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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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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病例

也許是酒精上頭的緣故,毛利小五郎開始給降谷零科普起打架的危害。

被子下,許是等得不耐煩了,童銳直接枕在了降谷零的腿上,暗搓搓地捏著他睡褲的縫合線。

少年呼吸隔著褲子,在肌膚上印出一個帶著潮氣的圓,降谷零動了動腿,讓下面的少年老實些。

童銳捏著降谷零被子下面的手,終於一動不動了。

“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們就知道這些矛盾不算什麽了。哈哈,還是怪我這個當老師的太有魅力了。”毛利小五郎最終總結道。

待毛利小五郎搖搖晃晃地走遠,回到他自己的房間,降谷零才徹底放松下來。

“出來吧,老師走了。”他輕聲道。

握著他手的少年從被子下鉆了出來,他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順著動作,從上至下地抱住降谷零。

“好了,松開睡覺,說不定毛利老師等一下還會回來。”降谷零推了推身上的少年。

童銳在他耳畔嘀咕道,“再讓我黏一會兒。”

說著把他的手擡起,放在枕邊,拇指在他的掌心轉了一個圈,纖細沒有骨感的手指從他的指尖穿過,與他十指相扣。

“你太黏人了。”降谷零這麽說,但沒再推他。

就聽到童銳嗓子深處發出低笑聲,也許是貼的太近,讓降谷零自己的胸腔也有所共鳴。

“怎麽?”

“沒什麽,就是,我突然想起自己的高中同學。”童銳聲音裏帶著笑意。

“某一天,他家裏突然領養了一只貓,以前他分享的都是自己的游戲戰績,直到那兩三天後,他的朋友圈發的就全是他家的貓了。”

“我問他不玩游戲了嗎?他告訴我自己還在玩,但感覺貓咪比游戲戰績更值得分享。”

“當時他說了一句話,當時我不理解,現在我想,我理解他的感受了。”

“什麽。”降谷零感覺到臉有些熱。

“嗯……他說:太喜歡了,不知道該怎麽喜歡才好了。”

童銳的聲音就在耳邊,聲音和他身上沐浴露的青蘋果味道占據了降谷零的感官,雖然是被壓著,降谷零卻有一種飄在雲端的感覺。

“真是的,不知道該怎麽喜歡你才好了,好像什麽都不夠。”童銳懊惱地說道,他的話微微吹起降谷零耳邊的碎發,清涼卻像是一壺清酒,所沾染的地方,都燃起青色的火苗。

童銳又用力抱了抱,像小動物似的在他脖頸上蹭了又蹭,才戀戀不舍地移動到旁邊的床榻上,期間,還一直抓著他的手。

“昨天的事情,就讓毛利老師繼續誤會吧。”降谷零感知著童銳掌心地熱度,黑暗裏,身旁躺著全然喜歡你的人,任誰都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童銳有些別扭地說道:“嗯,我們當時在…打架。”

“打架,怎麽不算呢。”降谷零調笑道。

“嗯。”那邊童銳很簡短地應承著。

閉上眼睛,沈默半餉,降谷零能感受到童銳的呼吸並沒有放緩,終於糾結著問道:“你喜歡和我打架嗎?”

說完,就感受到童銳的呼吸不自然地拉長。

“別裝睡!”他揉了揉童銳的短發。

“好,好吧,”童銳不安地動了動,“其實還好。”

“你這麽說會讓我有些挫敗。”

“我只是對做……打架不感興趣,但那個人是你的話,我還是有興趣的。”

“你就會說些安慰人的話。”

“沒有,如果要說假話,從一開始就說自己感興趣就行了,就不會說這個引你生氣。”童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他嘗試解釋道。

“好了,睡覺吧。”降谷零在他唇上留下一個吻,輕聲道。

第二天天氣依舊晴朗,可以說是秋高氣爽,毛利小五郎選擇和電視臺的攝影機一起進山拍攝,這件事極大的鼓舞了調過來調查的年輕警察們,他們紛紛議論如何在鏡頭前表現自己。

柯南選擇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因為根據他的推測,長岡倫世在山裏應該還有除了寺廟外的另一個據點,柯南沒有抱希望他們能找到長岡倫世,他想不通對方幹什麽要一直呆在山裏。

