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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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期20
怎麽還哭？
餘鯨鯨皺著小臉, 不太情願地伸手從餅幹盒裏重新抓了一小把餅幹出來，再遞給村裏小孩。
同時另一只手把餅幹盒往自己身後藏了藏，搖頭, 小表情嚴肅, “沒有了。”
“哇——”村裏小孩扯著個嗓子, 哭聲震天。
餘鯨鯨著急，大眼睛到處看, 發現了她舅，喊了一聲, 拿著餅幹跑過來，藏她舅身後，又探出了點小腦袋看著村裏那個大哭的小孩，“不是我，我沒有欺負他。”
武僧老師對來上課的孩子們的脾性大約是非常清楚的，兩句話就制止了村裏小孩的哭聲, 餘鯨鯨這才開始吃餅幹。
只不過趁著大人們圍著武僧老師在說話的時候，村裏小孩又跑了過來, 跟餘鯨鯨說要決鬥。
辛蓓蓓在旁邊說村裏小孩兒事兒真多。
餘鯨鯨嚼吧嚼吧, 搖頭，“我不玩決鬥。”
“不是玩！是真的決鬥！”村裏小孩強調。
餘鯨鯨還是搖頭, “我不玩真的決鬥。”
村裏小孩看了看餘鯨鯨手裏的餅幹，“贏了決鬥有餅幹吃！”
“要, 要！我要玩！”餘鯨鯨一秒變卦。
鄭浩浩和盧小毅同時側目，肖小璇瞪大了點眼睛，辛蓓蓓直接問出聲, “你還要吃餅幹啊，鯨鯨？”
“嗯, 好吃！”餘鯨鯨點頭。
村裏小孩說齋堂3號窗打菜的師傅很兇，而且每次都只給小朋友打很少的菜，因為怕小朋友浪費糧食。
“不可以浪費糧食。”盧小毅接話。
村裏小孩沒理他，繼續說還有佛寺的財神殿，下午的時候大殿會打開，但是門口敲木魚的師父也很兇，進財神殿還要門票，不過可以偷偷溜進去，而且進去的小朋友有些會拿到金元寶。
“這麽大的金元寶，可重了。”村裏小孩說。
鋪墊完了，村裏小孩說決鬥就兩項，第一項就是看能在3號師傅那裏打到更多的菜。
第二項就是看誰能躲過兇兇敲木魚師父，偷偷溜進財神殿拿到金元寶。
“打的菜都給我吃嗎？好吃嗎？”餘鯨鯨比較關心這個。
村裏小孩手叉腰小表情很神氣，說打的菜當然是給打菜的人吃的，又說他們齋堂的菜可好吃了，每天都專門有人從外地跑過來吃，好多人來晚一點就沒得吃。
餘鯨鯨一聽好吃的眼睛都放光，點頭就答應了決鬥。
於是跟舅舅一起到達齋堂時，餘鯨鯨就硬要了餐盤，要自己去打菜。
響水山佛寺的規矩是“好好吃飯、珍惜食物”，齋堂裏是禁止“抓捕”的，所以即便背上貼著逃票藍條，依然能好好吃飯。
先前家長們帶著五個小家夥一路鬼祟抵達齋堂之路，用的仍舊是在玩老鷹捉小雞游戲借口，五個“雞媽媽”幼崽責任感爆棚，一路配合良好順利抵達齋堂。
因為響水山佛寺的素齋實在有名，慕名來吃的人非常多，齋堂每日是限號的。五位嘉賓拿到的號，是節目組提前排的。
齋堂是先打菜再繳費的模式，不過五位嘉賓的餐費節目組已經提前交過了，可以隨便選菜。當然，如果今天逃票不成功，這些費用最後都會翻倍去扣嘉賓們本期的投票。
因為限號，所以齋堂裏人員並不擁擠，打菜窗口沒什麽人排隊。
而且大概是因為有村裏的娃娃們在這裏上武術課的關系，每個打飯菜窗口都放著一個小板凳，江浩遠已經看見好幾個小朋友自己去打菜了。
既然別的小朋友可以，餘鯨鯨又強烈要求了，江浩遠就拿了個餐盤給她。
“要跟打菜的叔叔說你能吃多少，不要打多了。”江浩遠叮囑。
餘鯨鯨拿了餐盤“嗯嗯”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問她舅，“哪個是三號？”
齋堂的窗口編號文字是大寫的漢字，餘鯨鯨不認識。
江浩遠問她找三號做什麽，餘鯨鯨就說了決鬥的事。
江浩遠在這種事上挺寬松，沒說什麽，也拿了個餐盤，指了指三號的位置，跟在餘鯨鯨身後。
辛蓓蓓他們也各拿了餐盤跟自家家長在選餐。
“叔叔，鯨鯨打菜。”餘鯨鯨“嘿咻”一聲爬上窗口前面小板凳，把餐盤放在窗臺上，甜笑喊人。
她年齡小，身高有限，踩上板凳也就兩個大眼睛比窗臺高一丟丟。
而窗口內側，放菜的桌子比窗臺要矮一些。
這導致的一個問題就是，餘鯨鯨根本看不到3號窗口裏面是什麽菜。
八哥原本站在餘鯨鯨小肩膀上，因為被擋住了視線，改飛落到了她小腦袋上。
