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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馬車壞了,七皇子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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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回事兒?怎麽把馬車停在路中間,讓旁人如何過?”暗影上前便沒好語氣的對背對著自己的三人說道。

沐纖離聞言轉過身,十分抱歉的道:“抱歉,馬車壞了,停在了路中間,擋了你的路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現在就挪開。”

暗影一瞧竟然是沐家的大小姐,想起自家主子對這沐大小姐有所不同,便擺著手道:“沒事兒、沒事兒,你們挪開便是。”

暗影說完回到了馬車上,打開馬車門對裏面的人道:“主子,前面是沐大小姐的馬車,好像是馬車壞了停在半道上了。”

“哦?”東陵玨掀起馬車簾子,伸出頭朝外瞧了敲。便瞧見了那一抹淡藍,這藍色的廣袖流仙裙,和紫荊花冠倒是十分適合她。整個人看起來恬靜而優雅,看著十分賞心悅目。

她這番裝扮是要去何處?東陵玨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想到前兩日管家說,玉瑤辦了個詩會。她今日這盛裝,便是要去參加玉瑤舉辦的詩會的吧!她大字不識,今日去參加詩會?不是自取其辱嗎?對了!這詩會太子哥肯定也會去,她這一身盛裝是為了太子哥嗎?忽然東陵玨的心裏覺得有些不舒服了。

王二把馬車拖到了一邊,暗影見路通了便駕車前行。當他們的馬車走過沐纖離身旁時,東陵玨卻讓暗影把馬車停下了。

王二正跟沐纖離說著,如何去寧安侯府,一輛馬車卻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車簾被打開,馬車內露出一張高冷絕美的俊顏。

“沐大小姐這是怎麽了?”東陵玨看著沐纖離問道。

沐纖離同柳心朝東陵玨福了福道:“馬車壞了。”

東陵玨又問:“大小姐這還是要去何處?”

沐纖離答道:“寧安侯府。”

東陵玨淺笑道:“巧了,本宮也要去寧安侯府。我這馬車還算大,若是大小姐不嫌棄,便與我同去吧!”

聽到自家主子說的話後,暗影的嘴角略不可見的抽了抽。什麽去寧安侯府,主子分明就是在騙人,不是說好的進宮嗎?這樣放陛下鴿子,去寧安侯府參加詩會真的好嗎?

“這……”沐纖離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東陵玨的馬車,又看了看不能再走的馬車。王二說騎馬回去一趟,在駕一輛馬車過來。但是這一來一回實在是耽誤時間,而且又很麻煩。

“那麽麻煩七皇子了。”沐纖離還是決定坐東陵玨的馬車一起去,反正他也要去的不是嗎?

沐纖離上了東陵玨的馬車,沐纖離坐進了車廂內,而柳心則在暗影的安排下坐在了車轅上。

東陵玨的馬車比她方才坐的那小馬車大太多了,裏面十分寬敞。還放了一張軟榻,榻上放了一個小幾,小幾上面擺著茶水和幾盤點心。一身月白色長衫的東陵玨,斜躺在軟榻上看著書。

沐纖離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坐在一邊的長凳上,無聊的絞著自己的手指。

東陵玨雖然在看書,但是心思卻未曾放在書上面,時不時的用餘光打量著沐纖離。

“沐小姐今日很安靜。”東陵玨說著,放下了手中的書。拿起小幾上的茶壺,在幹凈的水杯中倒了一杯茶水。

倒完後,東陵玨端著杯子遞給沐纖離,沐纖離伸手接過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自然便安靜了。”

沐纖離說完喝了一口茶,被口中茶水的味道震驚了。眼神中充滿驚喜的看著東陵玨道:“七皇子這茶倒是好茶。”

東陵玨笑道:“你若喜歡,我回府後差人給你送去。”

“如此,我便先謝過七皇子了。”沐纖離沒有想到她隨口說一句茶好,這東陵玨便要送她茶,想來他家應該是茶多。

“你坐到這榻上來吧!這榻上靠著舒服些。”東陵玨對沐纖離說道。

沐纖離也沒有多想,直接坐到了小幾的另一旁,歪歪的靠在了墊子上,這軟榻上是比長凳坐著舒服。

“你在看什麽書?”沐纖離看著又重新拿起書的東陵玨問道。

東陵玨揚了揚書中的書道:“雜書而已。”

沐纖離看到了書皮上寫的書名,便念了出來:“西岐游記。”

聽聞沐纖離念出書名,東陵玨放下了手中的書,頗為驚訝的看著沐纖離道:“你識字兒?”

