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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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

兒時的記憶像馬蹄的烙印深刻在心底,成長的經驗累之其上,成為保護自我的結實烙鐵,但一舉一動,一呼一吸,那最早的疤痕都會隱隱疼痛。

經歷那件事後,童銳不常做噩夢,也不怕下雨,他決定像一個大人似的理解世界,防備危險,這一點受到了他父母的支持與認可,也讓他遠卓越於同齡人。

他沒少跟父母出差,世界各地的酒店是他統稱的家,各國的語言他都會說一些,各種行業他也都了解一點。

不過,這些仍然不是上手的武器,童銳總覺得冷,即便是八月份的炎夏也是如此。

他翻了個身,尋找被子,身上的束著感讓他意識到自己就在被窩裏,被子被他的體溫烘得很溫暖,但他自己卻體會不到。

索性,起床了。

童銳沒有認床的毛病,他昨晚和毛利一家聊天後回自己的新住所早早睡下了。

這也是今天起得格外早的原因。

昨晚事情都趕在一起,他還沒來得及找一個家政,冰箱裏也沒有食物,看來只能到外面覓食。

這讓他想起昨晚毛利小五郎說起他樓下的波羅咖啡館,還有在那咖啡館工作的偵探徒弟安室透。

按毛利小五郎說的,波羅咖啡屋的餐食相當美味,他那個徒弟手藝很好。

要是對面咖啡館現在開了就好了,童銳拉開窗簾向對面樓下看去,就發現對面門開著。

去看看,他想。

今天波洛咖啡廳早上是他任職,降谷零起了個大早,趕著露水剛迎接朝陽的時間,走進波羅咖啡館內。

他將摞在桌上的椅子都放下,又用幹凈的抹布擦拭了一遍,然後準備早上餐點用的食材。

為了通風換氣,店裏的門敞開著,來者腳步很輕,又走的得很慢,直到對方身子觸碰到案臺前的長木桌,降谷零才意識到屋內多出了一個人。

他擡頭看去,就見皮膚白皙的少年正目光咄咄地看著自己。

他心道不好,少年恐怕要認出自己,想著自己那晚對少年說自己是波本,又在網上當對方女朋友,降谷零就尷尬地皮膚像針紮似的疼痛泛癢。

童銳確認,男人的那張臉和記憶裏的面孔重疊在了一起,一樣的小麥色肌膚,一樣的藍色眼眸,一樣的淺金色頭發。

果然。

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想握對方的手,但看對方的年紀,對方的身份,自己是小輩,先伸手顯然不禮貌。

但手已經伸出來了,他索性托住對方的雙手,盡可能讓自己語氣真誠,沒有攻擊性,“沒想到波本還有哥哥,我是童銳,請多指教。”

做好各種準備的降谷零:……槽多無口

沒有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降谷零大腦飛速運轉,最後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沒想到顧客認識家妹。”

被嫌棄了,童銳有些尷尬地想到,但一想到對方妹妹是自己女朋友,這個待遇已經不錯了。

“是的……她是我網友。”童銳思索著說道。

“也是,看得出顧客您不知道她名字。”降谷零倒了一杯冰水放在少年面前,“抱歉,現在本店還沒開始正式經營,說著他指了指店門。”

【close】

還沒正式營業。

“抱歉,失禮了,我昨天晚上剛搬到對門,冰箱裏沒有吃的,聽毛利叔說波羅咖啡屋的東西很好吃,這裏又開著門,就想過來看看,您就是毛利叔的徒弟安室透先生吧。”

毛利小五郎真實的破案水平童銳不敢恭維,但這個人的道德底線童銳兩天看下來還是有保證的。

再看眼前波本他哥的膚色,童銳就知道,這位肯定就是毛利小五郎的偵探徒弟安室透。

沒想到波本的哥哥是毛利小五郎的徒弟,也不知道對方能在毛利叔身上學到什麽,童銳心裏有些覆雜。

“食材已經準備好了,鑒於你是波本的朋友,我可以現在給你做一份早餐。”降谷零看著眼睛轉來轉去,就是不敢看他的少年,想著還是個孩子,心裏的別扭少了大半,笑著說道。

“我看菜單上有楓糖松餅。”猶豫了一下,童銳說道。

“喜歡甜食?”降谷零問道,這個不難猜,當時他用對方手機聯系朋友時,在對方口袋裏掏出一大把話梅糖。

“嗯。”童銳乖巧地點了點頭,看著安室透熟練地打蛋,往碗裏放他不認識的粉狀物,“沒想到波本竟然有一位雙胞胎哥哥。”

“你們兩個長得好像,一進門,我還以為是同一個人。”童銳忍不住說道。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一個人?

