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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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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算什麽

不談感情!

方炎下意識掙紮了一下,只是衛銘攬在自己腰後的手,簡直跟鐵箍似的,方炎輕輕一動,他握得更緊。

不談感情...只談欲望,方炎想問那到底算什麽,但之前說著“不敢、不確定、沒精力”的也是自己,如今...

倒也是自己理虧,而且說到談感情,自己...真的可以嗎?

更何況...這是衛銘啊...自己悄悄藏在心裏,惦記著卻不敢觸碰的人。

心裏嘆了口氣,但被糟心的生活磨得早已習慣的方炎,妥協也是一剎的事,不談就不談吧...都是男人,又有什麽大不了。

不如享受當下,破罐破摔的方炎擡手圈上了衛銘的肩膀,溫柔地回應衛銘的唇。

衛銘也憋著氣,什麽只是救命稻草,不過是救命稻草,卻又要...又要...越想越氣,但方炎的唇貼上來的那一刻,自己腦子就跟過了電似的。

一下過後,他竟還敢離自己那麽近!上次觸過的腰肢,就在自己手邊,剛剛淺嘗即止的唇,還在耳邊繼續說氣人的話,還有那雙眼...那雙眼看著自己...

衛銘一向不做人慣了,哪裏經得住這一出,害怕感情,那就不談,親了再說!

只是心下多少不忿,唇齒間幾乎要撕咬方炎,卻又顧及方炎,硬生生克制下去。

等察覺到方炎的輕輕回應,衛銘更是再大的氣也散了個七七八八。

在他腰間狠狠握了一把,用力到方炎幾乎悶哼一聲,感受到方炎整個人都緊緊貼在自己身前,衛銘才舒服地嘆了口氣。

說起話來一個比一個不肯認慫,那嘴比死了八百年的鴨子嘴還硬,親吻起來卻不過是溫熱的血肉之軀,唇舌交接,柔軟得幾乎要淌進對方心裏。

而且...血氣方剛的年輕大小夥子這麽一胡鬧,氣息漸漸不穩起來。

方炎甚至猶猶豫豫開口:“要不然晚上...”

話沒說出口,門口卻有車停下的聲音,衛銘皺著眉,車上下來的腳步聲很好辨認,輕盈跳脫,是餘姜。

果然門口傳來餘姜的聲音:“衛師,郁博實給包了大紅包,我來把你的份送來了。”

見裏面靜悄悄的沒聲兒,他又咋咋呼呼,“開門啊,我還帶了晚餐,砍了一整只鴨子。”

衛銘無動於衷,餘姜又敲了兩下門,見屋子裏亮著燈,估摸著衛師別不是在上廁所,自以為貼心地喊了兩聲:“衛師你在忙嗎?我等幾分鐘再過來。”

紅封萬萬沒有讓衛師自己上門拿的道理,只能是餘姜來送,因此他才有這麽一說。

方炎嘆了口氣,他走了出去,將大門開了一人寬的縫隙,“衛銘在忙,給我吧。”

餘姜見他來開門,能交差自然開心,他身後的梅修永卻突然問道:“衛師什麽時候有空?我還有點事要問他。”

見方炎看過來,他刻意道:“是五朝觀跟我們青禾觀定的符咒,得讓衛師本人過過眼。”

也只能是天師過眼,可不是方炎能代勞的。

方炎垂下眼:“嗯,我會跟他說的。”

然後就“哐”地一聲關上了門,徒留梅修永在原地神色晦暗。

餘姜砍了鴨子,還帶了其他飯菜,方炎摸了摸已經有些涼了,見衛銘躺在搖椅上閉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方炎也沒打擾,自顧自去了廚房把飯菜熱上。

在廚房忙碌的功夫,方炎也已經整理好了思路,他輕咳一聲,見衛銘看過來,他才一副很自然的樣子開口。

“我要去金豆子的公司實習,他還借了一套公司附近的公寓給我住,那邊離療養院也近,我已經決定要搬過去,住兩個月。”

不等衛銘開口,他又接著道:“不如你也住過去吧,你神魂還沒好之前,我可以照顧你。”

那個梅修永已經住到了對面,等自己走了,還不得天天上門?

方炎想想都覺得氣血上湧,不如...把衛銘打包帶走,反正他受傷了也沒正經活兒能接,而且...那公寓是俞安樂臨時落腳午休的地方而已,就是個簡單的一室一廳。

一室一廳,一間臥室,一張床。

衛銘定定看了方炎一眼,伸出食指朝看似自然實則忐忑的青年輕輕勾了勾,又往躺椅一側挪了挪,示意方炎也過來。

原本垂頭搭腦的方炎立刻支棱起來,衛銘躺著的搖椅都被他撲得往後一仰,他也不管繼續擠上來,挨挨蹭蹭直到跟衛銘肩並肩躺著,才又緩聲問了一句:“你去不去啊?”

