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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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尹洋接到雲珍的電話，馬上趕回家——
“雲珍！娜姐怎麽樣了？”
楞在冰箱前的雲珍向他轉過頭來——
“尹洋！”
她飛撲了過來，尹洋接住她——
“到底怎麽回事？剛剛你說，娜姐暈倒了？”
“是，我們本來在外面吃飯，突然，姐姐收到一條手機消息，然後就——尹洋，我好怕，我好怕姐姐又會再一次——”
“沒事沒事，”尹洋拍著雲珍顫抖的肩膀安慰她：“有我在這兒，一定不會讓娜姐有事的，她現在在哪兒？”
“在房間，剛剛吃了藥、睡著了。”
“我去看看她——”
“別吵醒她！”
“我知道！”尹洋又拍拍雲珍，然後去房間了。
“娜姐，是我，我進來嘍。”
尹洋推開房間門，看到雲娜安靜地睡在床上，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坐在床邊、看著她。
不一會兒，雲珍悄悄推門進來——
“姐姐怎麽樣啦？”
“噓！”尹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起身拉雲珍一起出去。
“我看她的臉色應該沒事了，你不用擔心。”尹洋拉雲珍到沙發上坐下，“你剛說娜姐收到一條消息後發作的，到底是什麽消息？”
雲珍的肩膀垮了下來。
“姐姐的一位中學老師去世了。”
“是娜姐很喜歡的老師嗎？”
“嗯！而且也是當初唯一來參加爸爸葬禮的老師，印象中，是個非常和藹可親的人。”
“原來如此……”尹洋嘆了口氣，“那就難怪娜姐會一時間接受不了了……”
兩人正說著，背後響起了腳步聲。
“姐姐！”
“娜姐！”
因為口渴想出來倒杯水喝的雲娜看見這兩人時嚇了一跳。
“你們在做什麽？尹洋，你不是說晚上要加班不回來的嗎？”
尹洋走上來說：“我接到雲珍的電話，說你有事，就請假趕回來了——”
“請假？我又沒事，你請什麽假？”雲娜轉頭又去責備雲珍，“你好端端的打電話叫尹洋回來做什麽？明知道他工作那麽忙！”
雲珍一臉委屈道：“我看你暈倒，很怕嘛！！”
雲娜嘖一聲搖搖頭，“一點小事就怕成這樣，難道以後上班了，也天天打電話叫尹洋來保駕護航不成？”
尹洋笑道：
“那不會的，雲珍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會怕的就只有你這個姐姐有事——”
雲珍立馬重重地點頭。
雲娜沒理她，轉身走去冰箱拿水喝。
尹洋沖上來：
“娜姐你要喝水？我幫你燒啊，你不舒服、不要喝冰水。”說著，他拿過雲娜手裏的水瓶，走去燒水。
雲珍跑到姐姐面前小心翼翼地問：
“姐，你沒事吧？”
雲娜沒好氣：
“我本來就沒事！但是現在你把尹洋叫回來、耽誤了他的工作，我就有事了！”
雲珍吐吐舌頭——
“姐你好偏心！你就記得不要耽誤尹洋的工作，怎麽就不想想我為你付出的心血？剛剛見你暈倒的時候，我也嚇得快要暈倒了，啊啊，到現在我的心臟還在怦怦跳呢！糟糕！搞不好我要有心臟病了！說不定明天就要臥床不起了！天吶！我還有一堆作業沒完成呢！還有周末的那個重要采訪！”
一旁的尹洋大笑道：
“雲珍，你當年高考沒報表演系真是太失誤了！”
雲珍跺腳：
“你說什麽？我演戲？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在演啦？！！”
雲娜默默地靠在墻邊看這倆小孩鬥嘴，啊啊，年輕真好，隨時都能這樣毫無顧忌地打打鬧鬧——
“好了，你倆！有功夫在這裏說笑，不如幹正事去！”雲娜指揮道：“雲珍，你不是說作業還沒完成，那還不快去做！”
雲珍哦了一聲，乖乖地去了。
雲娜又對尹洋說：“尹洋你也是，既然請假了，那就趕快洗個澡補覺去吧！”
尹洋笑嘻嘻遞上燒好的熱水說：
“我不困！”
雲娜白了他一眼，“不困？眼裏全是紅血絲，黑眼圈都快掛到地上了！還說不困？趕快去！”
“是！”尹洋趕緊答應了
等尹洋脫下制服進了衛生間，雲娜也去拿了針線盒替他縫起扣子來。
嘀嘀！
擺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了短信的聲音。
