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兩節課…三節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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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書,就是…我衣服濕了…”蔣文旭撓撓頭,尷尬道。

賀知書也反應了過來,當即跑進房裏翻箱倒櫃折騰了半天,精挑細選了幾件自己的短袖和幹凈的褲子,還有一雙藍色人字拖。

賀知書道:“蔣哥,不知道你能不能穿,你先試試吧?”

蔣文旭麻溜地接了過來,能穿小書的衣服,多好的一件事啊,蔣文旭簡直求之不得。

蔣文旭經常鍛煉,身體素質很好,身材也是好得不得了。所以當他將自己的短袖當著賀知書的面脫下時,很自豪的露出了自己八塊結實的腹肌。

賀知書避嫌似地撇過頭,有點不好意思,不去看蔣文旭半裸著的上半身。

蔣文旭當然不會放過她,使壞欲促使他喊住賀知書,“小書,你看哥身材怎麽樣?”

賀知書頭都沒回,側過身看天外的雨,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道:“嗯嗯…好好…挺好的。”

“小書,你摸摸唄?”

蔣文旭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膽子,不等賀知書回過神來,便鬼使神差地抓住賀知書的手放到了自己被雨水淋濕的腹肌上。

賀知書當即如觸電一般縮回手,尷尬之下也不知道說著什麽,站立難安。青天白日下,摸另外一個人的腹肌確實有點……

“蔣哥,別鬧了,你快把衣服穿上。”賀知書埋怨催促道。

“好好好,就穿就穿。”

蔣文旭看著微惱的賀知書,調皮地笑了,嘴裏應答地飛快。

蔣文旭最後挑選了一件白色短袖,還有一件天藍色的中腿褲換上。幸虧內褲沒濕,不然賀知書就要為難了。

“小書,你…飯做的咋樣?”

蔣文旭試探性地問道,他忙活了一上午,這下肚子是真的餓了,

“蔣哥…就…”

賀知書有點難為情地看向蔣文旭,道:“蛋炒飯…行嗎?”

“行啊,小書,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蛋炒飯的?”蔣文旭一聽有戲,樂的不行,忙催促著賀知書往廚房裏面走。

“真的?”

“真的寫的,比真金還真!”

賀知書一邊被蔣文旭催促著往廚房走,一邊狐疑地側頭看著蔣文旭。蔣文旭就裝出一副餓的不行了的樣子,兩手勾著賀知書的脖子,將下巴靠在賀知書的肩膀上,跟著賀知書一步一步挪著走。

賀知書犟不過蔣文旭,又看他好像真的快累趴了,一想到剛才還淋了雨,便心一軟,任由蔣文旭勾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頭。

賀知書身上有著淡淡的茉莉花香,蔣文旭現在的姿勢本來就和賀知書極為的親密了。當下從賀知書身上嗅到了茉莉花香,倒是激起了蔣文旭的好奇心。

蔣文旭又將頭挪地離賀知書的脖子更近了,他就是想聞聞清楚,到底是賀知身上書沾染上了茉莉花香,還是賀知書身上本來就有淡淡的茉莉體香。

蔣文旭嗅著味道,不受控制般地又磨蹭著靠近了賀知書的脖子幾分。

賀知書覺得脖子癢癢地,“蔣哥,飯在鍋裏,你自己去盛還是……”

蔣文旭哼哼了兩聲,在賀知書耳邊吐露著熱息,撒嬌道:“小書,你幫蔣哥盛,好不?”