童銳和降谷零另有行程去尋找野本芙由的病例,這件事是他們要來的。

因為野本芙由在警局的記錄時間已經過長,警方已經無法從他們的檔案資料裏查找到更詳細的信息。

想要知道當初她發生了什麽,只有順著最後的線索實際考察。時間已經過了四十年有餘,幾乎是隔了兩代人,這次的行程不一定有收獲,卻從一開始就帶著時間的厚重感。

為了能和降谷零獨處,童銳甚至沒有帶保鏢,他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降谷零開車。

野本芙由當時的醫保記錄停留在秋田市,秋田市是秋田縣的首府,在四十年前,它和東京等地相比要落後許多,但它一直都是整個縣最先進、最繁榮的地方。

一直以來,長岡家族也住在這裏。

童銳將秋田市四十年前所有的醫院制作成一個表格,當時一共有五家能使用醫保的醫院,其中有兩家已經隕落在歷史的長河裏了。

“看來,要一家一家去了。”降谷零聽著說道。

“我看……應該還能刨除兩家,那兩家當時接待的都是有錢人,實行獨立病房,但當時野本芙由的經濟狀況應該不怎麽樣,否則她也不會和十幾年沒見面的老同學借錢。”

“很好,那你最終確定下來了嗎?”降谷零繼而問道。

“我建議,我們先去已經廢棄的米加醫院,但這好像很難調查啊,他們醫院已經早二十年前就關門了。”

確如童銳所說,等他們找到米加醫院時,才發現它被早早廢棄在城邊子上,周圍長滿了雜草,保安亭裏放著一個巨大個的藍色垃圾桶,讓人冷眼看過去,還以為那裏坐了一個人。

“這裏能找到什麽?”童銳沒自信地說道。

也許是因為這裏曾是醫院,總給他一種壓抑的感覺,眼下周圍沒有別人,他拉住降谷零胳膊。

很快,這個對他來說有些奢侈的動作壓住了他心中的恐懼。

“只能希望當時的就醫記錄沒被當廢紙賣掉了。”降谷零心裏也沒底,但還是安慰童銳笑著說道。

廢棄的醫院一共有三樓,外加一個地下室,他們在樓上找了一圈,不得不接受檔案室應該在地下室的設定。

要知道,這種地下室九成九過去是停屍房,童銳幾乎快把自己長在降谷零身上。

降谷零讓童銳在上面待著,但童銳說,是因為他在,才讓自己沒那麽害怕。

最後,兩個人還是一同下樓。

似乎是在印證他們的猜想,剛過一個拐彎,他們就看到擺在正正當間的停屍床,上面已經銹跡斑斑,兩人繞過它,終於在走廊倒數第二個房間,找到了醫院的病理室。

他們一路上多能看到些後來人的破壞,但也許是地下室太過陰森了,反倒是沒怎麽被後來人動過。

按照年份尋找,非常幸運,他們真的找到了野本芙由當時的就醫記錄。

病例上的她,還依舊保留著丈夫的姓氏。

“食道癌。”童銳借著手電筒的光,仔細查看已經發黃發脆的病例單,擡頭道,“沒錯了,當時得癌癥很流行吃這種富含銅元素的靶向藥。”

“前幾年,這種靶向藥才被確定完全沒有效果,還會導致患者體內金屬元素沈積過多。體內金屬元素沈積是導致骨灰變成彩色的重要原因。”童銳將病例交給降谷零,聲音聽起來有些沈重。

“可以回去交差了。”降谷零小心翼翼地接過病例,沈聲說道。

也許是池上老夫人的講述中,野本芙由太年輕、太善良積極了,這導致在拼出她後半生的拼圖後,讓人有種沈重、喘不過氣的感覺。

童銳將病例仔細地讀完,半餉才說道:“她很想活下去,但當時醫生診斷,她只有一年的壽命,所以她選擇了當時還是臨床試驗的靶向藥,卻沒想到自己最終沒死在病痛上,反倒是被自己的前夫殺害了。”

“也不能說前夫,他們沒離婚。”他最後悻悻地補充道。

“所以才一定要抓住兇手,法律會給予他們應有的懲罰。”降谷零在一旁說道。

童銳的話突然180°的大轉彎,問道:“師哥,等這件事結束,我們約會怎麽樣,這裏就不錯,沒人認識我們。”

“梓小姐絕對會很生氣。”降谷零想起今天早上的請假電話,懊惱道,“讓我好好想一下吧。”

“梓小姐絕對會同意的。”

“但我們,沒有理由啊。”

總不能說,他要去和人約會吧。

“哦。”童銳像是受災的小白菜,蔫了。

童銳和降谷零這邊進展順利,另一面,柯南的猜測也成了真,毛利小五郎等人在一處鄰著公路的山腳下,找到了一個廢棄的面包車。

剛開始他們沒在意,只有柯南一個勁的要去看看,毛利小五郎自然不會慣著他,但警員們都很喜歡這個機靈的小鬼頭,帶著柯南來到了那面包車前。

“這個車有年頭了啊。”一名警員看著車前的裝飾,感慨著。

柯南直接來到車後,因為零件都已經生銹了,他很容易打開了後箱門。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長岡倫世的全部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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