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0章 第 300 章

關燈
第300章 第 300 章

在眼珠子轉動看過來的瞬間, 男人怕的幾乎無法呼吸。

他僵硬著身體回頭,發現身後幾人仍舊未能發現木箱子的存在。

怎麽辦?是自己逃跑?還是喊出聲來,讓大家都知道危險已經近在眼前?

只兩秒的思慮時間, 男人就下定了決心,他轉身提醒了自己的夥伴們:“詭異來了, 快走!”

突然喊出的一聲把幾人嚇了一跳,某個小矮個男人正興起呢,被這一嚇差點不行了,回頭就要罵,然後腦子才緩過勁來, 想起這裏是什麽鬼地方,剛才男人說的詭異,嚇得慌忙提起褲子,腦袋四處轉著:“哪裏?哪裏有詭異?”

然而喊出聲的男人已經跑遠了,他自認這一聲提醒已經盡了夥伴的義務,現在就是危難當頭, 看誰能跑得掉吧。

西側角的院子很偏遠, 只有一個院門, 剩下的就都是房屋了, 男人直奔大門跑去,他想要離開這個院子。

他也成功了,木箱子底下的詭異眼睜睜的看著他離去,沒有要抓的意思,反而直勾勾的盯著其餘人。

尤其是那兩個女性。

升正熙和升正敏的反應也很快, 尤其是作為姐姐的升正熙, 她更高一點,力氣也大, 聽到男人的吼聲後,一下子就註意到了之前還沒看見的木箱子,猜到這可能就是詭異,直接將壓著她的矮個子男人往木箱子的方向推了過去。

這一推幹凈利落,毫不留情。推了擋箭牌後,女人轉身就跑。

反倒是矮個子男人,手裏還提著褲子呢,猝不及防被她這麽一推,人沒站穩就歪了過去,砰的一聲砸在了木箱子上。

木箱子頂部被砸開了一個裂紋,那裂紋越來越大,嘎啦一聲,徹底斷裂開來。

矮個子男人狼狽的站起身,罵罵咧咧的說這裏怎麽有個木箱子,壓根就沒意識到古怪在哪裏,他扶著木箱子起身將褲子穿好,回頭就發現院子的幾人都跑遠了,院子中心除了他就是腳下的這個木箱子。

“都跑啥,哪裏有詭異。”矮個子男人嘀咕了一句,他低頭看向被自己砸爛的木箱子,只一瞥,眼睛頓時就被嚇直了。

箱子內是一顆頭顱,此時頭顱正面朝上,一雙漆黑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的盯著矮個子男人。

“詭、詭、詭……”矮個子男人結結巴巴的說著,終於他行動了,狼狽的往院落門口跑去。

下一秒,他就突然摔倒在地。回過頭瞧見一條細長的暗紅色的繩子從木箱子底下伸出來,纏住了他的腳踝。

“啊——”他嚇得慘叫,開始求饒。

然而木箱子裏的頭顱絲毫不為所動,仍舊堅持著將他拖回來。

矮個子男人害怕的連踢帶踹,木箱子被他踹飛,藏在木箱下面的詭異徹底暴露了出來。

就如矮個子男人之前看到的那樣,這是一個頭顱,還是個容貌算是英俊的男子頭顱,只是伸出來抓住矮個子男人腳踝的卻不是什麽暗紅色的繩子,而是從人頭下方伸出來的,一根血管。

等矮個子男人被拖的靠近頭顱,又有無數根血管從頭顱下面伸展了出來,在纏繞住矮個子男人的同時,血管頂部尖銳的地方刺入了矮個子男人的皮膚下,開始抽血。

男人體內溫暖的血液順著血管流入了人頭當中,頭顱的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不過呼吸的功夫,矮個子男人就被它吸食的一幹二凈,變成了像是死後風幹一個月的人幹。

隨著大量營養流入體內,人頭下面開始長出身體,先是脖子,然後是肩膀,直到生長出兩條細長的手臂才停下。只是鎖骨往下,仍舊空蕩蕩的。

人頭詭嘻嘻笑著用兩條手臂往外爬,它已經記住了剛才那幾人的模樣,那都是它的食物,一個都不會放過。

芒桃看著直播間內用手在地上爬行的詭異,詢問救世系統:“這是……人頭詭吧?我記得是B級?”

