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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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

《落幕馬戲團》的開篇道:

【烈火灼燒著的馬戲團教會了我們如何體面的技巧。我們選擇用烈火讓它永遠保守秘密,在那之後,這個世界上,又多了幾個文明人。】

“這本書因為內容問題,是禁止18歲以下觀看的。”童銳將書從柯南手裏抽出來,擡高到柯南碰不到的高度。

“不要這麽看我,要是讓毛利老師知道我不管你看這種書,下回我再想帶你出來可費勁了。”

柯南跳了兩下,沒能從童銳手裏拿到書,不甘地推了推眼鏡,妥協道:“給我講一下情節總可以吧。”

“沒問題。”

“這本書講的是一個姓矢田的男孩從孤兒院逃出來後,被人販子賣給馬戲團團長,為了活命在馬戲團做苦工。他在馬戲團裏認識了三個志同道合的好友,和好友一起,用在馬戲團學到的知識,滅掉了馬戲團。”

“就是這麽一個故事。”

“滅掉?什麽意思?”柯南刨根問底道,這本書之所以會限制閱讀,聽起來原因就在這裏。

“他們殺了馬戲團除他們外的所有人,然後一把火將馬戲團存在的一切燃燒殆盡。”

“聽說喜歡這本書的人評論最多的,就是說這本書寫的太真實,像是作者親身經歷似的。”

說是小說,更像是犯人懺悔的回憶錄。這些孩子受了苦,殺了人,早早丟掉了為人的本性,卻也正因他們的狠厲,得到回歸正常人生活的可能。

失去了做人的本心,卻終於可以為人了。

何其諷刺。

“你看這種書不害怕嗎?”柯南疑問道,他可是記得童銳之前看拋屍袋都嚇暈過去,卻會看這種小說。

“我害怕的是現實裏的模糊不清,又或者是能傷害到我的東西,虛構的情節再恐怖,也沒有書頁劃傷的口子疼。”童銳解釋道。

“聽起來有些道理,但你這個人真的很矛盾啊。”柯南覺得童銳說的有道理,但又有些別扭,遲疑片刻說道。

童銳無可奈何地笑道:“這都是自然的選擇。”

小田部瞳的房間除了這本書,著實沒什麽值得關註的點,毛利小五郎不願承認是自己懷疑錯了人,卻也只能催促大家前往下一間客房去調查。

“大叔,先去調查小幡小姐的房間吧。”服部平次建議道。

他指出這麽做的原因。

以西川悠的傷勢來看,他至少是從三層樓的高度摔下來的,也就是說,符合他墜樓地點的位置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小幡仁以奈的房間,另一個是旅館樓上未對外開放的天臺。

西川悠大致的墜樓時間在下午1:30到2:15這45分鐘內,他們找小幡仁以奈詢問塑料球的時間在1:45左右。

在他們找小幡仁以奈之前,西川悠在她的房間內墜樓,時間是完全充裕夠用的。

所有人胳膊上都沒有西川悠指甲留下的傷痕,這一點就暫不能成為排除嫌疑人的線索,卻也給大家拓寬了思路——讓大家意識到,這間旅館裏,很可能藏著一個從未露面的人。

這個人出現在西川悠的墜樓現場,西川悠墜樓前抓傷了這個人的胳膊。

而這個人出現在這裏的目的未知,與所有人的關系也是未知。

他們不知道他的行蹤,長相,甚至是性別,更不要說想辦法引誘這個人出來。

同時,他們的情況也很被動,除了這個神秘人外,他們有很多東西沒有弄清楚。

旅館的信號是誰斷的?

旅館門前的橋是誰炸掉的?

毛利小五郎等人追的黑衣人是誰?

給小幡仁以奈換紙條的人是誰?

站在小幡仁以奈門口的人是誰?

小幡仁以奈門口帶血的刀,血來自哪裏?刀又是誰的?

小幡仁以奈的男友為什麽在小幡仁以奈的窗前墜樓?

先拋開前兩個問題,看餘下的問題裏那個重覆刷屏的名字就可以知道,這件事圍繞著小幡仁以奈展開。

只要能知道這件事與小幡仁以奈兩者存在著何種關系,還有那個未知者與小幡仁以奈的關系,一切問題都可以迎刃而解。

在來之前,服部平次也問過小幡仁以奈這個問題,比如說她有沒有得罪過誰,又或者她的家裏是不是有舊怨。

小幡仁以奈表示自己並沒有得罪過誰,至於家裏的事情,她不參與,所以不清楚。

她是否說謊通過表情根本分辨不出來,推理缺少線索,又陷入了僵局。

服部平次思考後,問她在1:30到2:15期間,是否離開過客房,小幡仁以奈的答案是沒有。

那麽,現在西川悠是從哪個地點墜樓就至關重要了,如果他是從小幡仁以奈的客房裏墜樓掉下去的,那小幡仁以奈就是在場的第三人,她一定認識那個人。

如果西川悠是從天臺墜樓的,那可以暫時放下對小幡仁以奈的懷疑。

“我們一直懷疑這件事的背後,有一個我們未知,隱藏著的人存在。”降谷零也說出自己的推測。

“但我認為我們對‘那個人’的量詞使用的不對,應該是未知數x才對,這個案子很可能有多方在行動,才會給人一種線索混亂的感覺。”

