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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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前往機場的一路上胖崽都表現出了過度興奮的狀態，小嘴巴嘚啵嘚啵個不停。到了後面江燃都覺得他煩了，倒是席明淵還一直接他的話茬子。
等他上了飛機，話匣子徹底打開，狹小的機艙內全是他一個人的獨奏曲。
江燃把亢奮的胖崽按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帶後，從包裏掏出一個黃色的玩具小賽車塞進他手裏。
江燃：“你安靜一會兒，飛機馬上要起飛了。”
胖崽眨了眨眼睛：“飛機起不起飛和兜兜說不說話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但是我希望你安靜一會兒。”
胖崽嘟起嘴吧，不高興地說：“好吧，那兜兜安靜一會兒，就一會兒哦。”
當飛機飛上天空，翺翔於藍天白雲間的時候，安分了沒幾分鐘的胖崽又開始呱呱呱地說個沒完。
他一會兒拍拍江燃的胳膊，說：“爸爸你看，那朵雲好大好大，像棉花糖。”
一會兒又自言自語道：“兜兜要是會飛就好了。”
江燃默默從包裏翻出一對耳塞戴上，而後時不時地敷衍點頭表示讚同。
胖崽很快就察覺到了他話裏敷衍的味道，一回頭就看到他手裏捧著一本厚厚的書，頓時小嘴一癟，不高興地解開安全帶，跳下座椅。
他朝席明淵跑去，嘴裏親切地喊道：“叔叔叔叔。”
席明淵順勢將他抱入懷中，一股淡淡的奶香撲鼻而來，一時沒忍住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胖崽被親得咯咯笑，窩在他懷裏撒嬌：“爸爸都不理我。”
席明淵刮了刮他的臉頰肉，笑著問道：“是不是兜兜的話太多了？”
胖崽眼珠子滴溜一轉，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說：“爸爸馬上要去拍戲了，忙著看劇本，都沒有功夫和兜兜說話啦。”
江燃要去拍戲了？席明淵迎了當頭一棒，頓時心慌意亂。算一算距離江燃進組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那麽也就意味著自己至少有四五個月的時間會見不到他。
四五個月啊，這其中的變數太大了。江燃的心好不容易有被捂熱的跡象，不趁熱打鐵下點猛藥，怎麽才能把老婆帶回家。
他心裏頭沒有混亂多久，很快就堅定下一個念頭——趁著這段時間拉近和江燃的距離。
胖崽皺著眉頭大喊：“叔叔，你有沒有在聽兜兜說話？”
席明淵一下回過神來，立馬說道：“我在聽，你說你爸爸後面要去拍戲了，你知道是去哪兒拍戲嗎？”
“是C市，哦不，好像是H市，”他撓了撓腦袋，憨憨一笑，“兜兜也不記得爸爸要去哪兒拍戲。”
“那你爸爸去拍戲，你呢？你去哪兒？”
“當然是跟爸爸一起去拍戲啊。”
片場的環境嘈雜而混亂，江燃真的要帶胖崽一起去拍戲嗎？席明淵不禁皺起眉頭，他低下頭問道：“你爸爸去外地拍戲的時候，你陪叔叔待在A市好不好？”
胖崽用力地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梗著脖子說：“爸爸在哪兒，兜兜就在哪兒。”
這小胖崽，可真夠粘江燃的。席明淵摸了摸他的臉頰，表面上不再強求，心裏頭卻打算就這件事情和江燃好好商量一番。讓江燃一個人帶著一個不聽話的三歲小孩去片場，光是想想就能令他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了。
當飛機駛過一半的航程，調皮搗蛋了大半天的胖崽終於筋疲力竭，乖乖地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江燃放下書，起身準備去衛生間換睡衣。他剛走出幾步，視線依然落在胖崽身上，一旁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竟纏在他的腰上。
“啊——”
胖崽似乎被這一聲驚呼給吵到了，哼哼兩聲後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江燃迅速甩開腰上的手，猛地轉過身去，對上席明淵一雙無辜的眼睛，氣得就差沒給他一拳頭了。
“你要幹嘛？”江燃死死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你少發瘋。”
席明淵：“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江燃：“那你快說，別動手動腳的。”
席明淵指了指呼呼大睡的胖崽，故意裝聾：“你站著說話，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
江燃白了他一眼，勉為其難地坐到他邊上，大半個身子都在用勁，就連臉上的肌肉都表達著抗拒的情緒。
席明淵不免感到一陣失落，他眨了眨眼睛，問道：“你就這麽怕我嗎？”
“還不是因為你先動手的？”江燃扭頭又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你到底有什麽事，快說。”
