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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幹戈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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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幹戈為玉帛

東宮,那是一片李昭晏從未踏足過的地方,或許之前他還有過幻想,想著自己有一天能入主東宮,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可真正入了京都城之後的生活,卻叫他看透了自己先前的想法是有多麽的幼稚且縹緲,根本就是白日做夢!

大哥一身才華,還坐成了這個樣子,要真是自己坐上這個位置的話,還真是不知道朝臣們會怎麽議論紛紛呢。

可即便是與這東宮無緣,當李昭晏來到這裏的時候,還是掩飾不住地激動。

東宮不像是其他的親王府邸一樣,想換到哪裏就換到哪裏,它就這樣一直矗立在這裏,一動不動,莊嚴威武。

“晏兒,禮部的人還沒走,咱們進去吧。”

正當李昭晏看著東宮的大門出神的時候,東宮的侍衛已經出來向李昭義稟報了,他扭過頭來也發現了李昭晏的楞神,所以過去叫了叫他。

“好,大哥先請。”

東宮之內,除了繁華氣派之外,更多的是讓一進去的人就感受到了一種撲面而來的秩序感,叫人不敢隨意亂動。這裏的每一個人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自己手上的事情,只是會在見到李昭義的時候,停下來行個禮,別的時候都是一言不發地幹著自己的活兒。

李昭晏邊走邊看,父皇好像確實是給東宮加派了人手,現在連他都能感受到,四周密密麻麻的,來自內衙的壓迫感了。

“參見太子殿下,參見晉王殿下。”

禮部這次派來的人,領頭的竟然是季安,不管是李昭晏還是李昭義,都對他再熟悉不過了。

“季大人,別來無恙啊。”

“太子殿下客氣了,臣奉旨為太子殿下向杜府下聘,不知道殿下是否同往,所以在此等候。”

“我不去,三弟代替我去。”

李昭義讓開了位置,將李昭晏推到了前頭來,眾人皆有些驚異,但除了季安一如既往地淡定以外。

“晉王殿下代行也是可以的,聖上交代了的,那就請晉王殿下隨臣去準備準備吧。”

季安的意思,更像是在說,聖上早就知道你們倆昨天在一起了,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派人在這等著,所以季安說完話,領著李昭晏往裏走,準備去換身衣服的時候,李昭義那臉色,簡直難看極了。

太子的下聘禮,說大不大,說小呢,也不能太小了,所以李昭晏準備的東西其實還是聽繁瑣的,季安也跟在他身邊交代了許多。

“季大人,怎麽你還親自來接這個差事了呢,我可是聽說,齊相向聖上舉薦了你,要你去做六弟的老師呢。”

“殿下說的不錯,但聖上的意思是,想先叫臣辦好這件事,再以觀後效,所以臣一定要盡心竭力的呀。”

“大哥剛剛的臉色,可不太好看吶,季大人就不怕太子記恨上你了嗎?”

“監視太子的一舉一動是聖上的意思,微臣無權調度內衙和禁軍。其實要說起來的話,內衙和禁軍現在都在崔家手裏了,這點,殿下應該更有體會吧?”

季安言語平靜,語氣也十分和緩,但字裏行間,無一不是透露著強硬,這就是李昭晏最討厭這些朝臣的地方了,說話老是這樣,場面上要還過得去,但字字夾槍帶棒的,有時候自己還聽不懂。

“是嗎,可我看季大人回京之後,可是風生水起呀,一邊跟大哥來往,一邊又向齊相靠攏,你現在的靠山,可比崔家穩妥多了呀。對了,上次你不是還跟著我大哥去獻圖了嗎,怎麽,父皇沒想起來這件事?”

“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勞,微臣怎敢居功,只不過就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算不得什麽的。”

季安一邊說,一邊幫他理了理衣服,還圍著他轉了幾圈,言語間盡是不在乎的樣子,弄得好像這個老小子還真是個無欲無求的人似的。

原先在洛州,還真是自己小瞧他了,他在禮部蟄伏這麽多年,真不是一般的心性啊。

“晏兒,晏兒!”

李昭晏穿好衣服,剛要往出走,崔璟郅就將他叫到了一旁去,好像是有什麽急事一樣。

“怎麽了,時辰快到了我要出發了,什麽事趕緊說。”

“你知道季安為什麽最近動作這麽頻繁嗎?”

“啊?”

“他的妻兒前段時間都病死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小女兒了。”

李昭晏有些驚異地看向了季安的方向,但又不敢多看,所以瞄了一眼就又回過頭來看著崔璟郅了。

“你怎麽知道的?”

