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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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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沈別序這人吧,要說好哄也不是,真生起氣來許方池大多時候束手無策,但一般是給個臺階就下了。

就是真的氣的不行,在第二個臺階的時候也會下了,因為一般第二個臺階還不下許方池就懶得理他了。

更何況少時輕狂已經差點犯過一次的錯,沈別序不會再給自己犯第二次的機會。

這就是學霸的覺悟。

但沈別序這人有兩幅面孔。在公司裏接連幾天都黑著張臉,一出公司又是另一副面孔,張秘書都嘆為觀止的程度。

沈別序這人就是這樣,過不去的事情就會堵在那裏,就算是不讓許方池發覺,自己也忘不了。

而這件糟心事,在徐嘉延再次找上許方池的時候到達了頂峰。

徐嘉延並不知道許方池現在住在哪,但上次被魏尹戳穿後他也不好意思再直接去許方池的店裏找他,所以是在許方池正要騎車下班回家的半路上突然出現的。

看到徐嘉延的時候許方池屬實嚇了一跳,驚道: “怎麽突然來了”

眼前人的神態還是和從前一樣坦蕩,好像上次的事情對他沒有絲毫影響,自己的喜歡對他來說也微不足道。

徐嘉延深吸口氣,扯出了一個笑容說: “方池哥,我……可以請你吃頓晚飯嗎”

許方池皺下了眉,想到了沈別序那個醋壇子,正要找借口拒絕,又聽徐嘉延說: “我明天就去上學了,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方池哥,我們認識兩年了,你不會連和我聊聊的機會都不給我吧”

看著面前人真誠的笑容,許方池嘆了口氣,妥協道: “好吧。”

徐嘉延是開車來的,所以許方池不得不把車鎖進店裏面,坐他的車去吃飯。

不過他也有了一定的覺悟,去的路上給沈別序發了信息說了事情的原委。

沈別序那邊隔了好久才回了一句: 【發個定位。】

他回道: 【現在還在去的路上,到了給你發信息。】

沈別序: 【……】

沈別序: 【讓他離你遠點。】

許方池有些哭笑不得,無奈回覆道: 【知道啦~(摸摸頭)】

沈別序發來了一個撅嘴的表情表。

“哥是在和你……男朋友發信息嗎”徐嘉延冷不防發問。

許方池收起手機,大方回答說: “是的。”

徐嘉延“哦”一聲,抿了抿唇,道: “可以問問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許方池簡短回答道: “是我初戀,後來相親再見的。”

徐嘉延聽到“初戀”兩個字時就已經皺起了眉,之後就不再多問了。

徐嘉延似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提前訂了一家私房菜館,還是雙人包廂。

許方池和他認識這麽久,兩人還從來沒有來過這種一看就很貴的地方吃飯,以前他們不是在路邊攤就是在早餐店。

不過讓許方池更關註是的這家店的名字———是沈別序經常帶外賣回來,據說新開的那家餐廳。

許方池吃了他們家那麽多次外賣,這是第一次真到店裏來。

難怪徐嘉延開了那麽久的車。

餐廳是需要提前預定的,徐嘉延報了自己的名字後服務員就帶著兩人到了包廂,坐下後許方池才問: “怎麽來這裏”

徐嘉延笑說: “這是頌城最好的餐廳,我考上大學那一年升學宴就是在這裏辦的。雖然貴,但是是老招牌,菜很好吃的,一直很想帶你來嘗嘗,但我們好像總在忙各自的事情。”

許方池驚訝道: “……老招牌”

徐嘉延解釋說: “是的,據說是頌城一個有名的公司老總開的,有二十多年了。”

沈別序不是說這是新開的餐廳嗎

可惡,又別他騙了!

