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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小孩(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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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小孩(捉蟲)

“哎喲哎喲, 咋回事?莫哭了乖乖。哪個欺負你了是不是?你跟姨姨說,姨姨幫你收拾他。”

在院子裏做稻草娃娃的大姨一臉著急地跑過來,邊說邊給餘鯨鯨擦眼淚。

餘鯨鯨小手指著那堆稻草娃娃山, 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一千個呀——嗚哇——”

大姨理解錯了方向:“對的, 那一堆只有一千個。乖乖你覺得少了是不是?莫哭莫哭, 姨姨們編得快,明天就多了, 比一千個多得多!”

“還,還要多啊?”餘鯨鯨大眼睛裏全是淚, 一張小臉哭得濕漉漉的,聽到大姨說的話,抖著聲音問。

“多得多!”大姨一看她接話,以為搞對了方向,滿面笑容大聲保證。

這院子大,先前餘鯨鯨和辛蓓蓓的對話大姨並沒有聽到, 完全不知道自己徹底弄反了方向。

五小只互相之間已經很了解了,大姨這麽一保證, 辛蓓蓓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腳不自覺後退了兩步。

鄭浩浩拉著肖小璇和淩志也一下子往後退。

卷毛和眼鏡兩臉懵地看著他們,剛想問他們退什麽呢, 結果“嗚哇——”一聲堪稱平地驚雷的爆哭聲一下子在耳邊炸開,驚得卷毛和眼鏡兩小只“媽呀”一聲尖叫, 原地跳開。

【哈哈哈見識到了,舅舅形容的能震亮三層樓聲控燈的超洪亮哭聲】

餘鯨鯨一聽“多得多”哪兒還扛得住,扯著嗓子閉著眼, “嗚哇——”一聲哭超大聲,眼淚“biu”一下跟噴射噴泉一樣飈出來。

不光卷毛和眼鏡, 院子裏其他在編稻草娃娃的大姨們也都被嚇了一跳,有個大姨被這一嗓子驚得一下扯斷了綁稻草娃娃的稻草繩,等弄清楚是餘鯨鯨的哭聲後,全都跟著笑。

餘鯨鯨才不管呢,坐地上嚎得那叫一個傷心,她實在長得乖,這麽一哭,又可憐又可愛。

卷毛和眼鏡跑回來,看稀奇似的,邊看還邊感嘆,一個說“比我妹妹哭聲還大”,一個說“她的眼淚像河”。

說了“多得多”把人惹得爆哭的大姨正愁不知道咋辦呢,一聽這話,一巴掌就拍卷毛背上:“是不是你欺負這個妹妹?人家妹妹得傷心,你們兩個跑起來看西洋把戲,沒得道理!”

餘鯨鯨的第二陣哭泣剛“嗚”了個開頭,一聽有瓜吃,一秒止哭,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專心看大姨打人,彈幕笑死。

大姨一看她停止哭泣,剛想說話,結果餘鯨鯨一看沒瓜吃了,眼睛一閉眼淚一飈,扯著嗓子繼續“嗚哇——”。

挨了一巴掌的卷毛被打慣了那樣,繼續感嘆“眼淚真的像河,一直流”,大姨“啪”又是一巴掌下去:“你再說!皮子癢了是不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餘鯨鯨“嗚”停下,睜眼吃瓜。

瓜吃完,她又要閉起眼睛繼續嚎,但這次大姨更快——大姨的手先對著卷毛再次揚起,餘鯨鯨大眼睛都閉上了,又一秒睜開,眼都不眨盯著看。

大姨試探地把手往左邊移了移,餘鯨鯨跟著往左邊看;大姨把手往右邊移,餘鯨鯨跟著往右邊看。

大姨:……

卷毛不耐煩了:“媽,你到底打不打我?”

