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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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現在是晚上十二點三十二，此刻家裏只有徐東陽。
安肖菏今天晚上有一個酒局，推不掉。據說是因為剛剛完成了一個大案子，剛好恰逢年關，提前就把年末的酒會放到了今天。
大律師也確實打來了電話，告知了徐東陽這個消息。
可這並不表示徐東陽會高興的接受這些。
徐東陽父親的案子在上一年的年末結束了，一直以來懸在他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在大律師的幫助下，他找到了一份解說的工作。雖然還沒有能力去參加大型的賽事解說，但是好歹算是找到了一份相對穩定，且他十分滿意的工作。
他跟安肖菏勉強算是休戰，共在一個屋檐下，算不上天天見面，倒也比前些年熟悉很多。
更何況他們這種說不清的關系……
徐東陽有時候真想不清楚，自己當時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在那天晚上對安肖菏“投懷送抱”。
真是有夠奇怪的。
站在陽臺上往外看，其他人家的燈早就熄滅了，夜深人靜的小區，說不定此刻只有自己還醒著。
本來接到電話的時候，他一臉無所謂，語氣平靜的祝安肖菏喝死在外面。可是掛了電話，躺在床上，卻根本沒有睡意。
你管他做什麽？他的同事可不是死人，還能把安肖菏弄丟了不成？
可他拿起手機的那一刻，手還是不聽指揮的把電話撥了出去，而對面意料之中的顯示忙音。
得了，要不直接把門鎖了算了。
徐東陽咬著後槽牙，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撈起扔在沙發上的羽絨服，拉開門就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慶幸安肖菏突發奇想發到自己手機上的酒店定位……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放著溫暖的被窩不躺，卻傻著臉跑出來的這個奇怪的行為……
安肖菏那個不守信用的家夥，明明說好晚上就回來的，可這都第二天了……零點過了就算第二天。
再不出來找他，說不定喝的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說不定就是喝多了找不到家門？
走出樓道口，一陣寒風兜頭把徐東陽吹得清醒了，連帶著剛剛的瞌睡勁兒都沒了。他突然有點後悔，出門的時候沒拿上掛在門口的那條圍巾。
電話還在打著，振鈴中。
沿著門口的環道走，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他往回走了幾步，就在路邊的長椅上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人蜷縮在長椅上，看樣子是冷透了，連腦袋都縮在羽絨服的領子裏，可走近了，卻發現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還望著正前方那棟樓……
高高的樓上，唯一還亮著燈的那間。
可真是難為他了，這麽高一個人，把自己縮成這麽小一團……
徐東陽一肚子的火，說不清道不明的就這麽偃旗息鼓了。
他往前又走了幾步，直到擋住對方往樓上看的視線。和安肖菏的眼睛對上，才發現對方的眼睛裏哪還有清醒時的精明，滿眼的茫然，倒是讓此刻的徐東陽感受到了安肖菏身上不同尋常的一面。
“幹嘛在這兒縮著，家裏有鬼？大半夜不回家，打算在這兒嚇唬誰呢？”
安肖菏望著他的眼睛，但是似乎還沒搞清狀態。
徐東陽心裏暗罵一聲，準備直接把對方扛上樓，粗暴但有效。
沒時間在樓下耗，畢竟這種天氣，還陪醉鬼在樓下吹冷風，他徐東陽腦子裏有多大一個坑才會這樣做？
手快攬上安肖菏的腰時，卻意外聽見了對方清淺的聲音，可是太輕了，他沒聽清。
“知道你喝醉了，但是你能不能大點聲，我聽不清……”徐東陽無奈的說著。
只能再靠近一點。
勉強從對方的聲音裏辨認出了自己的名字。
安肖菏低低的念他的名字。
“徐東陽？”
“幹嘛？”
“徐東陽……”
“有事說事。”
徐東陽不知道怎麽就改變主意了，可能是因為剛剛低頭時看見了對方眼睛裏自己清澈的倒影。
也可能是因為對方終於在宿醉裏保持為數不多的清醒，並準確的認出了自己。
陪他在樓下吹吹風也不是不行，盡管此刻室外的溫度接近零度。
“徐東陽。”
“我在。”
就像是玩起了這樣一個無聊的小游戲。
徐東陽也不著急了，順勢蹲在安肖菏的腳邊，面對著身邊對花壇，摧殘裏面僅剩的已經枯黃的狗尾巴草。
明明身邊有椅子，可他徐東陽就是不想坐。
此刻的安肖菏就像是一臺老舊的覆讀機，只會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的名字，徐東陽本來焦躁的心情突然就平覆了下來。
“徐東陽。”
“嗯。”
“徐東陽……”
“嗯。”
“做我男朋友吧。”
“嗯……嗯？”