落到餘鯨鯨頭上的八哥看清了窗口裏的菜，沈默了。
“哎，好，跟叔叔說，你要多少菜？”3號窗口打菜的師傅是個看上去確實很兇的中年人。
【聽口音北方人吧這師傅，這語調，夾子】
【夾了？？？南方人表示一點聽不出來】
餘鯨鯨擡眼看清了打菜師傅的長相，她到底還是個三歲多的小朋友，有點嚇到。
打菜師傅大約已經見過太多小朋友們這類反應了，一看就明白，兇臉上連忙扯了個笑，一笑，更嚇人了。
嚇得餘鯨鯨回頭找她舅，一看她舅就在身後呢，小手一伸反手抓她舅的衣角。
抓住她舅衣角的一瞬間，餘鯨鯨小臉上害怕的神情頓時不見，小下巴一擡，整個人都氣焰囂張起來，給彈幕看得直樂。
打菜師傅見她這樣，也高興，又笑，更嚇人，餘鯨鯨的囂張氣焰瞬間蔫吧了一半。
她又回頭看她舅，仰著小腦袋從她舅酷酷的臉上獲得了勇氣，小表情重新囂張。
渾然不知她舅頂這著個酷哥臉，實際上正在犯社恐——方才打菜師傅也對著江浩遠笑了。
“叔叔，我要好多好多菜！”囂張的餘鯨鯨一巴掌拍在了窗臺上，小奶音語氣豪邁，“我可真能吃！”
“小孩兒，我勸你別。”頭頂八哥開口。
餘鯨鯨搖小腦袋，把八哥搖飛，“決鬥！我吃好多好多好好吃菜！”
【快聽八哥一句勸，不然你會後悔的我寶】
打菜師傅被她小模樣萌住，一邊說好，一邊拿過了餐盤。
大勺一動，就舀了滿滿當當一大勺菜要往餐盤裏放，彈幕直呼完了完了。
江浩遠從社恐中恢覆理智，一看這打菜盛況，二話不說一把把餘鯨鯨舉起來，她小臉直接快貼在了玻璃窗上。
突然擡高了視線，餘鯨鯨終於看到3號窗裏的菜——討！厭！的！青！菜！
“沒必要沒必要！”餘鯨鯨對著那滿滿一大勺即將落入她餐盤裏的青菜猛搖頭，小奶音急得快趕上唱rap。
打菜師傅裝菜的動作一頓，兇臉上表情疑惑，“沒必要？不剛剛還說吃* 很多？嗯？”
【好兇啊師傅！】
【兇嗎？北方人表示他真的很夾了，算是知道先前村裏小孩為啥說這師傅兇了，南北差異啊，笑哭】
餘鯨鯨顯然也被這個語調嚇到，縮了縮小肩膀，回頭看看她舅，給自己新充了能量，小手伸出來比了個1，“不是的，叔叔，鯨鯨只能吃一點點。”
她先回頭看大人而後改說辭的做法，讓打菜師傅誤會了。
打菜師傅身子往前湊了湊，彎了點兒腰，這次看到了江浩遠一頭的白毛。
然後打菜師傅誤會大發了。
“你是那個孩子吧？叔都聽說了，你是個好孩子，聽叔一句勸，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砍，別灰心，你看你頭發白了都還這麽帥，有什麽過不去的啊，明天會好的，別灰心啊。”
這一大串鼓勵的話是打菜師父彎著腰，隔著打菜窗玻璃看著江浩遠的眼睛說的。
陌生人+突如其來+貼臉社交……社恐哪受得住這陣仗。
白毛酷哥表面仍舊酷酷舉著小外甥女，實際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餘鯨鯨不明所以，大眼睛看看她舅又看看打菜師傅。八哥也搞不懂，重新落在餘鯨鯨小腦袋上，跟餘鯨鯨同款來回轉頭，搞笑得很。
“以後你打菜都來叔的窗口，管夠！”打菜師父一邊說一邊猛扣了一大勺青菜到餐盤裏。
“管夠！”打菜師父重覆，又扣了一大勺青菜，塞爆。
餘鯨鯨兩只小手一下按在了窗玻璃上，小臉上大眼睛瞪得“目眥盡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我笑到一巴掌拍在我的蘭博基尼車身上蹦出來四節南孚】（註1）
塞爆的青菜被打菜師傅從窗口遞了出來。
“牛。”八哥感嘆。
餘鯨鯨低頭看看青菜，又擡頭看她舅，小嘴唇都顫抖了，“舅舅——”
這一聲喊得那叫一個聞者落淚，窗玻璃後面打菜師父擡胳膊擦了擦眼角，還在鼓勵，“沒事的，孩子，都會過去的。”
江浩遠抱起餘鯨鯨鞠了躬端著塞爆的青菜火速溜走。
飯桌上所有人對著塞爆的青菜露出震驚的眼神，鄭直更是誇張地深吸了一口氣。
“打菜師傅是你親戚？”鄭直問。
江浩遠搖頭，面對大家期待的眼神，反問，“是不是該染回黑發了？”
眾人：？
餘鯨鯨大眼睛裏包著淚花，齜著小牙，又生氣又難過地盯著那盤塞爆的青菜，小模樣特逗人。
辛蓓蓓在旁邊跟著生氣，“原來三號窗口是你不喜歡的青菜啊，那個小孩真壞！”
說曹操曹操就到，之前說了要決鬥那個村裏小孩端著一盤青菜走過來，然後看到了餘鯨鯨面前那一盤塞爆的青菜。