“魁聽聽人說的。”

“他怎麽剛一進城就又知道這些了?他還真是不嫌累呀!”

“哎,你難道就沒發現季安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嗎?”

李昭晏本來心裏就有這樣的疑竇,現在聽崔璟郅這樣一說,好像就都解釋得通了。原先他是無欲無求,還得顧著一大家子人,所以禮部清閑事少,但月例銀子照發的差事就很適合他了。但現在不一樣了,家人相繼離世,肯定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再加上自己還有一個年幼的女兒,季安如此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恐怕就是為了自己這個小女兒的未來做打算了。

“管他的,他也是可憐,這個年紀了,差點孤身一人,咱們只管咱們。”

李昭晏湊到一個犄角旮旯,跟崔璟郅交代了兩句,再跟他告別之後,便又前往了杜府,只是這次不太一樣的是,他見到了杜琚本人。

在李昭晏的幻想裏,杜琚應該是一個要麽冷酷嚴肅、一絲不茍的形象,要麽就是老奸巨猾,見著自己跟見著親爹一樣的神態。所以想想看,李昭晏竟然覺得很是好笑,自己還真是喜歡幻想這些有的沒的的東西,來娛樂自己。

杜府雖然沒有張燈結彩來宣告這次跟太子結親,但全府上下幾乎每一個人臉上都掛著的笑臉,還是不難讓人看出來,這回跟皇室攀上關系,有多讓杜府上下興奮的了。

“參見晉王殿下,殿下萬安。”

杜琚領著全家人到門口來迎接李昭晏一行人,他也很知道分寸,按理來說,他只需要在家坐等即可,出門相迎,還向李昭晏行了大禮,恐怕就是不想讓太子心存疑慮,叫外人看了說他杜琚恃寵而驕,所以面子上的事,他做得格外得體。

“杜大人客氣了,還專門出門迎接。”

“這是臣該做的,殿下請。”

到了裏邊,等眾人都站定了,李昭晏才拿出了禮部撰寫好了的聘書,當眾宣讀了出來。

對於杜府而言,他們肯定也知道,太子必定是不會親自上門來的,所以能得晉王昭告,也是莫大的殊榮了。更何況聖上給杜家長女定下的,還是正頭太子妃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話,那可是未來的皇後娘娘啊!

“杜大人,恭喜恭喜,這些是禮部準備的聘禮,這個呢,是聖上和皇後娘娘特地著人為杜小姐準備的”

說著,李昭晏就招手叫人把數不盡的聘禮一點點往裏頭搬,還特地強調了,那邊的那些是禮單之外,獨獨賞賜給他女兒的,但全程只字未提太子的心意,想必杜琚也能看明白。

“小女得此殊榮,乃是杜府上下之幸吶,多謝晉王殿下。”

“杜大人客氣了。”

跟杜琚聊天的時候,李昭晏沒有在他身上感到絲毫的不悅,甚至還看出了他作為一個父親,真情實感的喜悅,看來自己原先對他的想象,還是過於片面了,亦或者是,他隱藏得太深了,以自己的道行,根本看不透。

這樣的老狐貍,是不會輕易露出自己的真面目的,如若不然,父皇又怎麽會放心叫大哥娶他家女兒呢?

不過倒是奇怪,整個杜家除了自己先前見到過的杜晦之外,似乎也沒什麽男丁了,這樣的家族結構,還是挺奇怪的。或許這也是父皇選了杜家做未來國舅的緣由吧,男丁不興,將來外戚幹政的禍患也會少些。再加上這個杜琚年紀也不小了,看著將來也不像是個會去惹事的人,能給太子減少許多的麻煩事。杜家本是名門,只不過因為兗王妃和壽康太妃的緣故,所以這些年受了些冷落,所以這次的結親,也算是父皇跟那些受過打壓的士族們的一次和解吧。畢竟他年紀大了,跟這些人鬥了這麽多年了,還是沒真真正正地分出個勝負來,要是自己有一天真的撒手人寰,他也不知道年幼的太子能不能駕馭得住這些人。所以,由他來做這個惡人,把這些老臣和士族都推向太子,也可保他日後無虞。

直到這裏,李昭晏才漸漸想明白了,父皇的良苦用心。先前的種種,除了是在考驗自己以外,也是在考驗太子。現在他們都已經通過了父皇的試煉,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位置,所以這些年來,他積攢的勢力,不管是好是壞,他都要慢慢交到太子手裏去了。

回去的路上,李昭晏選擇了獨行,這次他沒有再哀怨,也沒有再有不甘,他只是覺得,他和大哥都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歸宿,都挺好的。

路上,崔璟郅牽著馬正等著他呢,見他慢慢出現在了巷尾,崔璟郅也雙手抱胸,等著他慢慢地向自己走來。

“怎麽一個人啊?”

