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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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

熱度從臉頰上升到耳朵,童銳正想著該如何挽救自己的形象,就發現師哥真的聽他話走遠了。

隨著腳步聲漸遠,他的呼吸、心跳,還有會場內丁點不知從哪裏來的細碎雜聲都在耳邊無限放大,耳廓充血的熱量隨著耳邊的風消散的一幹二凈。

一時間童銳覺得空氣裏熱鬧極了……

他勉強擡頭睜眼,就見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這才想起手機在摔倒時扔出去了。

還能怎麽辦,不撿手機等著被嚇死嗎?

童銳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朝著不遠處的零星光亮爬去,他眼前幻視黑暗裏有無數可怕的東西,向前摸索的指尖涼嗖嗖的。

就在童銳摸到手機冰冷外殼的一瞬間,整個會場光明如晝。

不用多想,是師哥打開了電閘。

有一句罵人話當不當說。童銳將手機揣在懷裏,平覆著心情。

“天亮了,起床了?”就聽身後那個走近的聲音調侃道。

“這並不好笑……你剛才什麽都沒看到,對吧。”童銳關掉手機的手電筒功能,回頭惡狠狠地說道。

“沒看見。”降谷零看到少年的臉色不太好看,意識到少年要比他想的更加害怕黑暗。

一個咕嚕站起起身,童銳拍了拍衣服,哼了一聲,“房間還是亮亮堂堂的好。”

“沒看見,但好像聽見了。”降谷零幽幽道。

少年看起來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待人接物保持著距離,像在廳堂放在玻璃罩內供著的昂貴工藝品。

此時又氣又惱的樣子讓他整個人都生動了起來。

氣急敗壞的模樣很有意思,小孩就應該有小孩的樣子。

“你沒聽到。”

“嗯,沒聽到‘我特別厲害’什麽的,畢竟是偵探又不是天使。”降谷零逗趣道,他的夜間視力很好,甚至能將少年慌張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童銳:“我不是,我沒有!”

安室透:“對,沒有。”

-

“不鬧了,師哥你怎麽來了。”童銳清了清嗓子,剛才的據理力爭讓他嗓子有點啞。

“過來看看這裏有沒有能用到的線索,我來之前發信息給你了,但你沒看到。”降谷零說道。

其實他只是在意童銳吃飯時說的“介意的事情”,事關他的身份馬甲,不可能無動於衷。

“那好,我們一起吧。”

昨晚的混亂大體上沒影響到會場內,除了臨進門的幾個椅子倒在地上還有被人踩錯位,讓童銳絆摔的地毯,餘下的還如往日一般。

只不過現在整個場子只有童銳和降谷零兩個人,偌大的場子,一點動靜都有回音。

童銳找到107號桌椅,推開椅子坐下,這就是他第一天來日本時坐的位置,也是那晚最後記憶的一部分。

他打開在手機裏存儲的會場監控錄像,調好時間,新谷未裏的臉出現在107座南面跨三個位子的梯臺。

那個位子是場內最高梯臺的第一排桌椅,雖然離舞臺遠,卻能很清楚地看清下面觀眾的情況。不知是有意無意的,新谷未裏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去。

夜總會當晚的監控錄像有缺失,童銳拉動視頻進度條,在臺上表演結束還有十分鐘時,監控設備恢覆了運轉。

他、水谷英何還有新谷未裏,都不在座位上了。

童銳第一遍看監控錄像時根本沒註意到新谷未裏,畢竟當時所有人都做了cos,新谷未裏出的笑面貓,臉上還帶了彩繪。

但童銳想找到波本,他反覆看了監控錄像好幾遍,仍沒找到波本,卻看到了新谷未裏。

進度條重新調到開頭,童銳看著視頻裏新谷未裏不禁出神。

視頻裏,新谷未裏的視角總是變換,他的視線基本沒放在舞臺上,就是放在童銳一桌的時間也不多。

突然,童銳想到什麽,他起身快步走到當時新谷未裏坐的位置上,學著新谷未裏的模樣向前看去。

不是看舞臺的好視角,這個視角朝著會場的安全通道,那裏為了消防安全並沒有放太多桌椅,監控錄像剛好能照到桌椅的位置。

他在看什麽?

答案顯而易見,是站在監控錄像視角外的人。

“目暮警官,是我,我想問一下那天香秋夜總會有沒有臨時增加桌椅。”童銳打電話道。

“……增了三個桌子,嗯,我知道了,謝謝目暮警官。”

“有什麽新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安室透又出現在會場外。

“你要嚇死我嗎?”童銳被他的突然出現嚇了一個激靈,道:“有一些眉目了。”

“什麽?”

