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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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前塵往事
幾人各有各的心事，都沒註意到靠在後門口上的還有一個人，等他們走近了些，大家才看清，都被嚇了一跳。
“大···大哥，你怎麽在這兒？”
“參見晉王殿下，六殿下，郡主殿下，小的聽說這小子帶著你們出去了，還沒回來，所以就在這裏等了一會。”
“崔大人今天也回家了啊？那什麽，我們回來了，一路平安，沒出事，叫崔大人白等了這麽久了。”
李昭晏看他臉色不對，想必是知道了梨桐書院的事，所以趕緊就要帶著崔璟郅離開，但他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崔璟郅的手，不讓他走。
“既然殿下無事，那就請各位先回去休息吧，我跟舍弟還有些話要說。”
崔璟成眼神淩厲，李昭晏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馬退縮了，即便是崔璟郅苦苦哀求，他也不敢多停留，拉上兩個小孩，就立馬飛奔了進去，只留下崔璟郅一個人在原地瑟瑟發抖。
眼見逃跑無望了，崔璟郅就差跪地求饒了，這時候崔璟成卻開口了，而且語氣異常的平靜：“阿郅，梨桐書院有沒有什麽合適的郎君，你去找兩個來，送給郡主殿下。”
“啊？”
崔璟郅以為自己聽錯了，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原來他不是要罵自己，還要讓自己去找什麽郎君來獻給那個女色鬼？
“這是聖上的意思，郡主一個人在京都，思念家人，所以去找兩個人陪著她，解解悶。另外，聖上在京都給她找了一處別院，明天就叫她搬過去吧，你，明天就去把人叫過去陪著她。”
這下崔璟郅可算是聽得真切了，合著這是讓自己去幹老鴇，不對，幹保媒拉纖，好像也不對，本身這活兒聽著就不像是什麽好玩意啊！
“哥，我沒聽錯吧？你讓我去···去幹這種事，缺德呀，不好吧？”
“是聖上親點的你，你的意思是，聖上缺德？”
“不不不不不，我哪敢吶，我就是好奇，聖上怎麽會叫我去幹這種事呢？”
“這你就不用管了，照辦就是，明天郡主到新地方的時候，務必要見到兩個貌美的精壯男子，要是沒有，你就自己去吧！”
崔璟郅一聽，頓時雙手抱胸，捂住了自己，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
崔璟成交代完了，剛要進去，崔璟郅一把拉住了他，乞求道：“哥，按你的要求，這人的價錢，可不便宜呀，我···我手頭不寬裕，要不你···接濟我點？”
崔璟成一把甩開他，開始在懷裏掏了起來，沒想到找了半天，就找到了幾兩散碎銀子，崔璟郅看見了也是一臉的嫌棄。
“哥，就這點錢，還不夠讓人來跑一趟的呢。”
“這麽貴嗎？你小子平時花銷不少嘛，看來經驗豐富啊。”
“經驗不豐富你也不找我了是吧？”
崔璟郅小聲嘀咕道。
“那你說，要多少錢，我去給你拿。”
崔璟郅顫顫巍巍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慢慢地遞到了崔璟成面前，小聲道：“一···”
話還沒說完，崔璟成就搶先一步說道：“十兩銀子？那你還做得這麽摳搜的樣子！”
“哥，不是十兩，是一百兩，還得加點贖身的錢，你先給我二百兩吧。”
“什麽！”
這次輪到崔璟成驚呼了起來，崔璟郅連忙上前按住了他的嘴，將他拖到了另一邊去，免得叫人發現了。
“什麽東西，竟然這麽貴？二百兩？我都能買好幾十頭豬了！”
“那你叫豬去陪著郡主吧，你看郡主買不買賬。”
崔璟成一聽這話，作勢就要打他，他也連忙抱頭躲開，生怕他真的動手了。
“真的這麽貴？”
“是啊，這還是中等貨色，要找上等貨色的話，還得更貴呢，起碼這個數。”
崔璟郅隨即伸出了五根手指，放在了崔璟成面前，來回晃悠。
他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不花這個錢了，轉臉就看向了一旁的崔璟郅，給他看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地往後退去。
“哥，我可是你親弟弟呀，你可不能害我呀！”
“沒叫你去，可是我也沒錢吶，看來只有靠自己了。”
“啊，你去？你去也不好吧？宇文曜知道了，還不得把郡主給哢嚓咯！”
“放屁！”崔璟成一掌就呼了過去，正中崔璟郅腦門，“內衙還是有些貌美的，與其花這個冤枉錢，不如叫他們回來。”
崔璟成一臉的胸有成竹，而崔璟郅看著他則是一臉的疑惑，內衙的人他也見過不少了，除了他、宇文曜、還有那個洛斌，其他的看著都歪瓜裂棗的，他確定郡主能看得上他們嗎？
“那我···我還用去叫兩個人來嗎？”
“不用了，我馬上回去飛鴿傳書叫人回京，你負責把郡主穩住，明天我準備好了，就給你信號，到時候你看魁聽的指示再放人過去。”
崔璟郅不敢多言，只能楞楞地點了點頭。
崔璟成不由分說地就立馬離開，只留下崔璟郅還在原地不知所措，這個時候不放心他的李昭晏一見沒聲兒了，也立馬跑了出來。
見崔璟郅呆楞著，趕緊問了兩句。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就嚇一跳啊，崔璟郅把事情跟他一講，李昭晏也頗感吃驚，這種事能是父皇授意的嗎？
