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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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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服侍

梁照晨快步上去,拉住容消酒的手腕,懇切道:“容姐姐,跟我逃吧。”

容消酒還有些沒回應過神來,下意識收回手,與他拉開距離。

“你怎的來了?”

“齊國公明早便回壽州,今日是特來與商憑玉拜別的,我便趁此時機,打扮成隨從跟了過來。”

說到齊國公,如今在這世上知曉她母親死因真相之人,也只有他了。

“好,我跟你逃。”

她要施行之前告知商憑玉的法子,假扮成舞姬,跟著齊國公一行人一道兒去壽州。

梁照晨見她此時這般好說話,松了一口氣:“那姐姐今夜便跟我一道兒出府。”

“今夜,齊國公帶過來的舞姬會先一步被送回壽州,姐姐若想打扮成舞姬蒙混到壽州,就必須今夜走。”

容消酒沒有片刻猶豫地點頭。

她能這般毫無顧忌的答應,代表她對汴京並無甚留戀,代表商憑玉在她心中並不重要。

思及此,梁照晨心頭雀躍起來。

“那容姐姐且準備著,我待會兒再來。”

說完,梁照晨頷首離去。他腳步匆忙,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容消酒再反悔。

梁照晨一走,翠羽走上前,真心替她高興:“恭喜姑娘,總算要離了這閻王窟。”

她稱呼容消酒為“姑娘”,而非“大娘子”,在她心裏“大娘子”三字是困在容消酒身上的枷鎖。

容消酒看著她,便想起過去因自己逃跑,而牽連她被罰跪的經歷,遂即,到處搜羅紙筆。

她要在走之前給商憑玉留下口信,告知他,自己的行蹤。

如此,他可派人跟著她,遂即了解舞姬行蹤路線,借此追查到齊國公與東溟人做度種交易的蛛絲馬跡。

除此之外,便是不讓自己顯得像不告而別,以免連累翠羽。

*

另一頭,淮園內。

房內除商憑玉與齊國公外,還有從樂在。

齊國公坐了好半晌,四下張望一遍,似是隨口詢問:“老夫記得王爺府中還養著一舞姬,怎的今日不見人影?”

商憑玉擡眸看他一眼,執起杯盞,細呷一口才道:“若本王記得沒錯,國公爺對我那亡妻青眼有加。現下她離世沒多久,我若總是將舞姬留在跟前,怕是國公爺就要嫌我朝三暮四薄情寡義,替我那亡妻鳴不平了。”

齊國公捏緊了茶盞,輕笑一聲:“王爺這般說,倒折煞了老夫,想想這從樂還是老夫親自贈於王爺的。”

“若照王爺話中意思,我豈不是更薄情寡義?”

話落,兩人相視一笑。

好半晌,商憑玉換個話題:“說來,那日聖上將本王困在紫宸殿時,多虧您提前報信,讓本王能早做好防備。”

這齊國公在趙折桂招兵買馬之際,便告知過商憑玉,早做準備。

哪怕商憑玉其實早就派人監視趙折桂,對他的行動早就了如指掌。

但礙於要拉攏關系,不得不將功勞推於齊國公的通風報信上。

“國公爺為人仗義,如此摯友本王交定了。日後有甚用得上本王的地方,您盡管提。”

商憑玉起身,以茶代酒,盡量說得坦蕩。

齊國公早就等他這話,笑吟吟執起杯盞回敬:“有禦亂王這句話,老夫甚為欣慰。”

兩人各懷心思,佯裝著和諧,用完一頓晚膳。

齊國公自新帝登基後,越發對商憑玉的勢力感到好奇。

區區弱冠少年,哪裏來的能力將聖上和大半兵馬都掌握在手。

若是與他搭上線,那日後將東溟舞姬運送來汴京就更加容易。

而他對面坐著的人,卻只想著如何將他幹掉,如何將他的權利和資源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一頓飯用完,天色已暗。

梁照晨在齊國公將要離開商府時,又來了晉園。

此時的容消酒換了身女使打扮的衣裳,面上的偽裝,叫人瞧不出她本來模樣。

她將紙條壓在香案上的金猊爐下,與翠羽拜別後,迅速離去。

翠羽見人走遠,拿起香案上容消酒留下的行蹤小紙條,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撕碎。

一想到商憑玉若知曉自家主子的行蹤,必定派人將她再抓回,翠羽便輕嘆口氣。

好半晌,她咬咬牙,決議將此事咽進肚子裏,不告訴商憑玉。

紙條的碎片被她填入香爐中,沒多久,便化作一片灰燼。

商憑玉將齊國公送到府門外,目送人離開。

從樂全程跟在他身側,齊國公一走,商憑玉面色登時沈下來。

他沒看從樂一眼,只找了個,“忙公務”的借口,頭也不回地,徑自往千秋閣去。

這些天來,從樂早習慣了商憑玉的忽視。

她不是不知曉這人是世間難得的郎君領袖,可奈何無論她如何殷勤,這人對她都毫無波瀾。

久而久之,她也便退縮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她又開始焦慮起來。

一時間,心情覆雜,只得忍著情緒,往榴錦院去。

剛進榴錦院從樂便聽見劉媽媽的叫喊聲:“大娘子怎會不見?”