“是的。”救世系統回答道,“它依靠吞噬血液來補足自己,等補充完身體後就會變成A級,如果長期沒有獵物吞食,就會啃食自己,直到再次變成人頭的模樣,同時也會降級為B級詭異。”

這是一個少見的會自己降級的詭異。從A級降低到B雖然實力變弱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它可以隱匿自己的詭力,把自己藏起來。

看著挺嚇人,其實比較好對付,物理傷害就行,砸碎腦殼就可以完成擊殺。

當然,這個物理攻擊也必須攜帶詭力。

所以對於被丟進汗城的那群罪犯來說,這東西仍舊非常危險,普通的刀具對它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但沒關系,李兔已經在城裏準備了不少驚喜,除了食物以外,他也有放一些詭物與道具在箱子裏,有些是從系統商城兌換的,有些則是來自寒國,他特地找來與汗城相關聯的詭物。

希望他們拿到詭物作為武器時,不會將它第一時間指向同類。

更不要運氣不好的,拿到那僅有的幾件危險詭物吧。

*

寒圭賢抱著小箱子在逃亡,面容腐爛的宮女在他身後追,一邊追一邊無聲的做口型:騙子!

男人的腿腳很麻利,後面的詭異腳步卻有些踉蹌,似乎腿已經被打折了一條,一時之間追不上他。

可也甩不開它,明明寒圭賢已經繞過了兩個拐角,身後已經瞧不見宮女詭異的身影,但過一會仍舊能被它找到頭上來,詭異好像知道寒圭賢的位置,哪怕繞了和寒圭賢不一樣的路,也能準確的截住他。

同樣讓寒圭賢感到奇怪的是,他都跑過了兩個院子,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遇到。

寒圭賢都快被嚇尿了,他已經顧不得失蹤的李宰春,滿腦子都是如何從這樣的絕境中活下來。突然間,他想到了自己懷裏的小箱子,自從發現它以後,寒圭賢還沒有打開過裏面。

小箱子是上鎖的,需要先找到鑰匙。

可看小鎖頭銹跡斑斑的樣子,寒圭賢很懷疑就算找到了鑰匙,或許也打不開這把鎖。

後有詭異緊緊追擊,無奈下寒圭賢抱著小箱子,將小鎖頭狠狠的往墻拐角凸起地方撞去,一下又一下。

手掌被撞擊震的發麻,終於聽到哢噠一聲,鎖開了。

打開箱子後,裏面是一件古樸的銀手鐲,因為年代久遠,整體發烏黑,看著不怎麽值錢的樣子。

鐲子?

寒圭賢想到了之前偷聽的對話,丟失的鐲子就是這件?

難不成詭異追著他不放,就是因為他帶著這個木箱子?

突然寒圭賢覺得自己有點冤,早知如此,他壓根就不會動這個箱子。

此時詭異再一次的追了過來,它也瞧見了寒圭賢手裏的銀鐲子,然而不知為何,本該沖上去將銀鐲子搶回去的詭異卻在遠處停住了,似乎有些忌憚拿著銀鐲子的寒圭賢。

原本想要將銀鐲子還給詭異,讓對方放自己一馬的寒圭賢遲疑了,他看了一眼鐲子,又看向詭異。

然後不知怎麽的,他竟是丟了空箱子,將鐲子套在了自己的手上。

宮女詭異見他竟然這樣做,氣的張開嘴巴嘶吼,寒圭賢瞧見了詭異張開的嘴巴裏,沒有舌頭,喉嚨裏腐爛嚴重。

難怪它不說話,只會做口型,連舌頭都沒有,可能是生前就被剪掉了?

