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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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李柯拿著抽簽結果回到教室。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李柯手裏拿著抽簽,故作高深。

教室嘰嘰喳喳著,突然一個身影繞後從他手裏拿了過去。

“拿來吧你。”張奇嘚瑟著跑到後門,“我靠我們班輪空了。”

李柯白了一眼,“我們班男子組輪空了,直接進前十了,這是好消息,壞消息是我們班女生抽到十五班了。”

許多人不明所以,一臉懵。

姜眠轉頭問許明晚,“十五班怎麽了?”

許明晚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李柯繼續說道:“十五班也沒什麽,就是他們班有幾個人都是校隊女籃上的。”

“算是全校最強的了吧。”

這話一出來都不免唏噓一下,雖然知道自己打得不好,但突然告訴你第一場就被淘汰,還是有點失落。

“沒事,早點打完可以去看其他班打。”姜眠不在意,笑著說。

許明晚剛剛的一點失落瞬間消失。

“說的對,可以去看別班帥哥。”許明晚想著瞇著眼睛,“誒你是不是想看去閔深啊。”

姜眠沒想到許明晚會調侃,反應過來撐著頭嘆了口氣。

“他不會打籃球。”

許明晚倒是沒想到閔深不會打籃球,下意識覺得男生都是會打籃球的。

“也是他看著白,也不像經常打籃球的。”

“誒這話就不對,白的不一定不打籃球你看宋楊他不就天天打籃球還白嗎?”姜眠反駁,往後看了眼。

許明晚想著沒忍住回頭看,宋楊剛好擡頭。

好漂亮的眼睛,像黑寶石一樣。

許明晚面無表情轉了回來,“確實。”

周二下午,許明晚正準備著要上場了,喻瑤跑了過來。

“怎麽樣來給你加油來了。”喻瑤拿著水晃了晃。

“行,我們一個很快打完了,等下去你們看。”許明晚吸了口氣,“怎麽辦好緊張。”

“沒事沒事,放輕松。”

裁判揮著手,示意該進場了。

女生打籃球其實沒什麽看的,但因為十五班,籃球場也圍了不少的人。

許明晚上場後,也也感受到氣氛的緊張,一場下來突然感覺到什麽叫做單方面的虐殺。

十五班的分數遙遙領先。

休息時,李柯一行人走了過來。

“還好嗎你們誰堅持不了換人吧。”李柯皺著眉。

“我可以堅持。”姜眠喘著氣說。

“姜眠,我對你的看法又變了,你太強了。”李柯豎起大拇指。

姜眠沒力氣,但還是比了一個ok。

許明晚喝著喻瑤遞過來的水,也堅持著繼續打。

後面換下來了另外兩個女生。

場上她們又被十五班逼到回防,許明晚站在角落裏,看著她們又要進球。

誒,沒進。

許明晚搶到球,看著前面很遠的姜眠,準備傳給她。

有個女生在她前面,想要擋球,沒想到突然打掉了許明晚的眼鏡,幸好還是傳了過去。

小小的插曲沒什麽人看到,大家依舊盯著籃球,一個人把眼鏡遞給許明晚,許明晚匆匆道謝,又回到賽場上。

比賽結束時,其實雙方分數依舊相差很大,但大家都有盡力。

“喻瑤你剛看見我眼鏡掉了沒?”許明晚坐在觀眾臺,喘著氣說。

“看到了看到了。”喻瑤擰開瓶蓋,遞了過去。

“等我畢業了,我就把這破眼鏡給扔了。”許明晚無語著,“誰家打籃球還在地上找眼鏡啊,好尷尬啊,幸好有人幫我撿起來。”

“你眼鏡沒壞吧,沒事沒事。”喻瑤安慰著,“很棒了,打了全場你很厲害的。”

許明晚聽著很受用,笑著說:“那當然不愧是我。”

“你們班打了嗎?”許明晚朝三班方向看了一眼。

“好像快打了,你歇一會兒我先過去了。”

許明晚在本班歇了一會,搭件外套準備去喻瑤她們班,想著扭頭看向姜眠,“去三班那裏嗎?”