賀知書將頭偏了偏,道:“嗯……蔣哥,你先去坐著吧?你弄的我…癢癢…”

蔣文旭嗅了半天也沒嗅地真切,又不想就這麽放來他的小書,他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一直這麽抱著小書,舍不得放開啊,但是總這麽抱著估計小書會反感。

思想鬥爭了半天,蔣文旭還是松開了賀知書,失落地趴在了桌子上,活像一個等著被人餵飯的大狗。

賀知書瞧他那樣兒倒是差點被逗樂了,直接用大碗給蔣文旭盛地滿滿當當。

蔣文旭本來就餓,接過賀知書的蛋炒飯後,立刻狼吞虎咽起來。

“小書,你做的蛋炒飯真好吃,比我做的好吃了不知道幾百倍。”

“嗯…能吃就行…”

“能吃能吃,真香。”

蔣文旭一邊拱飯,一邊嘿嘿笑著說這蛋炒飯如何香、如何美味……馬屁拍的賀知書自己都有點聽不下去了,全程專心埋頭吃飯,耳根一直在發紅發燙。

A市的這場雨來的急,下了兩個小時也沒有見半分消停的意味。灰蒙蒙的天空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壓抑的人喘不過起來。

“蔣哥,今天漫展就不去了吧?”賀知書現在門口擡頭望天。

“小書,要不等雨停了再去吧?”蔣文旭坐在躺椅上消食,他中飯吃撐了。

賀知書猶豫了一會兒,道:“那…雨停了就去看看?”

“好!”蔣文旭忙應道。

然而這雨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也沒停,仍舊不管不顧地下著。

一下午的時間,蔣文旭都是圍著賀知書團團轉的,賀知書被他鬧騰地沒有半分消停的時候。

奈何蔣文旭在賀知書面前慣會撒嬌賣乖,又會討好求饒,也是讓賀知書拿他一時半會兒沒得辦法,便由得蔣文旭在他身邊折騰來折騰去。

蔣文旭本來想自己把衣服胡亂搓洗了的,賀知書一瞧見他那架勢,便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從蔣文旭手中接過衣服幫他揉洗了。

至於要說為什麽,純粹是因為蔣文旭力氣太大了,賀知書是真擔心那衣服在蔣文旭的手勁兒下堅持不了三個回合,便要分崩離析。

到了六點,蔣文旭本想著回家的。後來轉念一想,小書一個人在家啊,出事兒了怎麽辦?

“小書,蔣哥今天不回去了好不?”蔣文旭搖著尾巴勾著賀知書的脖子不放了,一直在賀知書耳畔念叨。

“你看這天,一直下雨…”

“還有我衣服沒幹,總穿著你衣服也不好不是?你看你衣服我穿著小一號兒,到時候穿出去了,人家要笑話蔣哥了……”

“對了對了…你一個人在家啊!這怎麽成?用的要個人陪不是?”

“哎呀!小書,蔣哥今天累一天了,回去好遠,不回去了…成不?”

蔣文旭那乞求告饒的語氣真是一絕,賀知書本來也沒想著硬要他回家的,便半推半就地應允了下來。

賀知書總覺得自己被蔣文旭套路了,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又問:“蔣哥,你不是說你家挺近的嗎?”

言多必失,蔣文旭終於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了,當下也不回答賀知書,就盡管一個勁兒撒嬌賣乖,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到了晚上六點,雨才終於停下。賀知書想去外面館子裏請蔣文旭吃,可是蔣文旭犟著不走,非得要吃賀知書做的。

最後,賀知書硬著頭皮吵了幾個小菜,說淡不淡,說鹹不鹹。賀知書自己隨便扒了幾口便為難的看著蔣文旭,蔣文旭倒是拱地津津有味,好像前世沒吃過飯似地。

賀知書被蔣文旭給逗笑了,本來他是吃不下了的,後來蔣文旭就要餵他。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竅,賀知書就任由蔣文旭將那碗飯在半推半就中給一口一口地餵完了。

“蔣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你不用給我‘餵’飯的。”

“下次不會了,我保證!我發誓!”