大姨反手給卷毛一巴掌,眼鏡小男孩在旁邊挪都不帶挪一下的,顯然對自家小夥伴的這類場景已經司空見慣。

餘鯨鯨睜著個大眼睛看。

辛蓓蓓他們四個站在後面,也睜大眼睛看,一會兒看看餘鯨鯨,一會兒看看卷毛和眼鏡,臉上小表情困惑裏又夾雜了一點“好神金啊”,還有一點兒對他們能做到自己做不出來的事的敬佩。

小表情豐富得臉上跟開了調色盤一樣,還有先前玩游戲搞在臉上的藤蔓汁,合起來那叫一個“精彩絕倫”。

這一會兒笑點過於密集,導播很懂地分了好幾個屏出來給大家看。

【我不行了怎麽每一個都這麽好笑,這一季的崽崽們真又萌又好笑】

【而且還總有神·路人小朋友出沒,上次西洱村那個說他爸不來接他的小孩好懸沒給我笑顛,這次卷毛和眼鏡一開始還以為是不那麽可愛小孩,結果沒想到這麽好玩哈哈哈】

最搞笑的當然是餘鯨鯨,她超猛的眼淚這會兒起了效果——硬生生給她原本被藤蔓汁搞成花貓的小臉上沖出了兩條幹幹凈凈的淚痕。

全花小臉上兩條白凈淚痕,再配合哭過的清亮亮的大眼睛,以及專心致志吃瓜看戲的眼神,還有微微咧著隨時準備開嚎的小嘴巴,這個模樣被導播切出來放在直播間屏幕正中的時候,沒有一個觀眾不在屏幕前笑出豬叫。

滿屏爆炸的【哈哈哈】疊得密密麻麻,得虧橙子臺限制了彈幕顯示區域,不然就這個彈幕量,院* 子棚子下那一千個稻草娃娃都能被彈幕嚴嚴實實遮上起碼三層。

躲在暗處的家長們自然也是笑得不行,鄭直最誇張,笑得快要到地上打滾;就連“生性不愛笑”的江浩遠都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整個人秒變“陽光開朗大男孩”。

大姨總不能一直打卷毛,但她一停下,餘鯨鯨就要嚎。

於是事情發展成,餘鯨鯨咧嘴“嗚”一聲,大姨手揚一下作勢要打卷毛,餘鯨鯨停下吃瓜;

看兩秒大姨不打人,餘鯨鯨再度咧嘴“嗚”,大姨手再揚,餘鯨鯨再度停下……

節奏鮮明、“配合”良好。

圍觀群眾和彈幕都看得超歡樂,繃不住的是卷毛——他跳起來抓著他媽媽的手“啪啪啪”往自己背上打。

眼鏡小男孩顯然也沒見過自家小夥伴這種場面,吃驚又略帶點驚恐地走開了。

辛蓓蓓他們幾個看得齊齊張嘴,下巴都快要掉了。

大姨也沒料到自家孩子這反應,忙抓著讓卷毛停下,還伸手探卷毛額頭。

餘鯨鯨跟辛蓓蓓他們一樣的,吃驚得嘴巴都張開,等大姨把卷毛按住以後,還關心地問:“姨姨,他怎麽了?”

不問還好,一問,卷毛氣得大聲喊:“還不都是因為你!”

餘鯨鯨茫茫然無辜臉:“啊?”

卷毛看她一眼,洩氣:“你不要再哭了就好了。”

一說哭,餘鯨鯨大眼睛一轉又看到那座稻草娃娃山,傷心事再度湧上心頭,餘鯨鯨張嘴又要哭,急得卷毛、眼鏡還有辛蓓蓓他們幾個大聲喊:

“不要再哭啦!再哭我又要挨打了!”

“你不要再哭啦,你再哭卷毛又要被他媽媽打了!”

“不要哭啦鯨鯨,卷毛都被打瘋了!”

全場萌娃大喊,效果拉滿。

餘鯨鯨瞪著大眼睛,努力把眼淚憋回去,點頭、哭腔:“好。”

小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最後是家長們出來“拯救”了卷毛小朋友“免遭毒打”。

餘鯨鯨一見她舅就明顯繃不住,但她又是個信守承諾的小朋友,說了不哭就不哭,於是眼裏含著眼淚,緊緊抿著嘴巴,張開雙手可憐巴巴向她舅要抱抱。

方才還笑成一片的彈幕瞬間又心疼得不行,【來啊,把我擡上去打一頓給鯨鯨寶貝助助興】。

被舅舅抱著走出大姨們編稻草娃娃的院子後,餘鯨鯨摟著她舅脖子問:“舅舅,我現在可不可以哭?”

