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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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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洛州

回到自己的房間,沒想到崔璟辭正坐在那裏喝著茶地等著他回來呢。

“哥,你怎麽過來了?還有事嗎?”

崔璟辭放下茶杯,擡起頭來,看著他那剛剛褪紅的臉:“你小子艷福不淺吶,剛剛爹跟我說,你和兗王世子也搞到一起去了?”

崔璟郅走上前去,連忙給他接著倒茶,一邊倒一邊說:“哥,怎麽能叫搞呢?什麽叫又啊?那是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犯的一個小錯。再說了,我現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了,你可不能瞎說啊。”

“是嗎,那以後我是不是得叫你王妃娘娘了?啊?你小子挺能耐啊,還把事情捅到聖上那裏了,你也不害臊!”

“哥,別生氣,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家嘛,犧牲一下我自己,沒什麽的。”

“犧牲什麽,你小子便宜都占盡了,你還委屈上了?”

“哥,你不知道,我也是沒辦法啊,你看看你弟弟這日漸消瘦的身材,逐漸凹陷的臉龐,我虛啊!我也想休息休息啊,可是他···他強迫我,我為了咱們這個家,忍辱負重,受盡折辱,就是為了你們的日子能好過一點啊。”

崔璟辭看著他那誇張的表演,不禁在心裏嘀咕起來:“還真有人喜歡這種如此不要臉的貨色?”

“那你跟他斷了吧,咱們家不怕這些神神鬼鬼的小東西,你哥我一樣能護著你。”

崔璟郅一聽,演不下去了,連忙求饒:“我錯了我錯了,開個玩笑嘛。但你也不能老挑我的刺啊,我現在可是認認真真的,你們不能老是翻舊賬了,搞得我多沒面子啊。”

“行了,你不要臉我還要呢,誰稀得天天跟別人說你那點破事啊。正經事,好好聽著,正月十七咱們就出發了,這兩天你收拾收拾東西,不要太多了,咱們應該會在洛州待個把月,差不多拿點貼身的東西就行了。”

一聽到這個,崔璟郅一下子就來勁了:“那咱們幾個人去啊,那個齊之衍不會真的要去吧?”

“你,我,殿下,齊公子,還有內衙的一個護送的,加上禮部派的一個領隊,就這麽些個人,再有就是一些隨從。”

“他去幹嘛?他什麽也不會,就會文縐縐的掰扯些酸話。”

崔璟郅當然很不樂意了,自己好不容易逮住的機會,這小子一定會在中間橫插一腳的,到時候可怎麽好開展二人世界啊。

“人家至少是翰林院正兒八經的官兒,你呢,啥也不是,跟著我沾光,你還羅裏吧嗦沒完沒了了?”

崔璟辭站起來直接沖他吼道。

“我···我不就是記性差點嘛,那小子就會假正經,裝得一副人模狗樣,騙得你們團團轉。”

“行啊,你不服氣,那你去跟聖上說理去啊。你看聖上是會相信你,一個騙他兒子上床的浪蕩公子,還是會相信齊之衍這樣的有學識有見地的正派人士。”

崔璟郅啞口無言,不知道該如何應答,連二哥也幫著他說話,好像自己真的一無是處似的,頓時百般的委屈湧上心頭,他就呆在原地,楞著神看著崔璟辭。

“哥,你···你竟然幫著他罵我!”

“話反正我就說到這裏了,你好自為之吧。還有這次去洛州的路上,你不要給我惹是生非啊,別老給齊之衍使絆子,客氣點,人家是個讀書人。”

說著,崔璟辭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忍不下心來,上去安慰了他兩句,自己的親弟弟,他怎麽可能不心疼呢,終究還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一走,崔璟郅就像是被人抽了皮,扒了筋一樣,回了屋就散在了床上,不想動彈,仔仔細細地回憶著今天李昭晏跟他說的那些話。自己一定得想個法子,想辦法收住他的心,不然齊之衍那小子一定會趁機騷擾李昭晏,給他灌迷魂湯。

可自己文的也比不過他,武的也不敢弄太真了,否則還會傷到自個兒,這···對呀,宇文曜不是說了嘛,欲擒故縱!