夜晚,賀知書在被窩裏抱怨道。本來他是給蔣文旭重新整理了一張床出來,可是蔣文旭一會兒說他怕黑,一會兒又說他一個人睡無聊,一會兒還說他看見了什麽,心裏害怕睡不著……

蔣文旭用各種層出不窮的理由給賀知書說,賀知書也是有點受不住蔣文旭的軟磨硬泡了,便答應了讓蔣文旭和自己一起睡。

蔣文旭一上床就不老實,白天勾搭了賀知書一下午還不行。到了晚上,他一上床就伸手迫不及待地摟住了賀知書。

蔣文旭動作溫柔,只輕輕地摟著賀知書,確保沒有弄地賀知書難受。

賀知書本來是背對著蔣文旭睡的,但是蔣文旭摟著他,他背對著蔣文旭側身睡著,倒是更方便蔣文旭將他摟地更加深入了。

於是賀知書就轉過身來,蔣文旭一看賀知書轉過身來,更加樂得不行了,便直接整個人撲到了賀知書身上,輕輕壓著賀知書。

賀知書整個人撲在蔣文旭懷裏,本來想掙紮著起開,可是蔣文旭摟地緊不說,還偏裝出一副熟睡的樣子。賀知書心軟了,不想吵醒他,便任由他抱著。

蔣文旭膽子更大了,本來只是上半身摟著,這下下半身也不安生了。為了更加全面的抱著賀知書,蔣文旭便將腿也撩了過去,夾在了賀知書身上。

這下賀知書是再也沒辦法挪開了。

窗外,驟雨初歇後地夜空顯得格外空明寧靜。星星點點地月光透過澄凈的玻璃照射進來。

蔣文旭抱著賀知書的頭,將他無比珍惜愛戀地捂在自己胸口,低聲說道:“晚安,小書。”

賀知書迷迷糊糊間往蔣文旭身上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回了句:“晚安,蔣哥。”

作者有話要說: ①日常求收藏、求收藏。

②甜文作者,甜文預警。

③平行世界設定,大家不要太考究。

④悄咪咪說一句,本文篇幅有限,所以陪伴大家的時間不會太長了哦。畢竟雙開我還是有點壓力,如果大家喜歡的話記得點個收藏哦,不管多少,希望大家看的開心。給小天使們比心~

☆、驟雨初歇

驟雨初歇,還給黑夜一片寂靜。

有人在美夢中繾綣纏綿,也有人在噩夢中驚慌逃竄。

賀知書一直躺在蔣文旭的懷裏,被蔣文旭細心地呵護著。本該沈浸在流連忘返的美夢中,然而一到半夜,賀知書的身子就開始不住地發抖,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小書!小書!你怎麽了?”

察覺到賀知書的異狀後,蔣文旭也是驚恐地坐起身來。他將賀知書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裏,擡手替賀知書擦拭掉額頭的冷汗,用手輕緩地拍打著賀知書的柔背。

“小書,你醒一醒,你別嚇蔣哥……”

“小書,你哪裏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小書?你別嚇蔣哥了……”

“小書?”

蔣文旭一遍又一遍的在賀知書耳畔低聲詢問,他都快急瘋了。睡覺前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到了半夜就這樣了呢?

賀知書在蔣文旭懷裏緊閉著雙眼,顫抖著掙紮了半天。一睜眼,蔣文旭整個人都傻了。

借著淺薄的月光,蔣文旭才終於看清,賀知書紅腫著雙眼,哭成了淚人。

蔣文旭心如刀絞一般刺痛,他伸手想將賀知書抱地更緊一些,然而賀知書不僅用力將他推開,還十分憤恨地盯著蔣文旭,整個人挪到了床腳。

“小…小書…”

“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你…你別怕…我是蔣哥啊…”

“你別躲著我…”

賀知書蜷縮在床腳,仍舊不想理會蔣文旭,甚至用更加憤恨、憎惡地眼神看向蔣文旭。

蔣文旭一顆心本就涼了半截兒,被賀知書這麽一瞪,算是徹底涼到了谷底。

“小…小書…”

“你同蔣哥說說話好不?……”

“你別不理蔣哥……”

“小書,是不是蔣哥白天做錯什麽了?”

“蔣哥道歉!蔣哥認錯!都是蔣哥不好!”