“可以哭,”她舅一手抱著她,一手拿了紙巾給她擦花臉,又裝作不知道那樣問,“為什麽哭?”

托餘鯨鯨哭得一臉濕漉漉的福,小花臉很好擦。擦幹凈臉後那小模樣更可憐了,彈幕可心疼可心疼了。

餘鯨鯨伸小手指著後面的院子,說起來就止不住流淚,小手跟著顫:“一千個呀,我的媽媽呀……”

因為答應了林子不能讓大人知道,所以也沒說一千個什麽,只是可憐巴巴的,絕望又哀戚地倚在她舅懷裏,默默流淚重覆;“媽媽呀,一千個呀……”

【哈哈哈,媽媽呀】

其他幾個娃對於餘鯨鯨為什麽哭也只說是因為鯨鯨知道了一千個是很多很多,其他絕口不提。

因為節目組這邊並沒有公布少兒接力賽跑的消息,家長們也不好多說什麽。

“鯨鯨啊,我們去找林子哥哥畫稻草人吧。”見餘鯨鯨實在傷心,鄭直跑過來提議。

一提林子,餘鯨鯨又想起那一千個氣球,眼淚又含起來,悶聲悶氣的:“可憐的林子哥哥,他還不知道一千個有多少。”

“我覺得他知道。”辛蓓蓓插話。

鄭浩浩和淩志跟著點頭,肖小璇隨大流也點頭。

“他不知道,”餘鯨鯨搖頭,“他和我在那裏吹葉子氣球,他還笑。”

辛蓓蓓:“笑怎麽了?”

餘鯨鯨:“知道還笑得出來?”又搖頭,“我一點都笑不出來,蓓蓓,我想哭。”

清楚知道一千個有多少還照樣笑得出來的辛蓓蓓他們幾個:……

【哈哈哈哈看快淩志,他的沈默聲簡直震耳欲聾】

餘鯨鯨一句話“幹翻”所有小夥伴,大人和小朋友都沈默了。

就這麽沈默著走了一會兒,估摸著餘鯨鯨情緒下去點兒了,江浩遠才問:“一千個稻草娃娃多不多?鯨鯨。”

餘鯨鯨伸手比劃:“可多可多可多了。”

“姨姨們把一千個稻草娃娃做出來了是不是?”江浩遠又問。

餘鯨鯨點頭,記得很清楚:“姨姨說到明天會多得多,比一千個多得多。”

“我覺得姨姨們一天就能做比一千個多得多的稻草娃娃,”江浩遠把餘鯨鯨抱起來了點,村道蜿蜒,正好行到開闊處,“恰恰說明一千個是人力能做完的。”

“就算人力做不完,我們還可以用工具。”江浩遠指著遠處的鐵軌,“你看那條鐵軌,用工具的話,一天就可以鋪比一千米還遠得多的距離。”

餘鯨鯨蹭一下從她舅懷裏直起小身板,一點就通:“氣球槍!”

【舅舅在引導鯨鯨怎麽解決問題哎,即使已經幫寶貝們爭取到機會了,舅舅也在教鯨鯨寶貝以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

葉子氣球不知道可不可以用氣球槍,但到底有了希望,餘鯨鯨心情立即好起來,呼喊著大家去找林子畫稻草人。

五小只在外面瘋了大半個下午,小臉都臟兮兮的,家長們帶著自家崽回家洗了洗,才集合往林子家去。

·

到林子家的時候,林子已經敲完山神鐘回來了一會兒了。

“我叔,就是王大爺,說晚飯他來弄,我今天休息。”林二笑得一臉憨厚。

“那不趕巧了,正好!我們還擔心我們這麽多人來了,家裏沒個大人,林子小朋友會害怕呢。”鄭直接話很順溜。

林二點頭,又去張羅著要給五位家長倒茶,被鄭直拉著岔開了話題。

五小只不管大人們,一來就跟林子說了畫稻草人的事,林子很高興地答應了,答應了以後才想起來,有些尷尬的說:“畫稻草人要顏料,我只有蠟筆,畫不上去。”