“聽說你後面要去外地拍戲了，那到時候兜兜怎麽辦？”
江燃警惕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眼，問道：“你什麽意思？”
“你別多想，我只是覺得你把兜兜帶去片場拍戲太不安全，而且嘈雜的環境也不利於他的成長，不如、不如就讓他留在A市吧。”
“不行，我在哪兒，兜兜就得在哪兒。”
江燃拒絕得幹脆，和胖崽拒絕他時的語氣一模一樣，這還真是一對親父子。席明淵心裏頭嘆了口氣，繼續勸說：“可是你去拍戲的時候，你一個人能看得住兜兜嗎？到時候忙起來，他一個人跑丟了怎麽辦？”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會在H市給他找一個幼兒園，到時候會有人接送他上下學。”
江燃話音剛落，席明淵眼中的光一下子黯淡下來。
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而他的計劃裏，卻沒有自己。
席明淵不甘心繼續問道：“你要送他上幼兒園？這會不會太早了？”
“他早就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一直賴在大人身邊，反而不利於他的成長。”
“既然你打算送他幼兒園，為什麽不在A市找一家幼兒園？論師資條件，這裏的幼兒園遠勝過H市的幼兒園。再說了，你要找誰接送兜兜上下學？他現在可是網上的大紅人，你請一個陌生人照顧他，真的能放心嗎？”
席明淵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到了江燃的心坎上，他不是沒考慮過這些問題，只是權衡利弊後，相比較把胖崽留在A市，放在虎視眈眈的席老爺子的眼皮子底下，還是把胖崽留在自己身邊更令他安心。
一時之間，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沈寂。
江燃側過頭看向席明淵，說：“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
突然，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他不耐煩的目光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剎那間，江燃從這雙眼睛裏看到了從未有過的脆弱與哀傷。
他心頭一顫，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卡在嗓子眼。
“江燃，兜兜也是我的孩子，我是不會傷害他的。你寧可把他交給陌生人，也不願意相信我會照顧好他嗎？”
“可是我不需要你去照顧他。”江燃扭過頭，刻意回避投來的灼熱目光。
“為什麽？”
回答他的只有沈默。
席明淵並不甘心，繼續問道：“你為什麽就不願意讓我來照顧他呢？為什麽就是不願意讓我進入你們的生活呢？”
“因為我的生活裏，不想看見你。”
席明淵步步緊逼的質問，一個又一個的“為什麽”，終於把江燃逼到了懸崖邊上，逼得他說出心中實話。而這實話卻太過傷人，猶如一把堅硬的利劍，砍碎了席明淵心中全部的希冀。
原來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江燃對他的情感從未發生過變化，原來一直是他在自作多情。
很快，席明淵便松開了江燃的手，苦澀地訴說：“江燃，原來你這麽恨我。”
江燃平靜的雙眸忽然睜大，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剛剛說了什麽，他說我恨他？呵，或許我心底裏依然還是恨他的吧。
“江燃，等這次節目錄制完以後，我會如你所願，徹底消失在你們的生活裏。”
江燃的眼睛睜得更大了，他震顫的瞳仁直直地看向席明淵哀傷的雙眼，似乎是在辨別這話裏的真假。
席明淵苦笑著說：“我沒有騙你，等錄制結束以後，我就離開，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們的生活。”
“好，但願你能信守諾言。”
江燃不願再與席明淵哀傷的目光對峙，他迅速起身離開，像是一個丟盔卸甲的士兵，飛速地躲進衛生間裏，而後反鎖上門。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快到令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剛剛席明淵的一番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無法相信一個在他生活裏糾纏不休的人，竟然會主動說自己即將離開。
雖然這一直是他所期盼的事，可是為什麽看到席明淵那樣哀傷的眼睛，聽到他那樣苦澀的話語，自己非但不覺得輕松痛快，內心反而覺得空落落的。
為什麽？！
江燃轉過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眼中流露出迷茫而仿徨的情緒。
而就在此時此刻，那個剛剛堅定地說著自己即將離開的人，正神色平靜地翻看著江燃的劇本。