雲娜拿起來看。
【餘老師的事，你知道了？】
雲娜楞了一下，隨後回覆過去——
【知道了】
【哦】
哦？……哦是什麽意思哦？
對方又發過來——
【追悼會你要來嗎】
【當然，難道你不來】
對方隔了一會兒才回過來——
【我是副理事】
副理事？什麽副理事？他升職了？
雲娜回過去——
【什麽意思？你升官發財了？來找我這個無業游民炫耀？】
對方很快回過來——
【我是說我是餘淥老師葬禮籌備委員會的副理事】
雲娜張口結舌，她迅速回過去——
【誰讓你幹的？】
【正理事咯】
接著又補來一條——
【你不服？】
雲娜用力回過去——
【你逗我？】
接下來對方好久都沒有消息，就在雲娜以為這次對話就這樣結束時，對方又發過來了——
【你還好吧？哭了嗎？想找個肩膀哭的話，我可以提供哦。免費的】
雲娜楞住了，不一會兒，大顆大顆的眼淚接二連三地滾落下來。
這一幕，剛好被洗完澡走出來的尹洋看個正著。
“莊清彥！莊清彥過來這邊取藥！！！”
剛要進校醫務室幫同桌女同學領假條的雲娜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起身走到醫生辦公桌旁——
醫生把藥遞給他：
“這些是消炎藥和止痛藥，暫時先吃著，如果不見好，還是讓家長周末的時候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最好拍個片，看看有沒有到骨折的地步。”
莊清彥淡淡說了聲“謝謝老師”，然後，當他轉過身來，看見雲娜時，他楞了一下。
雲娜也楞住了，因為她發現，這個莊清彥，就是昨天在河堤上救了她的男孩，他怎麽了？生病了還是受傷了？啊啊！！他的手臂！手臂上吊著繃帶！難道是——
沒等雲娜出聲，莊清彥已一臉漠然地從她身邊走過，雲娜楞了片刻後趕忙追出去——
“餵！餵，你等等！！！”
男孩聽見她的叫聲，停住腳步、轉過頭來，雲娜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面前。
“你叫我？”男孩低頭淡淡地問她。
雲娜咽了口唾沫說：
“昨、昨天、昨天，謝謝你！”
男孩依舊冷淡地回應：“不客氣。”
他擡腳要走，雲娜又沖到他面前、指著他的手臂說：
“你的手、手——”
“我的手？”
“你的手是不是因為昨天救我——”
男孩遲疑了一下，問：
“是又怎麽樣？打算賠我？”
“哈？”
“那好吧，放學後，請我喝杯奶茶。”
“哈？？”
“就這麽說定了，上課鈴響了，放學後在校門口等吧，不見不散。”
“哈？？？”
不等雲娜再問什麽，男孩已揚長而去。
雲娜半晌後才反應過來，趕緊跑回教室，結果因為假條忘記拿，被同桌女同學埋怨了好久。
“莊清彥啊……”
雲娜一邊念叨著這個名字，一邊把臉趴在了課桌上，窗外陽光刺眼，呵——欠……數學老師的課還真是聽得人昏昏欲睡……
轉眼就到了後天。
一早雲娜就在房間裏翻箱倒櫃，最終，她總算找到了那件她要找的黑色禮服，她對著穿衣鏡剛剛穿好時，雲珍推門進來了——
“姐，尹洋問要不要他開車送你去！剛好他今天輪……休……不用……上班……”
雲珍說著說著楞在那裏。
雲娜回她：“不用了，難得他休息，還是讓他在家睡覺吧，我自己開車去就行了。”
她走出來，拍了下妹妹的腦袋——
“在發什麽楞？”
雲珍嘟噥著說：
“你怎麽穿這件衣服呀？我還以為你一早就扔掉再也不穿了呢！”
雲娜道：“有什麽關系？又不是一次性的，何必浪費？”又說：“你也坐我的車吧，我送你去學校。”
雲娜從壁上取下提包，走出房間。
開放式的廚房裏，尹洋正在水池前洗鍋，見到雲娜出來，他忙說：“娜姐快來吃早餐！我給你煎了蛋！”
雲娜瞥了眼他身上的圍裙——
“怎麽是你在做？雲珍又偷懶！”
尹洋把手放在毛巾上擦幹笑道：“我也難得有空嘛，當然要為大家服務一下！娜姐你這麽多年從沒收過我一分錢的房租，難道還要我每天吃白食、啥活也不幹嘛？！”
雲娜轉頭沖雲珍道：
“你啥時候也學學尹洋，多幫幫我的忙？”
雲珍賭氣道：
“是尹洋非要搶去幹的！幹嘛又怪到我頭上？！哼！我上學去了！省得在這兒討人嫌！”
尹洋抓起一盒洗幹凈的水果追出去：
“雲珍，你別生娜姐的氣，她說那些話，不過是為我著想、怕我多心罷了，其實，她最關心的人，始終是你，畢竟你才是跟她有血緣關系的親妹妹嘛！”
雲珍哼一聲道：
“我懶得理你們！你倆互親互愛好了！我一個人啊，活得更開心、更自由自在呢！”說完，她摔門而去。
