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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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高二那年徐東陽頻繁的逃課，想盡一切辦法從學校逃出來。只要不在學校，哪裏都是他的去處。他待過橋洞，住過網吧，蹲過局子，睡過公園長椅。
安肖菏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小套兩居室，可是徐東陽基本就沒有回去過。安肖菏太忙了，他忙著找證據，為了……替徐東陽死去的父親翻案。
徐東陽蹲在這間出租屋的樓前花壇邊，手裏捏著一根劣質的煙，腳邊丟了三四個煙頭。他在樓下蹲了快兩個小時了，時間不知不覺就滑到了淩晨。
今天他又被老師請了家長，他在門口看見安肖菏了。學校讓他先回家，其實說到底就是停課了。
他也沒說什麽，就安靜的跟著安肖菏出了校門。在校門口，徐東陽一言不發就往和安肖菏相反的方向走。
“今天晚上，我在家裏等你。”
徐東陽頭也不回。
走得十分瀟灑的徐東陽此刻正蹲在樓下，一邊抽煙，一邊拔花壇裏的狗尾巴草編兔子玩。抽完第五根以後，他丟下被編了一半的草，擡步上了樓。
打開房門，客廳一片漆黑，但是他敏銳的感覺到有一個人還坐在沙發上，借著窗戶透進來的月光，他看清了安肖菏的臉。
他放下帶著寒氣的外套，拉來一個板凳坐在沙發對面的位置。
正對著安肖菏。
“你還想上學嗎？”
“老師想讓我退學？”
徐東陽笑了笑，往後一仰頭，翹著二郎腿，“那就退唄。”
“我不是學習的好料子，不上了剛好還能給你省點錢。”
“你知道的，錢不是問題。”
“安先生，其實我們沒多大關系，你有多少錢也和我沒什麽關系。”
“我答應了你父親，照顧你到成人。”
徐東陽冷哼一聲，“安先生，你敢說你只是因為父親的囑托才照顧我的嗎？”
他看著安肖菏冷冽的臉上出現的一絲裂痕。
“所以，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徐東陽說道：“你最好從今天起就別管我。我樂得自在。”
“欠你太多，我可還不起。”他冷著臉對安肖菏說。
安肖菏只是問道：“我只是問你還想不想繼續上學。”
徐東陽起身朝他擺了擺手，一頭紮出了家門，消失在漆黑的樓道裏，只留下緊閉的房門。
***
徐東陽成功辦了退學的手續，白天在一家小飯館裏給別人當服務員，夜裏就躲在網吧刷夜。
只不過徐東陽從那次以後再也沒進過局子這件事，可喜可賀。安肖菏也沒完全不管他，隔三岔五的給他打電話，最開始徐東陽也不接，但後來有一次喝酒，喝多了，下意識就接了安肖菏的電話，後來也就沒再不接。
安肖菏知道他現在過得還好，也沒再多說什麽，他每個月都按時給徐東陽父親留下的唯一的一張銀行卡上打錢，只不過徐東陽也是個倔脾氣，說不用就是一點也不用。
上一年的一個秋季的夜晚，他逃課照常來到網吧裏刷游戲，但是因為突然停電了，游戲也玩不了。其他人陸陸續續都走了，他無處可去，於是就選擇留在網吧裏。
店老板和他早就混熟了，也沒說啥。秋夜總是突然就冷了下來，原本電腦主機都開著，屋子裏就暖和，如今電一停，連燈都滅了，屋子裏就也透著涼氣。
店老板打開備用燈，對著徐東陽招手，他倆人一人裹著一個毛毯子，端著一杯熱開水，擠在收銀臺桌子後頭看一場游戲的直播，這一看就打開了新世界。
後來店老板隔三岔五跟他說新的比賽賽程，他就一次不落的都看了。在看比賽時他看中了一只隊伍，這支隊伍很厲害，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殺進了半決賽，然而在半決賽卻遭遇了滑鐵盧，幾乎整場比賽就沒贏過。
網上罵聲一片。
可他卻總是放不下這支隊伍。總是時不時在網上去查他們的現狀。
然而，一無所獲。
網吧老板說，估計這個隊伍早就沒了。
徐東陽沒說話。
他總覺得他們還會再見。
過了半年，他終於在網上看到了他們的近況，非但沒有變差，反而變得更好。一路勢如破竹又殺到了半決賽。
那天他抱著店老板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完整。
***
不知不覺冬天都到了。他跟安肖菏已經將近兩個月沒見面了。
安肖菏最近很忙，在忙著跟慶隆集團打官司，別問他怎麽知道的，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網上的新聞層出不窮，他想不看見都難。
面上不說，其實私下裏他很關註這場官司。他比任何人都想讓這場官司贏。但他沒有給安肖菏打過一通電話去詢問。
這天晚上是比賽的決賽，他關註的那支隊伍站到了決賽的舞臺上，他戴著耳機，眼睛一順不順的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一點。隊伍裏每出現一個亮眼的操作，他都會激動的搖頭晃腦。
可實際上他們跟老牌戰隊還是有一定的比分差距。