畢竟是這邀請實在沒頭沒腦,衛銘來離水鎮之初就說過,他搬過來是有事情要做,自己的理由又實在牽強。

兩個大小夥子一起躺著,哪怕衛銘這躺椅是特制的寬大版,還是有些擠,他側過身一邊看方炎嫩生生的耳垂,一邊懶洋洋道:“有人照顧幹嘛不去。”

說著方炎只感覺一只溫熱的手扶在自己腦後,輕輕用力,下一秒唇又被含住。

高興的同時,方炎其實有些想笑,這人怎麽跟第一次嘗到糖果甜味的孩子一樣,還上癮了。

晚飯後,方炎打開手機日歷。

說是暑期實習,其實六月下旬就開始了,“咱們明天就得把東西收拾好,後天就得搬過去。”

衛銘無所謂地點頭,也就兩個月,周末還可以回離水鎮,其實要拿的東西不多。

只是要搬家,還是得跟師兄說一聲。

電話那頭的方旗山聽說他要搬家,先是有些驚奇,再聽說他是跟方炎一起,突然了然地“哦~”了一聲。

那陰陽怪氣的語調,好像他什麽都知道似的,“衛銘啊,師兄明天去幫你收拾東西,你們也別叫車了,晚上我就幫你們把東西送過去。”

衛銘挑眉,這個大忙人,怎麽這麽好心?

果然方旗山下一句就是:“你要是有什麽煩惱,也可以跟師兄說說。”

這不明不白妾身未明卻要同居的狀態,衛銘自己都覺得說出來丟面子,但認慫是不可能認慫的,“師兄,你這心定如男菩薩的樣子,肯定不懂我們這些活人的煩惱,還是算了吧。”

正準備打聽打聽他跟方炎進展如何的方旗山:“...”

還得是你,依舊是這樣會氣人的狗登西。

現在這樣的關系,心情覆雜的不止是衛銘,方炎也同樣如此。

好在忙碌的實習工作分散了他的註意力,金豆子的公司突然召這批實習生,不止是暑假快來了,還因為最近公司好幾個項目都開始推進,不但今年營業額提前達到預定金額,這也是培養新人的好時候。

畢竟下半年擴招是必然的。

方炎進組的時候,負責帶他的是個名為薛澤宇的小年輕,說是進公司大半年,但這個組已經是他經歷的第三個項目了。

薛澤宇看向方炎的目光簡直是要飽含淚水,“太好了,終於來新人了。”

旁邊有組員笑他:“自從聽說最近要來實習生,澤宇就一直伸著脖子期盼,他已經快半個月沒睡過安穩覺了。”

他們這項目倒不是事情多到要熬夜的地步,而是跟國外對接多,有時差,雖然大多數事務可以通過郵件溝通,但項目初期階段,還是經常需要半夜與對方連線。

薛澤宇趕蒼蠅一樣趕著組員:“去去去,別瞎說把我們小方嚇跑了,小方你先來,我們去隔壁小會議室,我給你說說項目背景跟推進的進度。”

方炎看著他們開玩笑,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氣,這個項目組氣氛看著不錯,看來這次運氣還行,沒遇到特別坑爹的人。

第一天來熟悉熟悉環境,雖然組員有幾位還在加班,但方炎留下也不能幫上忙,薛澤宇很好心地一直將他送出辦公室:“沒事,你先走,後面真忙起來,可能就得留下熬夜了。”

等晚上回去的時候,方炎情緒很不錯,雖說之前沒少工作,但在正規公司實習與打零工實在是兩回事。

“他們公司茶水間裏還有咖啡機,零食也很豐富。”雖說零食也沒值幾個錢,但這叫員工關懷,“關鍵同事都挺好的,帶我的那個小薛,項目交待地特別詳細,資料也給的全。”

“不過進項目組可能壓力還挺大的,下午休息的時候,小薛說他最近睡眠少就算了,還總做噩夢。”

衛銘話不多,但吃著晚飯聽方炎說這些瑣事,倒比中午一個人吃飯舒心的多,而且...別人說這些事他總覺得索然無味,但方炎哪怕說的是些“小薛把美式咖啡當水喝”這樣的細枝末節,他也覺得還挺有意思。

甚至還要問一句:“幹這行壓力都這麽大嗎?”

把方炎累傻了可怎麽辦。

方炎回想了一下,“好像也沒有,小薛可能最近總熬夜吧。”想到薛澤宇白天的碎碎念,他又笑起來,“程序員做的噩夢,也很有意思。”

當時薛澤宇在說的是一個程序的後臺密鑰,“我昨晚還夢到這鬼玩意兒了,明明是很簡單的字符串,我死活輸不對,總要錯了一個數字,關鍵這個垃圾程序,每次輸入錯誤就要重頭再來一遍!”

方炎:“...”

大兄弟,這“垃圾”程序,你自己寫的啊!

薛澤宇的夢還沒完:“等我終於成功寫到最後一個數字,按下回車鍵的時候,鍵盤按鍵突然卡了,回車卡成del,刷刷刷刷刷把我輸入好的字符都刪了!”

方炎感同身受了一下,“確實是很可怕的噩夢。”

壓力也是真的大,自己抗壓能力應該還行,兩個月的功夫,多分擔點也沒啥。

衛銘與方炎這裏其樂融融的時候,離水鎮,得知方炎終於離開,梅修永高興地做了一大桌子好菜,使喚餘姜去請衛師來吃晚飯。

然而餘姜去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聲,又打了電話才知道衛銘的去向。

回到梅修永租的房子裏,餘姜聲音都小了一點:“師兄,衛師他...”他到底沒敢說衛銘已經搬走了,委婉道:“衛師他去看望方炎了,這幾天都不回來。”

看梅修永臉色肉眼可見地糟糕起來,餘姜急匆匆補了一句:“他們周末就回來了!”

梅修永有些出神:“他們...他們這是同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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