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覺醒第四十一天

關燈
覺醒第四十一天

離除夕夜兩天前, 許久不見的陳意珊與沈煜上了門,他們是來接段無回沈家宅子過年的。

陳意珊的氣色看上去不太好,看得出來比上一次見面時多了幾分憔悴, 沈煜的變化倒是不太大,只是望向段無時多了幾分異色。

段無被沈煜叫到陽臺, 陳意珊則將自己與沈清關在了後者的房間。

“清清,這個你拿著。”

陳意珊剛進門就將一個完全密封的文件檔案袋塞到沈清懷裏。

清秀少年眼皮子一跳,並沒有去接, 這文件檔案袋他挺眼熟的, 赫然就是上次生日時沈煜夫婦讓秘書拿上來後來又原封不動帶走的那個。

瞧沈清正在拒絕的姿態, 陳意珊似乎顯得很生氣:“清清, 你現在已經開始不聽話了麽?”

沒想到該怎麽接話,沈清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陳意珊沒有猶豫,直接當著沈清的面將密封文件袋撕開,霎時一本深色硬皮冊掉了出來。

及時伸手接住, 陳意珊扭頭看了一眼沈清的反應, 對方的神情很平靜。

將沈清不肯接的房本塞進抽屜,陳意珊說道:“這是之前沒交到你手裏的生日禮物,那天因為外人在跟前,不方便當面拿給你, 今天正好帶過來,記得鎖好抽屜,別被那個逆子發現。”其實主要怕被沈老爺子知道,在陳意珊眼裏, 段無就是個有心機的, 別看他現在與沈清關系很好的樣子,這是那個逆子故意而為之, 等著從被她養大的孩子身上找到突破口,然後瞅準時機來對付她與沈煜。

“我不能收。”

早已料到沈清的態度,陳意珊語氣平淡的說道:“位於天河府風景區附近那套別墅現在已經轉到你名下,願意接受也好不願意接受也罷,兩年後等到你成年,它就是你的私產。”

***

沈氏夫婦接走了段無,沈清拒絕了兩人讓他前往沈家宅子一起過年的提議,他真正的心理年齡畢竟不是十六歲,一個人過年只是孤獨了些,並不是難熬。

駛往沈家宅子的車上只有三個人,沈煜開車,陳意珊坐副駕駛,車後排是段無,雖然他們幾個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但每個人都有種彼此間比外人還要陌生的感覺。

提前得了沈氏夫婦親自去接孫子回家的消息,老爺子早派了沈重在地下車庫升降梯出口等候,只看到仿佛不熟的一家三口時,沈重有些意外沒有看到沈清的身影。

“這不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麽?”經過沈重旁邊時,陳意珊語氣冷淡的在他耳邊丟了一句不陰不陽的話。

眼中閃過深沈,沈煜用胳膊碰了碰妻子,示意別在老爺子的人面前隨意發散情緒。

到底是那件事沒過去多久,陳意珊這會兒將沈煜的話聽進耳中,漸漸收斂了情緒,只是她最近心裏藏進了郁結,自然是因為段無即將與沈清同住一個屋檐下。

沈清不知自己今年不願回沈家宅子過除夕這件事讓沈老爺子頗有微詞,因為今年不僅僅只有他,被強行送到外面的沈語馨因怨恨過於強烈,死活不肯回來過年。

“既然不肯回來,那就永遠都不要回來。”沈老爺子語氣震怒,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對心驚膽戰的姚靜蘭開口:“過年期間,誰敢去,以後也別回來。”

這是鐵了心讓沈語馨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過年,不敢忤逆長輩的姚靜蘭雖然心底著急,面上卻只能無奈的頷首應和。

沈家的一切目前與沈清無關,段無被沈氏夫婦接走後,突然過於安靜的屋子竟讓沈清有些不太適應。

寫完今日份的寒假作業,沈清出門散步去疲勞期間,居然迎面碰上易招招以及與易同學並肩走的易媽。

“沈清同學,真巧啊,好些日子沒見了,最近搬到哪裏了?”對沈清印象不錯的易母率先同沈清打了招呼。

沈清也沒瞞,指了指小區後面,笑著說道:“還在咱這個小區,沒搬太遠。”

易母嘆道:“攤上這樣鄰裏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們兩個小同學還能及時搬走躲個清凈,像我們這種固定住所的只能忍一天是一天,也不知道哪天是個頭。”

沈清一聽易母這麽說,便知兩家最近仍在矛盾之中,心道幸虧自己及時搬走,否則肯定每天被迫在一片鬧聲中醒來。

“對了,沈清同學,這個年你父母準備到這裏來陪你過麽?”易母不知道沈清的真實情況,易招招也沒對她講過,突然間被兒子在暗中拽衣角提醒,反應過來後立刻轉話鋒道:“除夕之前為了圖個吉利,家家都會在門上貼‘福’字與春聯,我們剛才去街上買了不少張回來,沈清同學你如果有需求的話,阿姨這邊可以勻幾張你喜歡的。”

對於這種緩解尷尬氛圍的示好,沈清通常都不會拒絕,在幾副他不太欣賞的對聯中隨便選了一對,打定主意重新買自己欣賞的回來貼的清秀少年開口問對面易家母子:“請問去哪裏買選擇權多一些?”

易母正要回答,卻聽搶在她前頭的易招招開口道:“樂柳區西街,那條很長的街最近全是賣春聯與燈籠的。”

與易家母子分道揚鑣後,沈清先將拿在手裏的春聯與‘福’字送給門衛上那個平時比較關照自己的大叔,然後乘坐33路公交車前往樂柳區西街。

因為靠近比較混亂的樂柳弄堂,西街尋常時候冷清的很,這裏只有過年前後有抱成鄉團的小商販在此擺攤才暫時顯得比較熱鬧。

到處都是討價還價的聲音,在這裏感受到過年氣氛的沈清在攤主不厭其煩的游說下正糾結要不要入手一只紅燈籠之際,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

“沈清。”

聽見身後傳來的是孔令的聲音,放下手中紅燈籠,沈清轉過身來,然後意外的發現了站在他身後的江流。

斯文少年的臉色現在很不好,沈清只看了他一眼,便立刻移開了目光。

你們倆怎樣會走在一起?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在段無身邊麽?

看出沈清眼中疑問,孔令嘆了一口氣,小聲解釋道:“沈家那個封建的大家長這幾天情緒不對,段無害怕勞資被波及,就讓最近暫時遠離,至於勞資身後這個煞筆,走在一起算是意外。”總而言之,之前鬧的很兇的那個流言還是對江流造成了影響,現在沒有哪個異性願意接近他,這讓一直處於海王狀態的江流很是郁悶的在‘諾誓’酒吧角落喝著悶酒,這一幕恰巧被孔令看見,在心裏偷笑的他裝模作樣假意安慰對方,卻被已經有了一絲醉意以為對方真的站他角度考慮問題的江流跟在身後走到了現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