雲娜再三堅持不用尹洋送，但尹洋非要送，還說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出去活動一下、曬曬春天的太陽什麽的，雲娜也只好依了他。
到了追悼會的會場，看到滿眼的黑底白字，雲娜的心抽緊了。
尹洋在一旁問她：“娜姐，是這裏嗎？”
雲娜忙點點頭道：“是這兒，沒事了，你回去吧！”
“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
“不用！又沒什麽事！應該很快就結束的。”
但尹洋還是一臉擔心——
“可是雲珍叫我——”
這時，前方響起有人呼喊雲娜名字的聲音——
“雲娜？！楊雲娜！是你吧！！！”
尹洋皺皺眉道：
“娜姐，有人在叫你，是誰？你認識的嗎？”
雲娜扯著嘴角呵呵、呵呵地說：
“是我同學，他叫、叫……”他叫什麽來著？雲娜竟記不起來了。
來人飛速跑到雲娜的面前，他揚著大大的笑臉說：
“我知道！楊雲娜，看你這表情，一定是想不起我的名字了！”
雲娜只好尷尬地笑。
對方馬上體諒地說：
“沒事沒事，我是林宏啦！當初，咱倆的座位就隔了三排而已！嗚哇！！當年你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呀！啊啊啊不對不對！到現在，你也依舊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哎呀呀！從幾天前我就盼著能見到你了，現在如願了，真叫我高興呀！來來來，讓我帶你去見見其他老同學！！！”
林-宏？
雲娜慌忙間沖尹洋擺擺手後、就被林宏帶進了會場……
尹洋感到手機震動，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著雲珍剛剛發給他的信息：
【你們到了嗎？姐姐的情緒怎麽樣】
尹洋微笑地回過去：
【沒事，你放心做自己的采訪吧，我會留在這邊看著的】
然後，他坐上車，把車開去了另一側的停車場。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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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洋接到雲珍的電話，馬上趕回家——
“雲珍！娜姐怎麽樣了？”
楞在冰箱前的雲珍向他轉過頭來——
“尹洋！”
她飛撲了過來，尹洋接住她——
“到底怎麽回事？剛剛你說，娜姐暈倒了？”
“是，我們本來在外面吃飯，突然，姐姐收到一條手機消息，然後就——尹洋，我好怕，我好怕姐姐又會再一次——”
“沒事沒事，”尹洋拍著雲珍顫抖的肩膀安慰她：“有我在這兒，一定不會讓娜姐有事的，她現在在哪兒？”
“在房間，剛剛吃了藥、睡著了。”
“我去看看她——”
“別吵醒她！”
“我知道！”尹洋又拍拍雲珍，然後去房間了。
“娜姐，是我，我進來嘍。”
尹洋推開房間門，看到雲娜安靜地睡在床上，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坐在床邊、看著她。
不一會兒，雲珍悄悄推門進來——
“姐姐怎麽樣啦？”
“噓！”尹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起身拉雲珍一起出去。
“我看她的臉色應該沒事了，你不用擔心。”尹洋拉雲珍到沙發上坐下，“你剛說娜姐收到一條消息後發作的，到底是什麽消息？”
雲珍的肩膀垮了下來。
“姐姐的一位中學老師去世了。”
“是娜姐很喜歡的老師嗎？”
“嗯！而且也是當初唯一來參加爸爸葬禮的老師，印象中，是個非常和藹可親的人。”
“原來如此……”尹洋嘆了口氣，“那就難怪娜姐會一時間接受不了了……”
兩人正說著，背後響起了腳步聲。
“姐姐！”
“娜姐！”
因為口渴想出來倒杯水喝的雲娜看見這兩人時嚇了一跳。
“你們在做什麽？尹洋，你不是說晚上要加班不回來的嗎？”
尹洋走上來說：“我接到雲珍的電話，說你有事，就請假趕回來了——”
“請假？我又沒事，你請什麽假？”雲娜轉頭又去責備雲珍，“你好端端的打電話叫尹洋回來做什麽？明知道他工作那麽忙！”
