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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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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機會

對於當日坐在他對面的川合貴志究竟是誰,童銳已經有了答案。

當晚川合貴志表現出的特質表明對方是一個處於高位的掌權者,在商業上一竅不通。他能很輕易的用利益來說服對方,又說明對方對於黑衣組織的收益非常關心。

總結來看,對方依舊是黑衣組織高層人員,但沒有管理商業機構的經驗。往更大裏猜測,對方能代替川合貴志與他進行那場談話,是此人在黑衣組織的地位比川合貴志更高,黑衣組織默認這種操作。

海頓會社是黑衣組織的支柱產業,川合貴志在黑衣組織裏的地位本身超然,能超過他身份的人不外乎兩個人,一個是朗姆,一個是黑衣組織的所有者,按照降谷零的說法,組織內管組織的所有者叫“那位先生”。

當晚“川合貴志”曾中途出門詢問他人作決定,所以可以排除掉“川合貴志”是那位先生的可能。

經過分析和排除,童銳認為,當天晚上和他見面的人,應該就是朗姆。

“卡萊布重要,但也沒有那麽重要,我要讓飛機上出現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人,那才是能釣起朗姆的關鍵。”

“誰?”

“川合貴志。”童銳想著事情,視線看向遠處但沒有聚焦,降谷零似乎從那個沒有焦點的眸子裏看到一整個嚴密的脈絡。

少年的聲音此時有些高,顯然是越說計劃越興奮的結果,“師哥,你想想,如果你是朗姆,在一架飛機上出現你此時最在意的兩個人,他們在世界上呼吸就有損你的利益,與此同時,他們身上又帶了一個你想要知道的秘密。”

“而你身邊最信任的下屬知道其中的底細卻不告訴你,你會怎麽做?”

“搞清楚真相。”作為經常和朗姆聯系的下屬,降谷零要比童銳更了解朗姆這個人,“你認為川合貴志現在在哪裏。”

“我認為他那裏也不在。”

“什麽?”

“我認為他死了。”童銳沈聲道,他還記得在新世界時,他遇到的那場兇殺案,被害人就是海頓會社社長川合貴志本人。

當時只以為是一個巧合,現在再看,童銳認為是新世界與舊世界在進程中有什麽樣他未知的聯系。

“沒有比死而覆生更有意思的事情了,不是嗎?”

——

“所以你不和我一起飛日本?”

四個小時後,卡萊布已經換好了假身份的衣服和假發,正坐在椅子上等化妝師給自己化妝,聽童銳不會和自己同行,幾乎激動地要從站起來。

“高興了?”童銳看著FBI的化妝師給卡萊布貼假面,逗趣道。

“你說呢,要是你跟著,我真不覺得這趟旅程會消停。”卡萊布翻了翻眼皮,他此時心情舒暢,就等著飛到日本,簽下讓黑衣組織賠到底褲都掉光的合同。

待卡萊布和山岸五和乘著一輛不起眼的商務車離開酒店,紐約這座不夜城不會因為誰的離開、又或是到來,給予片刻的安靜。夜到深處,酒店大堂依舊燈火通明,襯得大片玻璃外的夜色更濃厚,遠處的霓虹燈也夢幻迷離。

在這片濃重的黑色與燈光的夾縫間,自動門向左右張開,酒店前臺提起精神,露出職業微笑接待兩位租客。

來客是一個白人、一個黃種人,兩人都穿得西裝革履,看樣子像是在華爾街工作的那批人。前臺已經想好對方會定一個商務雙人間,並要求早上幾點前給客房送早餐。

但兩人並不準備訂房間,他們是來找人的,找的不是別人,正是住在酒店總統套房的他們酒店老板的老板,難得來一次的童銳先生。

“兩位有預約嗎?”前臺覺得自己頭都大了一圈。

“告訴童銳來見他的人是卡萊布·彼得森與川合貴志,他會見我們。”

“我們有事找他。”另一個人探身道。

“他一定會想知道這件事。”

他們堅持要見童銳,前臺只能上報給上級,上級上報給更高的上級,直到有人從高層的電梯下來,客客氣氣地請他們到樓上。

酒店的夜色又恢覆到落地玻璃外帶著燈光斑駁的黑色。只不過,這一切都被某個鏡頭記錄下來,不多時,記錄的素材被放到了某個人面前。

不夜城的紐約今晚也發生了一件屬於一部分人的趣事。據說,卡萊布·彼得森和川合貴志一起出現在了第五大道的高級購物商場內,之後,兩人在鄰著哈德遜東河的橋河公園餐廳用餐。

海頓會社收購威爾森公司的事實眾所周知並不愉快。海頓會社面臨著破產的壓力,而威爾森公司也面臨著收購後坐冷板凳的局面,而這個時候,川和貴志與卡萊布吃飯意味著什麽?