“我帶了!”淩志很靠譜。

林子一看淩志拿出來的畫具,眼裏的羨慕遮都遮不住。等淩志把畫筆遞給他,林子拿著那畫筆摸了又摸,摸了又摸,才舍得下筆。

【為什麽感覺林子小朋友畫筆都買不起,林大廚有這麽窮嗎】

【林子小朋友這個羨慕的神色,看得人真心酸,還是這麽有繪畫天賦的孩子】

【林大廚也不容易啊,他一直在山上等自己的娃回來嘛,肯定窮】

【旅游區都開起來了,而且不是政府給工資了嗎,林子和林大廚以後生活都會越來越好的】

餘鯨鯨他們圍著林子和淩志畫畫,相當會捧場。尤其餘鯨鯨,看到他們畫一筆就“哇”一聲,等他們把某個部位勾勒成形了,她就“哇哇——”讚嘆。

“哇”得林子和淩志越畫越起勁。

“我可以給林子拍點視頻嗎?”淩嘉摸出手機詢問林二,“就是我叔不是被淩志說得,已經是林子小朋友的野生繪畫粉絲了,我想拍點林子畫畫的視頻發給他。”

林二眼睛微瞇了一下,又憨笑著點頭,一疊聲說“可以,當然可以”。

“我也想拍一個,”江浩遠加入,“家裏有位遠方舅奶奶,以前是繪畫老師,也特別喜歡會畫畫的小朋友,這些年她老人家已經在孤兒院領養了兩位畫畫很棒的小朋友了。”

之前餘鯨鯨在林二山上的家裏找的那根“特別”的木棍,江浩遠把它帶來了,說話間他狀似不經意地在撥弄木棍上那特別的紋路。

林二照舊憨厚地“可以,當然可以”,眼神掃過江浩遠手裏的木棍,又難得“大膽”地跟江浩遠對視了一下。

得到家長應允的江浩遠和淩嘉並沒有立即開始拍,是先詢問了林子小朋友,得到小朋友的應允之後,才開始拍的。

【這麽一看,林大廚問都不問下就替林子決定了,這做法有點,呃】

【山裏人沒那麽講究吧,林大廚丟了兩個娃還能把林子撿回來養這麽大,已經很不錯啦】

江浩遠和淩嘉邊拍還邊在閑聊,主要是淩嘉在說他那個叔怎麽願意為有繪畫天賦的小朋友“買單”,說淩志的畫材他叔買得有多誇張。

“不敢想我叔要是領養林子,會有多麽舍得花錢。”淩嘉說。

江浩遠話少,以點頭作為回答,說他那位遠房舅奶奶也是這樣,又說:“表哥前天也遇到了相當有繪畫天賦的小朋友,已經給舅奶奶說了。”

淩嘉“嗯嗯”點頭:“我家也不止我一個人在幫我叔找會畫畫的小朋友,我堂弟也遇到一個,正在跟我叔聊呢。”

林二聽得眸光閃爍。

“舅舅,我覺得你有一點吵。”餘鯨鯨仰頭,沒說淩嘉,說她舅。

“哈哈哈,”鄭直邊笑邊點頭,“說得對,吵死了,而且一點不會聊天。”

鄭直臉上的嫌棄很直白:“你倆可真會聊,三言兩語就把你家好人親戚說得跟要買孩子的人似的。”

肖鵬儀點頭讚同:“還是高價買,而且競爭激勵,已經有別的親戚帶著孩子去找這樣大方的買家了。”

辛喬喝了口水,總結陳詞;“再聊兩句,娃綜變普法,都得進去。”

他這句剛說完,節目組後期就把直播畫面變成了普法欄目劇畫面,還給江浩遠和淩嘉P上了鐵窗淚效果。

【哈哈哈哈官方花活挺溜啊】

淩嘉邊舉手邊道歉:“我的我的。”

江浩遠不吭聲,伸手捏了下餘鯨鯨的小臉,退開了,讓五小只自己玩。

林二一臉老實巴交的樣子:“我沒聽出來,我只聽出來兩位老師說的是領養,對不嘛?”

