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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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

借童銳的光,降谷零難得睡了一個踏實的懶覺。

充足的睡眠給身體帶來久違的輕松,一覺醒來看到帶著窗簾褶皺的光影輕悄悄地爬服在墻上,降谷零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七點半。

對於他平時的早起習慣來說,已經算很晚了。

他掀起被子,穿上拖鞋,躡手躡腳地向外走,準備下樓買早餐。

“師哥…”隔壁床傳來有些沙啞的聲音。

“抱歉,吵到你了。”降谷零的動作停了下來。

“……啊,不是,是我剛睡醒,”童銳翻了個身,抱著堆積在一邊的被子蹭了幾下,半瞇著眼睛問道:“你怎麽都穿戴好了。”

“下樓吃早餐,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降谷零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道。

“到早上了啊,”童銳的聲音裏帶著遺憾,“幾點了?”

“剛七點半,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不睡了,”童銳一個軲轆坐起身,揉著被睡得有些張牙舞爪的黑發打著哈欠道,“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嗎,我也下去吃。”

“當然可以。”降谷零笑著說道,在他看來,童銳起床的樣子頗像意識到今天要上學的小孩子。

與精神飽滿的降谷零不同,童銳顯然昨晚睡得並不好,他沒有長黑眼圈的習慣,只是臉上沒什麽血色,一路連打著哈欠。

坐上電梯,降谷零看著電梯門映著的,在他旁邊連連點頭,用手撐起臉蛋強迫自己精神的少年,關心道:“你應該再睡一會兒,這麽困吃飯也不會有胃口。”

“我等一下有些工作要處理。”童銳道。

“真的沒關系嗎?你看起來很困。”任誰看都知道昨晚童銳睡得並不好。

但奇怪的是,昨晚他明明是想關註少年的,如果對方太害怕,自己好給他點燈,卻沒想到自己早早睡著了。

“清醒一下就好了,我只是開機的時間比較慢。”童銳打趣道。

電梯門打開,前廳裏站著一位過分熟悉的褐色橫寬身影。

“是我花眼了嗎?我好像看到了目暮警官。”童銳揉著眼睛說道。

“並不是眼花,那就是目暮警官。”降谷零說道。

童銳和降谷零並沒有壓低聲音,目暮警官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往這邊看了過來。

“目暮警官,早上好,你怎麽在這?”童銳打了個招呼問道。

這裏是草津,不是米花町,在米花町外看到目暮警官,就像是看到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似的。

“因為這邊工作需要我們米花町警局協助配合,你們怎麽樣?尤其是你,童小弟,聽說你直接對上了那個連環殺人兇手,還差點被害了。”目暮警官問道。

“我還好,就是脫臼的胳膊還有些不得勁。”

“看樣子沒什麽事,少運動就好了。”目暮警官看著童銳運動無礙的胳膊,以自己的經驗說道。

“目暮警官,聽說犯人抓到了。”降谷零把話題引到昨天的案件上。

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草津的警察簡單問話後就把他們送到了賓館,兩人也沒去找更早休息下的其他人了解情況,所以對案件進展並不怎麽清楚。

“那個女兇手昨天下午被柯南一個足球給砸暈了。而另一個兇手,那個男的,還在ICU裏待著,因為摔到了後腦,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這個案子是拔出蘿蔔帶出泥,一連引出來好幾個案子,搞得現在所有人都頭大。”目暮警官抱怨道。

“是怎麽回事?”降谷零問道。

“先是牽連出十幾年前的一起火災,後有買|兇|殺|人,身份信息偽造倒賣什麽的也有。就說引出的火災吧,誰能想到熱賣作家寫的恐怖案件是親身經歷。當時那場莫名其妙的火災裏死了十八個人,現在挖出來這件事很可能和兩個連環殺人兇手,還有當初他們的另一個夥伴,寫的人有關。”

“你說的是小田部瞳。”童銳小聲道。

“對,忘記你後來也遇上他了。他倒是沒參與同夥現在的殺人行動裏去。但如果當年的事情真的有他參與的話,他也逃不掉,那年的案子還沒過申訴期。不過案子太過久遠,他們也都不承認就是了。”

“另一個就是小幡家買|兇|殺|人,點燃社會輿論,這個比較覆雜,現在網上已經吵翻天了。”目暮警官移了移帽子道。

“怎麽說?”