“算你厲害！”村裏小孩不服氣，又說，“別得意，決鬥還有一項，你給我等著！”
說完就端著自己那盤明顯少許多的青菜走了。
餘鯨鯨看著對方餐盤裏明顯少得多得多的青菜，沒忍住，眼淚花含著，抓著她舅的衣服，“舅舅，吃不完。”
“吃不完不吃啦。”辛蓓蓓接話，她是長期吃不完自己碗裏的食物的，很有經驗。
“你問問其他小朋友怎麽做。”江浩遠回答。
餘鯨鯨點頭，轉頭就問鄭浩浩他們怎麽辦。
鄭浩浩和肖小璇跟辛蓓蓓一個意見，都說吃不完就不吃了或者下次吃。
輪到盧小毅回答的時候，江浩遠提了一句，“超超會怎麽做。”
邢濤看了江浩遠一眼，沒出聲。
盧小毅頓了一下，小手握拳，“不可以浪費糧食，超超肯定會吃完的。”
“那你呢？”邢濤問盧小毅。
盧小毅說他會跟超超一樣吃完的，不浪費糧食。
聽到這裏辛蓓蓓直接開麥了，“你可真討厭！都說吃不下，怎麽吃完？使勁吃吃壞了肚子，全都吐出來，不浪費糧食嗎？”
肖小璇在旁邊幫腔，語氣有點兒“陰陽怪氣”，“又是超超、超超……”
難得鄭浩浩小朋友也表示了不讚同，“超超要吃完，跟我們吃不吃完沒有關系。”
盧小毅被“圍攻”，眼睛裏跟餘鯨鯨一樣也含上了淚花，忍著沒哭，只是表情很招人心疼。
彈幕中盧小毅的粉絲當即反應就很強烈——
【利益相關，盧小毅媽粉，我想說江浩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他問什麽超超會怎麽做？之前他問超超會選幫爸爸還是抓逃票還不夠？就非得讓我們小毅在小朋友中不受歡迎是吧？】
【同小毅粉，我也看得好氣，本來覺得餘鯨鯨還算萌，怎麽之前吹上天的‘舅舅’就這素質？他跟小毅提起‘超超’時，都是故意挑的這種需要選擇的時候，真當觀眾看不出來？】
【為了一個‘殺死超超’的任務臉都不要了唄，前面姐妹說得對，他跟小毅提起超超的時機全是這種‘非此即彼’的時候，小毅才六歲只會傻傻跟著超超這個角色的絕對正義走，招其他小朋友討厭是必然的，這樣江浩遠可不就有理由‘殺死超超’了】
【欺負我們小毅不是親爸帶著上節目唄，但凡邢濤上點兒心】
【不關‘皇帝爸爸’的事吧，直播裏看得出來邢濤照顧小毅蠻好的，而且剛邢濤也問了小毅‘那你呢’，顯然就是想引導小毅說不一樣的回答，可惜我們小毅寶貝太實誠了】
【對，大家矛頭對準罪魁禍首江浩遠就行了，別帶其他人下場，講真江浩遠真把我惡心到了，一想到等下還要交換帶娃，我就心梗】
雖然彈幕反應很強烈，實際上直播現場根本沒啥事。
盧小毅那個表情一出來，辛蓓蓓他們就不說了，幾個娃互相看了看，辛蓓蓓還伸手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鄭浩浩起身夾了一筷青菜放盧小毅碗裏，“大家幫忙一起吃。”
盧小毅看著碗裏的青菜破涕為笑，肖小璇和辛蓓蓓也主動往自己碗裏放了青菜。
餘鯨鯨高興，夾了一大筷青菜放八哥面前，照舊是那句，“吃吧，吃了能變聰明。”
八哥這次低頭吃了。
塞爆的青菜最終被大家聯合消滅——體型富態的邢濤在其中給出了絕對貢獻，收獲了一眾小朋友崇拜的眼神。
午飯後是節目組安排的午休時間，在佛寺的客房。
趁著小朋友們睡覺，江浩遠、辛喬和邢濤在三人單獨的小群裏繼續商量相關事宜。
邢濤提醒江浩遠，說他兩次提起“超超”的行為太明顯刻意了，容易引起輿論反彈。
江浩遠說就是故意的，就是要輿論先反彈了，惡意系統那邊才可能更快入場。
“他是怕盧小毅受到傷害。”辛喬直接點明邢濤那個提醒真正用意。
江浩遠給餘鯨鯨理了理蓋被，回覆說他認為只有在這裏殺死超超，盧小毅受到的傷害才會最小，因為有其他幾個小朋友在。
方才小朋友們的反應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他告知了他聽到的餘鯨鯨和村裏小孩決鬥的事，說他下午會利用這個事，讓盧小毅再次做選擇，屆時盧小毅將更大地意識到“做超超”這個選項會造成的“嚴重”問題。
當然，盧小毅也將受到比方才在飯桌上更大的指責，只不過江浩遠相信這個指責會非常非常短暫——從方才放桌上已經看出來了。
“如果覺得這個方案不妥，可以喊停，不過我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更好的方案。”江浩遠在群裏發了消息。
