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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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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床下

等童銳的功夫,降谷零摘下假發,卸掉了波本的妝造,他看向鏡子裏的自己,不清楚現在是否是正確的選擇。

不多時,童銳回來了。少年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氣,手中拎了一個塑料袋子,隨著他的腳步,袋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少年從袋子裏依次拿出灌|腸|器、生|計用|品還有潤|滑|劑,擡頭緊張地看向他。

包裝盒子的光面反射著窗外帶著雲朵的光影,降谷零很快反應過來,童銳之所以看他,是因為在他們面前得有一個選擇。

是了,男人與男人間有上下之分,他們終歸有一個要在下面。

雖說男同性戀中,選擇成為下面的人要比上面的更多,但他們兩個在彼此之前,都沒有考量過這回事。他們的觀念裏,男人依舊在性上居於進攻方,而不是承受方。

心態不是一時能轉換過來的,居於下方,多少都會有些別扭,但這件事不是他,就是童銳來承受。降谷零看向面色同樣糾結的童銳,正要說他來就好,童銳卻已經拿起盒子站起身了。

“這個東西,要在衛生間用吧。”童銳將盒子從左手換到右手上,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壓。

但見降谷零看到這東西微揚的眉毛和糾結用力的唇角,他就知道降谷零也是想在上面。

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他沒有再退縮的道理。

因為只要他稍一點退縮,降谷零都會在這段感情上連影子都看不到。童銳不懷疑任何一個臥底警察的職業操守,這是一個需要信仰支撐的工作,為了工作,一段感情真不算上什麽。

但好在,他們的感情此時和降谷零的工作算不上沖突,從降谷零扮女和他網戀就能知道,黑衣組織是希望波本能接近他的。

男人更多的在考慮未來,他的想法童銳很容易猜到,無外乎於是臥底工作的不確定性帶來的安全與危險的考量。

所以童銳直接向降谷零提出上床的請求,這是一場博弈,只要降谷零同意,他們的感情就能埋在肉|體關系下繼續發展。

如果不能,在波本的事情解釋清楚後,降谷零就算不遠離他,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會停滯不前。

而現在,波本這件事的信息沖擊讓降谷零對他心懷愧疚,這對於童銳來說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利用降谷零的高道德感,童銳用廉價的炮|友關系暫時蒙蔽了降谷零對於他們感情真正糾結的原因。

在降谷零反應過來之前,童銳要做的就是上床,肉|體關系足夠讓這位同樣喜歡他的警察陷入長久的糾結,而不敢疏遠他。

除了童年時慘死在眼前的老師,童銳還沒有得不到的東西,也沒有他操縱不了的事情。

很多事情的得失童銳都不在意,畢竟他的人生實在沒什麽缺陷,如此他可以做到隨和大度。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是這樣的人,他只是常規的以小博大,坐在高臺上放長線釣大魚。

他沒得到的,不是他得不到,而是他覺得有沒有都可以,骨子裏他是個傲慢的人,而這份傲慢也富有資本。

降谷零是童銳新釣上來的魚,這條魚和平時的東西不一樣。

在感情上,與傲慢相對的,童銳要比常人純粹的多,雖說他的父母早早離婚,但他們對他卻視若珍寶,這教會了他什麽叫愛,童銳是在愛中滋養長大的。

對於感情,童銳有自己的理解,精明算計放到一邊,只要是喜歡,他富有犧牲精神。

拿著盒子,童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在意,只是手頭上的小動作暴露了他的真實心情。

“你要在下面?”降谷零驚訝道。

咬了咬牙,童銳點頭,“只要你喜歡的話,我都可以。”

“還是我來吧,”降谷零站起身,拿過盒子,“我不在意體|位。”

“真的?”

“我的年紀比你大,還需要你體諒我?”降谷零不難猜童銳的心思,“想要在上面就直接說出來好了,想還是不想?”

“我想。”童銳眼睛亮了起來,“不過你可以嗎?”

