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五章 林衣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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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兩步,吾罄的腿一軟,整個人連帶著林衣一起摔在臟兮兮的地上。

吾罄的眼睛裏面帶著濃重的血絲,他知道自己不會死的,所以才這麽放縱,可是……現在他一點力氣都沒有了,他和林衣被困在了這個光禿禿的林子裏面,不管他怎麽走,都走不出來。

吾罄的眼睛裏開始湧出來熱淚,他顫抖著抓緊林衣的手,眼淚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包括林衣的臉。

他很安靜地躺在吾罄身邊,白皙的俊美容顏被灰塵弄臟了。他雙唇發紫,看上去已經不像個正常人了。

吾罄用力擦掉自己的淚水,他廢了好大力氣才把匕首從懷裏拿出來,然後用力地往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一刀。

那一刀極深,切斷了動脈,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森森白骨。

吾罄疼得渾身痙攣,他深吸好幾口氣,在意識還存在的時候把手臂湊到林衣的嘴邊,把這些血液硬生生給林衣灌了下去。

林衣喝了血液之後,唇色被鮮血染的殷紅,猶如中世紀剛喝了人類鮮血,正在沈眠的吸血鬼。

但現在這個時候,吾罄已經沒有力氣去花癡林衣了。

他只能盡量讓林衣喪屍化再慢一點,之前阿火交給他們的藥物已經用完了,而他的鮮血雖然沒有周末研制出來的藥物管用,但還是有一定的效果,所以吾罄才會用這種辦法。

吾罄是真的沒有力氣也真的沒有辦法了,他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找到那個神秘人,然後請求他幫忙,哪怕神秘人提出再無理過分的要求,吾罄都會同意,只要他肯出手救下林衣。但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因為吾罄還沒有找到那個神秘人……他們就要死在這裏了。

其實是真的很不甘心……但是現在這麽狼狽的吾罄又有什麽辦法呢?

現在唯一的好處就是,那些喪屍嗅到他的血液之後,一時之間是不會過來攻擊林衣的。

只能期盼著等他恢覆好之後,林衣還沒有徹底喪屍化……

想到這裏,吾罄的眼前猛地一黑,他因為失血過多,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吾罄和林衣昏迷的這段時間,有一只奇怪的鳥站在幹枯的樹枝上,黑曜石般的鳥眼倒映出他們的影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只鳥才叫了一聲,而後迅速揮動翅膀離開了這裏。

兩個人不知道在這邊躺了多久,一襲白色西裝的神秘人再次出現在這裏,剛剛那只怪鳥十分乖巧地停留在他的肩膀上,偶爾梳理一下自己的翅膀。

神秘人慢慢走到吾罄身邊,用腳踢了踢他的腦袋,唇角掛起一絲譏諷地笑容:“為了一個男人?變成現在這幅喪家犬的樣子,真可笑。”

吾罄隱隱約約察覺到周圍危險的氣息,他緩緩睜開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覺得眼前所有東西都是黑暗的,是他的眼睛出了什麽問題嗎?

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個男人,他就那樣站在灰蒙蒙的霧氣中,像是從來都不打算走似的。

那一刻,吾罄的心臟猛然跳動。

他混沌不清的意識也恢覆了過來,吾罄幾乎是打著顫從地上爬起來的。

他的臉上全部都是骯臟的灰塵和逐漸發黑的血液。

那個男人眼睛瞇成一道冷漠的線條,安靜地看著吾罄,薄唇輕言:“竟然醒了呢。”

吾罄深處伸出顫抖的手,死死扶著什麽身邊的大樹,咬著牙關低聲說道:“我……求求你……救救他……”

“哦?你求我救他?這就是你求人的姿態嗎?”神秘男人的語氣很冷,像是在說一件跟他毫不相幹的事情似的。

吾罄喘息這著,他的眼睛裏面有什麽光澤在晃動,“那你說……你究竟要我怎麽樣,才肯……才肯救他……!”

“這個嘛,我暫時還沒有想好。”神秘人的唇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弄的吾罄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平靜地看著那個男人,低聲說道:“那求求你……救救林衣,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會……答應你。”

“那如果我讓你殺光這個世界上僅有的人類,你也答應嗎?”

說完這話,吾罄直接楞住了,他的瞳孔微微緊縮,那一瞬間,吾罄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這過個男人給玩弄了似的,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手中掌控。

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讓吾罄覺得很不妙。

但現在他也沒有什麽辦法,因為除了這種方法,真的沒有別的人可以救林衣了……

可是要讓他殺了所有人類……這種事情,如果他真的做了出來,那林衣肯定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而且他也不允許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吾罄緩緩閉上眼睛,他覺得自己真的很讓人無奈,尤其是面對這種事情的情況下。

“怎麽樣?想好了嗎?”神秘人低聲笑著說道。

“我……”吾罄慢慢垂下腦袋。

神秘人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側顏,輕笑道:“怎麽?難道你想看著你親愛的男人就這麽死在這裏,變成一具他最討厭的喪屍嗎?”

吾罄一楞,是了……林衣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喪屍了,如果他真的變成喪屍……

不行!

吾罄冷冷地盯著那個神秘人:“我答應你,不過……你先把他治好。”

“治好啊,我不相信你。你要先殺了他們,再回來親眼看我怎麽把他救回來。”神秘人淡淡笑著,眼睛裏裝滿了吾罄看不懂的東西。

這時候,吾罄說道:“那你有辦法讓林衣不喪屍化?”

吾罄下意識低頭看了林衣一眼,發現他依舊緊緊閉著眼睛,什麽都不知道。

“我自然有。”神秘人輕笑出聲。

吾罄微微瞇起眼睛,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了。放在普通人身上,受了那麽嚴重的割傷,而且還傷了大動脈,如果像吾罄這樣根本不打算處理,恐怕早就死了。

但是吾罄卻沒有,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死不了的。

就在這個時候,吾罄忽然看見那個神秘男人輕笑一聲,眼睛裏流露出玩味的光澤:“把他背起來,跟我走。”

吾罄沒有回應他,只是緩緩轉身,將林衣重新背了起來,一腳深一腳淺地跟在神秘人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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