再次詢問了江浩遠對此方案的把握後，邢濤表示了同意，辛喬也沒意見——早一天“殺死超超”，就早一天拔除他自己身上的系統，徹底保下蓓蓓。
江浩遠又提醒說，執行此方案，晚上輿論應該會有大一點的反響，讓他們最好別刷手機。
於是午休結束，跟小朋友們都商量好了之後，大家交換帶娃。
主要是江浩遠要帶盧小毅，餘下的交換很隨意，辛喬帶鄭浩浩，邢濤帶餘鯨鯨，鄭直帶肖小璇，肖鵬儀帶辛蓓蓓。
跟小朋友們的說法依然是在玩老鷹抓小雞的游戲，不過這次“小雞”們要去財神殿完成禮佛。
互相帶著小朋友，家長們配合就不摻假，很快的，除了辛喬以外，大家都完成了禮佛。
最後一波配合要幫辛喬完成禮佛時，邢濤看準時機，帶著餘鯨鯨去完成她的“決鬥”贏取餅幹了——並把這一消息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在三人小群裏通報了。
約定的暗號，手機都開的震動，反正這手機除了嘉賓微信群，也沒有別的東西，剛好讓他們鉆了空子——手機震動了兩次，邢濤就知道是江浩遠和辛喬收到他的報信了。
還要配合別的嘉賓引開巡邏員，所以邢濤沒辦法帶著餘鯨鯨進財神殿，需要靠她自己。
不過他告訴了餘鯨鯨，可以去找別的家長帶她進去，他會在一旁看著。
財神殿門口敲木魚的師父看上去確實很兇，再加上中午打飯時跟兇兇打菜師父的失敗交流，以及舅舅不在身邊等諸多因素，餘鯨鯨這次不敢去跟木魚師父說話了。
她小小只蹲在財神殿門口看了半天，最後看到了熟人——花農阿叔的兒子，也就是被她花盆砸腳的年輕人。
餘鯨鯨跑過去抓住年輕人褲腳，甜笑請求年輕人帶她去財神殿。
“你自己就可以進去。”年輕人說。
餘鯨鯨搖頭，“我不敢。”說完看了看門口敲木魚的師父，小表情有點害怕。
年輕人問她舅舅呢，她說舅舅在躲老鷹。
年輕人聽得好笑，不過還是給自己買了票，然後帶餘鯨鯨進了財神殿。
這一切，江浩遠正巧帶著盧小毅看了個清清楚楚。
“鯨鯨逃票了，超超會怎麽做？”江浩遠提問。
盧小毅低頭摳手指。
【又問！江浩遠有病吧！】
餘鯨鯨和年輕人並沒有在財神殿耽擱太久，不一會兒，餘鯨鯨就抱著一個大金元寶興高采烈的從財神殿走出來。
辛喬引著巡邏員正好經過財神殿門前。
“抓逃票的巡邏員來了。”江浩遠提醒。
盧小毅跑出去，抓住巡邏員，指著餘鯨鯨，“叔叔，她逃票。”
餘鯨鯨眼睛瞪大，“哐當”一聲手裏的大金元寶掉落，又正砸在年輕人腳背。
“哎喲。”年輕人再次呼痛，照舊抱著腳單腳原地“踢踏舞”。
這樣的小小胡亂中，辛喬趁機偷摸完成了禮佛。
回過神的餘鯨鯨看到了她舅，小短腿一倒騰就跑過來藏到了她舅身後，抓著她舅褲腿大喊，“舅舅，快補票！鯨鯨要被抓走了！”
不用補票。
“小朋友，這裏寫著一米二以下的兒童免票，”巡邏員帶著盧小毅來到財神殿門口貼著的標識處，笑瞇瞇的，“你的小夥伴沒有逃票哦。”
跟餘鯨鯨打賭的村裏小孩拿著餅幹從旁邊蹦出來，“好吧，你厲害。”
“明明不要票，你幹嘛跟鯨鯨說逃票？”辛蓓蓓跑過來問。
為了幫辛喬完成最後禮佛，五組嘉賓都在這附近，把方才發生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村裏小孩撓頭，“我看我媽媽他們每次都買票，我以為要門票。”
“那裏不是寫著嗎？”辛蓓蓓指著那個提示。
村裏小孩理直氣壯，“我又不識字。”
“好吧。”辛蓓蓓認同。
拿了餅幹的餘鯨鯨超高興，對村裏小孩豎大拇指，“你真是個很棒的小朋友。”
村裏小孩兒臉微紅，哼了一聲，跑開了。
盧小毅走過去挨著邢濤，有些忐忑地看著大家，但沒有一個小朋友說他。
餘鯨鯨要開了餅幹吃，被她舅制止，說今天已經吃太多了，她皺皺小臉，同意。
所有家長都集齊了禮佛勳章，拿掉了背上的逃票藍條，今日的佛寺之行圓滿結束。
回去的時候，大家發現招巡邏員的管理處新增了一條規定——會游泳的優先錄用。
大人們看得哈哈笑，小朋友們也跟著哈哈笑，只有盧小毅低頭不吭聲，邢濤摸了摸他的頭，安慰說沒事的。
盧小毅搖搖頭。
回到村上，大家各回各家，小朋友們互相揮手告別時，盧小毅也沒有伸手。
如江浩遠所料，微博上針對今日直播蓋起了高樓，熱搜一連串，上《和爸旅》以來，江浩遠第一次迎來這麽普遍的罵聲。
