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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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

“伊織先生呢?”他轉而問道。

“你的保鏢不是也沒進來。”

“這不一樣。”

“擔心我之前,還是想想你自己吧,來日本才幾天,弄出來這麽多新聞。”大岡紅葉端著紅茶杯道。

“都說小時候倒黴,長大就轉運了,你怎麽運氣一直這麽壞。”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童銳開玩笑道,“尤其這裏是米花町,我能活著已經不錯了。”

轉運?也不看看米花社長死亡率它允不允許。

“……”大岡紅葉竟然沒有反駁,顯然跟他想到一塊去了,“總之,這段時間你先不要到處走了,膽子小就躲在自己的小窩裏不要出來。”

童銳點頭稱是,紅葉的話要學會捋順聽,這是害怕他出危險,他懂。

童銳和大岡紅葉是在一場Party上認識的。

小時候的童銳想要長見識,童父便應下一位美國富商的邀請,帶他去拉斯維加斯參加為期三十天的瘋狂派對。

那富商定下了一整棟賭場酒店,送給受邀者每人五百萬美金的籌碼,就連沒有賭臺案子高的童銳都有份。

童銳眼見著平日裏沈穩冷靜的大人們像瘋狗似的失去了理智。

酒精、藥物、美色,音樂隨著籌碼高低起伏,明明拉斯維加斯的陽光分外明媚,酒店內卻是醉生夢死。

五百萬美金的籌碼看起來很多,但他眼見著很多人不到一個禮拜就揮霍殆盡,開始自己添錢。

從最開始的西裝革履,到穿著被汗液浸濕沒有領帶的白襯衫,文明與理智隨著錢財流失,也一並殞沒。

對於大人們來說聚會有多瘋狂放縱,對年幼的童銳來說就有多無聊。兩個禮拜後,他放棄觀察成年人的行動,自覺已經“升華”,一個人到聚會區外的地方溜達。

為了能激發游客的消費欲望,賭場的內部結構非常覆雜,童銳不出意外地在空無一人的賭場裏迷路了。

他對此並不擔心,跟著地毯上的指示線走著,他聽到不遠處有人在哭,聽起來是個小孩子,他走了上去。

看到了一個圓形的大垃圾桶冒著一個金色的腦瓜頂。

“你在哭什麽?”他踮起腳尖問道。

“我出不去了。”一個金發小女孩扒著垃圾桶沿哭道。

“沒關系,我來幫你。”說著,童銳扒著垃圾桶,一個用力。

倒栽蔥,自己也栽進去了。

“抱歉,我也出不去了。”童銳正過身子,悲催的發現自己還沒小姑娘高,他墊腳尖都看不到外面。

“你說你進來幹什麽。”小女孩帶著哭腔說道,“你過來。”

“嗯?”

“你踩著我爬出去,找人救我。”金發女孩頗有氣勢地說道。

如果說的時候不抹眼淚就更好了。

“其實不用。”

“嗯?你不願意嗎。”

“不,我帶手機了。”

“賭場裏手機沒信號你不知道嗎?”女孩停止了哭泣,像看傻瓜一樣看他。

童銳嘗試了一下,果然沒有信號,揉了揉頭發道:“好吧,你這麽聰明,還是你踩我吧。”

這就是他和大岡紅葉的第一次見面,可能是見面時沒什麽形象,大岡紅葉就一直在他面前不求形象了,而且隨著對方年紀增長慢慢顯露出傲嬌的本質。

損友的嘴長得越發犀利了。

——

會社聚會結束,回到車上,童銳終於問道:“你為什麽不讓我參加。”

“什麽叫我不讓嘛。”柯南揉了腦袋慌張道。

“不是你,難道是服部平次和紅葉的意思?”童銳蹲下身說道,“為什麽?威脅信?”

“你怎麽知道?”柯南驚訝道。

“寫給我的?”這回換童銳驚訝了,他只是順嘴一猜,沒想到真是。

“金盞菊的兇手寫信表示要在兩天後最後殺一個人,收信人是小幡仁以奈,就在今天上午她報的警。”

“也就是說他很可能在會社活動當天對任意一個他想殺的人動手,是嗎?”

“都牽扯上變態殺人狂了,這活動是非舉行不可嗎?”童銳疑惑道。

“信裏他單獨提到你了,你最好還是不要參加。”柯南有些後悔讓童銳帶著他來了,早知道服部平次參加,他費這個勁幹什麽。

信裏兇手對童銳充滿戲謔的惡意,沒人敢保證這個已經殺紅眼的連環殺人犯不會對童銳再次動手。

“大後天的活動你跟服部平次去嗎?”

“嗯。”柯南點了點頭。

“可以不去嗎?”