而且在看菜單的時候,許方池才發現沈別序不僅騙了他這一件事情。

一盤土豆絲五百多什麽意思……

許方池承認自己以前家裏有錢的時候四位數的土豆都吃過,可今日不及當時。更何況他也窮困潦倒過那麽多年,現在是完全無法認同少時自己的那種揮霍行為了。

但徐嘉延連餐廳都已經訂好了,他們人也到了這裏,再走未免讓人難為情,許方池還是沒說什麽。

點完菜後服務員又送上了甜點和飲品。

許方池做自己吃的蛋糕都快吃厭了,現在已經不習慣外邊的甜點,就只要了飲品,一邊慢慢喝一邊給給沈別序發信息。

【(定位)】

沈別序這一次回得很快: 【怎麽到了這裏】

許方池: 【他說是老招牌,菜貴但好吃。】

【……】

許方池: 【等下回家你給我解釋下五百塊錢一盤的土豆絲什麽意思。】

他是有些心疼的,但在心疼錢之外,卻在甜蜜沈別序總是習慣把最好的都給自己。

哪怕一無所有,他也會竭盡全力給自己最好的東西。

他沒等到沈別序回覆,對面的徐嘉延卻開口說話了。

“方池哥,上次那個男人不是……他吧”徐嘉延試探著問。

許方池仔細想了想才明白過來“那個男人”和“他”是誰,回答說: “不是,他是我朋友。”

徐嘉延像是松了口氣,垂下眼沈默兩秒,語氣低落的說: “如果不是思怡告訴我你結婚的事情,你是不是沒有打算告訴我”

許方池笑說: “我們結婚結很的突然,思怡和沈凡也是突然知道的,不是故意不告訴你。”

徐嘉延苦笑道: “其實是因為我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人,所以你根本就沒把我的反應放在心裏吧。”

徐嘉延的話說的殘忍,但也確實是事實。

許方池和他是朋友,但卻遠不到很好的程度。畢竟徐嘉延在別的城市上大學,他有自己的圈子,許方池也有自己的生活。

許方池沒說話,像是一種默認。

徐嘉延其實有在期待許方池否認,哪怕只是騙他也好,這樣也能證明他是在乎自己的,可許方池回給自己的卻是沈默。

這陣沈默就像是冰冷的南極海水,從很高的地方澆落,讓他渾身發寒僵硬,一時難以面對這個事實。

“我不懂。”

徐嘉延連嗓音都啞了, “為什麽一個能在你最困難的時候離開你的人,你卻要念念不忘”

許方池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徐嘉延卻又說: “在你最困難的時候出現的人,明明是我呀方池哥。”

如果徐嘉延一直不點明,或許許方池是真的能和他平靜的吃完這頓飯,然後淡然分別,當作之前的事情都不存在,他們也還是偶爾小聚的朋友。

可一旦他將這件事情拿到明面上來講,那就意味著他們之間有什麽東西不同了。

許方池和他再回不到從前,甚至連最普通的朋友可能都做不成。

“嘉延,我想你應該明白,我一直把你當作我的弟弟。”

“弟弟”

徐嘉延笑了一聲,目光倏然變得灰暗難明, “那為什麽在我生日的時候你要送我那麽貴的游戲機為什麽每次我來找你你都是很開心的樣子為什麽總是表現的對我容無限包容許方池,你故意的是不是讓我對你動心,又揮揮手走人。”

許方池被徐嘉延這一連串的問題驚到,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又萬分迷惑的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面前的青年。

畢竟徐嘉延給自己的一直都是謙遜有禮貌的陽光大男孩的形象。許方池是獨生子,沒有弟弟也沒有妹妹,所以總習慣把比自己小的身邊人當小孩一樣看待。

送徐嘉延那麽貴的游戲機,第一是真把他當朋友,二確實是因為他的父母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幫過自己。