【牟成的哥哥有下場嗎】等餘鯨鯨熟睡後，江浩遠給姐夫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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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還哭？
餘鯨鯨皺著小臉, 不太情願地伸手從餅幹盒裏重新抓了一小把餅幹出來，再遞給村裏小孩。
同時另一只手把餅幹盒往自己身後藏了藏，搖頭, 小表情嚴肅, “沒有了。”
“哇——”村裏小孩扯著個嗓子, 哭聲震天。
餘鯨鯨著急，大眼睛到處看, 發現了她舅，喊了一聲, 拿著餅幹跑過來，藏她舅身後，又探出了點小腦袋看著村裏那個大哭的小孩，“不是我，我沒有欺負他。”
武僧老師對來上課的孩子們的脾性大約是非常清楚的，兩句話就制止了村裏小孩的哭聲, 餘鯨鯨這才開始吃餅幹。
只不過趁著大人們圍著武僧老師在說話的時候，村裏小孩又跑了過來, 跟餘鯨鯨說要決鬥。
辛蓓蓓在旁邊說村裏小孩兒事兒真多。
餘鯨鯨嚼吧嚼吧, 搖頭，“我不玩決鬥。”
“不是玩！是真的決鬥！”村裏小孩強調。
餘鯨鯨還是搖頭, “我不玩真的決鬥。”
村裏小孩看了看餘鯨鯨手裏的餅幹，“贏了決鬥有餅幹吃！”
“要, 要！我要玩！”餘鯨鯨一秒變卦。
鄭浩浩和盧小毅同時側目，肖小璇瞪大了點眼睛，辛蓓蓓直接問出聲, “你還要吃餅幹啊，鯨鯨？”
“嗯, 好吃！”餘鯨鯨點頭。
村裏小孩說齋堂3號窗打菜的師傅很兇，而且每次都只給小朋友打很少的菜，因為怕小朋友浪費糧食。
“不可以浪費糧食。”盧小毅接話。
村裏小孩沒理他，繼續說還有佛寺的財神殿，下午的時候大殿會打開，但是門口敲木魚的師父也很兇，進財神殿還要門票，不過可以偷偷溜進去，而且進去的小朋友有些會拿到金元寶。
“這麽大的金元寶，可重了。”村裏小孩說。
鋪墊完了，村裏小孩說決鬥就兩項，第一項就是看能在3號師傅那裏打到更多的菜。
第二項就是看誰能躲過兇兇敲木魚師父，偷偷溜進財神殿拿到金元寶。
“打的菜都給我吃嗎？好吃嗎？”餘鯨鯨比較關心這個。
村裏小孩手叉腰小表情很神氣，說打的菜當然是給打菜的人吃的，又說他們齋堂的菜可好吃了，每天都專門有人從外地跑過來吃，好多人來晚一點就沒得吃。
餘鯨鯨一聽好吃的眼睛都放光，點頭就答應了決鬥。
於是跟舅舅一起到達齋堂時，餘鯨鯨就硬要了餐盤，要自己去打菜。
響水山佛寺的規矩是“好好吃飯、珍惜食物”，齋堂裏是禁止“抓捕”的，所以即便背上貼著逃票藍條，依然能好好吃飯。
先前家長們帶著五個小家夥一路鬼祟抵達齋堂之路，用的仍舊是在玩老鷹捉小雞游戲借口，五個“雞媽媽”幼崽責任感爆棚，一路配合良好順利抵達齋堂。
因為響水山佛寺的素齋實在有名，慕名來吃的人非常多，齋堂每日是限號的。五位嘉賓拿到的號，是節目組提前排的。
齋堂是先打菜再繳費的模式，不過五位嘉賓的餐費節目組已經提前交過了，可以隨便選菜。當然，如果今天逃票不成功，這些費用最後都會翻倍去扣嘉賓們本期的投票。
因為限號，所以齋堂裏人員並不擁擠，打菜窗口沒什麽人排隊。
而且大概是因為有村裏的娃娃們在這裏上武術課的關系，每個打飯菜窗口都放著一個小板凳，江浩遠已經看見好幾個小朋友自己去打菜了。
既然別的小朋友可以，餘鯨鯨又強烈要求了，江浩遠就拿了個餐盤給她。
“要跟打菜的叔叔說你能吃多少，不要打多了。”江浩遠叮囑。
餘鯨鯨拿了餐盤“嗯嗯”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問她舅，“哪個是三號？”
齋堂的窗口編號文字是大寫的漢字，餘鯨鯨不認識。
江浩遠問她找三號做什麽，餘鯨鯨就說了決鬥的事。
江浩遠在這種事上挺寬松，沒說什麽，也拿了個餐盤，指了指三號的位置，跟在餘鯨鯨身後。
辛蓓蓓他們也各拿了餐盤跟自家家長在選餐。
“叔叔，鯨鯨打菜。”餘鯨鯨“嘿咻”一聲爬上窗口前面小板凳，把餐盤放在窗臺上，甜笑喊人。
她年齡小，身高有限，踩上板凳也就兩個大眼睛比窗臺高一丟丟。
而窗口內側，放菜的桌子比窗臺要矮一些。
這導致的一個問題就是，餘鯨鯨根本看不到3號窗口裏面是什麽菜。
八哥原本站在餘鯨鯨小肩膀上，因為被擋住了視線，改飛落到了她小腦袋上。
落到餘鯨鯨頭上的八哥看清了窗口裏的菜，沈默了。
“哎，好，跟叔叔說，你要多少菜？”3號窗口打菜的師傅是個看上去確實很兇的中年人。