中場休息的時候，他跟店老板聊天，老板對他們戰隊並不看好，徐東陽正打算據理力爭，偶然間看見了店老板正在看新聞的屏幕。
然後突然就不再吭聲。
店老板沒有感覺徐東陽有什麽不對勁。以為他也認同自己的看法。
徐東陽什麽也沒說，回到自己的機子前，去看下半場比賽。
他看的比上半場更加認真，徐東陽根本就不願意放過戰局裏一分一毫的信息。
對方隊伍裏有一個缺口，這是突破對方防線的唯一途徑，賭一把就能渡過這個關口……別讓我失望，徐東陽心想。
他的手心裏都是汗，連額頭上都是汗水，可他根本就顧不得擦汗。
千萬千萬要贏啊……
隊伍的沖鋒位已經沖進敵方陣營，可始終沒人發現那個小小的缺口。可他卻看見那個綠色頭發的少年突然勾起了唇角……
本來跟著隊伍向前沖的游戲人物驟然間消失在屏幕中，一個閃現，削掉對方一個堵在後面的人物三分之二的血條，而後急退，給隊友搶到最佳的輸出環境。
一個缺口的出現，為整個戰局帶來轉機。
他們最終還是獲得了勝利。
徐東陽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好像還沈浸在比賽的勝利中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比賽結束後，他才回過神來，取掉了戴在頭上的耳機，揉了揉被壓紅了的耳朵，對著熄屏的電腦整理了一下被壓亂的頭發。
這才拉開凳子起身準備離開。下意識的邁出了兩步才忽然想起背包還在椅背上掛著。他又回頭去拿包。
他很高興，高興的感覺什麽都要忘記了。
到店門口，店老板笑著打趣他說，“你小子眼光可真好。”
徐東陽哈哈大笑，昭示著他現在的心情是在是好到沒邊了。
出門前，店老板提醒他把外套拉鏈拉好。
天寒，路暗。
他推開門，店外漆黑的夜空被星星點點的雪花映照的十分漂亮，街面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層雪，把燈的微弱光芒散播到眼前的每一個角落。
他縮了縮脖子，擡手準備把外套帽子拉起來，卻意外看見了路燈下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那人身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腳踩一雙黑色的短皮靴，撐著一把大傘，傘面上一層薄雪明確的告訴徐東陽這個人在網吧外面停留了有多久。
他扯著帽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楞了很久，直到眼前微弱的燈光一點一點被遮擋，頭頂再也沒有調皮的雪花停留。他微微仰頭，看見了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他們贏了……”
徐東陽看著安肖菏那張帥氣的臉，下意識的就說了這麽一句。
安肖菏沒有說話，只是這樣安靜的註視著他，等他接著說。
可徐東陽就像是一臺卡了殼的磁帶機，只會說這一句話。
“他們贏了……”徐東陽笑著說，小小的虎牙都露了出來，明明那樣高興，可是笑著笑著就低下了頭，連著話的尾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安肖菏微微彎下腰，伸出另一只一直插在口袋裏的手，溫柔而又不失強硬的擡起徐東陽的臉。
徐東陽被擡起的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淚痕。徐東陽溫暖的手撫摸上他哭濕的臉龐，替他拭去臉上的淚痕，盡管淚水不停的湧出，他還是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的抹掉它們
“他們……”
“我知道。”安肖菏回答道。
眼淚因這一句我知道，就像大水決堤了一樣，他的眼前早已被淚水占滿，世界都浸泡其中。他努力想要克制，卻又帶起了身體裏更加劇烈的顫抖。
“我們……”
他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世界，安肖菏溫熱的胸膛拯救了他幾近停跳的心臟，挽救了被溺入深海的自己。
“我們也贏了。”
安肖菏的手輕輕的揉著徐東陽溫軟的發頂。
“都過去了……”
懷裏，徐東陽克制不住，放聲大哭。
***
這天晚上，安肖菏緊緊握著徐東陽被凍的冰涼又通紅的手，踩在如沙粒般的雪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雪花漫天飛舞，寒風凜冽刺骨，但沒有一樣能穿透安肖菏鉤織的防線，再一次傷害到內心千瘡百孔的徐東陽。
他仰著頭站在路邊，看著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抽出了被安肖菏緊緊握住的手，接住了一片飛落的雪花。雪花被他暖熱的手包圍，最終又融成了一滴涼涼的水。
安肖菏舉著黑色的大傘站在他的斜後方，遮去了風雪。他說……