套上鐲子後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詭異不太敢靠近他了。

這東西難道還是詭異的克星?這麽一想,寒圭賢底氣就有些足了,他甚至嘗試著往詭異那邊走了兩步。

第一步,詭異沒動,第二步,詭異緩緩後退,和他拉開了距離。

“哈……”寒圭賢放心了。

得意的寒圭賢並沒有註意到,手鐲上有一絲黑氣溢出,鉆入了他的手臂裏。

黑氣鉆進去後,寒圭賢就覺得手臂一涼,好像觸碰到了冰塊散出來的寒氣一樣,帶著一絲潮濕,他下意識的往手臂上看,什麽都沒有發現。

詭異宮女沒有走,只是和寒圭賢隔著一段距離死死的盯著他,好一會後,詭異宮女似乎放棄了,它轉身離開,飄走了。

寒圭賢徹底松了一口氣,他扶著墻緩緩坐下。

坐下的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有註意到在他的頭頂,同樣大宮女打扮的女子影子一閃而過,猩紅的眼珠子看獵物一樣打量著寒圭賢,然後消失不見。

然而這一幕卻被直播間分屏給捕捉到了。

【我的天,這是走了一條狼,又來了一只虎。】

【這個應該更可怕吧,你看爛臉宮女都跑了。】

【明明之前還追著不放,怎麽突然又走了?】

【不知道,可能是寒圭賢戴上鐲子後,觸發了什麽機制讓鐲子裏的詭異可以行動了?】

【他這絕對是被附身了。】

【真可怕。】

【去看隔壁三號直播間分屏,那裏才真可怕呢。】

【怎麽了?】

【還記得從小宮女手裏接過湯喝下的三人嗎?他們瘋了。】

【好奇,去看看。】

三號直播間的分屏中。

三個男人排成一行,頭頂著一碗水,正在學習走路。

而在他們面前,是一個穿深綠色尚宮服的女子,她將發辮盤起,看著非常端莊,只是頭上卻沒有過多的裝飾。

“站沒有站的樣子,坐沒有坐的樣子,彎弓駝背,大腿敞開,你們比男人還像是男人!”

說完就用手裏的藤條狠狠的抽著三人的後背。

評論區都驚呆了。

【嗯……難道他們三個不是男人嗎?】

【是男人,沒錯。】

【他們現在的身份是剛入宮的小宮女,至少在這位‘寒尚宮’眼裏是的。】

【不是說瘋了嗎?就這?】

【是瘋了,因為他們三個,也將自己當做了小宮女。】

【我剛來,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逃跑的時候,闖進去一個側院,進去後這三人就呆滯住了,而後畫面一轉,突然出現了這個詭異,自稱是什麽寒尚宮,要管教他們三人。我還以為這三人會跑,結果三個大男人,突然表現的像是小女孩一樣,不斷的說自己錯了,下次不敢了,然後就開始被訓了,學習走路,跪拜,但不管怎麽做都被斥責不合格,受罰。】

“禦膳房,洗踏房、洗水間……”寒尚宮一個個念叨著,“每個入宮的宮女,都會被分派到這些部門當中,這裏是禦膳房,主要做的就是料理。”

“會做什麽菜?”寒尚宮詢問道。

三個男人噤若寒蟬,一個字都不敢說。

直到寒尚宮的鞭子又抽了出去。為首的大塊頭才委委屈屈的小聲說了一句:“煮泡面?”

