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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七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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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七彩

流浪漢,或者說長岡倫世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參與辦案所有人的共識。

這起惡性案件本就不是什麽證明題,不過有毛利小五郎這位知名偵探的宣布,還是振奮人心。

甚至有警員拿了筆和紙在做記錄。

毛利小五郎講出自己的推理:

“這一切都是他預先謀劃好的事情,其實,他一直在關註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長岡一家,在他知道長岡家參加了綜藝節目後,他制作了小田知耕的死亡面具,匿名郵寄到長岡家,隨後就發生了綜藝裏大家看到的詭異的一幕。”

“他殺了兩個人,並在村口焚屍,屍體銷毀增加了我們尋找受害者身份的難度。”

“他的目的不是隱藏犯罪事實,而是將犯罪成果展示給世人,這是他的成果,也是在挑釁我們警察和偵探,告訴我們即便知道他就是罪犯又如何,我們在山林裏找不到他。”

“他的想法很可笑,我們找不到他,從不是因為他有多聰明,而是山林的威力。”

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其實並沒有什麽實際內容,童銳跟著那些被名聲遮住了智商的警員們鼓了鼓掌,跟著降谷零和柯南走進人群裏找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被警員們的追捧弄得有些臉紅自傲,他滿面紅光地大笑了幾聲,看到降谷零幾人走了過來,向站在他身邊的沖野洋子介紹道:“安室身後那個就是我新收的弟子童銳。”

“您好,毛利老師常常提起您。”童銳很知趣地向沖野洋子問好道。

原來在知道小坡村發生了大事件後,采訪毛利小五郎的電視臺臨時做主張,決定更改節目形勢,好好的訪談節目變成了線上跟拍。

當然,最讓毛利小五郎高興的,還是沖野洋子全程陪同。

剛剛的一幕被攝影機忠實地記錄了下來,毛利小五郎從口袋裏拿出煙盒,單手打開,為了在沖野洋子面前展示,學著熱播電視劇裏的男主角,用嘴從裏面叼起一根煙。

但柯南顯然不準備給他這個耍帥的機會,他踮起腳問道:“叔叔,你今天的煙盒裏怎麽有兩個顏色?”

毛利小五郎剛將煙點著火,被柯南這麽一說,直接嗆到了,不住地咳嗽,他腦兇成怒地瞪了柯南一眼,尷尬地向視線瞄向他煙盒的沖野洋子解釋。

“這個哈哈…因為前兩天的委托人送了我一盒限量版的卡斯特羅爾香煙,被我抽的就剩幾根,我就把它和我常抽的七星拼在了一起。”

說著,他從中拿起一根帶著暗黑色煙頭的煙道,“他這個卡斯特羅爾用的可是當初最流行的點煙紙,我剛開始吸煙那會兒哪舍得買這個,現在買的起,也買不到了,可不得珍惜著抽。”

“沒想到毛利老師還很節省。”沖野洋子其實聽不大明白,但還是誇讚道。

這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匆匆趕了過來,他四處尋找著什麽,最後確認著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您就是毛利偵探吧。”

“你是?”

“啊,我是負責這起案子的法醫,我發現了一些事情,您方便現在過來嗎?”那男人努力平覆著呼吸說道。

“當然沒問題。”毛利小五郎看向身後的攝像頭。

路上,毛利小五郎問那名法醫道:“是什麽事情?”

“您看過就知道了。”

是的,看過就知道了,在場的人看著玻璃器皿裏分層的粉狀物,都有些沈默。

“這是骨灰吧。”童銳確認地說道。

“彩色的?”毛利小五郎皺眉。

玻璃器皿裏,水和骨灰分層三個層次,上面是水、中間是一層白色的骨灰、最下面,也是最讓人驚訝的,那骨灰呈現斑斕的七彩色,著實讓人驚訝。

“是的,骨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釋死者的身體狀況,中間白色的骨灰就是正常的顏色,像這樣七彩色的骨灰,很可能是死者在生前服用過富有礦物元素的藥物所致。”法醫解釋道。

“您是想到通過這個來尋找受害者的身份嗎?”童銳再次開口道。

“是的,毛利老師您說呢?”法醫看向毛利小五郎道。

“可以,這是一條很有用的信息,你能用大塊分辨出男女的骨骼,分辨出骨灰對應的所有者嗎?這樣我們就可以知道彩色的骨灰所有者的性別。”

“沒問題,但這需要時間。”

又閑談幾句,眾人紛紛跟著毛利小五郎離開,只有童銳還停在那裏,降谷零見他不走,也跟著留了下來。

“您是還有什麽問題嗎?”從櫃子裏拿出幾個燒焦的骨骼,見站在旁邊的少年明顯抖了一下,無奈,法醫把骨頭又給放了回去。

“是的,早上的時候我好像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童銳走到降谷零旁邊,對方散發的熱量,讓他又一種安心的感覺。

“您盡管說,我會盡力解答。請坐。”

拉過椅子坐了下來,童銳回想道:“是這樣,當時燃燒的火焰並不旺盛,反倒是煙很大。”

“你是說?”