“小書…你別不理我…”

“求你了…小書…”

賀知書蹲坐在床腳,雙手捂住頭不住地哭泣。蔣文旭心疼著急的緊,想抱一抱賀知書,然而只要他稍微一靠近賀知書,賀知書立刻就往角落裏縮地更狠了。

蔣文旭再不敢有半點多餘的動作了。

許久,賀知書終於恢覆了一絲冷靜,到仍舊埋著頭,緩緩說道:“蔣文旭…我做了一個夢…”

“夢?”

當聽到賀知書說出“夢”這個詞時,蔣文旭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遺落的記憶被再次喚醒,那是蔣文旭鐫刻在靈魂最深處,永遠無法洗凈的罪惡。

“小書……”

“蔣文旭,你猜我夢到了誰?”賀知書冷冷地問道。

蔣文旭沈默不語,他的內心很亂很亂,亂到讓他心緒崩潰,幾近絕望。

賀知書一字一句,冷冷地道:“我夢到了你!蔣、文、旭。”

“哼,蔣文旭,你猜?我夢到了什麽?”

“小書!”蔣文旭厲聲喊道,阻止賀知書繼續說下去。

其實當聽到賀知書喊出他的名字時,蔣文旭已經知道,他的猜想終究還是成真了。那個真實到幾近讓人絕望的夢境,同樣被賀知書夢到了。

如同親身經歷一般,雖然明知是夢境,但是夢中人切身所受之痛,卻也一刀又一刀地劃破肌膚,刻進了骨子裏,深入靈魂,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

蔣文旭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低聲道:“我不會的…小書…”

“你會的!”賀知書紅腫著雙眼,立即出言反對。

賀知書:“蔣文旭,你經過如此真實的夢境嗎?真實到,讓我覺得…我好像重活了一輩子一樣…”

賀知書:“真諷刺啊,蔣文旭,你還是一樣的陰魂不散。”

賀知書:“呵!放過我吧,蔣文旭……”

蔣文旭哀求道:“小書…我不會的…你信蔣哥,好不好?”

“信你?”賀知書嘲諷般反問道:“蔣文旭,我就是太信你了!”

賀知書無奈地笑了笑,“為了信你,我沒了家人,為了信你,我得了怪病,為了信你,我到死的時候,一無所有!”

賀知書惡狠狠地問道:“蔣文旭!你呢?”

蔣文旭心如亂麻,亦如刀絞一般疼痛。賀知書的每一言每一語,都如利刃一樣,一刀、一刀地刺在了蔣文旭的心上。鮮血淋漓,殘破斑駁。

賀知書:“你在外面花天酒地!你在外面另覓新歡!你在別人的床上將我們的誓言棄之不顧!你有想過我嗎?”

“嗯?蔣文旭,你打我、罵我,將我趕出家門,在我最疼痛難忍的時候對我施暴!”

“你好厲害啊!蔣文旭!”

“你說,你要我怎麽原諒你?”

“放過我吧…蔣文旭…”

蔣文旭早就淚如雨下,徑直跪在了賀知書面前,邊哭邊乞求,“我不會的…不會的…小書…你信我吧…”

“那只是夢…只是夢…”

“夢?確實是夢,你做過如此真實的夢嗎?真實到讓我一看見你的樣子,就作嘔!令人惡心!”

“蔣文旭,你太殘忍了!”

“你為什麽要用現在這幅面孔來看著我?你知不知道?十八歲的你,是我心底最後的救贖了。”

“我求你了,別再玷汙十八歲的蔣哥了…”

“你放過蔣哥吧…放過他…”

“你放過我的蔣哥吧…我已經一無所有了…”

“你放過我的蔣哥!不要搶走他!求你了…蔣文旭…”

“你別再欺負我了……我只剩蔣哥了…”

“你放過我的蔣哥吧…求你了…”



賀知書聲淚俱下,壓抑的情感不受控制般傾瀉而出。說著,賀知書竟然不受控制般地沖上去對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蔣文旭死命地錘打。

蔣文旭跪在那裏,低著頭,任憑賀知書捶打,甚至還自己伸手扇自己耳光,每一下都打進了蔣文旭心裏,也打進了賀知書心裏。

“小書,你打我吧,千錯萬錯,都是蔣哥的錯。”

“蔣哥這輩子絕不會辜負你的,蔣哥絕對不會像夢裏那個混賬一樣對你的!”