徐東陽手裏還在蹂躪那個狗尾巴草，突然就楞了神，他下意識的回頭，直直的撞入安肖菏的眼眸，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清明。
“你答應我了，徐東陽……不許反悔。”安肖菏歪著頭，此刻他終於舍得把自己的頭顱從溫暖的衣領裏解放出來。
該怎樣描述安肖菏眼神裏的情緒呢？徐東陽可想不清楚。
可是此刻，跳動的心臟，在寂靜的夜晚，竟是這樣的有力。每一次的跳動都在清楚的告訴徐東陽一個事實……
他在為對方的一句醉話……心動……
遏制不住的心動……
明明知道安肖菏喝醉了，明明知道這只是一句醉話。
可笑他徐東陽還傻傻的陪這個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醉鬼在樓下吹風。
臉頰卻是燙的，連寒風都無法降低溫度。
“我該拒絕你。”徐東陽望著安肖菏的眼睛，渴望從裏面汲取力量，告訴自己是真的。
可他也知道，有些東西，假的就是假的。
他小聲喃喃道：“我該拒絕你的……”
徐東陽低頭笑了笑：“呵呵，你這家夥……醉了也不忘給我下套……”他沒說出那句拒絕的話，那句在心口盤旋了很久的話，明明到了嘴邊就能說出來口，明明說出來了，安肖菏也不會在意。
可能根本就不記得今天發生了什麽呢？
是啊，他不會記得的。
那我也不必拒絕。
徐東陽起身，拍了拍褲腳的灰土，也不回頭，把那個身影丟在背後。
“走了，回家。”
他才懶得看安肖菏呢。
索性安肖菏此刻也聽話的不行，乖乖的跟在背後。
“可我是很真誠的在問你，徐東陽，你也要真誠的回答我。”
徐東陽的腳步沒停。
“你是我男朋友，對吧？”小心翼翼的樣子。
徐東陽在一個明亮的路燈下回過頭去，看著不遠處蕭瑟又可憐的身影。
其實喝醉了也還不錯？
“你今天晚上要是再多說一句話，就不是了。”說完，徐東陽就一路小跑竄進了樓裏，似乎在害怕聽到安肖菏說話。
身後的安肖菏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樓道。
他會在酒後忘記很多東西，但……今天晚上，徐東陽答應他的每一句話，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安肖菏很聽話，這天晚上沒再說過任何一句話。
夜深人靜的晚上，安肖菏摟著懷裏的徐東陽，目光克制不住的描摹對方的眉眼。
所以……
徐東陽……
他的額頭貼著徐東陽的額頭。
你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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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律師也確實打來了電話，告知了徐東陽這個消息。
可這並不表示徐東陽會高興的接受這些。
徐東陽父親的案子在上一年的年末結束了，一直以來懸在他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在大律師的幫助下，他找到了一份解說的工作。雖然還沒有能力去參加大型的賽事解說，但是好歹算是找到了一份相對穩定，且他十分滿意的工作。
他跟安肖菏勉強算是休戰，共在一個屋檐下，算不上天天見面，倒也比前些年熟悉很多。
更何況他們這種說不清的關系……
徐東陽有時候真想不清楚，自己當時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在那天晚上對安肖菏“投懷送抱”。
真是有夠奇怪的。
站在陽臺上往外看，其他人家的燈早就熄滅了，夜深人靜的小區，說不定此刻只有自己還醒著。
本來接到電話的時候，他一臉無所謂，語氣平靜的祝安肖菏喝死在外面。可是掛了電話，躺在床上，卻根本沒有睡意。
你管他做什麽？他的同事可不是死人，還能把安肖菏弄丟了不成？
可他拿起手機的那一刻，手還是不聽指揮的把電話撥了出去，而對面意料之中的顯示忙音。
得了，要不直接把門鎖了算了。
徐東陽咬著後槽牙，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床，撈起扔在沙發上的羽絨服，拉開門就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慶幸安肖菏突發奇想發到自己手機上的酒店定位……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放著溫暖的被窩不躺，卻傻著臉跑出來的這個奇怪的行為……
安肖菏那個不守信用的家夥，明明說好晚上就回來的，可這都第二天了……零點過了就算第二天。
再不出來找他，說不定喝的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說不定就是喝多了找不到家門？
走出樓道口，一陣寒風兜頭把徐東陽吹得清醒了，連帶著剛剛的瞌睡勁兒都沒了。他突然有點後悔，出門的時候沒拿上掛在門口的那條圍巾。
電話還在打著，振鈴中。
