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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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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秘密

“你和達文波特家的小女兒有合作,那你就應該知道,你能活著,是因為你是組織的作品。”琴酒微瞇著眼睛說道,他不想和童銳廢話,但這是那位先生的要求,他只能照做。

這讓他的脾氣更加暴躁。

“那又怎樣?當初我父母是沒給你們錢嗎?他們把我送到你們組織是為了治療、讓我活下去,但你們都做了什麽?在嬰兒身上做實驗?”童銳回擊道,“說的好像我是你們組織的所有物,但事實上,除了我以外,你們還有活著的實驗體嗎?真是失敗。”

童銳說的是事實,那年參與那場實驗的實驗體,只有童銳還活著,他對於組織的意義是不同的,也是那位先生眼中最接近他們目標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位先生的要求,琴酒絕不會浪費口舌。不過,那位先生也沒硬性要求他帶回去的少年必須是活的。

他不想再跟對組織滿是嘲諷的少年說話,這只會自討沒趣。

不過,鑒於波本還在身後,他還是最後問了一遍,“你只有最後一次機會,回組織,或者,去死。”

“你覺得我會怎麽選?”童銳笑著說道,他無視琴酒看他的目光,只是直直地望向降谷零,“我和你回組織,你會把師哥放了嗎?”

“看你的聽話程度。”

“那我和你…回組織,把師哥放了。”童銳一步步接近琴酒。

“可以,不過,你的師哥是我們組織的人。”

童銳露出驚訝的表情。

琴酒很滿意這個自視甚高的年輕人臉上的茫然神色,“你就不好奇,剛才的電話是怎麽打給你的嗎?”

“我不在意。”童銳重重地說道,“你想說的,無非是怎麽威逼利誘他,讓他撥打剛才引我過來的電話罷了。”

他和琴酒的距離足夠近了,童銳突然發動,偷襲琴酒。

但他面對的是琴酒,而且他胳膊上還有槍傷,不到兩個回合,童銳就被琴酒按在了船的欄桿上。

手|槍的槍口抵住了他的心臟,“這就是你說的‘回組織’?”

看著臉上帶著傷的年輕人,琴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果然還是讓你永遠閉嘴比較好。”

說著,對著童銳的胸口連開幾槍。

血霧從貫穿的槍口後噴濺而出,掉落進海裏,降谷零看著這一切,他想喊,但什麽也說不出,只能看著少年的頭失力地向後仰去。

做完這一切,琴酒松手把人扔在游艇地板上,就發現剛剛失去心跳的年輕人突然睜開了眼睛,一個縱身朝後倒進冰冷的海水裏,海水湧現一片暗紅色。

這一片海有吃人的大白鯊活動,像童銳身上滿是血腥味,最容易吸引它們的註意,來此飽餐一頓。

現在跳進海裏打撈屍體無疑也會被那些大白鯊攻擊,琴酒望著不遠處若隱若現的白色背鰭,低罵了一聲,重重地用手|槍敲擊著欄桿,發出刺耳的金屬噪音。

降谷零是這一幕的見證者,他不但洗清了自身的嫌疑,還抓住了琴酒的把柄,但此時,他幾乎像是一石頭,過激的情緒打開了大腦的應激開關,他幾乎感受不到悲傷,只是覺得心臟被挖掉一塊。

他告訴自己,童銳一直在刺激琴酒,必定是有自己的計劃,這一切說不定都是童銳演給琴酒看的。

但另一個聲音也在告訴他,不管童銳安排了什麽,那幾槍都開在了他的胸口上,除非今天的少年是別人扮演的,否則童銳必死無疑。

琴酒安排組織的人過來打撈,但忙活了一天,什麽也沒發現,降谷零因為擺脫了嫌疑,被放開了,他一直站在圍欄邊,看向一望無際的海洋。

拿出童銳送給他的鑰匙扣,小馬的眼睛黯淡無光,他多希望某一刻,小馬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童銳就站在他身後,拍拍一下肩膀,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無法相信一直運籌帷幄的少年就這樣死去,也無法克制地想,如果自己堅持不打這個電話,事情會不會有所改變。