“我記得有人說過,用汽油浸泡過的東西,燃燒起來的火勢非常旺,這也是為什麽人被澆了汽油後很難獲救的原因。”

“你了解的沒錯,可惜當時沒有圖像資料,如果按照你說的話……”法醫擡頭思考道,“有兩種可能。”

“請講。”

“第一種,是不充分燃燒,也就是燃燒物裏有不助燃的物質。”

“第二種,可能是助燃物不充足,但這是不成立的,人體本身就是極佳的助燃物。”

“昨晚的大雨會不會導致前者出現呢?”童銳皺眉道。

法醫搖頭道:“我想,不會。”

“不過,您給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我有些自己的見解,但事情實在太詭異了,沒法解釋。”

“怎麽說?”

“我認為兩位死者可能已經死去很多年了,他們的身體已經失去水分,才會被焚燒的這麽徹底。”

“這不太可能,”一直在旁邊聽他們對話的降谷零這是說道:“我們剛剛找到了兩具屍體搬運的監控資料,從拖拽形成的痕跡來看,搬運的物體確實具有兩具成年人的體重。”

“那就奇怪了。”法醫皺眉道,“有沒有可能,裏面還裝了其他的東西。”

“那個巨大的袋子是不透明的,所以您說的情況是可能存在的。”童銳手搭在腿上,腿靠近著降谷零道,“但有什麽其他的東西,是男人需要搬運的嗎?”

“也許是他逃難需要準備的東西。”法醫猜測道。

這件事並非無據可依,就在剛剛,他們得知當地警局撤銷了池上警官的追責,因為長岡倫世具有重大嫌疑,作為警察,池上警官的作為是負責的表現。

池上警官對此並沒有開心,反倒是因警局隨意下達的處理態度而有些大失所望。

和法醫的討論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結果,但童銳和降谷零都意識到這其中絕對有什麽是他們沒有推理出的事情,他們回到池上家。

因為池上警官的事,池上家度過了心驚膽戰的一天,不管池上警官如何思考這件事,對於池上老夫人和他的妻子來說,撤銷處罰都是值得慶祝的一件事,再加上有名的毛利偵探也要在他家短居,這更讓她們操持起來。

等童銳和降谷零回來時,就見到餐廳裏擺著比昨天還要豐盛的佳肴。

池上老夫人幾乎把自己的看家本領都拿出來了,兩人坐了下來,感謝兩位夫人的款待。

池上警官和毛利小五郎聊得很盡興,拿著小酒盅推杯換盞,柯南左右吃著,時而擡頭看幾眼池上老夫人。

“小子,有什麽事?”他的視線很快被手快眼快的老夫人發現了個正著,探身問道。

“是這樣,您能再給我講講他們過去以前的事情嗎?我好感興趣。”柯南放下飯碗道。

老夫人楞了楞,很快意識到柯南說的他們是指長岡倫世等人。

“我對他們的記憶大多停留在上高中的時間啦,人是會變的,即便當時我看不上長岡倫世,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喪心病狂。”老夫人理了理袖子道。

“我最後一次見他們,不,見長岡倫世最後一次還是上高中的時間,我結婚後的幾年,那一陣子有一場高中老同學聚會,我又見過芙由一次,小田知耕那場命案後就再沒出現了,沒想到……”

“還是說芙由吧,那個時候她應該已經離開長岡家了,她當時看起來並不好,那時候的社會嘛,女性工作的機會很少,她一個人,很窮,參加同學聚會是為了給自己湊一筆錢。”

說起當時的事情,池上老夫人頗感唏噓,當年班裏最漂亮、最有前途的女生落到那種地步,怎麽能讓人不感嘆。

“我借給她一筆錢,但她很快就切斷了我們所有人的聯系。大家都很埋怨她。不過我倒是還好了,我借的時候就沒做她還的準備。”

“為什麽呢?”柯南問道。

“借別人錢就要做這種準備呀,否則你會時時刻刻膽戰心驚,要麽不想,要麽就別借。”老夫人摸了摸柯南的腦袋說道。

“她當時情況實在糟糕,面黃肌瘦的,因為營養不良,頭發都掉光了,帶著超市裏幾十日元的假發。不過她一聲不吭這麽多年,還是讓人失望。”

“她會不會是失蹤了?”柯南沈默了半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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