雲珍一臉委屈道：“我看你暈倒，很怕嘛！！”
雲娜嘖一聲搖搖頭，“一點小事就怕成這樣，難道以後上班了，也天天打電話叫尹洋來保駕護航不成？”
尹洋笑道：
“那不會的，雲珍從小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會怕的就只有你這個姐姐有事——”
雲珍立馬重重地點頭。
雲娜沒理她，轉身走去冰箱拿水喝。
尹洋沖上來：
“娜姐你要喝水？我幫你燒啊，你不舒服、不要喝冰水。”說著，他拿過雲娜手裏的水瓶，走去燒水。
雲珍跑到姐姐面前小心翼翼地問：
“姐，你沒事吧？”
雲娜沒好氣：
“我本來就沒事！但是現在你把尹洋叫回來、耽誤了他的工作，我就有事了！”
雲珍吐吐舌頭——
“姐你好偏心！你就記得不要耽誤尹洋的工作，怎麽就不想想我為你付出的心血？剛剛見你暈倒的時候，我也嚇得快要暈倒了，啊啊，到現在我的心臟還在怦怦跳呢！糟糕！搞不好我要有心臟病了！說不定明天就要臥床不起了！天吶！我還有一堆作業沒完成呢！還有周末的那個重要采訪！”
一旁的尹洋大笑道：
“雲珍，你當年高考沒報表演系真是太失誤了！”
雲珍跺腳：
“你說什麽？我演戲？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在演啦？！！”
雲娜默默地靠在墻邊看這倆小孩鬥嘴，啊啊，年輕真好，隨時都能這樣毫無顧忌地打打鬧鬧——
“好了，你倆！有功夫在這裏說笑，不如幹正事去！”雲娜指揮道：“雲珍，你不是說作業還沒完成，那還不快去做！”
雲珍哦了一聲，乖乖地去了。
雲娜又對尹洋說：“尹洋你也是，既然請假了，那就趕快洗個澡補覺去吧！”
尹洋笑嘻嘻遞上燒好的熱水說：
“我不困！”
雲娜白了他一眼，“不困？眼裏全是紅血絲，黑眼圈都快掛到地上了！還說不困？趕快去！”
“是！”尹洋趕緊答應了
等尹洋脫下制服進了衛生間，雲娜也去拿了針線盒替他縫起扣子來。
嘀嘀！
擺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了短信的聲音。
雲娜拿起來看。
【餘老師的事，你知道了？】
雲娜楞了一下，隨後回覆過去——
【知道了】
【哦】
哦？……哦是什麽意思哦？
對方又發過來——
【追悼會你要來嗎】
【當然，難道你不來】
對方隔了一會兒才回過來——
【我是副理事】
副理事？什麽副理事？他升職了？
雲娜回過去——
【什麽意思？你升官發財了？來找我這個無業游民炫耀？】
對方很快回過來——
【我是說我是餘淥老師葬禮籌備委員會的副理事】
雲娜張口結舌，她迅速回過去——
【誰讓你幹的？】
【正理事咯】
接著又補來一條——
【你不服？】
雲娜用力回過去——
【你逗我？】
接下來對方好久都沒有消息，就在雲娜以為這次對話就這樣結束時，對方又發過來了——
【你還好吧？哭了嗎？想找個肩膀哭的話，我可以提供哦。免費的】
雲娜楞住了，不一會兒，大顆大顆的眼淚接二連三地滾落下來。
這一幕，剛好被洗完澡走出來的尹洋看個正著。
“莊清彥！莊清彥過來這邊取藥！！！”
剛要進校醫務室幫同桌女同學領假條的雲娜在門口停住了腳步——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起身走到醫生辦公桌旁——
醫生把藥遞給他：
“這些是消炎藥和止痛藥，暫時先吃著，如果不見好，還是讓家長周末的時候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最好拍個片，看看有沒有到骨折的地步。”
莊清彥淡淡說了聲“謝謝老師”，然後，當他轉過身來，看見雲娜時，他楞了一下。
雲娜也楞住了，因為她發現，這個莊清彥，就是昨天在河堤上救了她的男孩，他怎麽了？生病了還是受傷了？啊啊！！他的手臂！手臂上吊著繃帶！難道是——
沒等雲娜出聲，莊清彥已一臉漠然地從她身邊走過，雲娜楞了片刻後趕忙追出去——
“餵！餵，你等等！！！”
男孩聽見她的叫聲，停住腳步、轉過頭來，雲娜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面前。
“你叫我？”男孩低頭淡淡地問她。
雲娜咽了口唾沫說：
“昨、昨天、昨天，謝謝你！”
男孩依舊冷淡地回應：“不客氣。”
他擡腳要走，雲娜又沖到他面前、指著他的手臂說：