“你讓王族們吃那種平民才會吃的廉價食物嗎!”寒尚宮又憤怒的抽了一下。

她的這句話立即讓長期愛吃泡面的寒國人憤怒了。

【泡面怎麽就不好了???】

【很美味的。】

【對,泡面是寒國美食中最不可或缺的支柱。】

【嗯……我不太懂你們寒國人,泡面這東西不是很沒有營養嗎?】

【垃圾食品。】

【怎麽是垃圾食品?泡面是小麥制品,可以提供大量的能量,也含有油脂和脫水蔬菜,可以補充日常生活基本所需的蛋白質、脂肪和維生素。是加班生活中最方便也最快捷,且價格低廉的食品!】

【這……】

【你的每句話都很有理,但我突然很同情你們。】

【劃重點:維持日常生活所需,方便快捷,便宜。】

【再劃重點,便宜。】

【如果哪天低價的營養膏發明出來,一支可以支撐一天能量消耗,我相信寒國絕對是營養膏的消耗大戶。】

【生活,最重要的是第二個字,簡單的說,只要活著就好。】

【那不叫生活,那叫生存。】

【我很想知道寒國人的幸福指數,是不是很低?】

【泡面也很美味啊。】

【確實好吃,但不能一天三次,一周七天的吃吧。】

【我去過寒國,那種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自助泡面館還是挺不錯的,我去過一次。】

【就一次?】

【體驗過就行了,受不了天天將它當飯吃。】

【說明一下,泡面是我們霓國發明的!!】

【緊張什麽,不申遺。】

【泡面,哦哦,是那種食物吧,我在商城看到過,味道不錯,但是每次燒熱水真的太麻煩了,而且還要準備碗。就只吃過一次,還是自帶紙盒的那種。】

【前面的哪裏人?準備碗都覺得麻煩?】

【米國,我們習慣使用盤子。其實要說便捷,三明治最棒了,或者熱狗,不需要熱,可以直接吃。】

【我實在習慣不了西方的冷食。】

【我無法理解華國的熱水。】

在評論區來自世界各地的網友話題歪向各國飲食習慣時,屏幕中的三人,已經開被寒尚宮訓斥著進行了下一步的培訓:煮湯。

“湯是飯桌上最重要的一道料理,僅次於泡菜。”寒尚宮的鞭子在手裏輕輕的敲擊著,“從清湯,到蘿蔔湯,甜菜湯到肉湯,排骨湯,雪濃湯。不同的菜肴要搭配不同的湯,什麽季節端什麽樣的湯,什麽人喝什麽樣的湯,都是有講究的。”

“現在蔬菜緊缺,能做的最簡單的就是肉湯。”寒尚宮擡了擡下巴,“就從肉湯開始做起吧,做一份出來我看看。”

三個男人站在竈臺前,楞楞的看著案板和菜刀,他們尋摸了整個廚房,只找到一缸水,除此之外沒有看到任何調味料,更沒有做湯的主材料——肉。

“怎麽了,還不動手嗎?”

為首的大塊頭戰戰兢兢的扭過頭看著它:“寒尚宮……肉在哪裏呢?”

“肉?不就在這裏嗎?”寒尚宮眼中帶著疑惑,好像是真的不明白男人為何會問出這樣愚蠢的問題,“整個汗城,不到處都是肉嗎?”

說完她看了一眼窗外:“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把肉帶回來煮湯,成功了今日的懲罰就免了。沒有成功……”

她一雙眼珠子滿是惡意的打量著三人:“你們就出一個人,來做湯吧。”

為首的大塊頭楞了一下,他呆呆的看著寒尚宮,眉頭微微顫動,他的眼底出現痛苦之色,靈魂像是要掙脫束縛,不斷的掙紮。

“嗯?”寒尚宮只發出一聲鼻哼,男人眼中的掙紮就迅速褪去,再次恢覆成內向女孩的拘謹模樣,他點了點頭,從案板子上抄起一把菜刀,走了出去。

對比起這個大塊頭,後面兩個人連掙紮之色都沒有,也都撿了一把刀拿在手裏,對寒尚宮說道:“我這就帶肉回來。”