“昨天你們不是被困在旅館裏,突然沒了信號嗎?當時有關西川悠是金盞菊殺人犯的事情就已經在網上被小媒體爆料了。”

“爆料的信息是小幡家提供的?”降谷零以一種確定的口氣問道。

“對,為了一舉吞下西川家,他們可是做了不少努力,我來這裏就是為了這個,他們早找好了替罪羊,即便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們謀劃的這件事,但沒法抓人。”

“希望和草津警方合作,找到些可以利用的線索吧。”

童銳道:“我記得當時在現場證明西川悠是連環殺人兇手的信封,是小幡小姐放置的。”

“你說這個呀,那個替罪羊也交代了,當時他給小幡小姐那封信的時候,並沒有告訴她其中的內容,只是說讓她到賓館一個人的時候再看,告訴她看完就知道該怎麽選擇了。”

“這只是他的一家之言。”降谷零皺眉道。

“他有視頻、有錄音,早早就準備齊全了,而且現在小幡小姐還在昏迷中,無法交流。神川女愛倒是認定是小幡小姐雇傭的她,但事實上我們已經查明了,與她接頭的是那名替罪羊,整個過程小幡小姐確實只參與了最後一步。”目暮警官無奈道,像這種滑泥鰍是做警察最頭疼的了,熟悉規則、踩著邊界線走,玩弄律法的正義性。

“不過,小幡家沒占到便宜,反倒是倒黴了。”目暮警官語氣輕快道。

“怎麽說?”

“具體情況我也說不清楚,經濟上的問題亂七八糟的,希望今天的新聞能解釋清楚點。”

和目暮警官分開,童銳和降谷零來到草津的小吃街。

時間還早,店鋪三三兩兩開著,童銳拉著安室透進了一家小門店。

“不困了?”看著店裏招牌各種重口味的烤串,降谷零笑著問道。

“聽精神了,沒想到涉及這麽多事。”童銳看著菜單,說道,“昨天我們上樓找小幡小姐的時候,她眼睛是紅的。”

“我當時還以為她是被那個紙條嚇到了,現在想來,應該是看了那封信的內容,似乎也可以理解。”

“你認為她在那之前不知情?”降谷零問道。

“她沒有那麽好的演技,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普通女孩,終歸是家族平日裏花錢保養,用時也可以放手的棋子。”點過餐,童銳接過老板遞過來的飲料,說了聲謝謝。

“想來她很難接受吧。”

“對她來說,發現未婚夫……不,是新婚丈夫的真面目是件好事,小田部瞳的那本書我也簡單翻過,按照目暮警官的話說,西川悠是裏面的‘小醜’,小田部瞳很可能是主角‘皮影’。”

馬戲團私下裏做著不可見人的勾當,這對幾個孩子影響很大,他們過早的探索了那些東西,‘小醜’和‘皮影’之間發生在畸形的環境裏,很難說清是怎樣的關系。

通過欺騙,接觸到活在正常世界裏的小幡仁以奈,西川悠興許是真的喜歡上了,才有了那一屋子的梔子花和房頂的爭執,不過這個世界並沒有給他回頭的機會。

“人終歸是要為自己的作為付出代價。”降谷零喝著檸檬水低聲道。

“怎麽?”他註意到童銳那股讓人難以忽略的視線。

“……沒什麽,”童銳有些尷尬地收回目光,他只是好奇安室透作為犯罪組織的一員,為什麽說話這麽光正,轉話題道:“一晚上了,波本還沒有加我。”

“你是不是得做點什麽。”

“不是我要做什麽,而是你。”降谷零反將一軍。

“怎麽說?”童銳有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你能讓我滿意的話,我就讓波本把你加回去。”當然是永遠都不可能滿意了。

“你這是玩賴吧。”童銳瞪大了眼睛控訴道,“而且波本已經是成年人了,她不需要你管她的婚姻大事。”

“恕我直言,你們還沒到那一步。”

“終歸會到的。”

“很可惜,作為她唯一的親人,我確實有權利決定你們是否繼續下去。”降谷零並不給童銳繼續辯駁的餘地。

童銳被那句“唯一的親人”震了一下,這讓他有些不好的、有關波本過去的聯想,委屈道:“那你之前還說你們關系不好。”

“我收回那句話。”降谷零將杯子放回到桌子上,“我也算給你機會了吧。”

“那可以,你說吧,我怎麽能讓你滿意。”童銳嘆了口氣,忍氣吞聲道。

“……還沒想好。”降谷零看著氣成河豚的少年,蹦出這麽一句來。

“果然!你還是存心刁難我,是吧!”

早餐因為這段談話吃的並不算愉快,但一頓飯的功夫,降谷零眼看著童銳從咬牙切齒到熱乎地稱呼他哥。

其能屈能伸,著實令人敬佩。

童銳因為有工作要忙,吃過早餐後就回賓館房間辦公去了。降谷零則是去找毛利小五郎,想從他身上多了解些昨天的情況。

但事實上,目暮警官透露的基本就是全部了。這個案子之所以覆雜,是因為參與者過多。

就像他們在小幡仁以奈門前發現的銀制刀具,經過檢測,上面的血液是小田部瞳的。

事實上小田部瞳的胳膊根本不是被玻璃劃傷,而是在門前和神川女愛爭執時留下的。

西川悠墜樓,神川女愛對小幡仁以奈起了殺心,小田部瞳攔她的時候被劃傷了,事情就是這麽簡單。

因為目暮警官的提醒,降谷零打開了午間新聞,很快,他就聽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內容。

【……這場以嗜血為底色,人命為基石的商業戰在今天上午結束了…………最終的勝利者並不是昨天我們曾在節目裏預言的小幡家族,而是來自中國的新銳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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