誰不知道沐家的大小姐,是個大字都不識一個的文盲,沒想到她竟然能念出這書上的字。

沐纖離道:“跟著柳之敬學了幾日,所有的字兒,基本上都會寫會認了。”

學了幾日便能寫會認,東陵玨有些不信,把書遞給沐纖離道:“你念一段兒。”

見東陵玨不信,沐纖離接過東陵玨手上的書,便念了起來。念了兩張無一個錯字,東陵玨便讓沐纖離停了下來。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說的便是你了。”東陵玨看著沐纖離笑道。旁的人學上一兩年,也不能認完所有字兒。這沐纖離只學了幾日,便學會了所有字兒了,難不成這沐大小姐不是草包而是個天才。

沐纖離笑了笑,沒有說話,拿著那本西岐游記看了起來。這游記上寫的就是一個人,到了西岐所遇到的各種當地習俗和怪事兒。

“大小姐若是喜歡這類雜書,我哪兒倒是有不少,改明給大小姐送幾本過去。”東陵玨見沐纖離看得起勁便如此說道。

沐纖離從書中擡起頭,看著東陵玨,心想他真的是很喜歡送人東西呢!不過既然是他白送的她斷然沒有不要的道理。而且這類雜書最能體現各地的風土人情,對她了解這個世界有很大的幫助。

沐纖離又道了一聲謝,想著自己是不是也得回個禮什麽的,白收別人的東西,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沐纖離看了東陵玨的書,他自然就沒有書看了。東陵玨右手貼著車壁,將內力運到收掌內,往車壁上一推,馬車忽然劇烈的搖晃了一下。

沐纖離隨著慣性,往後一倒頭撞道了車壁上。

“沒事兒吧?”毫發無損的東陵玨,看著捂著後腦勺的沐纖離問道。

沐纖離揉了揉後腦勺道:“沒、沒事兒。”

“暗影你是怎麽駕車的?”東陵玨沖外面駕車的暗影輕斥道。

暗影心裏苦啊!這關他什麽事兒?方才車子搖晃的時候,他很明顯的感受到一陣內力波動。很顯然這是主子自己幹的好事兒,反倒還問去他來了。

柳心也十分納悶,這好好的這馬車怎麽晃起來了呢!明明這路上都沒有石頭啊!

暗影道:“是屬下失職,車輪壓到石頭了。”

石頭?柳心皺了皺眉頭,這路上明明就沒有石頭啊!難道說她眼神不好,沒有看見石頭?

五十三章 本宮不是故意的

這車壁都用棉花和錦緞包著,所以猛的這麽撞了一下,沐纖離也沒覺得有多疼。

“頭發亂了。”東陵玨瞧著沐纖離的頭頂說道。剛才撞了那麽一下,她原本梳得一絲不茍的花冠頭有些亂了,步搖也歪了。

聞言,沐纖離用手摸了自己的發鬢,後面的頭發好像是有些亂了。

東陵玨:“我幫你弄吧!”

沐纖離十分詫異的看著東陵玨,但是還是點了點頭。此處沒有鏡子,她看不見也不好弄,還不如讓東陵玨幫忙。

東陵玨直起甚至,雙手越過小幾幫沐纖離整理頭發。他先是取下了歪了的步搖,又取下了她頭上的紫荊花冠,又搞了一些小動作,然後沐纖離好好的花冠頭便散了。

沐纖離看著自己垂下的青絲,一臉懵逼的看著東陵玨。不是只是簡單的整理一下嗎?他怎麽把她的發鬢給拆了。

東陵玨手裏拿著紫荊花冠,看著沐纖離一臉無辜:“我是只是想幫你把花冠戴正,不曾想這發鬢卻散了。”

沐纖離嘆了一口氣,他也是好心幫忙,她自然不能怪人家的。這花冠頭柳心梳了好長時間才弄好,現在這裏沒有綰發的工具,這發型怕是弄不好了。

沐纖離叫了柳心進來,柳心進車廂後見沐纖離披頭散發,便道:“好好的這頭發怎麽還拆了?”