“你怎麽知道我會走這條巷子?”

“心裏靈犀咯。”

李昭晏翻身下馬,沖過去直接抱住了他,剛要做點什麽呢,魁聽就又好巧不巧地出現在了他們後頭:“是我看見的,還心裏靈犀呢,也不知道剛剛是誰求我去杜府瞧瞧的。”

李昭晏聽言也一下子推開了崔璟郅,嘴裏小聲罵著,但手上還是在跟崔璟郅打鬧著,一點沒有被影響到的意思。

“哎,我還在呢!”

兩人徑直略過了魁聽,一點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跟上啊,還得我抱著你嗎?又不是沒長腿!”

魁聽一頓吹胡子瞪眼,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那叫一個氣呀。但生氣歸生氣,活還是要幹的,這不,他一回來,剛一進城,就找了不少人打聽新情況。

“哎,跟你們說啊,我師父這次回來,是還有別的事···”

魁聽話還沒說完,他們就又眼巴巴地湊了回來,差點就貼在他身上來了,眨巴著眼,等著他說接下來的重點,一點沒有了剛才的那股耍弄他的高傲勁兒了。

“說啊,幹嘛呢!”

“你們不是還有正事嘛,我這檔子小事,我就自己···”

說話間,魁聽就要找個地方,一屁股坐下去,幸好崔璟郅眼疾手快,將他拉了起來,摟著他邊走邊問。

“行了,別裝了,別人我不知道,你我還不了解嗎?啊?你能憋得住不說?”

“我憋不住怎麽了,我找別人說去!”

“哎呀,怕是要見到你師父跟那兩個小妖精成雙入對了喲!”

“哼哼,哎呀,確實是,有人要成雙入對咯!”

魁聽的反應讓崔璟郅有些意外,看來這小子肯定又是道聽途說到了些什麽,瞧他那得意勁兒。

“不是你嗎?難道還有誰?”

“當然是你咯,聖上說了,內衙的人,殿下可以再挑幾個,一起帶到江南去,你知道都是些什麽人嗎?”

崔璟郅有些擔心地搖了搖頭,木訥地看著魁聽。

“何昶啊,以牧啊,還有新來的那批,哎喲喲,那叫一個好看吶,那叫一個讓人神魂顛倒啊···”

魁聽還故意扭起了屁股來,裝得那叫一個像啊,氣得崔璟郅差點追著他滿街打。

不過不管魁聽說的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他們離開京都的事,確實是已經成了定局。整個京都除了在傳,太子和晉王和解一事,甚至還傳言起了聖上打算退位讓賢,讓太子接班的話來。當然了,相比起前面那些小打小鬧的話,後頭這種事關社稷的大事,傳得還是沒有那麽離譜的,只是在小範圍的人群之內流傳著,聲勢並不大。

不過李昭晏想也想得到,現在林樓輔會是什麽樣的表情,肯定是氣得要死了。他苦心經營這麽多年的洛州甚至是北境局勢,就這樣拱手讓杜琚撿了便宜,他肯定會不甘心的。現在杜琚走的路,不也正是當年他走過的嗎?所以,他絕不會就這樣幹看著的。

前頭的崔璟郅還在跟魁聽打鬧著,後面的他卻怎麽也看不進去,滿心的擔憂瞬間又湧上了心頭,街巷兩邊空無一人,所以很清晰地就能聽到他的嘆息聲。

崔璟郅躲過了魁聽又一次攻擊,竄地一下就閃到了李昭晏身邊來,一邊摟住了他,一邊大口喘氣道:“哎呀,這小子是真能跑啊,差點累死我了!”

“叫你招他!”

“怎麽了,不高興?還是怕什麽呢?”

“我不知道,我怕林樓輔不會輕易放我離開。”

“他敢!”崔璟郅將李昭晏扭過身來,站定了看著自己,“還有我呢,只要我還在,他···”

“你會一直在的,別瞎說!”

李昭晏趕緊打斷了他,一般這種話說出口,後面肯定沒跟著什麽好事,還是就到此為止好了,聽著也舒服些。

“哦,晏兒這是關心我呢,剛剛還說呢,聖上真是大方,還讓你自己去選,到時候可一定要選兩個好看的哦,要那種,那小身段,一扭就扭進你懷裏的那種。”

“是啊,是得好好選選,畢竟要看好久呢,不過也不怕,到了江南再換嘛,反正那裏好看的也多,男女都是,出水芙蓉一樣的。”

李昭晏故意逗他,崔璟郅也作勢裝起了小媳婦的模樣,靠在李昭晏的懷裏,扭扭捏捏的,一頓哼唧,給魁聽看得呀,那叫一個雞皮疙瘩掉滿地呀!