“不能,毛利叔叔要帶我和小蘭姐去玩,小蘭姐姐中了三張免費券。”正巧,他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混進會社活動,還不用自己掏錢。

“不用說了,我大後天也去。”童銳抹了把臉,說道。

看柯南的勁頭,就知道他不是沖著泡溫泉去的。草津溫泉所在的群馬縣從東京坐車要三個小時,不跟著去,他上哪能30分鐘內趕到柯南身邊。

——

會社活動早上六點鐘出發,快車兩個半小時到達草津,旅館不提供早餐服務,所以先解散吃早餐再到旅館集合。

“我說你和小田部瞳兩個真是的,一見面鬧得不愉快是你們,在車上聊得歡的也是你們,把我夾在中間很難受誒。”水谷英何吃著白粥說道。

“他這個人很有實力。”童銳放下勺子道。

“倒也是,”水谷英何夾著鹹菜,“他是個有才華的,要麽這會社怎麽就為了他一個人開著。他寫書哪裏缺靈感了,哪裏場景鋪墊不知道該怎麽寫,會社的活動就如何組織。”

“持才行兇啊。”

“社長有他出版社的股份,還是他粉絲?”

“粉絲吧,具體情況我也不了解,你也看到了,我這個人根本融不到他們裏面去,也就是借著女友的光跟著湊一湊熱鬧,長長見識,人家要麽是大公司家的千金,要麽是醫院院長的兒子,小田部瞳更厲害,自己寫書十幾歲就經濟獨立了。”水谷英何大吐苦水道。

“我呢,就一個普通還有點窮的小市民,值得說道的一個是考上京都大學,另一個是找了個愛自己的女朋友。”

“不加一個我是你好朋友的的優點嗎?”童銳玩笑似地說道,他品了品味道,確定自己沒嘗錯。

這清粥裏面放了鹹鹽。

“加上,加上成了吧,真是的不謙虛。”

“你不是說一般這種外出活動來的都是你女朋友嗎?怎麽還是你。”這話他在車裏就想問了,但眼見著水谷英何與會社裏的成員交情不算好,他便沒有問。

“她啊,不喜歡硫磺味,說嗆鼻子,讓我給她帶兩包溫泉饅頭回去。哪天咱們約個時間吃頓飯,讓你兩見一見,不說我,你網戀怎麽樣了?”水谷英何也顧不上吃飯,八卦地看了過來。

“不知道。”

“什麽叫不知道誒,處理感情可不能模糊。”

“一般來說,戀情是個不斷貶值的東西,它隨著激素分泌達到一個閾值,然後用時間去消耗它,直到它分毫不剩,而親情升溫。我是這麽理解戀愛的。”童銳用勺子饒著鹹口的清粥道。

“但真相處起來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樣。”

他是沒談過戀愛,但不代表他見的少。在國內有錢人的圈子就那麽大,圈子玩著互相對對碰,談著年輕荷爾蒙沖撞的戀愛,又都像蜻蜓點水似地分開,朝著新的枝杈飛去,幹凈而利落。

他父母當初轟轟烈烈惹人熱目的感情,到最後也是清淡收場。兩人互相還是朋友,分開時也沒有涉及金錢糾紛,可以說是最好的結局,也是他能直觀感受的,離他最真切的戀情。

都說孩子的戀愛觀和父母的愛情相關,童銳也不例外,他對感情是真摯的,但絕對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關註和在意,他很好的繼承了父母有點理性的商業頭腦。

父親說,如果一個人總是用商業的眼光去看待事物,就會失去金錢以外的所有東西。

童銳認為他說的失去,是與他媽媽之間的感情。

所以他吸取教訓,在所有的社交中都投入自己最好的情緒價值,以此換取同等的,高於市價的感情回報。

後來他發現,這其實也是一種利益為目的眼光,而且他已經形成慣性了,很難改變。

所以當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波本的信息時,自己是非對方不可嗎?

不,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誰,直到現在也不知道。

他充滿了警惕,猜測著對方的目的。

但當他投入進所有的情緒價值去維持這段令人疑惑的意外時,他自身的情感隨著他的投入水漲船高了。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父親說的“戀愛是最難掌控的船。”,當變量直接影響自己這個判斷者時,你出航的目的地就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想在這片海域上顛簸,心甘情願。

“荷爾蒙又不是一次就給一個人發放了一輩子的量,大家喝的是可續杯好伐,只不過有的人喝著喝著就不想喝了,有的人喝著喝著就喝下桌了,還有的人以為規則只能喝上一杯,這種人說的就是你。”

“你也感覺到了,感情續杯的快樂?”水谷英何笑得猥瑣極了。

“不,是突然發現自己在花錢買自己本不需要的酒,因為買了酒,所以要喝,但喝酒就不是一幹二凈的事情,慢慢就脫離不開了。”

“所以想把酒廠買下來,自己釀。”童銳那出手機,看了眼波本的聊天頁面還停留在昨天晚上,發了一句早安,將手機倒扣著放在桌上。

“說實話,我們的比喻糟糕透了,沒喝過酒的孩子拿酒做感情比喻,一下子就能看到我們四五十歲的油膩樣子。”

“油膩可別帶我,我女朋友可喜歡我這幅樣子了。”

“這裏下雪天應該比現在好看。”童銳看著窗外說道。

“是這樣,誒,等等你幹什麽去?”水谷英何看著童銳站起身往門外走,問道。

“外面有我認識的人,上次我和你說的師哥。”童銳在門口說道。

“咦,夠巧的。”

“師哥!”童銳想跑過去,但腳疼不允許,他朝著已經走遠的身影喊道。

降谷零剛才就看到玻璃窗內與朋友聊天的少年,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少年正大開大合地和他招手,他笑了笑,朝少年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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