“你哥真的這麽說？”
“當然了，我難不成還敢編排聖上啊？”
“那···那父皇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呢？”
“肯定無外乎就是長公主嘛，我猜，當年聖上也是用這種法子對付的她，卸了長公主的軍權，還逼她成婚。”
“可是···這種事情，終究是不大好吧，嬛娘畢竟是個小姑娘啊。”
“我的媽呀，哪個小姑娘跟她一樣，這麽不忌諱？剛剛在梨桐書院，她就差點要沖上去抱著人家啃了！那小眼迷離的樣兒，可一點不像是小姑娘啊！”
李昭晏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今天要不是自己攔著，說不定她都留下在書院過夜了。
“那你哥打算怎麽辦？”
“他舍不得花錢，所以他去叫了內衙的幾個長得不錯的探子回京，叫我明天拖住郡主，一定要等他把人布置齊全了才能叫她過去。”
“內衙還有貌美的？那你哥還不留著···嘿嘿嘿，開個玩笑，崔大人為人最是剛直的了，怎麽會仗勢欺人嘛。”
“我倒要看看，他找的這些人，到底是什麽貨色！”
第二天，宮裏果真來了宣旨的太監，說聖上怕叨擾崔家，所以給嬛娘找了住處，不在宮裏，很是自由，叫她搬過去。
嬛娘當然樂意了，當即就要過去看看。但崔璟郅想到了昨天大哥的囑咐，便想辦法攔住了她：“郡主，咱們待會能一起過去看看嗎？”
“當然了，我想那地方一定很合我的心意。”
崔璟郅不禁在心裏犯起了嘀咕：“當然了，一堆美男正等著你呢，那可是個虎狼窩！”
但表面上，他什麽都沒露出來，只裝作很是興奮好奇的樣子，還硬是留著她吃了午飯才走的。
中途，崔璟郅也終於收到了魁聽在墻頭上給他發來的信號，看來大哥已經把人找齊全了，自己這邊可以放人過去了。
崔璟郅也終於松了口氣，要是再強留人家的話，恐怕自己真的要憋不住露餡了。
“郡主，聖上肯定給郡主找了個絕佳之地，那郡主以後就不會再來我們家了吧？”
嬛娘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看破了崔璟郅那點小心思，譏笑道：“你呀，這兩天憋壞了吧，放心，以後我都不會再來了，免得你真的記恨上我了。”
崔璟郅也捏了把汗，尤其是她靠近自己的時候，他真的是大氣都不敢出。
前面領頭的太監，帶著一大堆人馬停在了一個叫天清閣的院宅門口，他還攙著嬛娘下了馬車，介紹道：“郡主，這可是聖上對您獨獨的恩賜啊！別說是郡主了，就算是公主，也沒有這個年紀還未成婚就另立宅院的啊！這地方雖然不算大，但是很清靜，郡主肯定會喜歡這裏的。”
交代完這些，太監就滿臉笑意地回宮稟報去了，只留下眾人還在原地參觀著。一路上，崔璟郅都有意無意地到處觀察著，看看能不能見到大哥所說的美男，可惜，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因為大門還在修繕，所以他們這次走的的後門，看上去就慘淡了很多，看著就很像是什麽破敗了不要的東西。
“這裏挺好的，我喜歡，就是少了些花花草草，綠地也少了，看著焦黃的，不好不好。”
嬛娘此時還在漫無目的地閑逛著，一邊看一邊點評，而心裏有事的崔璟郅此時此刻卻是坐立難安，只希望大哥快點發信號，叫他離開這裏。
“阿覺，出宮待了兩天，也該回去了吧。三哥帶你回宮去找母後。”
李昭晏看出了崔璟郅的局促，所以想著先把孩子帶走，崔璟郅也立刻領會到了，也在一旁打圓場：“是啊，六殿下，以後等你三哥哥的府邸修好了，你想去住多久都可以。”
李昭覺沒有多說多問些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就被李昭晏給送了出去。
“郡主，那我們先去送六殿下回宮，過會兒再來看你，你先休息吧。”
崔璟郅終於像是解脫了一樣，拉著李昭覺就使勁往外邊跑，也不管人家小孩子的腳步跟不跟的上自己。
“哎呀呀，可算是出來了。”
崔璟郅長喘著氣，差點沒緩過來，跟著出來的李昭晏也像是做賊心虛一樣，兩人都不停地回看著裏頭的情況。
眼見這種事情不能叫小孩子知道了，所以李昭晏借故支開了李昭覺，叫博見和江夏送他回宮。小孩也不哭鬧，也不發問，而是繼續點了點頭，乖乖地就跟著博見離開了。
崔璟郅也納悶呢，這小子還真是不一般地聽話呢，連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問都不問兩句。
兩人見博見他們帶著人走遠了，就想再溜回去，湊近些看看，是什麽人被崔璟成選到了這裏來，沒想到這個時候，魁聽又冷不丁地出現在了兩人身後。
“別看了，三個呢，副使還真是會出主意。”
崔璟郅被嚇了一跳，本來就心虛，現在還突然冒出一個人來，真真是叫他心驚膽戰吶！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在你心虛到不行的時候，我就出來了。”
說著，魁聽還把腦袋架在了兩人中間，從門縫裏望了進去，但什麽都沒看見。
“別瞧了，還在喝茶呢，哪有這麽快。”
魁聽的話讓兩人更加心虛，連忙從偷看的地方站了起來，左顧右盼地想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
“行了，副使已經跟我說了，他說你獅子大開口，所以就只能叫幾個兄弟臨時回京一趟了。”
“什麽叫我獅子大開口？他自己摳搜還怪我！”