但不管如何,事情都發生了。

游艇在海上待了一天半的時間,直到第二天太陽從海上照常升起,入冬的大海和天空呈現出一種冰冷的藍色調,像是用藍玻璃擋在視野前,隨著太陽升起,這片讓人直打哆嗦的景色便出現了第一抹紅,隨遠即近,平靜的海浪一片一片的染上火燒般的紅色。

這一切仿佛在告訴降谷零,接受現實,現實不會說謊。

當太陽完全升起時,琴酒終於表示可以返航了,被叫來打撈屍體的人即便恐懼琴酒,也不由地歡呼起來,設備齊全,也沒人愛泡在現在的海水裏。

因為這次行動的嚴重失誤,琴酒好一陣子沒再出現在黑衣組織的行動中,降谷零打聽到,琴酒也曾懷疑上船的童銳是他人假扮,所以刻意收集過當時童銳流下來的血液。

經過組織檢測,那些血液和童銳之前在組織留下的DNA相吻合。因為所有者的特殊性,且已經被確定死亡,組織裏的實驗員們都在爭奪這些血液,就像是當時海裏隨時蓄勢待發的大白鯊。

降谷零又恢覆到往日的生活中去,他鑰匙扣上的小馬的眼睛再未亮過,上班、做組織的任務,完成臥底工作,也許是每天都足夠匆忙,他思念少年的時間並不多。

只是偶爾,想起少年時,會感到心臟一陣又一陣帶著酸澀感的抽疼,隨之而來的是對於他選擇的愧疚。

他的工作要求他必須對事態的變動有一定的了解。

隨著童銳的死,黑衣組織似乎有老樹逢春的跡象在,貸款公司對組織的影響逐漸變小,因為前陣子削減開支對組織內的行動也無影響,反倒是工作進度快了不少,朗姆在組內就保留了這個方針。

另一方面,那場行動造成重要實驗體丟失的琴酒,也在大家討論聲中重新工作,他看起來似乎沒什麽問題,只是臉色更加臭了,伏特加就曾抱怨過,說這陣子跟在琴酒身後,都感覺壓力倍增。

那位先生給了琴酒將功補過的機會,讓他繼續尋找童銳,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都必須有個準信,琴酒帶著伏特加幾乎住在了海上,而平日裏琴酒和伏特加負擔的任務,自然就分給了其他人。

對此貝爾摩德的怨念很大,和降谷零抱怨過幾次。

有一次,因為某個任務,她抱怨琴酒時提起童銳來。

“琴酒估計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能在這麽簡單的任務上出錯吧。”她塗抹著紅指甲油的手指夾著一根女士香煙,靠著窗戶側身坐著,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覺得他還活著嗎?”這句話剛問出來,降谷零就後悔了,這種問題顯然與他平日裏營造出的波本形象不同。

“果然,你還是陷進去了吧。也虧你當時沒選擇錯,要麽我在組織可找不到能聊天的人了。

“你可以找基安蒂。”

“她?還是算了吧。“貝爾摩德悻悻道,重新提起童銳來,“說起來,我覺得童銳還活著。”

“為什麽?”

“這是很簡單的事情吧,童銳可是家中的獨子,他一旦出問題,最著急的不是你、不是什麽別的人,而是他父母。”

但這些天他們那邊什麽消息都沒有。

“那對夫婦可不是簡單人物,如果不是隔了一片海,組織給的任務會更直接。”

“你知道多年前的金眼睛嗎?”

“怎麽突然提起這個?”貝爾摩德問道。

“只是做任務的時候偶然聽說的。”降谷零用之前的一個任務唐篩了過去。

“金眼睛可是涉及到組織機密,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碰到?你和我說,這件事是不是和童銳有關,他就有一雙金眼睛。

“所以為什麽說是金眼睛?因為眼睛顏色?”

“你這算是承認了吧,”見波本心不在焉,貝爾摩德沒繼續為難他,只是道“眼睛是一個人身上最能說明自身的器官,如果一個人的眼睛變了,那他便不再是他了。”

“什麽意思?”

“沒什麽,反正都是組織廢棄掉的任務。”

“我是說,眼睛變了,人就不再是他的意思。”

貝爾摩德起身伸了個懶腰,將煙灰彈到旁邊的煙灰缸裏,只是簡短地說道,“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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