安室透感興趣地說道,大步走過來,拉來一把椅子坐下。

“師哥,你記得幾天前毛利老師解決的,被害人死在我門前的案子嗎?”童銳擺弄著手機說道。

“記得,死者是酒店經理的那個。”降谷零點了點頭,那天琴酒突然讓他查那家酒店的排班表,讓他印象深刻。

不過當天除了毛利小五郎解決的普通謀殺案,那裏並沒有發生其他惡性事件。

“那個死者叫新谷未裏,他應該和黑衣組織有關,師哥,你知道黑衣組織嗎?”

降谷零:知道,可太知道了。

“聽說過。”

童銳:“我懷疑新谷未裏曾經是黑衣組織的人。”

“為什麽這麽覺得?”

童銳是怎麽知道組織的?看樣子還很了解的樣子。

“直覺。”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明白,童銳索性道。

“做偵探就不要靠直覺了。”降谷零猜童銳應該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也不強求,“這件事我會和毛利老師說,你不要告訴別人。”

“當然,我還沒活夠呢,”童銳保證道,“師哥,你看一下這個視頻。”

“如果我的推斷沒錯,新谷未裏看的這個方向,這裏,就是監控錄像沒照到的地方,這裏的三個桌子其中一桌是黑衣組織的人,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目標是我,而新谷未裏恰好知道這件事。”

“找附近座位的人問一下,說不定能問出什麽線索。”

童銳第一次感覺解謎還有些樂趣,他擡頭道。

降谷零:“……嗯,不錯。”

眼見著自己馬甲岌岌可危怎麽辦?

“對了,我沒在監控裏找到波本。”童銳不無遺憾地說道,“恐怕她是監控外的人吧。”

“也許。”

降谷零沈聲答道。

童銳:“師哥。”

“嗯?”

“現在我懷疑當晚對我動手的不止一夥人,我想查一下這裏當天的售票系統,你能幫我嗎?”

-

今天的永代街人擠人,不是有什麽優惠,而是發現了屍體。

“讓一下,抱歉。”童銳接到系統任務坐車趕到現場,他從人群中擠進來,在最裏面看到了自己要找的小身影。

“柯南!”

“哥哥,你怎麽在這。”柯南已經習慣了有案件時,童銳突然出現在現場。

在他看來,童銳與案件有什麽不解之緣。

如果他的想法讓童銳知道的話,童銳一定會告訴他:人貴有自知之明。

“早上我過來打掃衛生,發現那裏有幾個黑塑料袋子,我還以為是旁邊店家扔的,想等商業街都開業了問一問。”一個身穿清潔工服的中年女人和警方講著上午的經歷。

“但這玩意太臭了,有股死老鼠味,我就給移到了這裏,然後你也知道了,兩個翻垃圾的給翻開了,結果這不就發現裏面裝的是屍體嘛。”

-

“屍檢報告出來了,死者DNA與約瑟夫·喬伊特吻合。”

目暮警官晚上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這個壞消息大家心裏其實都有提前量了,不大的辦公室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電視裏綜藝節目主持人在歡呼著。

“現場發現金盞菊的圖案了嗎?”毛利小五郎拿遙控器把電視改成靜音,一邊問道。

“沒有,商業街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這件事童銳和柯南也知道。”

約瑟夫·喬伊特身高一米九三,被人分割成了不規則的肉塊,分別裝在三個黑色大塑料袋裏扔掉。

柯南現場指出可以利用路旁商家的監控,尋找丟屍的人。

很快他們就鎖定了出現在早上六點二十分的兩個黑衣男性。

他們帶著口罩,從沒有監控的小巷鉆出來,扔下屍袋就跑,唯一的特點是兩人都帶著不知名的銀色吊墜。

童銳見識了柯南如何在毛利小五郎不在的情況下,撒嬌裝傻幫警方破案。即便這樣,警方還依舊把柯南當做一個小學生對待。

童銳為柯南感到心酸。

在柯南的幫助下,警方很快找到了兩個扔屍袋的男子,兩人是附近寫字樓的合夥老板,他們承認拋屍,但絕不承認他們殺害並分割屍體。

按照兩人的說法,他們公司開業大吉的那天早上,這三個屍袋出現在他們門前。

為了能正常開業,他們把屍袋放在了儲蓄間。幾天後,他們也知道屍袋不能這麽一直放著,出於害怕和僥幸心理,才把屍袋扔在了對面的商業街。

至於金盞菊圖案,那個圖案出現在了他們入口招牌上……自然是擦掉了。

屍袋放在儲物間這幾天,寫字樓正常打掃樓層公共區域,已經把線索破壞的一幹二凈。

第一拋屍點已經找不到有用線索。

屍體破碎不完整給法醫檢驗增加了很大難度,但法醫還是大致推斷出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八到九天前。

也就是童銳來日本的第一天至第二天內,約瑟夫就已經被人殺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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