“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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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那年徐東陽頻繁的逃課，想盡一切辦法從學校逃出來。只要不在學校，哪裏都是他的去處。他待過橋洞，住過網吧，蹲過局子，睡過公園長椅。
安肖菏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小套兩居室，可是徐東陽基本就沒有回去過。安肖菏太忙了，他忙著找證據，為了……替徐東陽死去的父親翻案。
徐東陽蹲在這間出租屋的樓前花壇邊，手裏捏著一根劣質的煙，腳邊丟了三四個煙頭。他在樓下蹲了快兩個小時了，時間不知不覺就滑到了淩晨。
今天他又被老師請了家長，他在門口看見安肖菏了。學校讓他先回家，其實說到底就是停課了。
他也沒說什麽，就安靜的跟著安肖菏出了校門。在校門口，徐東陽一言不發就往和安肖菏相反的方向走。
“今天晚上，我在家裏等你。”
徐東陽頭也不回。
走得十分瀟灑的徐東陽此刻正蹲在樓下，一邊抽煙，一邊拔花壇裏的狗尾巴草編兔子玩。抽完第五根以後，他丟下被編了一半的草，擡步上了樓。
打開房門，客廳一片漆黑，但是他敏銳的感覺到有一個人還坐在沙發上，借著窗戶透進來的月光，他看清了安肖菏的臉。
他放下帶著寒氣的外套，拉來一個板凳坐在沙發對面的位置。
正對著安肖菏。
“你還想上學嗎？”
“老師想讓我退學？”
徐東陽笑了笑，往後一仰頭，翹著二郎腿，“那就退唄。”
“我不是學習的好料子，不上了剛好還能給你省點錢。”
“你知道的，錢不是問題。”
“安先生，其實我們沒多大關系，你有多少錢也和我沒什麽關系。”
“我答應了你父親，照顧你到成人。”
徐東陽冷哼一聲，“安先生，你敢說你只是因為父親的囑托才照顧我的嗎？”
他看著安肖菏冷冽的臉上出現的一絲裂痕。
“所以，別把自己說的那麽高尚。”徐東陽說道：“你最好從今天起就別管我。我樂得自在。”
“欠你太多，我可還不起。”他冷著臉對安肖菏說。
安肖菏只是問道：“我只是問你還想不想繼續上學。”
徐東陽起身朝他擺了擺手，一頭紮出了家門，消失在漆黑的樓道裏，只留下緊閉的房門。
***
徐東陽成功辦了退學的手續，白天在一家小飯館裏給別人當服務員，夜裏就躲在網吧刷夜。
只不過徐東陽從那次以後再也沒進過局子這件事，可喜可賀。安肖菏也沒完全不管他，隔三岔五的給他打電話，最開始徐東陽也不接，但後來有一次喝酒，喝多了，下意識就接了安肖菏的電話，後來也就沒再不接。
安肖菏知道他現在過得還好，也沒再多說什麽，他每個月都按時給徐東陽父親留下的唯一的一張銀行卡上打錢，只不過徐東陽也是個倔脾氣，說不用就是一點也不用。
上一年的一個秋季的夜晚，他逃課照常來到網吧裏刷游戲，但是因為突然停電了，游戲也玩不了。其他人陸陸續續都走了，他無處可去，於是就選擇留在網吧裏。
店老板和他早就混熟了，也沒說啥。秋夜總是突然就冷了下來，原本電腦主機都開著，屋子裏就暖和，如今電一停，連燈都滅了，屋子裏就也透著涼氣。
店老板打開備用燈，對著徐東陽招手，他倆人一人裹著一個毛毯子，端著一杯熱開水，擠在收銀臺桌子後頭看一場游戲的直播，這一看就打開了新世界。
後來店老板隔三岔五跟他說新的比賽賽程，他就一次不落的都看了。在看比賽時他看中了一只隊伍，這支隊伍很厲害，帶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殺進了半決賽，然而在半決賽卻遭遇了滑鐵盧，幾乎整場比賽就沒贏過。
網上罵聲一片。
可他卻總是放不下這支隊伍。總是時不時在網上去查他們的現狀。
然而，一無所獲。
網吧老板說，估計這個隊伍早就沒了。
徐東陽沒說話。
他總覺得他們還會再見。
過了半年，他終於在網上看到了他們的近況，非但沒有變差，反而變得更好。一路勢如破竹又殺到了半決賽。
那天他抱著店老板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完整。
***
不知不覺冬天都到了。他跟安肖菏已經將近兩個月沒見面了。
安肖菏最近很忙，在忙著跟慶隆集團打官司，別問他怎麽知道的，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網上的新聞層出不窮，他想不看見都難。
面上不說，其實私下裏他很關註這場官司。他比任何人都想讓這場官司贏。但他沒有給安肖菏打過一通電話去詢問。
這天晚上是比賽的決賽，他關註的那支隊伍站到了決賽的舞臺上，他戴著耳機，眼睛一順不順的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一點。隊伍裏每出現一個亮眼的操作，他都會激動的搖頭晃腦。
可實際上他們跟老牌戰隊還是有一定的比分差距。
中場休息的時候，他跟店老板聊天，老板對他們戰隊並不看好，徐東陽正打算據理力爭，偶然間看見了店老板正在看新聞的屏幕。
然後突然就不再吭聲。
店老板沒有感覺徐東陽有什麽不對勁。以為他也認同自己的看法。