【聽口音北方人吧這師傅，這語調，夾子】
【夾了？？？南方人表示一點聽不出來】
餘鯨鯨擡眼看清了打菜師傅的長相，她到底還是個三歲多的小朋友，有點嚇到。
打菜師傅大約已經見過太多小朋友們這類反應了，一看就明白，兇臉上連忙扯了個笑，一笑，更嚇人了。
嚇得餘鯨鯨回頭找她舅，一看她舅就在身後呢，小手一伸反手抓她舅的衣角。
抓住她舅衣角的一瞬間，餘鯨鯨小臉上害怕的神情頓時不見，小下巴一擡，整個人都氣焰囂張起來，給彈幕看得直樂。
打菜師傅見她這樣，也高興，又笑，更嚇人，餘鯨鯨的囂張氣焰瞬間蔫吧了一半。
她又回頭看她舅，仰著小腦袋從她舅酷酷的臉上獲得了勇氣，小表情重新囂張。
渾然不知她舅頂這著個酷哥臉，實際上正在犯社恐——方才打菜師傅也對著江浩遠笑了。
“叔叔，我要好多好多菜！”囂張的餘鯨鯨一巴掌拍在了窗臺上，小奶音語氣豪邁，“我可真能吃！”
“小孩兒，我勸你別。”頭頂八哥開口。
餘鯨鯨搖小腦袋，把八哥搖飛，“決鬥！我吃好多好多好好吃菜！”
【快聽八哥一句勸，不然你會後悔的我寶】
打菜師傅被她小模樣萌住，一邊說好，一邊拿過了餐盤。
大勺一動，就舀了滿滿當當一大勺菜要往餐盤裏放，彈幕直呼完了完了。
江浩遠從社恐中恢覆理智，一看這打菜盛況，二話不說一把把餘鯨鯨舉起來，她小臉直接快貼在了玻璃窗上。
突然擡高了視線，餘鯨鯨終於看到3號窗裏的菜——討！厭！的！青！菜！
“沒必要沒必要！”餘鯨鯨對著那滿滿一大勺即將落入她餐盤裏的青菜猛搖頭，小奶音急得快趕上唱rap。
打菜師傅裝菜的動作一頓，兇臉上表情疑惑，“沒必要？不剛剛還說吃* 很多？嗯？”
【好兇啊師傅！】
【兇嗎？北方人表示他真的很夾了，算是知道先前村裏小孩為啥說這師傅兇了，南北差異啊，笑哭】
餘鯨鯨顯然也被這個語調嚇到，縮了縮小肩膀，回頭看看她舅，給自己新充了能量，小手伸出來比了個1，“不是的，叔叔，鯨鯨只能吃一點點。”
她先回頭看大人而後改說辭的做法，讓打菜師傅誤會了。
打菜師傅身子往前湊了湊，彎了點兒腰，這次看到了江浩遠一頭的白毛。
然後打菜師傅誤會大發了。
“你是那個孩子吧？叔都聽說了，你是個好孩子，聽叔一句勸，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砍，別灰心，你看你頭發白了都還這麽帥，有什麽過不去的啊，明天會好的，別灰心啊。”
這一大串鼓勵的話是打菜師父彎著腰，隔著打菜窗玻璃看著江浩遠的眼睛說的。
陌生人+突如其來+貼臉社交……社恐哪受得住這陣仗。
白毛酷哥表面仍舊酷酷舉著小外甥女，實際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餘鯨鯨不明所以，大眼睛看看她舅又看看打菜師傅。八哥也搞不懂，重新落在餘鯨鯨小腦袋上，跟餘鯨鯨同款來回轉頭，搞笑得很。
“以後你打菜都來叔的窗口，管夠！”打菜師父一邊說一邊猛扣了一大勺青菜到餐盤裏。
“管夠！”打菜師父重覆，又扣了一大勺青菜，塞爆。
餘鯨鯨兩只小手一下按在了窗玻璃上，小臉上大眼睛瞪得“目眥盡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我笑到一巴掌拍在我的蘭博基尼車身上蹦出來四節南孚】（註1）
塞爆的青菜被打菜師傅從窗口遞了出來。
“牛。”八哥感嘆。
餘鯨鯨低頭看看青菜，又擡頭看她舅，小嘴唇都顫抖了，“舅舅——”
這一聲喊得那叫一個聞者落淚，窗玻璃後面打菜師父擡胳膊擦了擦眼角，還在鼓勵，“沒事的，孩子，都會過去的。”
江浩遠抱起餘鯨鯨鞠了躬端著塞爆的青菜火速溜走。
飯桌上所有人對著塞爆的青菜露出震驚的眼神，鄭直更是誇張地深吸了一口氣。
“打菜師傅是你親戚？”鄭直問。
江浩遠搖頭，面對大家期待的眼神，反問，“是不是該染回黑發了？”
眾人：？
餘鯨鯨大眼睛裏包著淚花，齜著小牙，又生氣又難過地盯著那盤塞爆的青菜，小模樣特逗人。
辛蓓蓓在旁邊跟著生氣，“原來三號窗口是你不喜歡的青菜啊，那個小孩真壞！”
說曹操曹操就到，之前說了要決鬥那個村裏小孩端著一盤青菜走過來，然後看到了餘鯨鯨面前那一盤塞爆的青菜。
“算你厲害！”村裏小孩不服氣，又說，“別得意，決鬥還有一項，你給我等著！”