“你的手、手——”
“我的手？”
“你的手是不是因為昨天救我——”
男孩遲疑了一下，問：
“是又怎麽樣？打算賠我？”
“哈？”
“那好吧，放學後，請我喝杯奶茶。”
“哈？？”
“就這麽說定了，上課鈴響了，放學後在校門口等吧，不見不散。”
“哈？？？”
不等雲娜再問什麽，男孩已揚長而去。
雲娜半晌後才反應過來，趕緊跑回教室，結果因為假條忘記拿，被同桌女同學埋怨了好久。
“莊清彥啊……”
雲娜一邊念叨著這個名字，一邊把臉趴在了課桌上，窗外陽光刺眼，呵——欠……數學老師的課還真是聽得人昏昏欲睡……
轉眼就到了後天。
一早雲娜就在房間裏翻箱倒櫃，最終，她總算找到了那件她要找的黑色禮服，她對著穿衣鏡剛剛穿好時，雲珍推門進來了——
“姐，尹洋問要不要他開車送你去！剛好他今天輪……休……不用……上班……”
雲珍說著說著楞在那裏。
雲娜回她：“不用了，難得他休息，還是讓他在家睡覺吧，我自己開車去就行了。”
她走出來，拍了下妹妹的腦袋——
“在發什麽楞？”
雲珍嘟噥著說：
“你怎麽穿這件衣服呀？我還以為你一早就扔掉再也不穿了呢！”
雲娜道：“有什麽關系？又不是一次性的，何必浪費？”又說：“你也坐我的車吧，我送你去學校。”
雲娜從壁上取下提包，走出房間。
開放式的廚房裏，尹洋正在水池前洗鍋，見到雲娜出來，他忙說：“娜姐快來吃早餐！我給你煎了蛋！”
雲娜瞥了眼他身上的圍裙——
“怎麽是你在做？雲珍又偷懶！”
尹洋把手放在毛巾上擦幹笑道：“我也難得有空嘛，當然要為大家服務一下！娜姐你這麽多年從沒收過我一分錢的房租，難道還要我每天吃白食、啥活也不幹嘛？！”
雲娜轉頭沖雲珍道：
“你啥時候也學學尹洋，多幫幫我的忙？”
雲珍賭氣道：
“是尹洋非要搶去幹的！幹嘛又怪到我頭上？！哼！我上學去了！省得在這兒討人嫌！”
尹洋抓起一盒洗幹凈的水果追出去：
“雲珍，你別生娜姐的氣，她說那些話，不過是為我著想、怕我多心罷了，其實，她最關心的人，始終是你，畢竟你才是跟她有血緣關系的親妹妹嘛！”
雲珍哼一聲道：
“我懶得理你們！你倆互親互愛好了！我一個人啊，活得更開心、更自由自在呢！”說完，她摔門而去。
雲娜再三堅持不用尹洋送，但尹洋非要送，還說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出去活動一下、曬曬春天的太陽什麽的，雲娜也只好依了他。
到了追悼會的會場，看到滿眼的黑底白字，雲娜的心抽緊了。
尹洋在一旁問她：“娜姐，是這裏嗎？”
雲娜忙點點頭道：“是這兒，沒事了，你回去吧！”
“要不要我留下來陪你？”
“不用！又沒什麽事！應該很快就結束的。”
但尹洋還是一臉擔心——
“可是雲珍叫我——”
這時，前方響起有人呼喊雲娜名字的聲音——
“雲娜？！楊雲娜！是你吧！！！”
尹洋皺皺眉道：
“娜姐，有人在叫你，是誰？你認識的嗎？”
雲娜扯著嘴角呵呵、呵呵地說：
“是我同學，他叫、叫……”他叫什麽來著？雲娜竟記不起來了。
來人飛速跑到雲娜的面前，他揚著大大的笑臉說：
“我知道！楊雲娜，看你這表情，一定是想不起我的名字了！”
雲娜只好尷尬地笑。
對方馬上體諒地說：
“沒事沒事，我是林宏啦！當初，咱倆的座位就隔了三排而已！嗚哇！！當年你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呀！啊啊啊不對不對！到現在，你也依舊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哎呀呀！從幾天前我就盼著能見到你了，現在如願了，真叫我高興呀！來來來，讓我帶你去見見其他老同學！！！”
林-宏？
雲娜慌忙間沖尹洋擺擺手後、就被林宏帶進了會場……
尹洋感到手機震動，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著雲珍剛剛發給他的信息：
【你們到了嗎？姐姐的情緒怎麽樣】
尹洋微笑地回過去：
【沒事，你放心做自己的采訪吧，我會留在這邊看著的】
然後，他坐上車，把車開去了另一側的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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