“你就信蔣哥吧…蔣哥真的不是那個混賬…”

“蔣哥就是自己死!我自己遭受千刀萬剮!也覺不會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傷害的!”

蔣文旭也哭成了淚人,早就泣不成聲,“你別打蔣哥了…蔣哥疼…”

“心裏疼……”

“小書…我錯了…”

“蔣哥心裏疼…你別打蔣哥了…”

賀知書早就哭地沒有了力氣,哪裏還有力氣去打蔣文旭?都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面前的這個蔣文旭,是十八歲的蔣文旭啊…是賀知書在那暗無天日的日子裏唯一的心靈慰藉啊…是那個曾經最最疼愛賀知書的那個蔣哥啊…

賀知書怎麽舍得打他呢?

怎麽舍得打面前這個只有十八歲的真摯少年呢?

那是啊他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蔣文旭啊。

蔣文旭一把摟住早就失控的賀知書,任憑賀知書如何錘他、打他、咬他…蔣文旭就是不撒手…

這一抱…就是一輩子了…

抱住了…就再也不放開了…

賀知書的哭聲愈來愈小,蔣文旭仍舊無比愛憐、無比疼惜的地抱住賀知書。

直到最後,賀知書用僅存的力氣,在蔣文旭的耳畔說道:“求你了…別再欺負我了…”

“不會的!不會的!小書…”蔣文旭淚如雨下,顫抖著哭泣道,“你就再信蔣文旭這個滾蛋一次吧…再信蔣哥一次吧…”

“蔣哥心疼你…”

“給我一次機會吧…好不好…”

“小書…我是蔣哥啊…”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仍舊緊密地抱著彼此,半點也不曾松開。

或許是妥協了,或許是默許了,又或者是再也沒有多餘的心力發洩了,賀知書狠狠咬住蔣文旭的耳朵,顫抖著說道:“你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我等你好久了…”

“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

蔣文旭悲喜交加,愛撫過賀知書的頭發,將他扶正,爾後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密密麻麻的吻一點一點將賀知書盡數侵占,賀知書配合著,任憑蔣文旭親撫過自己的每一寸肌膚…

歷經幾世輪回,又繞過幾度春秋流轉,終於又見到了你…這是十八歲的蔣文旭啊……賀知書愛了一輩子,又愛了賀知書一輩子的少年啊…

蔣文旭還沒有做到最後,他怕賀知書疼。賀知書疼,他的心裏也疼。兩人就這麽抱著,沈默或許是對彼此最好的回答…

一場離奇的夢境,將兩個人的世界攪亂地天翻地覆、分崩離析,又將兩個人緊密相連,抵|死纏綿。

這一輩子,再也分不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①小虐怡情,小虐怡情,大家冷靜。

②有些事總要面對的,沒辦法逃避的。即使是在平行世界的兩個人,在完全不同的世界線上,可那畢竟是另一個自己啊。這一輩子,希望兩個人彼此珍惜,好好珍惜吧。希望少年的你,一如既往,不負初心。

☆、少年的你

那晚以後,蔣文旭依舊每天都黏著賀知書,而賀知書雖然表面上冷淡了很多,但仍舊放任蔣文旭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

每天清晨,無論刮風下雨,賀知書打開房門的第一眼,必定看見蔣文旭手裏提著半涼的早餐微笑著向他揮手,“早上好,小書。”

日落黃昏,蔣文旭便會哼著歌兒,小心翼翼又滿心歡喜地將賀知書送回家中。隔著院墻,朝著竄入房中的賀知書用力地揮手,熱烈真誠地喊道:“明天見,小書。”

唯一不同的是,蔣文旭在每日放學後不會像往常一樣回家。他有自己的秘密了,一個暫時不能告訴小書的秘密,一個藏著少年青澀的歡喜與真摯的愛念的秘密。

少年人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光陰若流水一般流淌向前,穿過指縫、淌過心間,爾後帶著少年們熱烈的歡喜一往無前。