“沒事，副使已經把現在在京都附近，長得最好的幾個都叫來了，郡主一向風流，想必一定拒絕不了。”
“風流？”
兩人齊刷刷地質疑道。
“對呀，她在洛州的時候就這樣，不信你自己去問道安，他在洛州那麽多年，他都知道呢，你們不知道嗎？我還以為副使跟你們說了呢。”
“說什麽？”
“郡主啊，她在洛州的時候就有不少的門客，你以為章程能把她留在自己的私宅裏憑的是什麽？”
魁聽看著兩人問道，但兩個人都紛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並且還看著他，等他繼續講這個故事。
魁聽稍稍註意了一下後門口，見無人來此，便接著說道：“章程在洛州給她網羅了好幾個美男呢，這才把她困在了自己的私宅裏。”
兩人面面相覷，有些吃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崔璟郅昨天還在怪大哥幹的是缺德的事呢，今天一看，還真不是大哥的錯。
“我這個表妹，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是我淺薄了。”
“現在知道為什麽長公主有膽子造反了吧？看看他女兒不就明白了嗎？”
魁聽也跟著應和道。
幾人也不好意思再去偷聽什麽了，轉頭就要走，這個時候宇文曜又緊跟著出現在了街口。
“他怎麽也來了？今天這兒這麽熱鬧啊。”
崔璟郅看著遠遠走來的宇文曜，像是沒安好心的樣子，平時他走路可不像今天這樣拖沓。
“右使大人，您怎麽來了？”
“我聽說，蕭青山回來了？”
他上來就問，魁聽聽完就直接笑了出來，一點要忍一忍的意思都沒有，這讓在場的崔璟郅和李昭晏更加不知所以，不知道他們倆在搞什麽鬼了。
“你們···不是，你笑什麽？”
崔璟郅撓著頭問道。
“蕭青山，以前是你哥的相好，後來被他給截胡了。這些年他都沒有回過京都，今天突然聽說他回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住要來看看。”
魁聽也絲毫沒有要收斂的意思，指著宇文曜那張黑得不行的臉就開始笑得更大聲了些。
“他人呢？”
魁聽也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身後的屋子，宇文曜這才微微放松了些。
“我哥還有別的相好啊？長得怎麽樣？”
“放屁！你哥只有我這一個，那個姓蕭的，誰叫他回來的？”
宇文曜看著崔璟郅，結果他連連擺手，趕忙撇清了關系。他又轉頭看向魁聽，魁聽這時候終於收斂了些，站直了身子回答道：“是副使去找他回來的，親自哦。”
魁聽還特地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音量，生怕宇文曜聽不清似的。
“找他幹什麽？”
“為了郡主的事，副使特地去求他回來的。喏，人在裏頭陪著郡主呢。”
“哼，他最好是沒有別的目的。”
崔璟郅算是看明白了，宇文曜對這個名叫蕭青山的男人，格外在意，而且顯得極其不淡定，看來他在我哥心裏的位置，不比宇文曜低呀，難怪他會這麽緊張。
“行了，除了他，連以牧、何昶都回來了呢，你緊張個什麽勁吶。他們要是一起發力，副使那裏還會有你的什麽位置嗎？”
“他們倆也回來了？也是阿成叫他們回來的？”
他們倆交流著，崔璟郅卻看得極其入迷，聽這意思，這三個男人都跟大哥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呀，難怪宇文曜著急忙慌就往這邊來了。
見兩人越說越著急，崔璟郅趕緊將他們倆分開，自己卻打起了主意：“那個···我能不能問問，這三個人，都是我大哥的相好嗎？”
宇文曜一聽這話就要湊到崔璟郅跟前來，幸好魁聽幫他擋住了。
“這三個人呢，長得不錯，以前就在梨桐書院舒老板那裏。他們跟我和雲天一樣，有自己的分工，我們負責暗殺，他們嘛···負責□□···”
魁聽一邊說，一邊慢慢湊過去，饒有趣味地打量宇文曜。宇文曜那臉，也都快綠了半邊了。
“那···那跟我哥有什麽關系？”
“他要過這一關吶，□□！內衙派了三個人去□□他，都沒有成功，這三個人就是他們三個咯。”
“那我哥這不是挺有定力的嘛，那他還···”
崔璟郅有些不敢說，只能指了指宇文曜那要冒氣的臉，然後就退到了一旁去。
“他們三個嘴上都說，跟你哥沒發生什麽，但之後的一段時間，他們都會去找你哥交流交流···”
魁聽一邊敘述，一邊還用眼神給崔璟郅表達，那色瞇瞇的樣子，即便是他不說清楚，崔璟郅也能猜得個七七八八了。
“所以，我哥沒抵擋住誘惑？”
“當然不是了，他得通過這個考驗才行啊。不過嘛，就是你面前的這位宇文大人，覺得是他們自己在底下私相授受，他們三個才幫你哥過了這一關，瞞住上邊，而你哥呢，就以□□作為回報···”
魁聽越說，宇文曜越說不想聽，直接氣憤地打斷了他：“閉嘴吧你，有你什麽事！”
“右使大人，當年本來沒有這一項考驗的，可是你自己非要加這一條的呀！”
宇文曜被激到了，直接甩了個臉子過去，怒視了魁聽一眼，他也知道玩笑不能太過了，便也收斂了起來。
“叫蕭青山還有那兩個，晚上回內衙述職，不回來就以反叛論處！”
說著，宇文曜一甩袖子，便憤然離去，魁聽依舊不動如鐘，恭恭敬敬地回禮道：“是，右使，我這就去告訴那兩個，哦不，是三個混蛋！”
說完，他便又捧著肚子笑了起來。
“等會，你先緩緩，我有事要問你。”
崔璟郅使勁扒拉，魁聽才慢慢直起腰來。
“幹嘛？你還想整什麽幺蛾子不成？”