降谷零手頭一頓,繼續攪拌面糊。

-

水谷英何的昏睡要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長,當水谷英何睡到第三天上午時,說他並無大礙的醫生也開始緊張起來,要求在病人未清醒的情況下做一份全面體檢。

好在體檢結果還是身體並無大礙,只等睡醒了就好,不過,這次檢驗的比較詳細,醫生在他的血液裏發現了稀釋差不多的迷藥成分。

因為那是一種從東南亞雨林植物裏提取出來的新成分,一般檢測根本查不出來。

這種慌張氛圍直到第四天下午水谷英何醒來才結束,童銳也收到了對方大大咧咧的吐槽。

說這輩子從來沒睡這麽好過。

童銳心有餘悸,以水谷英何醫生的話說,按照水谷英何的睡眠時長計算打入體內的迷藥量,再註射一點,人就再也不用睡覺了。

可以直接埋了。

水谷英何體內曾被註射迷藥這件事自然通知了警方,拿著童銳和水谷英何兩人的體檢單,警方陷入了疑惑。

“所以為什麽要給你下興奮劑,而給水谷英何註射迷藥?”毛利小五郎接到目暮警官的委托,在事務所內冥思苦想。

作為事情裏的苦主,童銳表示愛莫能助。

“你再好好回憶一下,腦袋裏要有點東西,這裏面全是異性,容易變傻。”毛利小五郎想不出來,就麻煩起童銳來。

毛利一家很快適應了童銳的存在,在安室透那裏確定毛利小五郎的認徒標準後,童銳立刻包了一個大紅包,塞到了毛利小五郎懷裏。

因為這個紅包,還有童銳答應的學費。即便有柯南的強烈抗議,毛利小五郎還是多了一個徒弟。

成了徒弟,童銳待在毛利事務所就名正言順了,也讓被他視線註視得發毛的柯南找各種借口推辭回家。

但在外面,他也擺脫不掉童銳,童銳就像是一個狗皮膏藥似的黏著他,沒給他一點喘息。

兩天內都沒遇到主角需要磁場的事,讓童銳放松下來。

“小童,這件事就交給你和安室透了,不要給我丟臉,好好完成。”毛利小五郎一臉嚴肅地說道。

如果光看表情,還以為是什麽光榮鄭重的任務,但事實上,還是目暮警官拜托毛利小五郎處理的幾個難題。

“……好。”童銳接過文件,點了點頭。

這兩天閑來無事,童銳就會翻一翻line,雖然成為波本男朋友只是個意外,但他還是有些樂在其中了。

與現在身在國外,突然清閑下來的他不同,波本是個忙碌的姑娘,他們的對話總是以早安為開頭,斷斷續續地聊天,然後以晚安結束。

他們默契地從沒說過一句喜歡,更不要說“我愛你”這種話,那會讓雙方都尷尬。

只是斷斷續續地聊著近況,互相關心,距離和溫度就一點點拉近了,像是壁爐中剛放進去,泛著火星的幹燥木材。

終究會有一天徹底點燃。

童銳註意到這一點,他相信波本也意識到了,他們之間在普通的對話中包含著小暧昧。

這一點點旖旎就足夠讓完全沒談過感情的童銳手足無措了。

波本是一個勤奮、善良又忙碌的姑娘。

安室透給他的感覺也是如此,這對兄妹給他的感覺很相似。

為了更了解波本,童銳的一日三餐都在波洛咖啡廳解決,他原本想找一個家政,但他很快就發現日本那種合乎他要求的家政基本是全天制的,但他現在住的房子太小了,除了負責保護他的幾個保鏢,他騰不出多餘房間給家政。

在生命與生活質量間,他當然是選擇活著。

“老師讓我們協助警察調查香秋夜總會?”安室透驚訝地接過文書,“現在嗎?”

“說是協助,但事實上目暮警官在香秋夜總會那邊沒什麽收獲,我們這次是偽裝成顧客,在香秋夜總會正常營業情況下,探視情況。”

“暗中調查,聽起來很有意思。”安室透笑著說道,“看來需要準備一下。”

“準備?準備什麽?”

等安室透從換衣室內走出來,童銳明白他說的準備是什麽了。

就見安室透穿了一件時髦的黑色碎鉆襯衣,配著一條寬松掐腰的好萊塢褲。一看就是要出入某種場合。

童銳有一種學到了的感覺,問安室透有什麽推薦嗎。

安室透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說,什麽都不用動。

“為什麽?”

“人傻錢多。”安室透語重心長拍著他肩膀道。

童銳:……

有被侮辱到。

不管童銳對自己一身沒換裝的衣服有什麽微詞,他們還是來到了香秋夜總會門前。

與上次二次元的活動不同,這次是香秋夜總會普通場,深色的鵝絨地毯與客人身上色彩各異的時髦裝扮終於混搭融洽,成就了一種視覺的迷醉。

安室透與童銳的一身裝扮在這裏面並不突出,兩人根據入場券找到位置坐下。

還是那熟悉的白色桌布,童銳坐下時,感覺自己快和來日本第一天的自己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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