罪魁禍首毫不心虛的坐在軟塌上,撩起窗簾看了一下外面,表示這件事兒跟他無關。

沐纖離道:“方才撞了一下就頭發就散了,你重新幫我綰個發吧!”

柳心有些郁悶,那花冠頭配小姐這衣裳是最好看的,可是卻這麽一撞沒了。此處沒有綰發的工具,那花冠頭本就覆雜,縱使她手再巧也梳不出那花冠頭。柳心讓沐纖離坐到了長凳上,讓沐纖離背對著自己。因為工具太少,柳心只能簡單的給她梳了個朝雲進香鬢,戴了那紫荊花冠,和兩支步搖,倒也好看。若說那花冠頭高貴典雅,那麽她此刻這鬢發便是婉約大方充滿了靈氣。

看著沐纖離一半的青絲垂下,胸前的兩縷正好擋住了她原本全部露出的粉頸,東陵玨十分滿意的勾了勾唇。

寧安侯府,寧安侯府後花園兒裏的牡丹亭外,已經鋪上了繡著墨梅的地毯。地毯兩邊擺上了一人一座的桌椅,客人還未到齊,穿著粉色衣裳的侍女們,在桌子間穿梭。擺上了酒水點心,還有可供書寫的文房四寶。

“玉瑤姐姐……”沐纖雪如同一只白色的蝴蝶一樣,飛進了後花園,來到了正在指揮著侍女們擺花的寧玉瑤身邊。

“雪兒妹妹怎麽來的這麽早?”寧玉瑤見沐纖雪來,親親熱熱的拉起了沐纖雪的手。還伸著脖子朝沐纖雪身後望了望,未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身影,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沐纖雪笑著道:“我心裏掛著姐姐,便早早來了。姐姐可準備妥當了,可要雪兒幫忙?”

寧玉瑤今日穿了一聲雪白的對襟紗衣,紗衣的領口和袖口你繡了粉色的雪梅。梳了個靈虛鬢,頭上帶了做工極其精致的和田玉頭面兒。整個人看起來高貴大方,卻又透著一股仙氣兒。

沐纖雪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快,她今日是與寧玉瑤撞衫了。二人都喜歡白色,撞衫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寧玉瑤的那身衣裳,很明顯的比自己身上這身要好太多。為了讓自己的不食人間煙火中,突出一股甜美俏皮,她頭上便只戴了白色的毛球頭飾。雖然看著是好看,但是跟寧玉瑤的和田玉頭面比起來,實在是太過小家子氣了。

寧玉瑤道:“難得雪兒妹妹有心,都準備好了,就不勞煩妹妹幫忙了。對了,景淩哥哥怎麽未同你一起前來,可是在後面?”

皇上是寧玉瑤的舅舅,是沐景靈的姑父。這寧玉瑤跟沐家也算是帶著親的,所以這寧玉瑤叫沐景淩一聲哥哥也說得過去。

“玉瑤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我家姐姐提了個讓沐家軍種田來解決糧草的法子。這些日子父親和哥哥為了以身作則,都是跟著將士們一起幹的,時常都忙的見不著人。大哥已經有兩日沒有回府了,柳大哥今日也去了軍營,應該是來不了了。估摸著現在,正帶著將士們在地裏種地呢!”沐纖雪一副大哥不能來,她也十分失望的模樣。

寧玉瑤皺起了眉頭,聲音微怒:“真不知道皇帝舅舅怎麽想的,怎麽會接受沐纖離那個草包如此荒唐的提議。竟然讓驍勇善戰的景淩哥哥也去種地?實在太不像話了。”

寧玉搖只要一想到,那英俊驕傲的男子,拿著農具行走在田間地頭,她這心裏就十分的不舒服。而且今日這詩會,景淩哥哥竟然因為那種地的事兒,不能來參加她舉辦的詩會,寧玉瑤對沐纖離的不滿又多了幾分。

“陛下應該也有自己的考量吧!不過軍中好多將士都頗有怨言。但是陛下都下旨了,他們也只能放下刀劍,拿著農具去種地了。”沐纖雪有意無意的朝寧玉瑤透露,沐家軍也對種地的事情十分不滿。