再說,每一年沈凡和陳思怡生日,許方池也是次次竭盡自己所能送他們最好的禮物。

見到他很開心這簡直可笑,別說是徐嘉延來找自己了,就是隨便一個什麽朋友來找自己他也會很開心的。

容忍度高是因為他脾氣好,對誰都容忍度高,和他有毛線關系。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普通的關心在徐嘉延的嘴裏說出來卻變了一種味道,還說自己故意讓他誤會。

饒是許方池脾氣再好,也不由的咽下滿口的臟話,面無表情的反問一句: “你有病”

徐嘉延發覺許方池生氣,瞬間又變了一副面孔,耷拉著眉眼看著許方池,深吸口氣,低聲說: “方池哥,我是真的在乎你。那個男的,七年他都沒來找你,突然出現在你面前誰知道他在想什麽這兩年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明明也是我。哥,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我本來是想等大學畢業了有了工作,生活也穩定了再和坦白的,為什麽那個人一出現你就要貼上去他根本不珍惜你!”

許方池看著眼前徐嘉延這副模樣,只覺得陌生又可怕。

如果不是上次魏尹把他試出來並給了自己警告,許方池恐怕真的還會傻傻的認為他是那個單純把自己當朋友的男生。

而面前這個人儼然不是自己認識的模樣。

只讓他覺得反胃。

許方池本身也不是一個脾氣特別好的人,他無法忍耐面前這樣幾番變臉的人,別開眼皺了皺眉,神色變得冷淡,沈聲說: “說完了我就先走了,這頓飯你自己吃吧。”

說罷許方池就站了起來,而徐嘉延還在不依不饒,緊跟著起身扯住了要走的許方池。

他常年運動,手勁比許方池要大,而且許方池腿有問題,一時不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徐嘉延緊緊扯住他,已經發紅的目光嘲諷似的落在他受傷的那只腿上,扯著唇角,病態一般,扯著唇笑說: “哥,你總是努力裝作正常人,那麽你告訴他你的腿的事情了嗎”

許方池的腿向來是他的痛點,他心裏一緊,狠狠甩開了徐嘉延的手,怒道: “滾。”

許方池已經很久沒有生過這麽大的氣,手都氣的顫抖。

自己的腿就像是一根紮在心頭的刺,讓他總是時時陣痛,只是想起潮水般的痛苦就要江他淹沒。

許方池深吸口氣,想要走時徐嘉延卻又過來按住了門,再次換了副面孔,簡直堪比翻書,對他說: “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會比我更在意你的人了,你知道的,我爸爸媽媽也都很喜歡你。我不在意你的過去,不在乎你的一切,只要……”

“滾開。”

許方池已經沒有耐心在聽他繼續說下去,只覺得厭惡,疲憊。

“徐嘉延,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第一,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哪怕有過那麽一點朋友情誼,也在今天晚上徹底磨滅了;第二,我和我丈夫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我的事情他都知道,無需你來提醒我什麽。最後,很感謝這兩年來你和你父母對我的照顧。就這樣,你好自為之,別再在浪費你我的時間了。”

許方池自覺自己還沒有把話說的太難聽。

如果不是因為徐嘉延的父母是真的照顧自己很多,他一定會在徐嘉延出口侮辱自己之前什麽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不過以後應該也不會再見,他覺得自己沒有再和他掰扯下去的必要。

徐嘉延哪裏會甘心,還想要攔許方池的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

兩人齊齊朝門口看去,許方池擡頭的瞬間就楞住了,門外站著的是沈別序。

“你怎麽……”

許方池的話完沒說還,沈別序已經冷著臉邁進來走到他和徐嘉延中間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後,狠狠的在徐嘉延臉上揍了一拳。

這一拳沒有給徐嘉延絲毫反應的時間。他只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然後自己就倒在了地上,嘴角也溢出了血。

沈別序身上似乎帶著秋葉的涼意,一身戾氣,成年後游刃於商場累積的威壓氣魄讓徐嘉延一時居然被他嚇得說不出話,只知道疼,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別序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眸色冷冽,薄唇微啟:

“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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