“我就是想知道知道，我大哥跟這三位美男子之間的故事，方不方便告訴我一聲啊？”
“行啊，你要是不怕死，可以自己去問你哥啊。你順便再問問他，他們三個誰伺候他伺候得最好。”
說罷，魁聽也轉身離去，留下崔璟郅在原地進行著無盡的暢想。
“崔大人以前真這麽野啊？”
李昭晏聽完也是滿臉的春光，忍不住地就開始遐想了起來。
“看不出來啊，我哥還是個搶手貨。”
“是啊，一弄就三個，還為他爭風吃醋，你說他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才打敗了內衙這些高手，當上了副使的？”
兩人看著魁聽離開的方向，楞著神言語道。
“是哈，他們都那麽厲害，為什麽讓我哥一個後來的當上了副使呢？”
“崔大人魅力不減當年吶。”
兩人都默契地點了點頭，認可了自己的猜測，而崔璟成，也在他們心裏留下了一個靠吃軟飯上位的形象。崔璟郅想到這個，好像就沒有那麽怕他大哥了。
可不管怎麽樣，崔璟成他們的計謀還是很成功的，後面一連兩天，李昭晏都再也沒見過嬛娘的蹤跡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蕭青山的溫柔鄉把她給迷醉了進去，竟然連個面都不露了。
“哎呀，我哥眼光真是不錯呀，別說是□□了，我看再這麽下去，他們都能直接當郡主駙馬了！”
“是啊，嬛娘不會真的陷進去了吧？”
兩人商量著商量著，就想去看看她，畢竟還是不放心，萬一崔璟成選的人沒個把門的，傷到小姑娘了，到時候自己還真是過意不去。
想到這裏，兩人就一拍即合，當即決定，直接趕過去，不管看見什麽，都要好好跟嬛娘講講道理。
正巧要出門，魁聽便又跟了過來，騰地一下就從不知道哪個房頂上跳了下來。
“謔，魁聽大人還真是雷厲風行啊，要麽不是幾天不見你人影，要麽就是突然出現，你當這是你家呀，想來就來？”
“崔公子何出此言呢，那是殿下賞臉，住在你們家，不然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兒啊？”
“那您老貴腳踏賤地，今天來又是為了什麽呢？”
一邊像唱戲一樣說著，幾人一邊往門口走去。突然，魁聽停下步子，清了清嗓子，正聲道：“孫將軍和趙海義將軍將於今日回京，還押解了孤註和其手下的三千餘俘兵。”
他站在原地，得意地等著李昭晏和崔璟郅回頭，果不其然，話將將說完，他們倆就猛地紮了回來。
“真的？真的呀？”
“你可不能假傳消息啊，這可是大事！”
兩人七嘴八舌地問著，無外乎就是想知道知道消息的真實性罷了。
“外頭禮部鴻臚寺、內侍省、兵部、禁衛，就連欽天監的人都出動了，今天聖上要去城外親自接受孤註的投降，這可是我朝這些年來的頭等大事啊。想必待會宮裏就會有人來傳旨宣殿下去了，等著吧。”
話還沒說完，崔府的大門就被人打開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就沖了進來，要不是領頭的那個太監笑容滿面的，崔璟郅都以為是崔家要被抄家了呢。
“殿下，殿下！恭喜殿下！”
他們幾個就站在門口不遠處，所以太監一進來就瞧見了他。
“公公何事？”
“兵部傳來消息，北境三軍押解著孤註已經到了京郊附近了！聖上特命奴才來請殿下一同前去觀禮，殿下趕緊收拾收拾吧。”
“啊，我還要收拾收拾啊？”
“那是自然了，殿下不如就換上禮服吧，聖上的儀駕馬上就要出發了！”
那小太監的臉色止不住地高興，李昭晏也不好推脫，回去麻利地換上禮服就跟著一起去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叫上崔璟郅，畢竟今天皇後也在。
“我去，整得我還蠻激動的，本來很淡定的，他那麽一叫喚，我還怪熱血沸騰的！”
出門的時候，崔璟郅還不忘一邊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看向李昭晏。這種時候，他要是不在自己身邊的話，他總是覺得心裏沒底。
“放心，今天是喜事，咱們等了這麽久了，孫將軍可算是回來了。再有個不出十來天，我猜崔將軍也要班師了。”
宮裏的太監特地給他牽來了禦馬，還是兩匹，這下崔璟郅也終於不至於尷尬地站在李昭晏身旁幹看著了。
“殿下，請先往城外去吧，鴻臚寺和內侍省已經派了人過去了，禁軍也隨後就到。”
“好，那就有勞公公了。”
隨即，他們倆，再有博見和江夏，還有隨行的魁聽，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就往城外去了。一路上還見到了許多掛著鴻臚寺旗子的車隊，一旁還有不少的太監隨侍，看樣子今天午未大街是要封路啊。
見此情景，幾人也慢了下來，想細細跟在後邊看看，這樣的盛景，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即便是年節的時候，或者是中秋、元宵、重陽、上巳這樣的重要時刻，午未大街也未曾封過路。上回封路，還是先帝的靈車去往陵寢下葬的時候。
幾人看著路邊的百姓也無一不歡呼雀躍，奔走相告，相互傳遞著這份喜悅，可真是比過年時還要讓人振奮欣喜呀！
“看來，這好事京都已經傳遍了，這回崔將軍回京的時候，可以風風光光地回來了。”
魁聽也不由得感嘆道。
“怎麽，我哥上次回來不風光嗎？”
“上次回來，那是為了行緩兵之計，邊患未除，怎麽能叫振奮人心、風風光光呢？現在就不一樣了，燕州大捷，北境戰事也即將結束，今年的上巳節可就真是熱鬧了。馬上開春了，好事也一波接一波的來咯！”