“荒唐得很!”寧玉瑤搖著頭說道。

“對了,那沐纖離怎麽也沒和你一起來?”她可是看著沐纖雪的面子上,才給了沐纖離一個帖子。不過就算她不給帖子,那不要臉的沐纖離,也會蹭著雪兒的帖子一起來。

“玉瑤姐姐你也曉得的,姐姐她向來晚起。我走的時候,讓人去了院子叫她,聽丫頭說她還在睡覺。你也知道的,姐姐她脾氣不好,我也不敢硬催她起床。不過我相信姐姐看在玉瑤姐姐的面子上,也不會遲到的。”沐纖雪笑著對寧玉搖說道。心想此刻沐纖離的馬車,應該停在了半道上了吧!

寧玉瑤和長公主最討厭的便是不守時之人,若是到時候沐纖離姍姍來遲,長公主同寧玉瑤自然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沐纖離那馬車車軸不是旁人弄的,就是沐纖雪讓人去砍了幾刀。為的就是這馬車行到半路才壞掉,就算沐纖離再讓人趕一輛馬車過來也會遲到。到時候若有人都到了,唯獨她沐纖離沒來。這不就是不給長公主,和寧安侯府的侯女面子嗎?到時候沐纖離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寧玉瑤聽沐纖雪這麽說,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雪兒走的時候這沐纖離還沒起床,她是有多不把她寧安侯府當回事兒啊!沐纖離今日最好不要遲到,否則就算她是景淩哥哥的妹妹,她也不會給她好臉。

越來越多拿著帖子的公子閨女門走進了寧安侯府,寧安侯府的花園,也越發的熱鬧起來。長公主還未到,賓客們或三五人結成一群在一起聊天。或者兩三人相攜同游,寧安侯府的花園。

長公主喜歡花,當朝皇上對這個嫡姐也十分親厚。所以凡是宮裏能見到的花,在這寧安侯府的花園兒也定會有一株。

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了寧安侯府的大門口。

柳心同暗影先跳下了馬車,接著便是一生月白色長衫的東陵玨下了馬車。沐纖離最後一個下車,她彎腰走出車廂,真準備提著裙擺往下跳。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便伸向了她,沐纖離猶豫了一下,把手放到了東陵玨的手心,由他扶著下了馬車。

暗影的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主子竟然牽沐大小姐的手了!主子是十分討厭別人觸碰的,知道主子喜惡的人,都不敢靠近主子三步之內。就連陛下不小心碰到主子的衣裳,主子都會立馬把衣裳換掉的。本來主子今日讓沐大小姐上了馬車,他就夠吃驚的了,沒想到主子還牽了沐大小姐的手。

柳心倒是不知道,這七皇子有什麽怪癖。但是瞧見如同謫仙般的七皇子,親自扶著自家小姐下馬車,倒是有十分吃驚。吃驚之餘,又覺得她家小姐似乎同七皇子挺般配的,這畫面真是好看。

走到大門口,給門口候著的仆人遞了帖子。仆人見七皇子來了,十分震驚,先讓人進通報,便十分恭敬的領著四人往後花園兒走。

此時詩會已經開始,長公主穿著一身枚紅色的華服,坐在擺著長桌的牡丹亭裏。她梳著墜馬鬢,鬢上戴著一只八尾鳳簪。頭上貼著花黃,帶著一朵十分逼真的牡丹花。雖然已經五十多歲的人了,但是保養的極好。一點兒都不像過了五十歲的人,整個人華貴而優雅。

寧玉瑤與她母親同坐了一桌,寧安候不喜參加這樣的場合。覺得這都是年輕人玩兒的,便未到花園兒來。

太子東陵燼炎,坐在了左起的第一個位置。他左右便的第一個位置,便坐著沐纖雪,這是寧玉瑤故意為二人安排的。

東陵燼炎著身子,同自己身旁的沐纖雪聊著天。那日在宮裏她是太過憔悴了,所以看著顏色不太好看。可是今日經過細心的裝扮,她又恢覆了光彩照人的模樣。這花園兒裏的女子,沒一個人能及得上她的花容月貌,東陵燼炎不免又恢覆了往日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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