先找個機會,吊一下他的胃口,再趁其不備,一舉拿下。

可是這大冷天的,上哪兒去吊他的胃口啊?自己也不能脫光了站在大街上等著他過來看吧?那自己不就真成了唱曲賣藝的了?

崔璟郅細細謀算著過兩天該如何緩和跟李昭晏之間越發脆弱的關系,自己以前從來不會為了這些事情操心,大不了就是把人按在床上,鼓弄一番也就聽話了。可他不一樣,那是李昭晏!這幾次跟他做,他都開始學會克制自己了,可還是不知道,李昭晏究竟喜歡他什麽,他該怎麽在他面前表現自己。

可照現在的形勢來看,自己的競爭對手很多,還很強。現在就一個齊之衍,以後難保不會還有些什麽阿貓阿狗的,聖上也會將他們一並賞賜給李昭晏了,到時候就更難辦了。

這兩天在準備出發洛州所需之物,所以崔璟郅一直忍著沒去城外找他,生怕他還在氣頭上,不願意見自己,還把自己給轟出來了,那可真就是一點餘地都沒有了。

在家裏他也早早地就收拾好了東西,門也不出,連元宵燈會都沒去看,就在家攤睡著,輾轉反側,思考著怎麽和李昭晏重歸於好。

他也覺得自己賤得很,明明那麽多的小男人都等著自己呢,自己偏偏非得尋摸了這麽一個難纏的人,搞得自己現在這麽狼狽。輾轉於床上,崔璟郅翻來覆去也想不明白,但腦子裏卻還是忍不住回想起李昭晏的模樣來。

“真好看,晏兒真好看,他還說他喜歡我呢,肯定是真的!”

崔璟郅想著想著就把自己給想樂呵了,眼前李昭晏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他的神經。現在他那樣子,倒像是個情竇初開的小孩子的模樣,一想到自己的情郎,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咧。

“晏兒,等我,等我來找你。”

日子很快到了出行那一天,他們一行人來到城門口候著,大部隊也準備從這裏出發。

本來以為聖上會親臨,結果沒想到是闕原跟著太子來了。闕原給李昭晏送來了聖上特賜的令牌和手諭,以便進入洛州之後方便行事,還用心地叮囑了他兩句,估計也是聖上叫他帶的話吧。

太子過來,倒是令眾人意外,畢竟這件事原先應該是由太子前去的,結果現在差事落到了三皇子手裏,怎麽看太子都不會太高興才對。

“三弟啊,此去洛州少則半個月,多則就是三兩月了,你可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

“多謝大哥,我跟著崔將軍,不會有事的,大哥放心。”

然後兩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崔璟辭身上,崔璟辭也是聽到了他的囑托,連連表示:“請太子殿下和三殿下放心,臣一定護衛周全。”

“好,那就有勞舅舅了,此去辛苦,舅舅多勞心了。”

“臣分內之事,太子殿下過譽了。”

寒暄一頓之後,太子便左顧右盼地找了起來,崔璟辭也敏銳地發現了他的心神不寧,畢竟也是從軍之人嘛,便開口問道:“殿下在找人嗎?需不需要我幫你找找看?”

太子連忙尷尬的表示:“沒有,沒有,就是看看這次有多少人去。對了,領隊是誰啊,聽說是禮部派的人去?”

“對,好像叫···”

正說著呢,一個身著官服的人便從人群中擠了過去:“啟稟太子殿下,臣禮部季安,負責此次出行,一應衣食住行,皆由臣來安排。”

“季大人,可一定要照顧好我三弟啊,出了差錯,我唯你是問!”