什麽離開、什麽消失，不過是他的緩兵之計罷了。離開江燃？這是永遠也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席明淵深邃的眼睛裏燃燒著欲望的火焰，他認定了江燃，從此便只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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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機場的一路上胖崽都表現出了過度興奮的狀態，小嘴巴嘚啵嘚啵個不停。到了後面江燃都覺得他煩了，倒是席明淵還一直接他的話茬子。
等他上了飛機，話匣子徹底打開，狹小的機艙內全是他一個人的獨奏曲。
江燃把亢奮的胖崽按在座椅上，系好安全帶後，從包裏掏出一個黃色的玩具小賽車塞進他手裏。
江燃：“你安靜一會兒，飛機馬上要起飛了。”
胖崽眨了眨眼睛：“飛機起不起飛和兜兜說不說話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但是我希望你安靜一會兒。”
胖崽嘟起嘴吧，不高興地說：“好吧，那兜兜安靜一會兒，就一會兒哦。”
當飛機飛上天空，翺翔於藍天白雲間的時候，安分了沒幾分鐘的胖崽又開始呱呱呱地說個沒完。
他一會兒拍拍江燃的胳膊，說：“爸爸你看，那朵雲好大好大，像棉花糖。”
一會兒又自言自語道：“兜兜要是會飛就好了。”
江燃默默從包裏翻出一對耳塞戴上，而後時不時地敷衍點頭表示讚同。
胖崽很快就察覺到了他話裏敷衍的味道，一回頭就看到他手裏捧著一本厚厚的書，頓時小嘴一癟，不高興地解開安全帶，跳下座椅。
他朝席明淵跑去，嘴裏親切地喊道：“叔叔叔叔。”
席明淵順勢將他抱入懷中，一股淡淡的奶香撲鼻而來，一時沒忍住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胖崽被親得咯咯笑，窩在他懷裏撒嬌：“爸爸都不理我。”
席明淵刮了刮他的臉頰肉，笑著問道：“是不是兜兜的話太多了？”
胖崽眼珠子滴溜一轉，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說：“爸爸馬上要去拍戲了，忙著看劇本，都沒有功夫和兜兜說話啦。”
江燃要去拍戲了？席明淵迎了當頭一棒，頓時心慌意亂。算一算距離江燃進組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那麽也就意味著自己至少有四五個月的時間會見不到他。
四五個月啊，這其中的變數太大了。江燃的心好不容易有被捂熱的跡象，不趁熱打鐵下點猛藥，怎麽才能把老婆帶回家。
他心裏頭沒有混亂多久，很快就堅定下一個念頭——趁著這段時間拉近和江燃的距離。
胖崽皺著眉頭大喊：“叔叔，你有沒有在聽兜兜說話？”
席明淵一下回過神來，立馬說道：“我在聽，你說你爸爸後面要去拍戲了，你知道是去哪兒拍戲嗎？”
“是C市，哦不，好像是H市，”他撓了撓腦袋，憨憨一笑，“兜兜也不記得爸爸要去哪兒拍戲。”
“那你爸爸去拍戲，你呢？你去哪兒？”
“當然是跟爸爸一起去拍戲啊。”
片場的環境嘈雜而混亂，江燃真的要帶胖崽一起去拍戲嗎？席明淵不禁皺起眉頭，他低下頭問道：“你爸爸去外地拍戲的時候，你陪叔叔待在A市好不好？”
胖崽用力地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梗著脖子說：“爸爸在哪兒，兜兜就在哪兒。”
這小胖崽，可真夠粘江燃的。席明淵摸了摸他的臉頰，表面上不再強求，心裏頭卻打算就這件事情和江燃好好商量一番。讓江燃一個人帶著一個不聽話的三歲小孩去片場，光是想想就能令他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了。
當飛機駛過一半的航程，調皮搗蛋了大半天的胖崽終於筋疲力竭，乖乖地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江燃放下書，起身準備去衛生間換睡衣。他剛走出幾步，視線依然落在胖崽身上，一旁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竟纏在他的腰上。
“啊——”
胖崽似乎被這一聲驚呼給吵到了，哼哼兩聲後翻了個身繼續睡去。
江燃迅速甩開腰上的手，猛地轉過身去，對上席明淵一雙無辜的眼睛，氣得就差沒給他一拳頭了。
“你要幹嘛？”江燃死死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警告道，“你少發瘋。”
席明淵：“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江燃：“那你快說，別動手動腳的。”
席明淵指了指呼呼大睡的胖崽，故意裝聾：“你站著說話，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
江燃白了他一眼，勉為其難地坐到他邊上，大半個身子都在用勁，就連臉上的肌肉都表達著抗拒的情緒。
席明淵不免感到一陣失落，他眨了眨眼睛，問道：“你就這麽怕我嗎？”
“還不是因為你先動手的？”江燃扭頭又瞪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你到底有什麽事，快說。”
