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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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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番外2

“什麽?!五條的封印被解除了?!”

“……那群孩子,真的做到了?怎會如此……”

“可惡——!”

“這下麻煩了,怎麽辦?要怎麽辦才好……”

總監部的高層們圍坐在障子門背後,或是高聲咒罵,或是竊竊私語,剩餘幾位沈默不語的老者則是佝僂著後背,緊緊盯著被他們圍在當中的那個袈裟僧人,陰影中的眼窩裏射出的目光冰冷而陰鷙。

“安靜。”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

四周的聲音小了下去,直至消失。

“你對這件事,有什麽看法嗎?”那個聲音緩緩地說,“羂索。”

額頭上有著縫合線、雙眼如同狐貍般狹長上挑的長發僧人陰森一笑,換了一個更加懶散而無狀的姿勢,一手抵著額頭,開口說道:“叫我夏油。”

“!”

“……”

障子門背後響起一陣聲響,仿佛這樣就能夠傳遞他們不屑的心情似的,卻又恰巧暴露了他們那敢怒而不敢言的現狀。

“呵呵……那麽,‘夏油君’,”那個嘶啞而蒼老的聲音又說,“你打算怎樣對付五條悟?”

“哈,”自稱“夏油”的僧人毫不掩飾嘲諷的神色,又用十分真誠的語調說道,“我奉勸諸位一句,有時間操心這些,不如早點回家享受一下生活——畢竟,美好的時光所剩不多了。”

“餵!你說這話究竟是何意!”另一個聲音壓抑著憤怒問道。

“啊呀,被誤會了嗎?”僧人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驚訝神色,毫無歉意地說,“那也難怪,畢竟上了年紀的家夥,耳朵和大腦都會退化嘛。”

“你——!”

“啊,抱歉,打斷一下,現在是幾點了呢?”僧人滿不在乎地說。

最初發話的那位老人擡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價值不菲的手表,沈聲回答:“下午5點。怎麽,你是有什麽事情要去做嗎,夏油?”

“那倒不是。”

黑暗中,僧人望向大門的方向,露出一個與他表現出來的邪惡格格不入的微笑,“做好準備吧,諸位大人們。那家夥在‘數字’這方面,似乎是個浪漫主義者呢。”

2018年10月31日,19:00。

2018年11月19日,19:00。

距離澀谷事變的開啟,整整過去了二十天。

19:00本該是下班時間,但今天的總監部卻燈火通明,門口的咒術師們也正嚴陣以待。在他們那忐忑不安又覆雜的目光當中,那個熟悉的、高大的、只要存在便令人安心的白發教師,像從前一樣雙手插兜地走上前來。

與往常不同的是,這一次他並不是孤身前來。他的身後,跟隨著許多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

咒術師們的目光更覆雜了。

“喲,宮村,好久不見,”五條悟像往常一樣和認識的人打招呼,“你不是休假去了嗎?”

被突然點名的某位咒術師:“……”

看看氣氛啊,五條先生!我還想繼續在咒術界混下去的!

“不要突然打招呼啦,悟,”熊貓好心地提醒道,“現在的我們在他們眼中可是敵人呢。”

狗卷棘:“鮭魚。”

五條悟恍然大悟:“啊,對哦!”

對面的咒術師們:“……”

還是熟悉的人設,莫名感覺很安心呢。

而虎杖悠仁忽然腦中一亮,想到了某個不在現場的人,於是說道:“啊,說起來,19:00本來就是下班時間了啊,老師。”

狗卷棘:“鮭魚鮭魚。”

對面被迫加班的咒術師們:“……”

怎麽,這是開戰之前的垃圾話環節嗎?

“五條悟——!”

大門一開,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的,是雖然身型幹瘦卻威壓迫人的老者們。黃昏中,那本如死水般黑暗的眼瞳中爆發出名為憎惡的火焰,中氣十足地質問道,“身為日本咒術界的罪人,你竟然真的敢出現在這裏!”

“yue——”五條悟誇張地做了個鬼臉,“這麽久沒見,爛橘子的臭味竟然更臭了啊。”

“你——!”老人瞪圓了眼睛。這家夥從前就目無尊長,這次回來更加過分了!

“哢嚓!”“哢嚓!”

鎂光燈突然閃成一片。

老人吃了一驚:“怎麽回事?是誰通知了媒體?!來人,送‘客人們’離開這裏!”

“等一下!我們是《東○日報》的記者!如今咒術界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國民有權知道真相!”

“您好我們是《XX周刊》的記者!有知情人爆料稱咒術界高層迫害‘神子’,對那位以一己之力救助大多數人質的五條先生及其支持者判處死刑,請問這是真的嗎?!”

“據傳‘死滅回游’中各國投入的軍隊其實是總監部為咒靈們準備的食材?!請問總監部會宣布對此負責嗎?!”

……

老人越來越震驚,幹瘦的身影幾乎站立不住:“一、一派胡言!這是從哪裏傳出的謠言?總監部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代價是判處死刑嗎?總監部有權對傳播此類言論的國民判處死刑嗎?”