李昭義走上前去,拍了拍季安的肩膀,囑咐道。

季安也擡起頭來,看著李昭義,暗暗地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然後連連表示自己一定盡心竭力確保此行無虞。隨後趁著眾人分散開不註意的時候,太子走到了他身邊,將一包藥包塞給了季安。兩人的交接過程十分隱蔽,在人聲嘈雜的這個時候,更是無人註意他們了。

“大哥,那我就走了,你保重。”

“說什麽呢,過段時間又會再見面的,你才應該保重才是。”

李昭晏沒太聽懂這最後一句是什麽意思,但也沒有多問,便上了車駕,準備出發了。

“行!”

前頭的太監高聲一呼,馬車便動了,一行人也開始走了。李昭晏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李昭義,揮手告別,等車駕一離開他的視線,李昭晏便開始尋找起人了。

竟然沒看到崔璟郅嗎,他怎麽還沒出現?

這個混蛋好幾天都不露面,不是說好了一起去洛州的嗎,難不成他臨時反悔了?應該不會吧,這個時候反悔那是抗旨,他可沒有這個膽子。

那不成他為了躲著自己,跑到隊伍最前面去了?

好你個崔璟郅,竟敢冷落我,明明是你跟別人勾勾搭搭,讓人告了狀,你竟然敢跟我甩臉子!不見就不見,你還真把自己當成寶了啊。自己還想你想了這麽多天,合著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那你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看你到了洛州怎麽辦!

李昭晏氣呼呼地將簾子放了下來,車邊騎馬隨行的博見看出了他的不耐煩,便也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這個陰魂不散的崔璟郅終於走了,殿下的身子也可以好好養養了,可不能再叫他跟殿下過從親密了,這隊伍裏人多眼雜的,到時候傳出去,對殿下的名聲可就更是無益了。

崔璟郅自然也是不敢隨便靠近他的了,只能跟著二哥走在前面,一路上連句話都不想說。

這時那個領隊騎馬往前面擠了擠,走到了崔璟辭跟前來,客氣地說道:“崔將軍,我們此行一共路過七個驛館,沿途驛館均已收到了州縣下發的指令,咱們沿途的補給很是充足,只要不出意外,咱們應該再有個半個月就到洛州了。”

“大半個月?我還以為不到十天呢。”

季安笑著應和道:“將軍開玩笑了,咱們這不像是你們行軍打仗,走得慢些,再加上這天寒地凍的,咱們也得多休息休息呀。不過您放心,正好能趕上洛河大堤竣工,不會耽誤工夫的。”

“季大人安排得妥帖,那就有勞季大人多費心周全了,在下也好跟著享享清福。”

“將軍客氣了,將軍此去洛州,那可是前途無量啊。燕州之危眼下已解,支然殘軍已經退避到了關外,將軍此行戰功赫赫,調任洛州,將來拜將封侯那也是指日可待呀!”

“季大人說笑了,為聖上效命,自當盡心盡力,不過就是跟著將士們多殺了幾個敵人而已,哪裏比得上季大人這樣的文官清流之士啊。”

“將軍之軍功,怎麽能是我們這些蝸居朝堂之人所能比擬的啊,將軍自謙了。”

聽著身邊二人的互相吹捧,崔璟郅不以為意,心裏只想著該不該去後面看看李昭晏,看的話又該在什麽時候去看,見了他又該說些什麽,這些事煩的他焦頭爛額的。

好在出行前幾天,都是艷陽高照的,沒有再繼續下雪了,路也好走了許多。可是過了兩個驛館,行了三五天了,崔璟郅都沒有去找李昭晏說過一句話,這讓他很是惱火,一個人躲在車駕裏生悶氣,就連博見都跟著沒領到什麽好臉色。

終於到了第三個驛館,季安說這裏有個很大的溫泉池,可以去泡一泡,便讓大家在此驛稍事休息,隔一天再出發也好叫大家修整修整。

崔璟辭是一向不在乎這種東西的,不過季安說的在理,這不是行軍打仗,還是要多照顧著後頭的三殿下,便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停下馬來,跟自己的部將開始了他們自己的修整。