魁聽放開韁繩，在馬上振臂高呼，身後眾人也看著他歡喜的樣子，跟著慶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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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各有各的心事，都沒註意到靠在後門口上的還有一個人，等他們走近了些，大家才看清，都被嚇了一跳。
“大···大哥，你怎麽在這兒？”
“參見晉王殿下，六殿下，郡主殿下，小的聽說這小子帶著你們出去了，還沒回來，所以就在這裏等了一會。”
“崔大人今天也回家了啊？那什麽，我們回來了，一路平安，沒出事，叫崔大人白等了這麽久了。”
李昭晏看他臉色不對，想必是知道了梨桐書院的事，所以趕緊就要帶著崔璟郅離開，但他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崔璟郅的手，不讓他走。
“既然殿下無事，那就請各位先回去休息吧，我跟舍弟還有些話要說。”
崔璟成眼神淩厲，李昭晏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立馬退縮了，即便是崔璟郅苦苦哀求，他也不敢多停留，拉上兩個小孩，就立馬飛奔了進去，只留下崔璟郅一個人在原地瑟瑟發抖。
眼見逃跑無望了，崔璟郅就差跪地求饒了，這時候崔璟成卻開口了，而且語氣異常的平靜：“阿郅，梨桐書院有沒有什麽合適的郎君，你去找兩個來，送給郡主殿下。”
“啊？”
崔璟郅以為自己聽錯了，也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原來他不是要罵自己，還要讓自己去找什麽郎君來獻給那個女色鬼？
“這是聖上的意思，郡主一個人在京都，思念家人，所以去找兩個人陪著她，解解悶。另外，聖上在京都給她找了一處別院，明天就叫她搬過去吧，你，明天就去把人叫過去陪著她。”
這下崔璟郅可算是聽得真切了，合著這是讓自己去幹老鴇，不對，幹保媒拉纖，好像也不對，本身這活兒聽著就不像是什麽好玩意啊！
“哥，我沒聽錯吧？你讓我去···去幹這種事，缺德呀，不好吧？”
“是聖上親點的你，你的意思是，聖上缺德？”
“不不不不不，我哪敢吶，我就是好奇，聖上怎麽會叫我去幹這種事呢？”
“這你就不用管了，照辦就是，明天郡主到新地方的時候，務必要見到兩個貌美的精壯男子，要是沒有，你就自己去吧！”
崔璟郅一聽，頓時雙手抱胸，捂住了自己，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
崔璟成交代完了，剛要進去，崔璟郅一把拉住了他，乞求道：“哥，按你的要求，這人的價錢，可不便宜呀，我···我手頭不寬裕，要不你···接濟我點？”
崔璟成一把甩開他，開始在懷裏掏了起來，沒想到找了半天，就找到了幾兩散碎銀子，崔璟郅看見了也是一臉的嫌棄。
“哥，就這點錢，還不夠讓人來跑一趟的呢。”
“這麽貴嗎？你小子平時花銷不少嘛，看來經驗豐富啊。”
“經驗不豐富你也不找我了是吧？”
崔璟郅小聲嘀咕道。
“那你說，要多少錢，我去給你拿。”
崔璟郅顫顫巍巍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慢慢地遞到了崔璟成面前，小聲道：“一···”
話還沒說完，崔璟成就搶先一步說道：“十兩銀子？那你還做得這麽摳搜的樣子！”
“哥，不是十兩，是一百兩，還得加點贖身的錢，你先給我二百兩吧。”
“什麽！”
這次輪到崔璟成驚呼了起來，崔璟郅連忙上前按住了他的嘴，將他拖到了另一邊去，免得叫人發現了。
“什麽東西，竟然這麽貴？二百兩？我都能買好幾十頭豬了！”
“那你叫豬去陪著郡主吧，你看郡主買不買賬。”
崔璟成一聽這話，作勢就要打他，他也連忙抱頭躲開，生怕他真的動手了。
“真的這麽貴？”
“是啊，這還是中等貨色，要找上等貨色的話，還得更貴呢，起碼這個數。”
崔璟郅隨即伸出了五根手指，放在了崔璟成面前，來回晃悠。
他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不花這個錢了，轉臉就看向了一旁的崔璟郅，給他看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地往後退去。
“哥，我可是你親弟弟呀，你可不能害我呀！”
“沒叫你去，可是我也沒錢吶，看來只有靠自己了。”
“啊，你去？你去也不好吧？宇文曜知道了，還不得把郡主給哢嚓咯！”
“放屁！”崔璟成一掌就呼了過去，正中崔璟郅腦門，“內衙還是有些貌美的，與其花這個冤枉錢，不如叫他們回來。”
崔璟成一臉的胸有成竹，而崔璟郅看著他則是一臉的疑惑，內衙的人他也見過不少了，除了他、宇文曜、還有那個洛斌，其他的看著都歪瓜裂棗的，他確定郡主能看得上他們嗎？
“那我···我還用去叫兩個人來嗎？”
“不用了，我馬上回去飛鴿傳書叫人回京，你負責把郡主穩住，明天我準備好了，就給你信號，到時候你看魁聽的指示再放人過去。”
崔璟郅不敢多言，只能楞楞地點了點頭。
崔璟成不由分說地就立馬離開，只留下崔璟郅還在原地不知所措，這個時候不放心他的李昭晏一見沒聲兒了，也立馬跑了出來。