“早去早回。”寒尚宮坐在椅子上,拿出煙桿得意的翹起二郎腿,只是裙擺下面的腳丫卻是腳尖朝後,腳後跟朝前。

它吸了一口煙草,吐出的白色煙霧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如同人的幽魂一樣。

*

亞麻短發的女人孝貞和她的兩個同伴正在一棟房子裏搜查。

在察覺到這裏的人多半都是罪犯,她可能誘騙不到男人後,三人就放棄搶奪其他人金牌子的打算,轉而尋找箱子。

他們的運氣不錯,已經接連找到三個箱子了,發現的第一個箱子裏就有著三根金條,金燦燦的讓人心動。

當場就分了,一人一根,沈甸甸的托在手心,高興的見牙不見眼。

也正是這一場開門紅,讓三人鼓足了勁頭要去找新的箱子,這一根的分量可是抵得過五個金牌子,比起哭哈哈從別人手裏搶奪,還未必成功,當然是白撿更加輕松。

結果接下來的兩個箱子並沒有得到有用的東西,全部是食物。

這並沒有打擊三人的信心,他們才搜了一個院子就有這麽大的收貨,去其他院子找一找不是更賺?

最大的主殿他們不敢去,這裏是詭域,他們害怕主殿有非常可怕的詭異,就只去了主殿後面的偏殿中,一個不大不小的院落裏,應該會有不錯的東西吧。

這個院子的房子建在最中央,周圍一圈都是空地,房子後面有兩個矮小的房屋,前方靠墻根種著一排樹。

樹底下有三個破敗的陶盆,兩個已經徹底碎掉,還有一個上面也滿是裂紋。

盆裏的土撒在地上積了一小堆,不知道土裏面有什麽,進到院子裏就從樹根下傳來淡淡的臭味,像是腐臭。

孝貞只看了那三堆土一眼,就移開了視線,每堆土都很小,她不認為裏面會藏著箱子。

而且那股味道,也讓她避之不及。

“這是什麽地方?”孝貞看著中間的建築,“建的這麽大,該不會是王妃的居所吧?”

“王妃的居所挨著主殿,這裏應該是哪位嬪的房子吧。”老頭子開口道。他對這些也不大懂,祖上都是平民出身,這輩子又沒多大文化,怎麽可能知道這些。

“管那麽多做什麽?趕快去殿裏面找找箱子。”男人著急說道,“別被人搶先了。”

“我當然知道。”

三人踏入了殿內,從院子裏最大的房子中尋找。

一進去後就看到殿內兩邊整齊的桌案,看起來像是學堂。

這裏並非哪位嬪的房子,而是王和臣子商討議事,順便教導世子的地方。

桌案和毛筆仍在,只是當年在這裏爭論的王和臣子們已經化為塵土。

所有裝飾都在,擺在墻角的巨大花瓶,掛在墻壁上的掛畫,每一個都美輪美奐,這是平常來汗城參觀絕對不會看到的景象,作為景點被參觀時,房屋內所有可以搬走的東西,早就被清空了。

孝貞和老頭子對這些毫無興趣,也就是男人圍著角落的花瓶轉悠打量,詢問老頭子這東西能不能拿出去賣。

老人淡淡的說了一句:“你認為這些是真的嗎?”

男人立即熄了心思。

他知道老人的意思,放在這裏的東西要麽是真實存在的,但是仿品。要麽就是詭域給構建出來的虛假的幻象。

就算摸得著,也嗅得到,幻象也仍舊是幻象。

無法拿出去換錢的東西沒有存在意義,男人失去了興致,轉而去尋找箱子。

三人在殿內搜羅寶箱的時候,院門處來了三人,正是握著菜刀的高大個三人,他們來找肉。

真是奇怪,明明參與了這次活動有二十人,雖然大家已經分散到各個院子中,可是一路走來卻總是遇不到別人,高大個三人路過了兩個小庭院,什麽都沒找到,七拐八彎的繞到了這裏。

這才聽見殿內有人說話的聲音。

“肉……”高大個激動的握緊了菜刀,“寒尚宮要的肉,就在那裏!”

“快,拿肉!”

三人握著刀往殿內跑去。

在他們來到院子時,殿內的孝貞三人就聽到了腳步聲,紛紛警惕起來,男人更是透過半敞開的窗子瞧見了握刀的高個子,連忙提醒兩個同伴:“他們帶了刀,來搶金條了!”