“殿下,到了館泉驛了,季大人說修整一天,您也下來休息一會吧。”

李昭晏這幾天一直顛簸在路上,自己之前從未走過這麽遠的路,一時間很是難以適應,身體就覺得不是很上勁。

“殿下,這裏驛館挺大的,聽說裏面還有溫泉,季大人已經早早地派人打過了,您要不要進去泡一泡試試看,說不定會舒服點。”

博見正扶著他呢,想帶著他進去看看,突然,齊之衍出現了。

“殿下,我陪你進去吧,裏面都收拾好了,去泡個溫泉舒緩一下經絡,會好受一些。”

說著,就擠開了博見,攙起了他的手。

李昭晏明顯有些抗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崔璟郅的緣故,他現在很不想跟其他人親近。

“不用了,先吃飯吧,我餓了,吃完飯再說吧。”

齊之衍的眼神明顯就黯淡了下來,但他只能笑了笑,慢慢地收起了自己的手。

“是,我馬上去叫人準備飯菜,殿下先去歇會吧。”

李昭晏沒有理會齊之衍的失落,自己徑直走進了驛館裏面。反正他現在身體不舒服,也不怕在這些事情上得罪了齊之衍,到時候自己也有借口開脫。

正在一旁的馬廄裏栓馬的崔璟郅看到了蔫不拉幾的李昭晏,很沒有精神的樣子,心疼得要死,恨不得馬上跑過去把他抱進屋裏。但自己根本找不到怎麽開口跟他道歉,更不敢跟他在這種場合有什麽肢體接觸,要是讓人看見了,那可就麻煩了,反而還會連累了他。

一旁的崔璟辭看出了他的擔心和焦急,便湊到他耳邊打趣道:“怎麽,才幾天沒見,就如此生分了?怎麽不過去啊,你小子不是挺厲害的嘛。”

“哥,有沒有郎中啊,我怕他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啊?”

崔璟辭看著他這沒出息的樣子,很是不屑:“太醫跟著呢,你怕什麽,人家有自己的隨從,用得著你擔心。”

崔璟郅依舊戀戀不舍地看著他剛才進去的地方,挪不開眼睛。崔璟辭便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別看了,吃飯去了,明天在這裏待一天呢,慢慢看啊。”

崔璟郅被不情不願地拉著離開了那裏,心裏依舊放心不下,飯也沒怎麽吃,一個人就那樣呆呆地坐在飯桌上,發楞。

崔璟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小聲叫他:“你偷偷摸摸過去看看他吧,說不定他已經睡了,過去瞧瞧看上一眼,免得你小子魂不守舍的。”

崔璟郅一下子來了精神,謝過崔璟辭之後便一路小跑離開了吃飯的地方,往李昭晏休息的那個溫泉池邊去了。

本以為自己已經很小心謹慎了,沒想到還是在一個轉角路口遇到了季安。二人面面相覷,很是尷尬,不知道怎麽跟對方說話。

最終還是季安先開口了:“崔公子吃完了嗎,這是去溜達嗎,可不要走太遠了哦。那邊殿下的住所,沒什麽人,公子可以去那裏逛逛。”

崔璟郅正愁怕遇到太多人呢,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自己便可以放心大膽的過去了。

“多謝季大人,那我就去溜達溜達,消消食,大人也快過去用餐吧,忙了一天了。”

“多謝公子關心,我這就去。”

說完,季安便註視著崔璟郅往李昭晏沐浴的溫泉池那邊去了,臉上不禁顯露出得意的笑容來,還忍不住地打了一個響指。

崔璟郅一路輕手輕腳地過去,終於到了他的房間門口,猶猶豫豫地不敢直接開門。但轉念一想,除了這個時候,哪裏還會有這麽好的機會啊,再不下手,待會侍衛都回來了,可就更不好幹想幹的事情了。