“但不管怎麽說,服部說的對,現在能用的線索就這麽多,讓我們先確定西川悠的墜樓地點吧。”

再次回到小幡仁以奈的客房,因為趕時間,童銳他們走之前並沒有關窗戶,隨著外面雲層翻滾,窗簾被風一陣陣吹起,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土腥味。

降谷零檢查窗戶是否有墜樓的痕跡,他用手大致測量了一下活動窗的長寬,心裏大致有了估計,伸頭看向窗外。

窗戶正下方,金盞菊花田被西川悠墜樓壓出了一個人字形的凹槽,凹槽的頭部,還能看到扁平的花朵上有發褐色的血跡。降谷零註意到窗戶下方,有一個十厘米寬的裝飾木梁。

爬出窗戶,沿著木梁往左右走,是可以走到隔壁房間的。

不過木梁上積著一層沙土,上面並沒有走動過的痕跡。

“西川悠的客房是哪間?”他回頭問道。

“我記得沒錯的話,就在這間房隔壁,小情侶嘛,訂房間也要訂得最近。”毛利小五郎回憶起來時看的客房信息,說道。

“好的,我明白了。窗戶這邊我調查完了。”

降谷零進而說道:

“這個的窗戶的特點是下方有木梁,如果身手靈敏的話,人可以通過木梁走到這一橫趟的其他房間。”

“我剛才量了一下這個活動窗的大小,以西川悠的個頭,爬出窗戶的話,很難轉身面向窗戶這邊,這和他倒地時,面朝上的姿勢不吻合。”

“還有,他墜樓前曾抓過別人的手腕,說明他是有求生欲望的,如果是發生在這裏,即便他的身體成功轉過來,面朝窗戶的情況下,他抓住了別人的手臂,這種情況下,他完全可以借力踩在木梁上,不會掉下去,而且這裏的木梁上也沒有腳印。”

“也就是說,可以確定西川悠是從天臺上掉下來的了。”毛利小五郎皺眉道,“那走吧,趕緊去天臺看看。”

“還是先去看一眼西川悠的房間,他的房間就在隔壁,比較挺方便。”降谷零提議道。

“也對,受害者的房間我們還沒調查過,說不定有那個信件的線索。我管經理要了萬能卡,哪間房都能打開。”毛利小五郎炫耀道,突然,他的表情嚴肅起來,他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對了,經理剛才和我說,他們中午的時候丟了一張萬能卡,一直在找,發生這種事,他們懷疑是壞人偷走了。”

一張客房萬能卡丟失,在這個事件頻發的下午,只給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將另一張萬能卡在西川悠門上的電子感應器上掃過,感應器上的紅燈閃爍了兩下,變成綠色,門開了。

像是撞進了被雪白薄紗和珍珠蕾絲籠罩的世界,梔子花的香味有著實質,隨著推開門,不由分說地籠罩過來。

門完全打開了,人們為眼前的景象頓住了腳步。

“這是什麽求婚現場嗎?”服部平次感嘆道。算是把在場人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撞入眼的,是堆積得讓房間都擁擠的梔子花。

桌子上、地上、墻上。

深綠色的葉片裹挾著潔白的爛漫花朵,枝條在窗前剪出光的碎片。

這與所有房間布局一樣的空間,因為滿屋的梔子花,變成了另外一種時空。

與梔子花其淡雅的外表不同的,是梔子花的香味。

濃烈的梔子花香幾乎變成了一種會嗡嗡作響的飛蟲,濃烈的發臭,令人暴躁。

走進客房內,除了持香行兇的梔子花,西川悠的東西被他整齊的放在床右側的地板和床頭桌上。

桌子上放著喝了一半的礦泉水和吃了幾片的胃藥,床的右側有躺臥的痕跡,看樣子西川悠之前就是在這裏休息的。

為什麽偏要說是床的右側,因為床的左側放著一大捧用綠色和銀色彩紙包裹的巨大梔子花捧花。

“西川悠是不是格外喜歡白色。”檢查房間的窗戶沒有打開過的跡象,服部平次走到花束前,湊近觀察。

“找到了。”說著,他在幾片葉子和花朵中間拿出一個粉色的卡片。

看到上面的內容,他帶著笑的表情楞了一下,“祝我們……結婚?”

就見粉色的祝福卡片上用不算好看的字體寫著:【祝我們新婚快樂,一定永遠幸福。——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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