大娘子?

從樂詫異,卻只片刻腦中浮現容消酒那張瓊面。

她快步朝聲援處去。

容消酒所居的寢間內,此刻翠羽跪在房內,受兩個女使鉗制著。

劉媽媽站在她面前,冷聲詢問:“告知我大娘子的下落,這對你我都好。”

“你也曉得王爺的性子,上回罰你進柴房還不夠嗎?”

翠羽緊抿著唇,就是不答話。

她在撕紙條時,便做好了一切準備。

甚至做好了離開人世的準備。

劉媽媽見問話無用,便試圖刑訊逼供。

從樂在此時走將進來:“這是發生了何事?”

其實她在門邊早聽得七七八八,也明白是容消酒不見了,正問其貼身女使她的去向,奈何這貼身女使硬氣得很,就是不應。逼得這媽媽準備用刑。

劉媽媽見從樂進來,雖說心中嫌棄她,面上卻裝的得體,和藹開口:“勞您操心,不過此事是一件不足掛齒的小事,便不說出來叫您憂心了。”

她婉拒了。

從樂卻輕笑一聲,雙手環抱倚在門邊,“你不說我也曉得是明如不見了。既然不見了,你教訓她的貼身女使有何作用,還不快報給王爺,散出人去找。”

劉媽媽淺淺看她一眼。

她話說得輕巧,可若直接告知商憑玉,他必定大怒,屆時翠羽只會更遭殃。

她如今這般逼問,也是在救翠羽,替她挽回一線生機。

她這般思索著,由於過於入迷,以至於忘了回覆從樂。

從樂不急不惱,忽而反應過來什麽。

她嘴裏反覆咀嚼著“大娘子”三個字,好片刻,指著劉媽媽道:“你們的大娘子不應是姓容。難不成這……”

這施明如實則是容消酒?

思及此,她瞪大雙眸,下意識捂住嘴。

劉媽媽對從樂並沒甚好印象,更是不知商憑玉為何將這女子留在身邊。

聽著她的話,劉媽媽本能想告知商憑玉,將她滅口。

劉媽媽正要開口,卻見商憑玉不知何時出現在從樂身後。

遂即斂了被從樂激起的不耐煩,躬身行禮。

商憑玉面色鐵青,他來時便已聽說了容消酒失蹤的消息。

他看了眼翠羽,又瞧了眼從樂,唇邊勾起詭異的笑。

他指了指翠羽,利落吩咐:“嚴刑拷打,問出行蹤。若是逼問不出,這人也不必活了。”

他要將容消酒顧及的人都折磨遍。

遂即,他又轉身看向從樂,咧出幾分還算璨亮的笑。

“你…很想懷孩子?”

房內不少女使在,當著眾人的面,他問得直白。

從樂一楞,眼睛緊張地眨了又眨,臨了,她還是坦蕩點頭。

這沒甚不好承認的。

“好。”商憑玉說得幹脆,言罷,拉著她往千秋閣去。

從樂一路上十分忐忑,心臟快要從喉嚨口跳出來。

她小跑著才能跟上商憑玉的腳步,以至於到了千秋閣時,整個人氣喘籲籲。

“王爺,您也太焦急了些。”她嘴上埋怨。

商憑玉冷哼,語氣聽不出喜怒:“你應當比本王更急才對。”

他這話是何意?

不過她確實很急,她想盡快完成齊國公交付的任務,才能接回她的妹妹。

思索時,她已跟隨商憑玉去了正房內。

那房間正是之前捆縛過容消酒,囚禁過商惟懷的房間。

從樂一眼瞧見床榻上放置著的鐵鏈,心下有些慌亂。

“您……”她沒想到像商憑玉這般面上清白如玉之人,會這種癖好。

將鐵鏈與商憑玉那張驚絕的容貌聯想在一起,怎麽想怎麽割裂。

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心下暗道。

“你不必多想,那鐵鏈不會用在你身上。”

那鐵鏈是他專門為他姐姐準備的,旁人便是碰一下,他都覺得臟。

更遑論再讓旁人戴上了。

從樂心下松一口氣,可依舊對他床榻上放鐵鏈一事,十分不解。

她全程視線都落在商憑玉身上,打量意味十分明顯。

那灼熱視線,讓商憑玉心生煩躁,他討厭極了旁人一直看著他。

“妾為您褪衣衫。”

從樂上前,試圖擡手去借他前襟扣袢。

商憑玉卻後退一步,“你服侍錯了人。”

從樂詫異,“錯了人?”

“本王只說讓你生孩子,可沒說是本王自己要跟你生孩子。”

話罷,從樂還來不及替自己辯解,忽而後頸一痛,她遂即沒了意識,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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