徐東陽什麽也沒說，回到自己的機子前，去看下半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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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心裏都是汗，連額頭上都是汗水，可他根本就顧不得擦汗。
千萬千萬要贏啊……
隊伍的沖鋒位已經沖進敵方陣營，可始終沒人發現那個小小的缺口。可他卻看見那個綠色頭發的少年突然勾起了唇角……
本來跟著隊伍向前沖的游戲人物驟然間消失在屏幕中，一個閃現，削掉對方一個堵在後面的人物三分之二的血條，而後急退，給隊友搶到最佳的輸出環境。
一個缺口的出現，為整個戰局帶來轉機。
他們最終還是獲得了勝利。
徐東陽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好像還沈浸在比賽的勝利中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比賽結束後，他才回過神來，取掉了戴在頭上的耳機，揉了揉被壓紅了的耳朵，對著熄屏的電腦整理了一下被壓亂的頭發。
這才拉開凳子起身準備離開。下意識的邁出了兩步才忽然想起背包還在椅背上掛著。他又回頭去拿包。
他很高興，高興的感覺什麽都要忘記了。
到店門口，店老板笑著打趣他說，“你小子眼光可真好。”
徐東陽哈哈大笑，昭示著他現在的心情是在是好到沒邊了。
出門前，店老板提醒他把外套拉鏈拉好。
天寒，路暗。
他推開門，店外漆黑的夜空被星星點點的雪花映照的十分漂亮，街面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層雪，把燈的微弱光芒散播到眼前的每一個角落。
他縮了縮脖子，擡手準備把外套帽子拉起來，卻意外看見了路燈下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那人身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腳踩一雙黑色的短皮靴，撐著一把大傘，傘面上一層薄雪明確的告訴徐東陽這個人在網吧外面停留了有多久。
他扯著帽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楞了很久，直到眼前微弱的燈光一點一點被遮擋，頭頂再也沒有調皮的雪花停留。他微微仰頭，看見了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他們贏了……”
徐東陽看著安肖菏那張帥氣的臉，下意識的就說了這麽一句。
安肖菏沒有說話，只是這樣安靜的註視著他，等他接著說。
可徐東陽就像是一臺卡了殼的磁帶機，只會說這一句話。
“他們贏了……”徐東陽笑著說，小小的虎牙都露了出來，明明那樣高興，可是笑著笑著就低下了頭，連著話的尾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安肖菏微微彎下腰，伸出另一只一直插在口袋裏的手，溫柔而又不失強硬的擡起徐東陽的臉。
徐東陽被擡起的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淚痕。徐東陽溫暖的手撫摸上他哭濕的臉龐，替他拭去臉上的淚痕，盡管淚水不停的湧出，他還是不厭其煩的一次又一次的抹掉它們
“他們……”
“我知道。”安肖菏回答道。
眼淚因這一句我知道，就像大水決堤了一樣，他的眼前早已被淚水占滿，世界都浸泡其中。他努力想要克制，卻又帶起了身體裏更加劇烈的顫抖。
“我們……”
他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世界，安肖菏溫熱的胸膛拯救了他幾近停跳的心臟，挽救了被溺入深海的自己。
“我們也贏了。”
安肖菏的手輕輕的揉著徐東陽溫軟的發頂。
“都過去了……”
懷裏，徐東陽克制不住，放聲大哭。
***
這天晚上，安肖菏緊緊握著徐東陽被凍的冰涼又通紅的手，踩在如沙粒般的雪面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雪花漫天飛舞，寒風凜冽刺骨，但沒有一樣能穿透安肖菏鉤織的防線，再一次傷害到內心千瘡百孔的徐東陽。
他仰著頭站在路邊，看著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抽出了被安肖菏緊緊握住的手，接住了一片飛落的雪花。雪花被他暖熱的手包圍，最終又融成了一滴涼涼的水。
安肖菏舉著黑色的大傘站在他的斜後方，遮去了風雪。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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