見崔璟郅呆楞著，趕緊問了兩句。這不問不知道，一問就嚇一跳啊，崔璟郅把事情跟他一講，李昭晏也頗感吃驚，這種事能是父皇授意的嗎？
“你哥真的這麽說？”
“當然了，我難不成還敢編排聖上啊？”
“那···那父皇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呢？”
“肯定無外乎就是長公主嘛，我猜，當年聖上也是用這種法子對付的她，卸了長公主的軍權，還逼她成婚。”
“可是···這種事情，終究是不大好吧，嬛娘畢竟是個小姑娘啊。”
“我的媽呀，哪個小姑娘跟她一樣，這麽不忌諱？剛剛在梨桐書院，她就差點要沖上去抱著人家啃了！那小眼迷離的樣兒，可一點不像是小姑娘啊！”
李昭晏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今天要不是自己攔著，說不定她都留下在書院過夜了。
“那你哥打算怎麽辦？”
“他舍不得花錢，所以他去叫了內衙的幾個長得不錯的探子回京，叫我明天拖住郡主，一定要等他把人布置齊全了才能叫她過去。”
“內衙還有貌美的？那你哥還不留著···嘿嘿嘿，開個玩笑，崔大人為人最是剛直的了，怎麽會仗勢欺人嘛。”
“我倒要看看，他找的這些人，到底是什麽貨色！”
第二天，宮裏果真來了宣旨的太監，說聖上怕叨擾崔家，所以給嬛娘找了住處，不在宮裏，很是自由，叫她搬過去。
嬛娘當然樂意了，當即就要過去看看。但崔璟郅想到了昨天大哥的囑咐，便想辦法攔住了她：“郡主，咱們待會能一起過去看看嗎？”
“當然了，我想那地方一定很合我的心意。”
崔璟郅不禁在心裏犯起了嘀咕：“當然了，一堆美男正等著你呢，那可是個虎狼窩！”
但表面上，他什麽都沒露出來，只裝作很是興奮好奇的樣子，還硬是留著她吃了午飯才走的。
中途，崔璟郅也終於收到了魁聽在墻頭上給他發來的信號，看來大哥已經把人找齊全了，自己這邊可以放人過去了。
崔璟郅也終於松了口氣，要是再強留人家的話，恐怕自己真的要憋不住露餡了。
“郡主，聖上肯定給郡主找了個絕佳之地，那郡主以後就不會再來我們家了吧？”
嬛娘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看破了崔璟郅那點小心思，譏笑道：“你呀，這兩天憋壞了吧，放心，以後我都不會再來了，免得你真的記恨上我了。”
崔璟郅也捏了把汗，尤其是她靠近自己的時候，他真的是大氣都不敢出。
前面領頭的太監，帶著一大堆人馬停在了一個叫天清閣的院宅門口，他還攙著嬛娘下了馬車，介紹道：“郡主，這可是聖上對您獨獨的恩賜啊！別說是郡主了，就算是公主，也沒有這個年紀還未成婚就另立宅院的啊！這地方雖然不算大，但是很清靜，郡主肯定會喜歡這裏的。”
交代完這些，太監就滿臉笑意地回宮稟報去了，只留下眾人還在原地參觀著。一路上，崔璟郅都有意無意地到處觀察著，看看能不能見到大哥所說的美男，可惜，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
因為大門還在修繕，所以他們這次走的的後門，看上去就慘淡了很多，看著就很像是什麽破敗了不要的東西。
“這裏挺好的，我喜歡，就是少了些花花草草，綠地也少了，看著焦黃的，不好不好。”
嬛娘此時還在漫無目的地閑逛著，一邊看一邊點評，而心裏有事的崔璟郅此時此刻卻是坐立難安，只希望大哥快點發信號，叫他離開這裏。
“阿覺，出宮待了兩天，也該回去了吧。三哥帶你回宮去找母後。”
李昭晏看出了崔璟郅的局促，所以想著先把孩子帶走，崔璟郅也立刻領會到了，也在一旁打圓場：“是啊，六殿下，以後等你三哥哥的府邸修好了，你想去住多久都可以。”
李昭覺沒有多說多問些什麽，只是點了點頭，就被李昭晏給送了出去。
“郡主，那我們先去送六殿下回宮，過會兒再來看你，你先休息吧。”
崔璟郅終於像是解脫了一樣，拉著李昭覺就使勁往外邊跑，也不管人家小孩子的腳步跟不跟的上自己。
“哎呀呀，可算是出來了。”
崔璟郅長喘著氣，差點沒緩過來，跟著出來的李昭晏也像是做賊心虛一樣，兩人都不停地回看著裏頭的情況。
眼見這種事情不能叫小孩子知道了，所以李昭晏借故支開了李昭覺，叫博見和江夏送他回宮。小孩也不哭鬧，也不發問，而是繼續點了點頭，乖乖地就跟著博見離開了。
崔璟郅也納悶呢，這小子還真是不一般地聽話呢，連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問都不問兩句。
兩人見博見他們帶著人走遠了，就想再溜回去，湊近些看看，是什麽人被崔璟成選到了這裏來，沒想到這個時候，魁聽又冷不丁地出現在了兩人身後。
“別看了，三個呢，副使還真是會出主意。”
崔璟郅被嚇了一跳，本來就心虛，現在還突然冒出一個人來，真真是叫他心驚膽戰吶！
“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剛，在你心虛到不行的時候，我就出來了。”
說著，魁聽還把腦袋架在了兩人中間，從門縫裏望了進去，但什麽都沒看見。
“別瞧了，還在喝茶呢，哪有這麽快。”
魁聽的話讓兩人更加心虛，連忙從偷看的地方站了起來，左顧右盼地想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
“行了，副使已經跟我說了，他說你獅子大開口，所以就只能叫幾個兄弟臨時回京一趟了。”
“什麽叫我獅子大開口？他自己摳搜還怪我！”
“沒事，副使已經把現在在京都附近，長得最好的幾個都叫來了，郡主一向風流，想必一定拒絕不了。”