“走走。”姜眠說著已經起身。

許明晚隨後跟上,慢慢走在後面。

喻瑤早早留了位置,沒走到就看見喻瑤揮著手,看向她們這邊。

“你們班打得怎麽樣?”許明晚問道。

“我看不出來,分數看著倒是相差不大。”喻瑤翹起腿,突然大喊:“三班加油,三班加油!”

一陣歡呼,許明晚晃過神來,看見三班又進一球,三班領先十二分,但是還得打一會,確實看不出來結果。

想著旁邊坐著的姜眠,姜眠四處看著,眼眸垂下,看著不免有些失落。

“怎麽了?”

“沒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肯定不在,他不喜歡人多。”姜眠撇了撇嘴,“肯定在教室。”

還沒等許明晚說,姜眠扭過頭來,看著許明晚,“你們先看吧,不用管我。”

說完就走開,許明晚看著她的背影,一會就跑出了操場。

“她怎麽走了?”喻瑤註意到。

“有事吧。”

喻瑤沒多在意,許明晚繼續看著球場上,眼神卻逐漸放空了起來。

相比較操場上的喧囂,教學樓顯得安靜不少,卻也能聽見操場上吶喊聲,夾雜著鳥叫聲。

姜眠走到教學樓底,跑進廁所裏洗了帕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水珠順著頭發絲留下來,整理了下劉海和衣領,看了一會稍稍滿意,才走上樓。

走到三班,姜眠小心翼翼往裏看著,閔深趴在桌子上,只漏出白皙的胳膊,安安靜靜的只他一人。

姜眠往外走了幾步趴在走廊上,風輕輕吹來拂去幾分燥熱,想到書包裏d。

姜眠拿出來徑直走到後面,拍了一張背影,勾起嘴角滿意才離去。

……

許明晚和喻瑤說著這幾天發生的事,兩人嘰嘰喳喳。

“啊你也太慘了。”喻瑤張大嘴,十分驚訝。

“是啊打到我鼻子的時候,真的非常痛。”許明晚嘆氣,“籃球這個運動太危險了。”

“誒姜眠?”

許明晚順著喻瑤方向看去,姜眠已經走到面前,坐在許明晚旁邊的空位上,看著心情不錯。

“你去哪兒了?”

“廁所。”

“不信。”許明晚明知故問,準備逗一逗她,“去廁所吃屎了嗎那麽高興。”

姜眠正喝水嗆了一下,擦了擦嘴角,“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許明晚。”

“她就是這樣總是,嗯‘一鳴驚人’”。喻瑤在一旁附和。

……

第一輪比賽下來結果也出來了,跟想象的一樣,她們班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下來。

許明晚和姜眠撐著頭發呆,顯然沒多在意,在李柯眼裏卻是別樣的意味。

“沒事大家也不用太傷心,等明天我們一班男生打的時候再殺回來。”李柯嚷嚷著。

許明晚想著晚上吃什麽,姜眠想著那張照片,溫嘉和一旁何一周說笑著,著實沒人理他。

“怎麽回事一場籃球賽就把你們打焉兒了嗎!”李柯還在碎碎念著,突然晃著姜眠,“姜眠!可不能頹廢了就。”

“啊我說李柯能不能別,別狗叫了!”姜眠扭頭怒視著,“我們不傷心的。”

“得!已經開始口是心非了,宋楊你說說。”李柯攤了攤手,看向宋楊。

宋楊比了一個閉嘴的手勢,“有點吵了,柯”,然後又趴著睡覺。

李柯手動閉上嘴巴,回到位置上。

籃球場上圍了不少人,水洗般的天空,觀眾臺上在一片樹蔭下,場上的少年們在陽光的普渡下,顯得格外耀眼。

黑白球服在宋楊身上格外好看,許明晚想著。

“他們兩的人氣真高啊。”姜眠禁不住,“感覺來的人八成都是看他們兩的。”

許明晚慢慢垂下眼,沒一會兒又擡起頭來笑著說:“我看也是。”

“誒我們班的水放哪兒,先拿來準備著。”姜眠從箱子掏出兩三瓶水,遞給許明晚。

突然一陣歡呼聲沸騰起來,許明晚看到賽場上,張奇拿到球投了個三分。

“那個是張奇嗎?看著打得挺好的”許明晚問道。

“是,他原來是他們初中校隊的。”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許明晚的眼睛充斥的驚訝。