他們本想直接回去,但奈何太子非要在東宮宴請,表達自己對李昭晏幫他去下聘的謝意,還特地遣人來請,他們也不好推脫,只能調頭又返回了東宮。

正如李昭晏剛剛來的時候一樣,再次進入東宮,還是會讓他產生一樣的感覺,那就是一種莊嚴肅穆,讓人不敢放肆的禁錮感。李昭晏實在是想象不到,大哥是怎麽在這樣的環境裏生活這麽多年的,也或許他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吧,所以他感覺不到這裏的氛圍竟然是這樣的壓抑。

“三弟,事情辦妥了?”

他對於向杜府提親一事,似乎並不反感,反倒是李昭晏顯得有些扭扭捏捏的。李昭晏本來還在想,該怎麽跟大哥提及此事,沒想到他竟然顯得毫不在乎的樣子,跟他昨晚在城外痛哭流涕的樣子,真的是截然不同。

“是,禮部已經準備得十分妥帖了,我只需要跟著去就行了,事情不難辦。不過大哥,你···你還好嗎?”

李昭晏問得很輕聲,他也不知道他這是在強裝鎮定,還是真的就把那件事給忘了。

“不說這個了,吃飯吧,東宮的膳食還不錯,你也嘗嘗,我從蜀中帶回來的新廚子。”

剛開始他說這話的時候,李昭晏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動身的時候,瞥見了魁聽那有些異樣的神色,他才反應過來,蜀中?大哥竟然對蜀中之事毫不避諱?還當眾提及?自己先前還在想呢,要不要送大哥一份禮,但一想到那東西來自蜀中,他便又縮了回去,沒想到竟然是自己多慮了。

可大哥當真如此坦然嗎,不管是那個陪了他多年的男人的事,還是先前京都四起的謠言,他好像真的都滿不在乎似的,這就叫李昭晏很是看不懂了。蜀中之事,於他而言,那是差點弄得他失去太子之位的大事啊,他竟然毫不避諱?還是說是自己太過敏感了,只要一聽到蜀中二字就如臨大敵一般。

李昭晏有些局促地瞥向大哥那邊,他倒是吃得香,還叫自己趕緊動筷,別看著了。

他們圍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的,身邊的幾個近身侍衛也是一點不含糊,就這樣一直定立站在他們身邊,抄著雙手,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斷頭飯呢。

“雲天,去給魁聽加張桌子,都是客人,哪能叫人家一直站著呢。”

崔璟郅他們只顧著吃喝了,都沒註意到魁聽那邊發生了什麽,現在太子這樣開口了,想必是魁聽看著人家的膳食流了口水吧。

“多謝太子殿下,那小人就不客氣了。”

魁聽一向是不拘小節的,所以太子開口一請,他就立馬自己坐了下來,連點客氣話都沒有。

“三弟南下一行,需不需要多帶兩個人吶,聽說南邊匪氣未除,民風刁蠻,三弟還是先跟州縣裏打個招呼再去,免得到時候離京都遠了,我和父皇也顧不上你。”

“此次南下,只是游玩,我們輕裝簡行,不會讓人起疑的。要是真到一個地方就叨擾當地州縣,我也不好意思啊。”

“三弟向來是不喜歡麻煩事的,那也要當心吶。不如就在內衙選兩個得力的,幫著魁聽,也好照顧照顧你嘛。”

說著,太子一揮手,叫來了一幫五顏六色的男人,穿得那叫一個紮眼吶!

“這是···”

李昭晏有些不懂了,大哥真是要往自己這裏塞人了嗎?塞就塞吧,這都是些什麽人吶?整得跟大染坊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開青樓了呢!

“三弟別誤會,這是父皇派到我這裏來的,那天咱們在議政殿裏見過這些人的。我這裏侍衛多,也用不上這麽多,所以三弟挑兩個帶回去吧。大哥知道,那時候在父皇面前你不好意思挑,也不好意思開口,不過現在是在大哥這裏了,你就盡管選,選了你就帶回去吧。”

李昭晏頓時癟了癟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心裏還在嘀咕呢,大哥啊,我那天不選不是因為不好意思,那是···我叫我天天帶著這麽些人四處張揚,我還怎麽輕裝簡行啊!再說了,這一個個的,看著比我都孱弱,別到時候在半路上還給我幫倒忙呢!

