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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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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簽訂

“唉喲,累死我了。”

使團裏的小年輕把懷裏一堆東西放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吐槽起來。

“這裏的人什麽毛病啊,就不會好好說話!整天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整得雲裏霧裏,還什麽正事都不幹,一催就是需要仔細考慮、慢慢斟酌。什麽毛病!”

其他人就笑,一張張愁雲慘淡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生氣。

他們來火之國也有好幾天了,剛開始都是躊躇滿志,深感自己在做一項偉大的、前無古人的、影響深遠的工作。誰知道火之國這邊簡直是個泥潭,那些人表面上都是一張卑躬屈膝的笑臉對人,可笑臉下,全是敷衍推脫,把人當傻子糊弄,讓人生氣。

看著團裏的人終於說笑起來,副團長轉過頭,對站旁邊靜靜觀看的女人說:“外長,這樣下去不行啊。”

這個看上去三十幾許、外表沈靜的女人正是漩渦香磷一手提拔重用的對外事務總負責人三尹,她聞聲點點頭,眼睛依舊若有所思地看著使團眾人。

過了一會兒,她說:“告訴大家請堅持一下,事情很快就會有所轉機。”

副團長咦了一聲,不由得問道:“外長,您有什麽消息嗎?”

“嗯。”三尹點點頭,“天禦閣那邊快談好了。”

副團長就精神一振,她知道新國總理漩渦香磷、軍部負責人宇智波斑等都在天禦閣,和木葉以及火之國一眾權貴談判。

“結果怎麽樣?”副團長很謹慎地繞過細節,“對我們新國會是件好事嗎?”

“當然。”三尹點點頭,“先不要透漏出去,結果大概明天會對外公開。到時候就要辛苦你了。”

“不辛苦!”副團長興奮地笑了起來,“終於可以開幹,我可是期待已久了啊!”她的笑容裏滿是勃勃的野心。

聲名在外的天禦閣,作為火之國大名權威的象征,並不像民眾想象的一般金碧輝煌。它占地極廣,但大部分都是樹木園林,只有少數樓臺亭閣點綴其間。

如今正聚在其中一座氣質莊重的大殿中的,是火之國幾乎所有數得著的權貴,他們或站或坐,不自覺地聚成許多小團隊,時不時地爆發出激烈的辯論。

而木葉的人,如旗木卡卡西、漩渦鳴人、奈良鹿丸等,卻坐在大殿的最中央,擺在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份協議,薄薄的幾頁紙。

至於殿內另一側,一張長桌後坐著新國的三尹、千手柱間等人,他們要以新國代表的身份,來見證火之國這場1重要轉折。

一座小小的宮殿竟容納了三方不同的勢力,人數最多的權貴們憤憤地討論著,不時向另外兩方投去敵視又厭惡的目光。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殿門照射進的陽光不斷挪著位置。

終於,在殿門長長的影子遮住幾乎整個大殿時,旗木卡卡西敲敲桌子,督促道:“諸位,還沒有簽署協議的,現在請來這裏簽上你的名字吧。”

居然已經到了最後通牒的時刻。大殿裏忽然靜了下來,一陣冷冰冰的寒風吹了進來。沒有拖延的餘地了,這些人不情願地意識到。

木葉和新國這兩方擅自定下了協議,幾乎沒有他們抗爭的餘地。

權貴們邁著不情願的步伐走向末路,時不時地左右張望,希望有人能將自己從這樣悲慘的命運中解脫出來。

然而畢竟沒有意外發生,人們默默地排隊,拿起筆在協議最後留下自己顫抖的名字。

這個可惡的協議。

貴族們早把協議內容死死記在心裏,一個字都不會忘。

——大名和貴族們放棄法理上的任何主權和特權,凡火之國所屬人士,均受火之國法律管轄;

大名和貴族們的私有財產不受侵犯,包括領土、礦產、財富;

大名和貴族們自簽署日起,受到法律的約束和保護,簽署日前一切罪行,既往不咎。

短短的幾行字,卻看得貴族們面如死灰。喪權辱國,何止是喪權辱國,一切國體都被這些低賤的忍者羞辱了。

然而又能怎麽辦?

大名的名字是早就寫在上面的。這可以說是在座各位的傑作。

當貴族們恍然自己受了騙時,他們已經被牢牢控制在這裏。失去了指揮臣民和雇傭忍者的能力,這群以下犯上的卑賤忍者先是欺騙他們背叛大名,然後又翻臉將他們囚禁在國都。

貴族們很想讓這群忍者見識貴族的高貴、堅毅和不屈,但畢竟,性命很重要。

而且還有更可怕的事,木葉那群惡狗竟找來了宇智波斑。不需要任何言語,當宇智波斑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視線裏,當宇智波斑那雙可怕的眼睛掃了他們一眼後,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屁滾尿流地逃到木葉忍者身旁,爭先恐後地在契約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宇智波斑用他過往的事跡,用忍宗創建後慘死他手下的所有權貴的性命,告訴了整片大陸的大名貴族們一個真理——在宇智波面前,眾生平等。

這群以往在火之國最有權勢的人就這樣含著熱淚,將先祖和自己多少輩努力成就的寶物舍棄。

多少年的積累,多少先祖的辛勞,這一幕真是看得人辛酸難耐。

一個老頭忽然就大哭出聲,“先皇啊——!看看今天這世道吧!國要亡了!!”他哭倒在地,使勁地錘著光潔如玉的地板,“國家要亡於一群小人之手了!!”