心裏一橫,便悄悄地開了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這裏面果然不一樣,一道屏風隔出了一個溫泉池,李昭晏正在裏面泡澡呢,沒什麽聲響。另一邊便是一張大床,一應擺設一樣不落,整個房間看著就十分大氣。果然,人家住的地方跟自己都不太一樣呢,瞧瞧自己那裏,多寒酸吶。

崔璟郅悄咪咪地走到了屏風後面,透著光看見了後面正在沐浴的李昭晏,隱隱約約、若隱若現的半個身條,叫人看了好生心癢癢。他就那樣靠在了溫泉池邊上,仰著腦袋,一股股熱氣蒸騰到了他的臉頰,順著他的下顎就開始往下淌水珠。

崔璟郅看了一會,便覺得心癢難耐,再看下去,可就把持不住了,便想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正在這個時候,屏風後面傳來了,一陣陣嬌弱的喘息聲,崔璟郅整個人的神經都繃得很緊,所以聽得格外清楚,聲聲入耳,牽人心魂。

崔璟郅看了看外面,雖然隔著門什麽也看不見,但他還是想再確認一下,確認沒有外人站在門外偷聽。見依舊沒有任何聲音,他便壯了壯膽子,往裏走去了。

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見李昭晏赤身裸體的樣子了,不過今天一見,尤為動人。半個身子露在水面上,上面還鋪了些花瓣,陣陣幽香。李昭晏靠著池子邊,仰著頭,正在不緊不慢的喘息著,若隱若現的胸脯前後起伏著,崔璟郅看著也不免更靠近了些。

李昭晏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看見了眼前這個思念了許久卻未出現的人,呆楞地站在自己眼前。他先是一楞,而後便是嘟著嘴生氣地將頭撇向了一邊。

“晏兒,對不起,我···”

崔璟郅見時機到了,雖然沒什麽準備,但也還是開口打破了這個僵局。

“你什麽你,明明是你不對,你竟然敢不理我!還敢晾著我,我找你這麽久,都沒有看到你,看來你為了躲我,費了很大的功夫嘛。”

“不是的,我是怕你還在氣頭上,不願意見我,所以我才···離你遠點的。”

李昭晏聽完他說的,將頭轉了過來,看著他,說道:“那你現在進來幹什麽?看我的好戲嗎?”

李昭晏努力壓制著身體的燥熱,盡量心平氣和地跟崔璟郅說話。

“我···我就是想來偷偷地看看你,看你怎麽樣了。今天下午我看你有點不舒服的樣子,怎麽了,是不是太累了?”

“要你管!你不是有舊愛找上門了嗎?”

崔璟郅就知道,這茬沒那麽容易就過去了。便硬著頭皮,往前踱了兩步,又開始了耐心的解釋:“我跟如風,真的就只是之前在書院裏的那種關系而已,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什麽世子。再說了,咱們第一夜之後,我已經找他說清楚了的,是他自己還沒走出來,跟我真的沒什麽關系的。”

李昭晏聽到他親口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心裏甭提多高興了,但臉上依舊拉著,沒給他好臉色。

“看來你以前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嘛,日日夜夜都在一起呢吧!怎麽,舍得放手了,那麽嬌媚的一個美人,你就說不要就不要了?”

崔璟郅更靠近了些,蹲在池邊,笑臉相迎地說道:“那是因為我有了你啊,那些人怎麽能跟你比呢。他們是美人,那你就是天仙,下了凡,遇到了我這個不學無術的人,把你給勾了去。”

李昭晏不禁臉更紅了些,身子也愈發熱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泡在溫泉裏,還是因為別的什麽,自己自從進來之後,身體便有些不受控制,燥熱難耐。

李昭晏情不自禁的靠著池子邊磨蹭了一下,崔璟郅將這個動作收進了眼裏,心中已然有數。雖然他不言語,也沒有回答自己的話,但崔璟郅已經隱約感覺到了,李昭晏的盛情相邀。

“晏兒,我幫你搓澡吧,你後背弄不到。”