“那個···大哥,要不還是算了吧,魁聽武功不錯,我帶著他就挺放心的了。”

太子看他有些推辭,就叫雲天從後邊又拿出了一排兵器,叫那些人耍一通,也好讓李昭晏再細看看,再選選。

“來,給晉王殿下來兩招!”

太子倒是在興頭上了,崔璟郅和李昭晏那臉色呀,可就難看了!

“三弟我跟你說啊,他們剛來的時候我跟你一樣,特別嫌棄,不過後來看他們耍弄了一番之後,我就立馬把人留下了!相信大哥,這些人不錯的,身手好,還可以另作他用嘛。”

說著,他還拍了拍李昭晏的前胸,像是在暗示他什麽似的。李昭晏也只能倒吸一口涼氣,瞥眼看了崔璟郅一眼,怕他生氣。

“喲,還真是十八般武藝樣樣齊全吶,殿下,您就留兩個吧,不然太子殿下的一番美意,可就要辜負了。”

“是啊,你看舅舅都很樂意呢。”

李昭晏看著崔璟郅那裝得一點事沒有,還特別大方的樣子,頓時不知道該怎麽下手了。但礙於大哥的顏面,他還是選了兩個最醜的帶走,一來不會叫場面太難看,二來也不會讓崔璟郅多心。

“大哥,等你一成親,我就南下,到時候我天天給你寄信回來。”

“傻瓜嗎你,我成親還要等到八月份最熱的時候呢,那時候你應該已經在江南摟著小郎君聽小曲兒了吧,啊?”

李昭晏今天可算是被他那一番番話給噎得不知道該怎麽應答了,只能在一旁應承似的點點頭,然後就瞥眼看向崔璟郅,不過他今天倒是淡定,一點怯都沒露。

“好了,人你帶回去吧,我去跟舅舅說一聲就行了。”

“沒事,我正好陪著阿郅回家去看看,我去跟崔大人說吧。”

“那也好,替我跟外祖和舅舅問聲好。”

這個時候的太子看上去,簡直是良家好大哥一樣,跟他說話,李昭晏也不再覺得夾槍帶棒了,反而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叫人身心舒暢。

離開東宮時,一行人後頭又多了三個,前面李昭晏和崔璟郅騎著馬看也不看,倒是魁聽,頗為好奇,跟了上去,湊到了崔璟郅身邊。

他有些看戲似的問道:“你不吃醋嗎?這可是三個小妖精啊!”

“長得那麽難看,哪裏比得上我,我怕什麽!”

崔璟郅話說得坦然,但心裏還是會有些不舒服的,齊之衍也就算了吧,這小子天天呆在衙門裏頭,也不怎麽回家,他跟殿下也少見面了。不過這三個貨算怎麽回事啊,自己不會還要在家跟這種人打擂臺吧?

想到這裏,崔璟郅就還是忍不住地回頭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竟然還囂張地跟自己招手打招呼,簡直是囂張至極了!

“什麽貨色這是,太子這是什麽眼光!”

“你不知道嗎,這就是聖上新派來監視太子的人啊,太子把其中幾個分到殿下這裏來,就是為了減輕自己的壓力嘛。”

“他倒是松快了,我呢,天天還得防著這些人!”

“這些人是內衙新近采買的,還沒怎麽訓練過呢,放心吧,不是什麽難對付的。”

“我說的是那個嗎!”

魁聽一聽就笑了出來,崔璟郅那張臉上啊,滿是幽怨,看著跟個大宅門裏的怨婦一樣,真是好笑極了!

“晏兒,咱們回家嗎?”

崔璟郅不想再跟魁聽纏鬥了,一個拐身就過了他,直沖前頭的李昭晏而去。

“對呀,回你家,你不想回去看看崔相嗎?”

“你不怕聖上怪罪嗎,說你有了王府還天天住在別人家裏。”

崔璟郅小嘴一撇,說的那話呀,也瞬間就變了味道,頗有些撒嬌的意思在裏頭。

“那是你家,怎麽能算是別人家呢,再說了,按規矩,你不是應該回門了嗎?走吧,我帶你回門去!”

他們前頭一動身,後邊那幾個就想跟著,李昭晏當然是不願意帶著他們到處走的,所以就叫魁聽把人給支開了。魁聽倒也是省事,直接就叫人回了王府,他還想跟著去看看崔家有沒有什麽大事發生呢,哪裏有那閑工夫陪著這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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