“聽說你後面要去外地拍戲了，那到時候兜兜怎麽辦？”
江燃警惕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眼，問道：“你什麽意思？”
“你別多想，我只是覺得你把兜兜帶去片場拍戲太不安全，而且嘈雜的環境也不利於他的成長，不如、不如就讓他留在A市吧。”
“不行，我在哪兒，兜兜就得在哪兒。”
江燃拒絕得幹脆，和胖崽拒絕他時的語氣一模一樣，這還真是一對親父子。席明淵心裏頭嘆了口氣，繼續勸說：“可是你去拍戲的時候，你一個人能看得住兜兜嗎？到時候忙起來，他一個人跑丟了怎麽辦？”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會在H市給他找一個幼兒園，到時候會有人接送他上下學。”
江燃話音剛落，席明淵眼中的光一下子黯淡下來。
原來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而他的計劃裏，卻沒有自己。
席明淵不甘心繼續問道：“你要送他上幼兒園？這會不會太早了？”
“他早就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一直賴在大人身邊，反而不利於他的成長。”
“既然你打算送他幼兒園，為什麽不在A市找一家幼兒園？論師資條件，這裏的幼兒園遠勝過H市的幼兒園。再說了，你要找誰接送兜兜上下學？他現在可是網上的大紅人，你請一個陌生人照顧他，真的能放心嗎？”
席明淵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到了江燃的心坎上，他不是沒考慮過這些問題，只是權衡利弊後，相比較把胖崽留在A市，放在虎視眈眈的席老爺子的眼皮子底下，還是把胖崽留在自己身邊更令他安心。
一時之間，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沈寂。
江燃側過頭看向席明淵，說：“你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
突然，一只手拉住他的手腕，他不耐煩的目光正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睛。剎那間，江燃從這雙眼睛裏看到了從未有過的脆弱與哀傷。
他心頭一顫，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卡在嗓子眼。
“江燃，兜兜也是我的孩子，我是不會傷害他的。你寧可把他交給陌生人，也不願意相信我會照顧好他嗎？”
“可是我不需要你去照顧他。”江燃扭過頭，刻意回避投來的灼熱目光。
“為什麽？”
回答他的只有沈默。
席明淵並不甘心，繼續問道：“你為什麽就不願意讓我來照顧他呢？為什麽就是不願意讓我進入你們的生活呢？”
“因為我的生活裏，不想看見你。”
席明淵步步緊逼的質問，一個又一個的“為什麽”，終於把江燃逼到了懸崖邊上，逼得他說出心中實話。而這實話卻太過傷人，猶如一把堅硬的利劍，砍碎了席明淵心中全部的希冀。
原來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江燃對他的情感從未發生過變化，原來一直是他在自作多情。
很快，席明淵便松開了江燃的手，苦澀地訴說：“江燃，原來你這麽恨我。”
江燃平靜的雙眸忽然睜大，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剛剛說了什麽，他說我恨他？呵，或許我心底裏依然還是恨他的吧。
“江燃，等這次節目錄制完以後，我會如你所願，徹底消失在你們的生活裏。”
江燃的眼睛睜得更大了，他震顫的瞳仁直直地看向席明淵哀傷的雙眼，似乎是在辨別這話裏的真假。
席明淵苦笑著說：“我沒有騙你，等錄制結束以後，我就離開，再也不會來打擾你們的生活。”
“好，但願你能信守諾言。”
江燃不願再與席明淵哀傷的目光對峙，他迅速起身離開，像是一個丟盔卸甲的士兵，飛速地躲進衛生間裏，而後反鎖上門。
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他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飛快，快到令他有些喘不上氣來。
剛剛席明淵的一番話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無法相信一個在他生活裏糾纏不休的人，竟然會主動說自己即將離開。
雖然這一直是他所期盼的事，可是為什麽看到席明淵那樣哀傷的眼睛，聽到他那樣苦澀的話語，自己非但不覺得輕松痛快，內心反而覺得空落落的。
為什麽？！
江燃轉過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眼中流露出迷茫而仿徨的情緒。
而就在此時此刻，那個剛剛堅定地說著自己即將離開的人，正神色平靜地翻看著江燃的劇本。
什麽離開、什麽消失，不過是他的緩兵之計罷了。離開江燃？這是永遠也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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