“請問這難道不是私行嗎?總監部的存在是淩駕於政府之上的嗎?”

“總監部與政府是何關系?舉報中提到的‘不可告人的交易’是真實存在的嗎?”

面對越來越多的話筒,老人幾乎喘不過氣來,“來人!請他們離開這裏!五條悟!你竟然來這一招嗎?!”

五條悟一臉無辜:“哈?你是笨蛋嗎?老子哪裏會做這種事。”

老人:“……”

眾人:“……”

可惡,好有道理!

就在現場一片混亂之時,忽然人群驚呼起來,紛紛擡頭看向天空。

狂風席卷天地,巨大的咒靈手持巨斧撕破夕陽的餘暉,為人群帶來滅頂般的恐懼。

“那是——”

“是特級叛靈!‘惡路王大獄’!”

“那家夥怎麽會在這裏?!”

總監部的老人們紛紛使用了許久未用的術式,用盡全力抵抗著狂風,目眥欲裂地盯著判靈頭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家夥不久之前還在跟他們開會,信心滿滿地叫他們好好回家享受,似乎早已想好針對五條悟的對策,原來就是直接開打嗎?

本來他們愛怎麽打就怎麽打,但是現在,各路媒體甚至外國的媒體都在不怕死地拍攝著啊!

“喲,很準時嘛,悟。”

狂風止息,金綠色的袈裟緩緩落下,露出僧人微笑著的臉。

五條悟不爽地撅起了嘴巴。

僧人“啊”了一聲,瞇眼笑著說:“為了避免誤會,我身上穿的這件可是七條袈裟哦。”

“……”

五條悟咧嘴笑道,“更不爽了啊。”

披著七條袈裟的僧人:“……”

這一幕,真是似曾相識啊。

“夏油傑——!”

總監部的某位高層突然奪取記者的話筒,在全世界的註視下爆發出熟練的指責,“看啊!諸位!這就是與五條悟勾結的那個極惡詛咒師,夏油傑!五條悟隱瞞了他仍然存活的事實,並與其一同策劃了澀谷事變!同時,他還是死滅回游的發起者——!”

他聲嘶力竭地控訴著夏油傑和五條悟的“罪行”,卻在某個瞬間突然發不出聲音。他的嘴巴徒勞地開開合合,後知後覺地捂住自己的脖頸,頭顱卻在下一秒滾落到地上。

“說什麽呢,腦子已經糊塗了嗎?”端坐於判靈之上的夏油傑高高在上地俯視著眾人,慢條斯理地拆開額頭的縫線,掀開了自己的腦殼,陰森森地笑道,“看清楚,我可是千年前的詛咒師——羂索啊。”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羂索”重新縫好額頭,不僅做起了自我介紹,還分條縷析地自曝了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包括但不限於組織死滅回游的目的與為之所做的一切準備,其中當然包括與總監部高層的各種勾結。

“羂索——!”風燭殘年的老人再也無法維持風度,崩潰大吼道,“你究竟為何要這樣做——!”

在咒術界曝光還不夠,甚至要讓全世界都知道真相,這究竟是為什麽?!

“因為‘好奇’啊,”“羂索”一臉憎惡地說,“都這時候了,你們還不了解‘我’嗎?一千年來‘我’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因為‘好奇’。”

在總監部的老人們聲嘶力竭的咒罵與群情激奮的直播中,一場大戰拉開了序幕。

“……老師,”唯一平靜的區域內,虎杖悠仁疑惑地問道,“老師不是已經和……夏油前輩,結婚了嗎?”

夏油前輩在哪裏?為什麽那個人還是羂索啊?如果是羂索的話,又為什麽會放老師出來?

“啊,是那樣沒錯。不過……”

五條悟仰頭望著那個大殺特殺的咒靈操使,隨後開始熱身,“明明直接殺掉就可以的,可是那家夥非要讓全世界知道‘真相’,真是……和從前一樣的固執呢。”

虎杖悠仁:“???”

這個回答,他完全聽不懂啊。

……不管怎樣,打就是了!

但是……

“我們打哪邊啊,五條老師?咦?老師呢?”

高空之上:

“這麽近的距離,看起來更惡心了。”五條悟對放置在判靈頭頂的一個“冰塊”說道,“莫西莫西?羂索,能聽到嗎?”

他擡頭看向對面的夏油傑,“他能聽到的吧?”

“啊,沒錯,”夏油傑淡淡地說,“但我猜他不在乎。”

說不定還會認為此情此景分外有趣。

真是令人作嘔的惡趣味,讓人一刻都不想再看到它。

“是嗎,無所謂了。”五條悟說著伸出手,掌心凝出咒力的光球,“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那就‘暫時’永別咯。”

被冷凍在冰塊內的大腦似乎想要掙紮,但沒等發出任何聲音,就在純正的咒力光芒中悄無聲息地湮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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