溫暖的五月一過,便到了茉莉花開的季節。

而對於高三的孩子們來說,那最使人焦躁又無比期待的高考如約而至了。

直到六月八日下午,當最後一門考試的終考鈴聲想起後,這個安靜匍匐了兩天兩夜的城市又再次陷入了更為猛烈的熱鬧與歡喜。

嘈雜混亂的學校裏,有人在不舍的哭泣著,有人在歡欣鼓舞著,也有人在靜靜地整理完物品後悄然離去……

相聚時分有多熱烈歡喜,離別過後就有多落寞惆悵。

人生就像是一輛開往未來的列車,你會經過很多站,你會遇見很多人,你會聽說許許多多的故事,或讓人熱淚盈眶、或讓人慨嘆惋惜……

當下一站到達時,有些人終將與你揮手作別,再也無法想見;而有些人終將與你相守著走完一生,無論天寒地凍,無論苦雨淒風。

有些人來了,就賴著一輩子也不離開了。

賀知書還在整理自己的書籍,大箱小箱各式各樣的覆習資料與書籍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了。本來賀知書是想著讓蔣文旭幫他擡一下,可是蔣文旭自從考完最後一堂課後就瘋狗一般跑的沒影兒了。

賀知書是喊了他幾聲了,可是蔣文旭在聽到賀知書喊他之後,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撒腿跑的更快了。

“唉。”

賀知書嘆了口氣,獨自一個人挪動著箱子。教室裏的人越來越少,又各有所忙。偏偏需要蔣文旭的時候,賀知書又找不到他的人了。

賀知書一個人整理好了所有的東西,便無力地坐在位子上思考該如何將這些東西運回去。本來想等蔣文旭幫忙的,可是又等了半個小時仍舊不見人影。

“賀知書,你爺爺說讓你先去一下學校後門,他在那裏等你。”班主任老王站在教室後門,朝著賀知書說道。

“哦,好的,謝謝老師。”

“沒事,快去吧,別讓你爺爺等急了。”

賀知書前腳剛走出教學樓,便意識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我沒讓爺爺來接我啊……”

賀知書心裏雖然納悶,但仍舊快步向著後門走去。後門這條路上幾乎沒人,路邊的雜草都快有人高了也不見清理,就是草裏藏著個人,想必也不會有人發現。

賀知書心裏正困惑著,草叢裏就滾出來一個大熊玩偶。

賀知書:……

那大熊倒地後,忙拍了拍屁股又立刻爬起來,剛朝著賀知書走了沒幾步,便又摔了個狗朝天……

賀知書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趕緊走上前去把那穿著大熊玩偶服的人拉起來。

“你沒事吧?”賀知書關切地問到。

“小書,我沒事兒!”大熊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

賀知書:……

“蔣文旭?你這是在做什麽?”

賀知書立刻聽明白了,穿著這玩偶服的不是別人,正是蔣文旭。

“你…你怎麽在這兒啊?你穿著這衣服幹嘛?”賀知書徹底蒙了。

“嘿嘿…小書…是我…蔣哥…”

蔣文旭癱坐在地上,將那悶熱笨重的熊頭套取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呼——悶死我了…”

“蔣文旭,我問你話呢,你這是在幹嘛?我爺爺呢?”賀知書瞪著蔣文旭問道。

蔣文旭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小書,對不起,你別生氣,你爺爺沒來,我騙了你……”

“蔣文旭!你也太無聊了吧!我懶得理你!”賀知書轉身就要走。

蔣文旭癱坐著,一把扯住了賀知書,“小書!小書!你先別走,你聽蔣哥解釋啊!”

“解釋?好啊,我就在這裏站著,你說吧!”賀知書道。

蔣文旭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今天下考完後,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賀知書問道:“你是成心的吧?”

蔣文旭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小書,是那個租玩偶服的鋪子很快要關門了,我必須趕緊去才能租到…”

賀知書納悶道:“你…你租這個幹嘛?蹲在這裏嚇我?”