他哭聲淒厲,讓人惻隱,更何況是本就心中郁結的權貴們呢。很快大殿裏響起了不絕於耳的啜泣聲,大人們擡起寬袖,珍貴的面料沾染了頰邊的熱淚。

大人們哭得很動情,也很真誠,可是忍者們卻沒有被打動。

作為工具被培養的忍者本來就缺乏感情,除了村中教導的熱愛村子和保護同伴,他們的感情系統就像一架缺失了太多零件的機器,做不到共情這麽高級的功能。

更何況他們也不理解貴族們的家國情懷,是啊,他們天天嚷著要保護火之國,可什麽是火之國?在忍者們貧乏的心中,火之國大概就是木葉,或許還有國戰中村子要求守備的戰略要點。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哭聲一起,貴族們的動作又慢了下來。

哭得顫抖的身體還怎麽站立?當然是由侍從們扶到一旁休息。大人們怎麽能在人前失禮?侍從們訓斥道。

忍者們有些就騷動起來,太陽已經要落山了,肚子餓得咕嚕叫。在這裏和這些只會擺譜、說不通人話的貴族糾纏這麽久,早就受得夠夠的了。好不容易工作就快要結束,大家也早就約好大吃一頓犒勞這些天的辛苦,怎麽事到臨頭,又出了這種幺蛾子?

那老頭還在地上哭,貴族們都湧過去,有的勸慰,有的一起罵,有的跟著哭,有的大聲吟詩,還有的坐在地上,廣袖一攬,高歌當哭。大殿立刻充滿了這些行為藝術,不一而足。看得忍者們額頭青筋都冒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柱間?”

一片鬼哭狼嚎中,宇智波斑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他站在千手柱間旁,看著面前群魔亂舞的一幕,有些迷惑地詢問道。

“哈哈,沒事,不重要呢。這裏的事自然有木葉的人處理。”

千手柱間看都沒看那群人一眼,一手搭上宇智波斑的肩膀,“斑,你是來找我吃飯的吧,我收拾下東西我們就走。”

宇智波斑被他這麽一說,些許好奇頓時被忘在腦後,他自然而然地跟著千手柱間往外走,“今天去哪裏吃飯?”

千手柱間笑兩聲,正要賣弄玄虛,卻被一聲大叫打斷。

“宇智波斑!”

誰也想不到中間大哭的那老頭怎麽眼睛這麽利,誰都沒發現宇智波斑來了,偏他一人從人群縫隙看到了宇智波斑。

他身手矯健地一躍而起,麻利地穿過包圍他的人群,又大叫了一聲:“宇智波斑!”

哭聲已經停了下來,大人們擦淚的擦淚,裝暈的裝暈,唱歌的那位也不唱了,飛快地竄進角落。

而那老頭全不在意,只是大聲叫住轉過頭看他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今日你亡了火之國,你終於出了當年那口氣吧!”

宇智波斑沒聽懂。

他不解地看著老頭,迷惑地“啊”了一聲。

“你,你,竟然不是為了覆仇嗎?”老頭被他的表情刺激到,說話都顫抖了起來,“先大名示意打壓你,要宇智波和千手不和,你竟然全不知道嗎?”

“我知道啊。”宇智波斑歪歪頭,“這有什麽關系嗎?”

“你!”

老頭盯著宇智波斑,又慌又氣地發現宇智波斑說的竟然是真的,他完全沒把當年的事放在心裏,如今將火之國禍亂至此也不是為了覆仇!

原來宇智波斑之前說的那些話,竟然真是出自他真心。

老頭渾身顫抖起來,眼中對宇智波斑的仇恨更比之前要強烈百倍。

“你竟然全是為了一己之私!宇智波斑!你這個獨夫國賊!”

“將一己之好惡,置身國家治亂之上。你,你,宇智波斑!你喪盡天良!不得好死!”

整個宮殿內,除了老頭自己和宇智波斑,大概沒人明白他在憤怒什麽。

倘若只是火之國曾經的作為招致了如今這場災禍,老頭大概也就願賭服輸。大家都是這麽做的,能把人踩下去,自然就要拼命把人踩下去,倘若有天那人又起勢了,那被報覆也是理所應當,大家願賭服輸。

但宇智波斑卻全然不這樣,他沒把那些蠅營狗茍的事情放在眼裏,也將曾經的汙蔑貶低如灰塵般拂去,他眼裏只有一個目標——把這片醞釀出蚊蠅鼠蟑的泥澤除去,將裏面的淤泥臟汙都翻出來,在太陽下曬一曬,讓這裏變成整潔幹凈的地方。

他是要毀了這個國家啊!

大義當前,老頭完全忘卻身家性命,他氣勢洶洶地逼近宇智波斑,質問道:“就為了那些好聽話嗎?”

“你不管這個國家會變得怎麽樣,你不關心會有多少人死去,你只想著你的喜好!好,宇智波斑!好一個宇智波斑!果然還是那個宇智波斑!為了你的夢想,你就要全世界為你陪葬!”

人們被他的怒氣震住了,但更擔心宇智波斑會發怒,他們心驚膽戰地偷瞄宇智波斑,卻發現被這樣冒犯後,他居然完全不生氣,反而若有所思地看著老頭。

他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老頭,笑道:“你說的某種程度上也沒錯,我確實將我的喜好放在社會安定之上了。在許多人,尤其是你們看來,人權、自由、尊嚴,哪有穩定來得重要。嗯,五大國制度雖然問題很多,性質也很殘酷,但它確實保證了人類社會某種程度的平衡安穩。”

“但這種平衡未免太脆弱了,我不認同這種和平,我也不認同人們傷害彼此才能活下去的生存方式,所以,我想改變這一切。”

“餵,你叫什麽名字,要不要來新國做事?未來新國將會是國際秩序的新的主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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