是收購項目的變化?又或者兩人私底下是不是有什麽交易?

兩人並沒有隱藏他們的交流,在大部人眼中,兩人的見面是在向外界散發信號,即便大部人認為,不管如何挽救他們都已經完蛋了。

但有一個人不這麽覺得。

黑衣組織行動組的暗線遍布世界各地,他們可以是出租車司機、警察、披薩店的老板、又或者是餐宿街頭的流浪漢。

自然紐約這個繁華的商業中心也不會缺少黑衣組織的暗哨,河內一重就是其中一名。

在知道海頓會社面臨破產的消息時,他想著該如何脫離黑衣組織,但他看到了川和貴志和威爾森公司的卡萊布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在街上,不知在談著什麽。

他決定不脫離組織了,畢竟,升職加薪的機會盡在眼前。

他用微攝像頭記錄下兩人的行程,並隱隱約約從他們的談話中聽到“童銳”這個名字。他把得到的信息上交,不多時,組織裏最神秘的高級成員朗姆,竟然直接聯系了他。

河內一重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經歷大起大落,幾乎要被現在的局面嚇出心臟病的朗姆,在看到下屬送到面前的資料,照片中不可能出現的人臉上的笑容時,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川合貴志已經死了,原本他想在奇跡號的船上解決他,但那位先生給的信號是如此明顯,也確實誘人,他迫不及待。在奇跡號登船的前一天,他約川合貴志見面,然後一槍解決了這個十幾年看不順眼的人。

他承認川合貴志是個不錯的商人,在擔任海頓會社社長後,海頓會社的收益一直在穩步提升,但這個人實在太擰了,他不理解組織經營海頓會社、或者說黑衣組織的成立並不是為了掙錢,而是為了那個幾乎算是幻想的夢。

此前,這種不理解並沒有影響到那位先生的貫徹自我,自然也就相安無事。

這個微妙的平衡,在當那位先生表態要收購威爾森公司,川合貴志表示拒絕時被撕破,朗姆正是借著這個機會,把人給清理掉了。

川合貴志的血蹦在他的臉上,熱騰騰,帶著屠宰場的腥味,朗姆不認為自己會記錯,他用手帕擦掉血跡,將手|槍放回口袋裏,用刀劃掉川合貴志的臉,打電話讓附近的行動組來處理屍體,自己則繼續回餐廳上班。

所以川合貴志不可能活著,朗姆告訴自己。但心底又有另外一個聲音,永葆青春的事情可能在貝爾摩德身上發生,那更深一步,死而覆生,是否也能突破?

作為那位先生最忠實的信徒,朗姆對此可以出現並不覺得離奇。他認為川合貴志的出現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有人假扮,很顯然,這是卡萊布出的一招蠢棋,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川合貴志還活著。

他要與卡萊布合作向黑衣組織覆仇。

這種想法在當朗姆知道川合貴志與卡萊布去找童銳時,更加確信。

他慶幸有人拍下了這一切,讓他提前得知消息,化被動為主動。另一方面,等了一夜,他也沒等到與童銳在一起的波本給他發報告。

睡眠不足讓精神變得遲緩,信任的下屬在知道消息後不告訴他,所造成的疑慮又在消耗他的耐心。看著電話許久,他沒有給波本發消息,而是直接聯系了那個仍然在酒店門後蹲守的行動組。

他需要卡萊布與川合貴志第一時間的消息,而這個底層的行動組成員也不負眾望,給他第一時間帶來了的有用信息。

——童銳一晚與卡萊布、川合貴志相談甚歡,準備今天下午四點,用自己的私人飛機,送二人去日本。

他第一個想法是用黑衣組織的能量,讓卡萊布和川合貴志通不過身份檢測。但很快,他意識到,在這種時候做手腳,會將黑衣組織的手段暴露在公共視野裏,另一方面,他想知道川合貴志、卡萊布與童銳都談了什麽,他們在酒店前臺說的消息又是什麽,但他更想這兩個人死。

這次海頓會社收購威爾森公司,雖然是那位先生一手的旨意,但真正在推行這件事的是他,那位先生不會怪自己,卻會將責任放在他身上。他沒得到類似於琴酒和伏特加“叛逃”的下場,也是那位先生暫時無人可用的結果。

他必須在短時間內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而此時出現的卡萊布和川合貴志給了他改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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