“那當然我可是宜聯姜姐。”姜眠笑著,“開玩笑的他和李柯玩的挺好的,之前一起玩過幾次。”

許明晚一下明白過來,自己之前一直在在理平縣城裏讀書,來到宜聯認識的人確實很少,和他們比起來這裏認識的人確實少。

“快快快一起加油。” 許明晚的思緒一下被姜眠拉回。

許明晚看著球場上,何一周在框下奪得籃球,兩步跨出,在對面沒註意到宋楊時,傳給了宋楊。

許明晚一下緊張起來,沒忍住大喊隨著人群中大喊,“一班,加油!宋…一班加油!”。

“回防!回防!”對面前鋒揮著手。

沒來得及,宋楊一個起跳,顫”動的籃筐伴著清脆的響聲,回蕩在空中,又進一球。

宋楊勾著笑,眼睛彎彎的,此刻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手臂上泛著青筋,整個人發著光一樣,一切都恰到好處。

第一場結束,一班遙遙領先56分贏得比賽。

許明晚懷裏抱著三四瓶水,和姜眠一同走上前。

“給。”許明晚挨著遞給他們。

“謝了。”張奇和一旁另一個男生說道。

許明晚看著前面,宋楊站在人群中談笑,手裏早就有了,抿了抿嘴直接將手中的水放回箱子裏。

姜眠送完水就來到旁邊,察覺到許明晚臉色,低聲問:“怎麽了?不開心嗎?”

許明晚搖了搖頭,“沒。”不想讓別人看出來什麽事,又接著說:“我看起來不開心嗎?”

“嗯!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和你平時不一樣。”

“哦那可能是。”許明晚停頓一下,“我餓了。”

“去食堂。”姜眠拿起書包,“你這一說我也感覺好餓啊。”

許明晚和姜眠打好飯選了人少的位置。

姜眠撐頭思索著,放下手說:“明晚,你說我怎麽和閔深才能自然的聊起來。”

“我都和他認識那麽久,還是不知道辦。”說完嘆了口氣。

許明晚沈默一會,“我也不知道。”說完低下頭。

“姜眠。”李柯的聲音響起。

突然一個黑色身影靠了過來,許明晚轉頭,剛剛在球場上馳騁的人已經換了件白T,離得近些突然聞到淡淡的檸檬味,許明晚扭了回來,突然感覺坐立不安,身體一下僵硬起來,眼神也不知道放哪兒。

“怎麽樣剛剛我們打得帥吧。”李柯坐在姜眠旁邊,臭屁著。

“挺好的,特別是。”姜眠轉頭看著李柯,又轉回來,“宋楊和何一周。”

宋楊看著他兩笑了起來,比剛剛還要肆意,“誒,你怎麽還帶實話實說呢。”

“好好好你們這麽玩是吧。”李柯咬咬牙,看向許明晚,“人明晚肯定不像你們。”

許明晚被他逗笑,“嗯李柯打得也很好。”

李柯聽到擺了擺手,遮臉憋不住地笑,“也就一般了。”

“許明晚你要是被逼了就眨一下眼。”姜眠往嘴裏夾著菜,支吾著。

“明晚才不像。”

不等李柯說完,宋楊突然站起來,“我去小賣部,要點什麽?”

“可樂。”

“可樂。”

李柯和姜眠聲音同時響起。

“行。”宋楊朝許明晚看去,“你呢?”

“啊?”許明晚反應過來,感覺臉上幾分燥熱,搖頭說:“我不用,謝,謝謝。”

不一會桌子上出現兩瓶可樂,許明晚準備起身,看到面前的小樣,詫異地看向宋楊。

“他們我都請了,你也拿著吧。”

“明晚拿著吧,你要不拿他還不好意思。”姜眠笑著替他解釋。

許明晚不知道說什麽,又說了句謝謝,將小樣握在手心。

走出食堂,李柯跑了兩步,跳起來摸了下食堂門口的香樟樹,三人默默的離他遠了幾步。

“走了。”宋楊拉著李柯往另一個方向走。

李柯扭著身子往後看著,“誒誒記得準時來看比賽啊。”

看著他們的背影逐漸遠去,許明晚和姜眠也一起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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