“風流？”
兩人齊刷刷地質疑道。
“對呀，她在洛州的時候就這樣，不信你自己去問道安，他在洛州那麽多年，他都知道呢，你們不知道嗎？我還以為副使跟你們說了呢。”
“說什麽？”
“郡主啊，她在洛州的時候就有不少的門客，你以為章程能把她留在自己的私宅裏憑的是什麽？”
魁聽看著兩人問道，但兩個人都紛紛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並且還看著他，等他繼續講這個故事。
魁聽稍稍註意了一下後門口，見無人來此，便接著說道：“章程在洛州給她網羅了好幾個美男呢，這才把她困在了自己的私宅裏。”
兩人面面相覷，有些吃驚，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崔璟郅昨天還在怪大哥幹的是缺德的事呢，今天一看，還真不是大哥的錯。
“我這個表妹，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是我淺薄了。”
“現在知道為什麽長公主有膽子造反了吧？看看他女兒不就明白了嗎？”
魁聽也跟著應和道。
幾人也不好意思再去偷聽什麽了，轉頭就要走，這個時候宇文曜又緊跟著出現在了街口。
“他怎麽也來了？今天這兒這麽熱鬧啊。”
崔璟郅看著遠遠走來的宇文曜，像是沒安好心的樣子，平時他走路可不像今天這樣拖沓。
“右使大人，您怎麽來了？”
“我聽說，蕭青山回來了？”
他上來就問，魁聽聽完就直接笑了出來，一點要忍一忍的意思都沒有，這讓在場的崔璟郅和李昭晏更加不知所以，不知道他們倆在搞什麽鬼了。
“你們···不是，你笑什麽？”
崔璟郅撓著頭問道。
“蕭青山，以前是你哥的相好，後來被他給截胡了。這些年他都沒有回過京都，今天突然聽說他回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忍不住要來看看。”
魁聽也絲毫沒有要收斂的意思，指著宇文曜那張黑得不行的臉就開始笑得更大聲了些。
“他人呢？”
魁聽也沒有回答，而是指了指身後的屋子，宇文曜這才微微放松了些。
“我哥還有別的相好啊？長得怎麽樣？”
“放屁！你哥只有我這一個，那個姓蕭的，誰叫他回來的？”
宇文曜看著崔璟郅，結果他連連擺手，趕忙撇清了關系。他又轉頭看向魁聽，魁聽這時候終於收斂了些，站直了身子回答道：“是副使去找他回來的，親自哦。”
魁聽還特地加重了最後幾個字的音量，生怕宇文曜聽不清似的。
“找他幹什麽？”
“為了郡主的事，副使特地去求他回來的。喏，人在裏頭陪著郡主呢。”
“哼，他最好是沒有別的目的。”
崔璟郅算是看明白了，宇文曜對這個名叫蕭青山的男人，格外在意，而且顯得極其不淡定，看來他在我哥心裏的位置，不比宇文曜低呀，難怪他會這麽緊張。
“行了，除了他，連以牧、何昶都回來了呢，你緊張個什麽勁吶。他們要是一起發力，副使那裏還會有你的什麽位置嗎？”
“他們倆也回來了？也是阿成叫他們回來的？”
他們倆交流著，崔璟郅卻看得極其入迷，聽這意思，這三個男人都跟大哥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呀，難怪宇文曜著急忙慌就往這邊來了。
見兩人越說越著急，崔璟郅趕緊將他們倆分開，自己卻打起了主意：“那個···我能不能問問，這三個人，都是我大哥的相好嗎？”
宇文曜一聽這話就要湊到崔璟郅跟前來，幸好魁聽幫他擋住了。
“這三個人呢，長得不錯，以前就在梨桐書院舒老板那裏。他們跟我和雲天一樣，有自己的分工，我們負責暗殺，他們嘛···負責□□···”
魁聽一邊說，一邊慢慢湊過去，饒有趣味地打量宇文曜。宇文曜那臉，也都快綠了半邊了。
“那···那跟我哥有什麽關系？”
“他要過這一關吶，□□！內衙派了三個人去□□他，都沒有成功，這三個人就是他們三個咯。”
“那我哥這不是挺有定力的嘛，那他還···”
崔璟郅有些不敢說，只能指了指宇文曜那要冒氣的臉，然後就退到了一旁去。
“他們三個嘴上都說，跟你哥沒發生什麽，但之後的一段時間，他們都會去找你哥交流交流···”
魁聽一邊敘述，一邊還用眼神給崔璟郅表達，那色瞇瞇的樣子，即便是他不說清楚，崔璟郅也能猜得個七七八八了。
“所以，我哥沒抵擋住誘惑？”
“當然不是了，他得通過這個考驗才行啊。不過嘛，就是你面前的這位宇文大人，覺得是他們自己在底下私相授受，他們三個才幫你哥過了這一關，瞞住上邊，而你哥呢，就以□□作為回報···”
魁聽越說，宇文曜越說不想聽，直接氣憤地打斷了他：“閉嘴吧你，有你什麽事！”
“右使大人，當年本來沒有這一項考驗的，可是你自己非要加這一條的呀！”
宇文曜被激到了，直接甩了個臉子過去，怒視了魁聽一眼，他也知道玩笑不能太過了，便也收斂了起來。
“叫蕭青山還有那兩個，晚上回內衙述職，不回來就以反叛論處！”
說著，宇文曜一甩袖子，便憤然離去，魁聽依舊不動如鐘，恭恭敬敬地回禮道：“是，右使，我這就去告訴那兩個，哦不，是三個混蛋！”
說完，他便又捧著肚子笑了起來。
“等會，你先緩緩，我有事要問你。”
崔璟郅使勁扒拉，魁聽才慢慢直起腰來。
“幹嘛？你還想整什麽幺蛾子不成？”
“我就是想知道知道，我大哥跟這三位美男子之間的故事，方不方便告訴我一聲啊？”
“行啊，你要是不怕死，可以自己去問你哥啊。你順便再問問他，他們三個誰伺候他伺候得最好。”
說罷，魁聽也轉身離去，留下崔璟郅在原地進行著無盡的暢想。
“崔大人以前真這麽野啊？”