沿著門口的環道走，還沒走兩步，就聽到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他往回走了幾步，就在路邊的長椅上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人蜷縮在長椅上，看樣子是冷透了，連腦袋都縮在羽絨服的領子裏，可走近了，卻發現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還望著正前方那棟樓……
高高的樓上，唯一還亮著燈的那間。
可真是難為他了，這麽高一個人，把自己縮成這麽小一團……
徐東陽一肚子的火，說不清道不明的就這麽偃旗息鼓了。
他往前又走了幾步，直到擋住對方往樓上看的視線。和安肖菏的眼睛對上，才發現對方的眼睛裏哪還有清醒時的精明，滿眼的茫然，倒是讓此刻的徐東陽感受到了安肖菏身上不同尋常的一面。
“幹嘛在這兒縮著，家裏有鬼？大半夜不回家，打算在這兒嚇唬誰呢？”
安肖菏望著他的眼睛，但是似乎還沒搞清狀態。
徐東陽心裏暗罵一聲，準備直接把對方扛上樓，粗暴但有效。
沒時間在樓下耗，畢竟這種天氣，還陪醉鬼在樓下吹冷風，他徐東陽腦子裏有多大一個坑才會這樣做？
手快攬上安肖菏的腰時，卻意外聽見了對方清淺的聲音，可是太輕了，他沒聽清。
“知道你喝醉了，但是你能不能大點聲，我聽不清……”徐東陽無奈的說著。
只能再靠近一點。
勉強從對方的聲音裏辨認出了自己的名字。
安肖菏低低的念他的名字。
“徐東陽？”
“幹嘛？”
“徐東陽……”
“有事說事。”
徐東陽不知道怎麽就改變主意了，可能是因為剛剛低頭時看見了對方眼睛裏自己清澈的倒影。
也可能是因為對方終於在宿醉裏保持為數不多的清醒，並準確的認出了自己。
陪他在樓下吹吹風也不是不行，盡管此刻室外的溫度接近零度。
“徐東陽。”
“我在。”
就像是玩起了這樣一個無聊的小游戲。
徐東陽也不著急了，順勢蹲在安肖菏的腳邊，面對著身邊對花壇，摧殘裏面僅剩的已經枯黃的狗尾巴草。
明明身邊有椅子，可他徐東陽就是不想坐。
此刻的安肖菏就像是一臺老舊的覆讀機，只會一遍又一遍的叫他的名字，徐東陽本來焦躁的心情突然就平覆了下來。
“徐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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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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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東陽手裏還在蹂躪那個狗尾巴草，突然就楞了神，他下意識的回頭，直直的撞入安肖菏的眼眸，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懷疑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清明。
“你答應我了，徐東陽……不許反悔。”安肖菏歪著頭，此刻他終於舍得把自己的頭顱從溫暖的衣領裏解放出來。
該怎樣描述安肖菏眼神裏的情緒呢？徐東陽可想不清楚。
可是此刻，跳動的心臟，在寂靜的夜晚，竟是這樣的有力。每一次的跳動都在清楚的告訴徐東陽一個事實……
他在為對方的一句醉話……心動……
遏制不住的心動……
明明知道安肖菏喝醉了，明明知道這只是一句醉話。
可笑他徐東陽還傻傻的陪這個分不清東南西北的醉鬼在樓下吹風。
臉頰卻是燙的，連寒風都無法降低溫度。
“我該拒絕你。”徐東陽望著安肖菏的眼睛，渴望從裏面汲取力量，告訴自己是真的。
可他也知道，有些東西，假的就是假的。
他小聲喃喃道：“我該拒絕你的……”
徐東陽低頭笑了笑：“呵呵，你這家夥……醉了也不忘給我下套……”他沒說出那句拒絕的話，那句在心口盤旋了很久的話，明明到了嘴邊就能說出來口，明明說出來了，安肖菏也不會在意。
可能根本就不記得今天發生了什麽呢？
是啊，他不會記得的。
那我也不必拒絕。
徐東陽起身，拍了拍褲腳的灰土，也不回頭，把那個身影丟在背後。
“走了，回家。”
他才懶得看安肖菏呢。
索性安肖菏此刻也聽話的不行，乖乖的跟在背後。
“可我是很真誠的在問你，徐東陽，你也要真誠的回答我。”
徐東陽的腳步沒停。
“你是我男朋友，對吧？”小心翼翼的樣子。
徐東陽在一個明亮的路燈下回過頭去，看著不遠處蕭瑟又可憐的身影。
其實喝醉了也還不錯？
“你今天晚上要是再多說一句話，就不是了。”說完，徐東陽就一路小跑竄進了樓裏，似乎在害怕聽到安肖菏說話。
身後的安肖菏看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樓道。
他會在酒後忘記很多東西，但……今天晚上，徐東陽答應他的每一句話，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安肖菏很聽話，這天晚上沒再說過任何一句話。
夜深人靜的晚上，安肖菏摟著懷裏的徐東陽，目光克制不住的描摹對方的眉眼。
所以……
徐東陽……
他的額頭貼著徐東陽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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