“餵,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話是這麽說,對於兩個沒有經驗的楞頭青,這種事做起來尷尬又生澀,清理完,靠在洗手盆櫃邊上,少年在他身後給他做放松。

童銳的手很輕,他的表情嚴肅又認真,不像是做|愛,反倒是在研究機器設備的科研人員,時而擡起頭問他的感受,隨著少年的經驗富足起來,指尖彈在了黑鍵上,一個哆嗦,降谷零趴在了櫃臺上。

“在這裏嗎?”童銳的聲音在身後傳來,“原來如此,我想我會了。”

倒在床上,與降谷零想象的不同,童銳在情事上確實是個毛頭小子,但他足夠的溫柔,也足夠有耐心,這可以代替經驗變成另一番感受。

看起來青澀的蘋果,咬開卻是甜滋滋、清脆爽口。

衣服早在浴室就盡數褪去,當飛機駛向無人未知的航線,翻覆的雲層逐漸散開,海浪輕緩帶著細沙流動,濤聲陣陣,又潮起潮落。

他像是漫天散開的煙火,在被子下彈奏的樂章不時地點起火,天上不時散開白色的煙花。

看著又一次潮起而失神的男人,少年又一次吻過珍惜呵護的寶物。

降谷零再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床旁邊是空的,與他相比,少年更多消耗的是體力。降谷零將被子拉上面了些,回想昨天,他全程都沒有感受到疼痛,不是童銳的技術有多好,而是他足夠體貼。

這樣的體貼是難得的,都是男人,知道情緒上來欲望是怎樣的,降谷零都不敢保證,換做是他,是否能像少年一般節制。

還帶著潮起時肌肉痙攣的酸澀,但身子卻是輕松的,坐起身,就看到一套新行頭放在旁邊的沙發上。

穿好衣服,降谷零推開門走了出去,少年站在島臺前忙碌著什麽,聽到聲音,朝這邊看來。

空氣中泛著米香,看到他,穿著白襯衫的少年還沒等說話,臉先紅了。

“我給你做了粥,但不太好吃,”童銳忙低過頭,繼續往加熱巧克力的杯子裏倒牛奶,“如果再堅持一下,等一下廚房會送他們做的粥過來。”

“我想喝你做的粥,你在做什麽,熱可可?”

沒什麽比早間廚房裏情人對自己只見一隅,便能霞光乍現更讓人謳歌一天啟程的美好了。

“嗯,我看上面寫事後多吃不刺激腸胃的東西,熱可可能補充體力。”

“巧克力……加奶,你確定不是在暗示什麽嗎?”

“什麽?”臉上的熱度還沒退去,童銳疑惑地擡起頭,就見降谷零握住他放在島臺上的另一只手,晨間的陽光柔和明亮,他過分蒼白的膚色與對方健康的麥色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赤裸會讓色差暴露無遺,極富有視覺沖擊力,這一點在床上會更明顯,眼前白色的牛奶註入到深褐色的巧克力溶液裏,像……

童銳只覺得腦袋都熱到嗡的一聲,直聽到降谷零在耳邊的“溢出來了。”,才將杯子豎起來。

現在他不單臉紅了,連耳朵都紅得快要透血。

“師哥!你故意的。”良久,放在杯子,童銳腦兇成怒地低下頭親吻對方的唇。

“哈,我還以為你要咬我。”降谷零往後退了退,發現少年只是吻他,又迎了上來。

“我怎麽舍得。啊,真是的。”別扭地將頭轉向一邊,用紙巾擦幹灑在臺面上的奶漬,好一會兒,童銳才繼續問道:“有什麽不適的感覺嗎?”

不再逗情事後臉薄易紅的少年,降谷零打開爐前飄來米香的砂鍋,裏面是水和米分層的粥,賣相不好,“還好,沒有說的難受,等一下洗澡就好了,你吃飯了嗎?”

“還沒有,和你一起喝粥,我讓廚房準備了鹹菜,”看著降谷零用漏勺努力地在砂鍋裏撈米,童銳忍不住道:“還是等廚房送來的粥吧。”

“這可是你給我做的粥,你給別人做過嗎?”

“沒有。”

“那答案不是明確了嗎?我一定要喝的啊。”

分層的稀粥雖然不美觀,但至少沒有夾生,就著酒店後廚送來的各色腌菜吃起來還算不錯。

咽下嘴裏的食物,童銳擡起頭來,“師哥,我們的關系不對外公開,是嗎?”

“嗯。”手頓足,降谷零的視線沈在碗上,微點頭,他知道該如何說,卻被童銳主動提了出來。

“這樣也好。”

降谷零擡頭看向童銳。

“關於黑衣組織,我有些想法需要印證,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才沒做行動,我也擔心自己的事情會連累到你,現在很好。”童銳笑著解釋道。

“黑衣組織一直在關註你。”

降谷零沒有第一時間反對童銳的計劃。他能感受到童銳對他的包容,那不是簡單的“為你好”,而是一種即便不認同,也會盡調整自己可能適應他節奏的支持。

降谷零無法做到相似的地步,但至少可以尊重對方的選擇,只是道:“保護好自己。”

“當然,你也一樣。”

童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他想早點把人抱回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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