李昭晏聽完也是滿臉的春光，忍不住地就開始遐想了起來。
“看不出來啊，我哥還是個搶手貨。”
“是啊，一弄就三個，還為他爭風吃醋，你說他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才打敗了內衙這些高手，當上了副使的？”
兩人看著魁聽離開的方向，楞著神言語道。
“是哈，他們都那麽厲害，為什麽讓我哥一個後來的當上了副使呢？”
“崔大人魅力不減當年吶。”
兩人都默契地點了點頭，認可了自己的猜測，而崔璟成，也在他們心裏留下了一個靠吃軟飯上位的形象。崔璟郅想到這個，好像就沒有那麽怕他大哥了。
可不管怎麽樣，崔璟成他們的計謀還是很成功的，後面一連兩天，李昭晏都再也沒見過嬛娘的蹤跡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蕭青山的溫柔鄉把她給迷醉了進去，竟然連個面都不露了。
“哎呀，我哥眼光真是不錯呀，別說是□□了，我看再這麽下去，他們都能直接當郡主駙馬了！”
“是啊，嬛娘不會真的陷進去了吧？”
兩人商量著商量著，就想去看看她，畢竟還是不放心，萬一崔璟成選的人沒個把門的，傷到小姑娘了，到時候自己還真是過意不去。
想到這裏，兩人就一拍即合，當即決定，直接趕過去，不管看見什麽，都要好好跟嬛娘講講道理。
正巧要出門，魁聽便又跟了過來，騰地一下就從不知道哪個房頂上跳了下來。
“謔，魁聽大人還真是雷厲風行啊，要麽不是幾天不見你人影，要麽就是突然出現，你當這是你家呀，想來就來？”
“崔公子何出此言呢，那是殿下賞臉，住在你們家，不然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兒啊？”
“那您老貴腳踏賤地，今天來又是為了什麽呢？”
一邊像唱戲一樣說著，幾人一邊往門口走去。突然，魁聽停下步子，清了清嗓子，正聲道：“孫將軍和趙海義將軍將於今日回京，還押解了孤註和其手下的三千餘俘兵。”
他站在原地，得意地等著李昭晏和崔璟郅回頭，果不其然，話將將說完，他們倆就猛地紮了回來。
“真的？真的呀？”
“你可不能假傳消息啊，這可是大事！”
兩人七嘴八舌地問著，無外乎就是想知道知道消息的真實性罷了。
“外頭禮部鴻臚寺、內侍省、兵部、禁衛，就連欽天監的人都出動了，今天聖上要去城外親自接受孤註的投降，這可是我朝這些年來的頭等大事啊。想必待會宮裏就會有人來傳旨宣殿下去了，等著吧。”
話還沒說完，崔府的大門就被人打開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就沖了進來，要不是領頭的那個太監笑容滿面的，崔璟郅都以為是崔家要被抄家了呢。
“殿下，殿下！恭喜殿下！”
他們幾個就站在門口不遠處，所以太監一進來就瞧見了他。
“公公何事？”
“兵部傳來消息，北境三軍押解著孤註已經到了京郊附近了！聖上特命奴才來請殿下一同前去觀禮，殿下趕緊收拾收拾吧。”
“啊，我還要收拾收拾啊？”
“那是自然了，殿下不如就換上禮服吧，聖上的儀駕馬上就要出發了！”
那小太監的臉色止不住地高興，李昭晏也不好推脫，回去麻利地換上禮服就跟著一起去了。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叫上崔璟郅，畢竟今天皇後也在。
“我去，整得我還蠻激動的，本來很淡定的，他那麽一叫喚，我還怪熱血沸騰的！”
出門的時候，崔璟郅還不忘一邊理著自己的衣服，一邊看向李昭晏。這種時候，他要是不在自己身邊的話，他總是覺得心裏沒底。
“放心，今天是喜事，咱們等了這麽久了，孫將軍可算是回來了。再有個不出十來天，我猜崔將軍也要班師了。”
宮裏的太監特地給他牽來了禦馬，還是兩匹，這下崔璟郅也終於不至於尷尬地站在李昭晏身旁幹看著了。
“殿下，請先往城外去吧，鴻臚寺和內侍省已經派了人過去了，禁軍也隨後就到。”
“好，那就有勞公公了。”
隨即，他們倆，再有博見和江夏，還有隨行的魁聽，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就往城外去了。一路上還見到了許多掛著鴻臚寺旗子的車隊，一旁還有不少的太監隨侍，看樣子今天午未大街是要封路啊。
見此情景，幾人也慢了下來，想細細跟在後邊看看，這樣的盛景，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見到的。即便是年節的時候，或者是中秋、元宵、重陽、上巳這樣的重要時刻，午未大街也未曾封過路。上回封路，還是先帝的靈車去往陵寢下葬的時候。
幾人看著路邊的百姓也無一不歡呼雀躍，奔走相告，相互傳遞著這份喜悅，可真是比過年時還要讓人振奮欣喜呀！
“看來，這好事京都已經傳遍了，這回崔將軍回京的時候，可以風風光光地回來了。”
魁聽也不由得感嘆道。
“怎麽，我哥上次回來不風光嗎？”
“上次回來，那是為了行緩兵之計，邊患未除，怎麽能叫振奮人心、風風光光呢？現在就不一樣了，燕州大捷，北境戰事也即將結束，今年的上巳節可就真是熱鬧了。馬上開春了，好事也一波接一波的來咯！”
魁聽放開韁繩，在馬上振臂高呼，身後眾人也看著他歡喜的樣子，跟著慶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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