老頭子嘖了一聲,率先摸了一下口袋,沈甸甸的分量讓他安心,而後就四處觀察,他自知體力一日不如一日,近身和人打鬥不是對手,眼珠子一轉看到了墻角落地的燈籠柱,他立即上前抓緊了木質的燈柱,像是揮舞長槍那樣握在手裏。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他不是非贏不可,只希望能保全自己,等著孝貞兩人的支援。

如果能打贏,就打。如果真贏不過,給了金子求活命也不是不行。

人生就該有退有進。

大不了還可以求合作,混黑這麽多年了,老頭子對人性的把握還是挺準的,他有信心說服來襲的三人。

可惜有一點老頭子想錯了,如今來襲擊的三人早就不能算人了,他們惦記的也不是什麽金子,而是三人身上的肉。

最先沖進來的就是高大個,他一眼就瞧中了孝貞的男友,不過在高大個的眼裏,面前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豬,真正的可以宰殺吃肉的豬。

他們三個奉了寒尚宮的命令來找肉,他模糊記得汗城裏養了不少豬,有公豬和母豬,還有幾頭看著肉質就會很柴的老豬。

這些豬是王宮的財產,養來就是為了等在年節時候請宴席,宰了吃肉的。可惜如今宮內菜比較緊缺,只能含恨宰一頭,先吃掉填飽肚子。

豬不能殺太多,都宰了以後就沒的吃了。

所以三人沖進來後,非常默契的都盯上了最壯實的那個——孝貞的男友,對於孝貞和她的老頭子父親,是看都沒多看一眼的。

甚至毫不在乎孝貞手裏握著的刀,和老頭子抱著的燈柱。

誰去豬圈逮豬殺的時候,會提防著其他豬聯合造反啊。因此三人也沒有防備孝貞和老頭子。

在看到三人只顧著揮刀沖向男友,卻不理會自己和父親時,孝貞楞了一下,等聽到男友被砍了一刀開始慘叫,她才回過神,而後驚喜的發現有一人竟然背對著自己。

毫不防備的姿態給了孝貞機會,她握緊手裏的刀就撲了過去,白刀進紅刀出,一下子就放倒了一人。

看著對方捂著傷口倒在地上哀嚎,孝貞也不猶豫,她又不是沒動過手的人,立即給人抹了脖子。

再看攻擊男友的另外兩人,發現他們仍舊揮舞著刀砍向她的男友,對於身後的變故充耳不聞,哪怕那人死去後的血開始在地上流淌,沾到了他們的鞋底也一樣。

“快,救我,他們瘋了!”男友伸出手高呼。

雙拳不敵四手,他一個人那裏抵得住兩個人的攻擊,尤其是還握著刀的,很快就挨了好幾下,雖然刀刀不致命,但血流多了,人還是會死的。

看這樣子,沒有醫生怕是救不回來了。

她驚疑不定的眼神掃著瘋狂揮舞菜刀的兩人,又看著不斷求救哀嚎的男友,旁邊老頭子抓住了孝貞的手臂,對她搖了搖頭。

那兩個人不對勁,很可能是被詭異蠱住了。

男人沒救了,不如趁早放棄。

孝貞點了點頭,正打算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又折返回來,在男友期盼的目光中,她伸出手從高大個和另外一個襲擊者中間探去,摸走了男人懷裏的金牌子和金條。

看著高大個和另外一人對她的行為毫無反應,又順手從他們的口袋中摸走了金牌子,加上已經死去的那人,這波收貨不小。

孝貞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來。

看著她和老頭子離去,她男友被圍困中不斷怒罵,臟話狂飆,很快他就沒力氣說話了,躺在地上,被高大個和另外一人拖走。

原地只剩下一具屍體,還有一條長長的拖拽血痕。

汗城內仍舊是白天,亮堂堂的,只有芒桃和直播間的人知道,現在已經是深夜。

再過半小時,就是第二天了。

來到汗城的二十人中,還剩下十五人存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