“嘿嘿”,蔣文旭道:“小書,你記不記得之前我答應你一起去漫展,最後沒去成嘛,我就想著今天彌補一下你…”

蔣文旭尷尬道:“我又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便躲在這草叢裏了…我看見你來的時候,是想站起來喊你的,結果那草…草把我絆倒了…”

“你傻不傻呀!你哪天不行,非得要今天?”賀知書嘆了一口氣。

蔣文旭道:“必須是今天的…”

“因為今天…今天是小書你的生日啊…”蔣文旭支支吾吾道。

賀知書聽蔣文旭這麽一說,才想起來今天他過生日這回事。因為此前多少年,他的生日都是平平淡淡過的,也沒什麽印象,漸漸的自然就不在意了。

“蔣…蔣哥…”

賀知書覺得臉有點燙,低聲道:“謝謝你,蔣哥。”

蔣文旭看見賀知書這樣子,整個人樂得不行,忙到:“小書,我還有禮物要給你,你看!”

蔣文旭臉上盛滿了笑容,從身後拿出一本嶄新的簡嫃文集,雙手向前舉著遞給了賀知書。

賀知書紅著臉低著頭,珍惜地接了過來,“謝謝你…蔣哥…”

蔣文旭笑著問道:“喜歡嗎?小書?”

賀知書點了點頭,“嗯…喜歡…”

“那……能不能…也…也順便喜歡我?”蔣文旭支支吾吾地小聲說道。

“什麽?蔣哥?”賀知書沒聽清。

蔣文旭很緊張,不知道是不是穿了玩偶服的原因,導致他渾身發熱冒汗。放下厚著臉好不容易將真心話說了出來,賀知書竟然沒聽清。

蔣文旭心一橫,下定決心般從自己笨重的玩偶服兜裏取出一個精美的盒子,當著賀知書的面顫抖著打開,大聲說道:“我…我喜歡你!賀知書,我蔣文旭、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求你…求你跟我在一起吧!”

“小書,我喜歡你…”

賀知書有些不出話來,胸口湧過千萬種莫名的情感,無法言喻。他張開嘴,卻欲言又止,他第一次覺得說話原來是這麽的艱難。他想哭,卻發現內心的歡喜早就掩蓋了曾經的傷痛。

賀知書一顆心無處遁逃,全部撲在了蔣文旭身上,再也逃不開了。

沈默許久,賀知書終於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蔣文旭欣喜若狂,一顆熾熱歡喜的心、滿腔灼熱的情感幾乎就要噴薄而出。

他穩了穩心神,向著賀知書伸出手,討好道:“小書,你拉一拉蔣哥好不好?”

“蔣哥等的太久了,腿麻了,起不來…”

“嗯。”

賀知書沈沈地應了一聲。然後伸出一手,將蔣文旭用力拉起。

蔣文旭起身,欣喜地摟住了賀知書。抱地緊緊的,再也不松開了。

賀知書閉著眼睛,靠在蔣文旭的肩頭說:“傻瓜,都怪你蹲在這裏等的太久了。”

蔣文旭咬著賀知書的耳朵,低聲說道:“是啊…等的太久了…”

“不過還好…我等到了你…”

那精美的盒子裏裝著兩枚戒指,蔣文旭將它們取了出來,溫柔地戴在了賀知書的無名指上。

,“小書,這是蔣哥用最近打零工掙的錢買的,不是銀的,也沒有鉆石…你別嫌棄…”

賀知書摟著蔣文旭的脖子說,“我就喜歡這個。”

“就像…喜歡你一樣。”

賀知書摩挲著那枚戒指,借著溫暖的斜陽看見了那戒指上幾個閃著亮光的幾個英文。

那是蔣文旭在數個繁星沈睡的夜裏,用他那顆真誠熾熱的心一筆一劃溫柔地雕刻上去的。

賀知書低頭笑了笑,也咬著蔣文旭的耳朵,柔聲說道:

“I love you”

“forever”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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