說完就端著自己那盤明顯少許多的青菜走了。
餘鯨鯨看著對方餐盤裏明顯少得多得多的青菜，沒忍住，眼淚花含著，抓著她舅的衣服，“舅舅，吃不完。”
“吃不完不吃啦。”辛蓓蓓接話，她是長期吃不完自己碗裏的食物的，很有經驗。
“你問問其他小朋友怎麽做。”江浩遠回答。
餘鯨鯨點頭，轉頭就問鄭浩浩他們怎麽辦。
鄭浩浩和肖小璇跟辛蓓蓓一個意見，都說吃不完就不吃了或者下次吃。
輪到盧小毅回答的時候，江浩遠提了一句，“超超會怎麽做。”
邢濤看了江浩遠一眼，沒出聲。
盧小毅頓了一下，小手握拳，“不可以浪費糧食，超超肯定會吃完的。”
“那你呢？”邢濤問盧小毅。
盧小毅說他會跟超超一樣吃完的，不浪費糧食。
聽到這裏辛蓓蓓直接開麥了，“你可真討厭！都說吃不下，怎麽吃完？使勁吃吃壞了肚子，全都吐出來，不浪費糧食嗎？”
肖小璇在旁邊幫腔，語氣有點兒“陰陽怪氣”，“又是超超、超超……”
難得鄭浩浩小朋友也表示了不讚同，“超超要吃完，跟我們吃不吃完沒有關系。”
盧小毅被“圍攻”，眼睛裏跟餘鯨鯨一樣也含上了淚花，忍著沒哭，只是表情很招人心疼。
彈幕中盧小毅的粉絲當即反應就很強烈——
【利益相關，盧小毅媽粉，我想說江浩遠是不是有病？好端端的他問什麽超超會怎麽做？之前他問超超會選幫爸爸還是抓逃票還不夠？就非得讓我們小毅在小朋友中不受歡迎是吧？】
【同小毅粉，我也看得好氣，本來覺得餘鯨鯨還算萌，怎麽之前吹上天的‘舅舅’就這素質？他跟小毅提起‘超超’時，都是故意挑的這種需要選擇的時候，真當觀眾看不出來？】
【為了一個‘殺死超超’的任務臉都不要了唄，前面姐妹說得對，他跟小毅提起超超的時機全是這種‘非此即彼’的時候，小毅才六歲只會傻傻跟著超超這個角色的絕對正義走，招其他小朋友討厭是必然的，這樣江浩遠可不就有理由‘殺死超超’了】
【欺負我們小毅不是親爸帶著上節目唄，但凡邢濤上點兒心】
【不關‘皇帝爸爸’的事吧，直播裏看得出來邢濤照顧小毅蠻好的，而且剛邢濤也問了小毅‘那你呢’，顯然就是想引導小毅說不一樣的回答，可惜我們小毅寶貝太實誠了】
【對，大家矛頭對準罪魁禍首江浩遠就行了，別帶其他人下場，講真江浩遠真把我惡心到了，一想到等下還要交換帶娃，我就心梗】
雖然彈幕反應很強烈，實際上直播現場根本沒啥事。
盧小毅那個表情一出來，辛蓓蓓他們就不說了，幾個娃互相看了看，辛蓓蓓還伸手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鄭浩浩起身夾了一筷青菜放盧小毅碗裏，“大家幫忙一起吃。”
盧小毅看著碗裏的青菜破涕為笑，肖小璇和辛蓓蓓也主動往自己碗裏放了青菜。
餘鯨鯨高興，夾了一大筷青菜放八哥面前，照舊是那句，“吃吧，吃了能變聰明。”
八哥這次低頭吃了。
塞爆的青菜最終被大家聯合消滅——體型富態的邢濤在其中給出了絕對貢獻，收獲了一眾小朋友崇拜的眼神。
午飯後是節目組安排的午休時間，在佛寺的客房。
趁著小朋友們睡覺，江浩遠、辛喬和邢濤在三人單獨的小群裏繼續商量相關事宜。
邢濤提醒江浩遠，說他兩次提起“超超”的行為太明顯刻意了，容易引起輿論反彈。
江浩遠說就是故意的，就是要輿論先反彈了，惡意系統那邊才可能更快入場。
“他是怕盧小毅受到傷害。”辛喬直接點明邢濤那個提醒真正用意。
江浩遠給餘鯨鯨理了理蓋被，回覆說他認為只有在這裏殺死超超，盧小毅受到的傷害才會最小，因為有其他幾個小朋友在。
方才小朋友們的反應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他告知了他聽到的餘鯨鯨和村裏小孩決鬥的事，說他下午會利用這個事，讓盧小毅再次做選擇，屆時盧小毅將更大地意識到“做超超”這個選項會造成的“嚴重”問題。
當然，盧小毅也將受到比方才在飯桌上更大的指責，只不過江浩遠相信這個指責會非常非常短暫——從方才放桌上已經看出來了。
“如果覺得這個方案不妥，可以喊停，不過我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更好的方案。”江浩遠在群裏發了消息。
再次詢問了江浩遠對此方案的把握後，邢濤表示了同意，辛喬也沒意見——早一天“殺死超超”，就早一天拔除他自己身上的系統，徹底保下蓓蓓。
江浩遠又提醒說，執行此方案，晚上輿論應該會有大一點的反響，讓他們最好別刷手機。