“對。”淩嘉回答。

江浩遠點了下頭。

林二憨厚一笑,目光看向在安靜畫畫的林子。

“林子在嗎?”一道清越的女聲在門外響起。

餘鯨鯨眨眼,覺得這聲音耳熟。

林子聽聲音就已經認出了人,擱下畫筆跑出去;“禾露老師!”

“禾露老師!”餘鯨鯨想起來了,跟著往門外跑。

一看是餘鯨鯨認識的人,辛蓓蓓他們幾個好奇心倍增,跟著也跑出去。

於是小孩帶大人的,全都跑出去了。

門外赫然就是上次在村道上幫餘鯨鯨截停舞槌的女生——她戴著跟那天一樣的帽子。

女生拿著一個大行李包,正低著頭在翻包裏的東西。大概是擔心把行李包放地上會弄臟,女生單腿曲起來抵靠在行李包底部。

那包一看就重。

“禾露老師,你找我。”林子先跑過去。

餘鯨鯨緊隨其後,跟著說:“禾露老師,你不找我。”

“嗯,嗯?”禾露先回答了林子,聽到餘鯨鯨的話,疑惑了一下,低頭一看,認出來了,“是你呀,小朋友。”

“你們先等等啊,等老師先把包裏的東西拿出來。”禾露一邊繼續翻包一邊說。

林二這時候走出來,老實憨厚打招呼:“禾露老師。”

禾露聞聲擡頭,有點驚訝:“林叔叔在家啊,張嬸她們說這個點你在飯店上班,我以為家裏就林子在,所以方才沒喊你。”

說完略帶歉意地笑了下:“別介意啊林叔叔。”

上次禾露未露臉時彈幕已經好多在說光看她那個身形就知道是美女,這下一露臉,彈幕頓時炸開鍋:

【我靠我靠,我猜到是美女,我沒猜到是這麽美的美女啊!】

【家人們,能跟舅舅和鯨鯨寶貝對打的一張臉啊!我的媽,顏狗今天過大年!!】

倒不是彈幕誇張反應,禾露擡頭的一瞬間,鄭直他們也明顯被驚艷,辛蓓蓓甚至“哇”了一聲。

林二擺擺手說不介意不介意,又問:“禾老師你又給林子拿畫筆來啊,哎呀,真是太感謝你了。”

禾露笑笑,目光越過林二,落在了後面的江浩遠他們一行人身上,落落大方打招呼;“你們是來良高山錄節目的是吧,你們好,我叫禾露。”

“禾露老師好。”鄭直領頭,嘉賓們回應了禾露的招呼,又問,“需要幫忙嗎?”

指的是她放在腿上的包。

“那幫一下吧。”禾露不矯情。

江浩遠走過去幫禾露拎起了包。

【舅舅這麽主動?】

【舅舅一直都很熱心啊,他只是面冷,而且舅舅明顯站得近一點啊】

餘鯨鯨仰著小腦袋看看她舅,又看看禾露,再看看她舅,再看看禾露……就這樣目光來回在她舅和禾露兩人臉上轉悠。

“主要我不想把包放地上,辛苦你了。”禾露一邊在包裏拿東西,一邊說。

“沒事。”江浩遠回答。

餘鯨鯨大眼睛瞪大,彎著小腰探頭去看她舅和禾露。

江浩遠提溜著行李包顯然還很有餘力——餘鯨鯨彎腰彎太過,眼看要一股腦栽地上,他伸腿輕輕松松勾住了她。

等她站穩,江浩遠叮囑:“站好。”

“哦。”餘鯨鯨點頭,大眼睛還是止不住好奇地來回瞅她舅和禾露。

禾露對她眨眼,餘鯨鯨笑,也眨眼。

禾露給林子帶的是一整套的畫筆、顏料;“老師要回家了,這些你拿著先畫,畫完了給老師打電話,老師再給你買。”

“回家?”餘鯨鯨接話。

禾露點頭;“對,回家,老師是來這裏支教的,現在支教結束,要回自己家了。”邊說邊動作麻利地把行李包拉鏈拉好。

江浩遠提著包帶,幫禾露把行李包背到肩上。

餘鯨鯨大眼睛來回又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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