來異常頹喪。

估計是被秦牧狠狠罵了一頓吧……

雖然路仁佳經常背地裏暗罵周管家是資本家的走狗,討厭對方拿著小本本記人錯處的行為,但看到總是神采奕奕的周管家一夜過去突然老了十歲的樣子,還是難免感到唏噓。

看吧,看吧,最是無情資本家。老板再好依舊是老板,可能前一秒還把你當家人,後一秒就翻臉不認人了。所以說,工作中千萬不能投入太多感情,這世上靠得住的只有錢,啥工作都不如自己當老板爽啊……

唏噓感嘆著,路仁佳借口有事要忙,轉身離開了餐廳。

身為告密者加小輩,她得給周管家留些體面。

……

雖然事情並沒造成嚴重後果,但秦牧對周管家的背叛行為非常生氣。因此,沒有多久,周管家就因為“年紀大了身體不好”,被秦牧打發回家頤養天年了。

周管家一走,秦宅的管家位置就這樣空了出來。

在阮茶茶的一力推薦下,大功臣路仁佳得償所願,成功上位成為了路管家——但由於路管家這個稱呼和“盧關家”太相似,路仁佳還是堅持讓秦宅兩人喊自己路媽。

升級成管家後,路仁佳的工資瞬間往上躥了一大截,達到了驚人的三萬五!不僅如此,她還有了面試新阿姨的權力,可以找別人去幹掃地燒飯之類臟活累活。

噢耶,升職萬歲!

正當她摩拳擦掌,準備在秦宅以權謀私,大展身手的時候,突然有一天傍晚,女配沈念秋拿著一張化驗單,毫無征兆打上了門。

“秦牧,我懷孕了。”

秦牧聞言從鼻腔發出一聲冷笑:“嗤,別騙人了。我們已經審問過周管家了,從他嘴裏問出了你那個葫蘆的運作條件。你那天根本沒得到有我汗液的紙巾,怎麽可能懷我的孩子!”

他本以為這句話已經足夠將沈念秋逼退,沒想到,對面的女人不僅沒有表露出絲毫窘迫,反而相當趾高氣揚地伸手摸了下自己還看不出弧度的肚子。

“呵,誰說這孩子是你的了。”

“你仔細看看化驗單,這個孩子,明明是我和茶茶的。”

“!!!”

聽明白她說了什麽後,一時間,場上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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