於是午休結束，跟小朋友們都商量好了之後，大家交換帶娃。
主要是江浩遠要帶盧小毅，餘下的交換很隨意，辛喬帶鄭浩浩，邢濤帶餘鯨鯨，鄭直帶肖小璇，肖鵬儀帶辛蓓蓓。
跟小朋友們的說法依然是在玩老鷹抓小雞的游戲，不過這次“小雞”們要去財神殿完成禮佛。
互相帶著小朋友，家長們配合就不摻假，很快的，除了辛喬以外，大家都完成了禮佛。
最後一波配合要幫辛喬完成禮佛時，邢濤看準時機，帶著餘鯨鯨去完成她的“決鬥”贏取餅幹了——並把這一消息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在三人小群裏通報了。
約定的暗號，手機都開的震動，反正這手機除了嘉賓微信群，也沒有別的東西，剛好讓他們鉆了空子——手機震動了兩次，邢濤就知道是江浩遠和辛喬收到他的報信了。
還要配合別的嘉賓引開巡邏員，所以邢濤沒辦法帶著餘鯨鯨進財神殿，需要靠她自己。
不過他告訴了餘鯨鯨，可以去找別的家長帶她進去，他會在一旁看著。
財神殿門口敲木魚的師父看上去確實很兇，再加上中午打飯時跟兇兇打菜師父的失敗交流，以及舅舅不在身邊等諸多因素，餘鯨鯨這次不敢去跟木魚師父說話了。
她小小只蹲在財神殿門口看了半天，最後看到了熟人——花農阿叔的兒子，也就是被她花盆砸腳的年輕人。
餘鯨鯨跑過去抓住年輕人褲腳，甜笑請求年輕人帶她去財神殿。
“你自己就可以進去。”年輕人說。
餘鯨鯨搖頭，“我不敢。”說完看了看門口敲木魚的師父，小表情有點害怕。
年輕人問她舅舅呢，她說舅舅在躲老鷹。
年輕人聽得好笑，不過還是給自己買了票，然後帶餘鯨鯨進了財神殿。
這一切，江浩遠正巧帶著盧小毅看了個清清楚楚。
“鯨鯨逃票了，超超會怎麽做？”江浩遠提問。
盧小毅低頭摳手指。
【又問！江浩遠有病吧！】
餘鯨鯨和年輕人並沒有在財神殿耽擱太久，不一會兒，餘鯨鯨就抱著一個大金元寶興高采烈的從財神殿走出來。
辛喬引著巡邏員正好經過財神殿門前。
“抓逃票的巡邏員來了。”江浩遠提醒。
盧小毅跑出去，抓住巡邏員，指著餘鯨鯨，“叔叔，她逃票。”
餘鯨鯨眼睛瞪大，“哐當”一聲手裏的大金元寶掉落，又正砸在年輕人腳背。
“哎喲。”年輕人再次呼痛，照舊抱著腳單腳原地“踢踏舞”。
這樣的小小胡亂中，辛喬趁機偷摸完成了禮佛。
回過神的餘鯨鯨看到了她舅，小短腿一倒騰就跑過來藏到了她舅身後，抓著她舅褲腿大喊，“舅舅，快補票！鯨鯨要被抓走了！”
不用補票。
“小朋友，這裏寫著一米二以下的兒童免票，”巡邏員帶著盧小毅來到財神殿門口貼著的標識處，笑瞇瞇的，“你的小夥伴沒有逃票哦。”
跟餘鯨鯨打賭的村裏小孩拿著餅幹從旁邊蹦出來，“好吧，你厲害。”
“明明不要票，你幹嘛跟鯨鯨說逃票？”辛蓓蓓跑過來問。
為了幫辛喬完成最後禮佛，五組嘉賓都在這附近，把方才發生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村裏小孩撓頭，“我看我媽媽他們每次都買票，我以為要門票。”
“那裏不是寫著嗎？”辛蓓蓓指著那個提示。
村裏小孩理直氣壯，“我又不識字。”
“好吧。”辛蓓蓓認同。
拿了餅幹的餘鯨鯨超高興，對村裏小孩豎大拇指，“你真是個很棒的小朋友。”
村裏小孩兒臉微紅，哼了一聲，跑開了。
盧小毅走過去挨著邢濤，有些忐忑地看著大家，但沒有一個小朋友說他。
餘鯨鯨要開了餅幹吃，被她舅制止，說今天已經吃太多了，她皺皺小臉，同意。
所有家長都集齊了禮佛勳章，拿掉了背上的逃票藍條，今日的佛寺之行圓滿結束。
回去的時候，大家發現招巡邏員的管理處新增了一條規定——會游泳的優先錄用。
大人們看得哈哈笑，小朋友們也跟著哈哈笑，只有盧小毅低頭不吭聲，邢濤摸了摸他的頭，安慰說沒事的。
盧小毅搖搖頭。
回到村上，大家各回各家，小朋友們互相揮手告別時，盧小毅也沒有伸手。
如江浩遠所料，微博上針對今日直播蓋起了高樓，熱搜一連串，上《和爸旅》以來，江浩遠第一次迎來這麽普遍的罵聲。
【牟成的哥哥有下場嗎】等餘鯨鯨熟睡後，江浩遠給姐夫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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