李昭晏依舊忙於蹭著自己的後背,崔璟郅見他沒有抵抗的意思,便脫了衣服,也下了溫泉池,兩人也心照不宣地配合起了對方來。

崔璟郅不緊不慢地將身子滑進池子裏,一點點地靠近著李昭晏,輕輕柔柔地伸手撫摸著他透紅透紅的臉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慢慢地兩人便靠到了一起。

“晏兒,是不是不舒服啊,我看你身上好熱啊,我去幫你叫太醫吧。”

崔璟郅摸了摸他的額頭,有些燙,便想轉身上岸去拿衣服。沒想到這時李昭晏在後面拉住了他,正一臉嬌媚地瞇著眼睛望著他呢。

“別走,阿郅,留下來。”

崔璟郅寵溺地回過身來,看著他:“沒事,我待會就回來了,等著啊。”

剛想再次起身,李昭晏便直接上手抱住了崔璟郅的腰肢,那讓人燥熱的溫度一下子貼上來,崔璟郅還有些不知所措。

借著扒在崔璟郅身上的那股勁兒,李昭晏順勢就坐在到了池子裏的高臺上,低著頭望著水裏若隱若現的崔璟郅,慢慢俯身在他耳邊輕語道;“裏面更熱,阿郅,幫幫我。”

聽著這話的崔璟郅有些失了神,手也忍不住地想搭上他的腰肢,但片刻之後,理智還是讓他停下了直接的動作。李昭晏看著不像是泡澡泡成這個樣子的,倒更像是讓人下了藥一樣,怎麽他今天如此主動呢?

“晏兒,是不是難受啊,剛剛吃什麽東西了嗎?”

李昭晏看著欲言又止,想幹什麽又不敢下手的崔璟郅有些不高興了,咬著嘴唇就撒起了嬌來:“沒有,我什麽都沒吃,我在等你呢···”

這下崔璟郅聽完就更不敢再看他了,尤其是他那一雙迷瞪的眼睛,看得他心猿意馬的,恐怕再過一會他就要挺不住了。

“晏兒,你肯定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了,我還是去叫太醫來瞧瞧吧。放心,他是宮裏伺候如妃娘娘的,不會出去瞎胡說的,我會小心些帶他過來的。”

崔璟郅撐著一旁的高臺,想要起身離開,卻沒曾想,不小心碰到了李昭晏腰上最薄弱的那塊地方,弄得他不禁皺起了眉頭來,仰著的臉也更往後了些,整個脖頸也袒露在了崔璟郅眼前。

崔璟郅看得目瞪口呆,不禁吞咽了好幾口口水才停下自己的臆想來,要是自己現在幹點什麽的話,算不算趁火打劫呢?他要是清醒過來以後,找自己興師問罪怎麽辦呢?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面前嬌滴滴的美人竟然先開口了:“阿郅,沒有你我好難受啊···”

“什···什麽?”

崔璟郅喘著大氣,問著他,他不敢確定,李昭晏剛剛的話算不算是一種邀請,還是自己臆想得太久了,出現了幻覺。

“阿郅,我想要。”

這下他聽明白了,崔璟郅也不再隱藏,順勢就跟著李昭晏勾搭自己的手勢撲了過去。

館泉驛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就是因為這裏地氣足,常年都有溫泉水相伴於館內,因此得名。先帝時,不喜歡巡江南,偏偏就喜歡來這驛館,所以前些年這裏也是經過了幾次的大修大整,現在已然變得十分宏偉了。而李昭晏所住的這個房間,正是裏頭位置最好的那一個,不管是裏邊的溫度還是陳設,都是被精心安排布置過的。

屋裏雖然未點很多明燈,但依舊可見兩個朦朧的身影交織在一起,翻轉騰挪的樣子。如此意境,誰還能守得住自己心裏那點蓬勃的欲望呢?

好一陣翻騰之後,崔璟郅才抱著他去了床上擦幹抹凈,生怕他因為藥效而不知道節制,到時候生了病,自己也跟著心疼。

但似乎李昭晏並沒有被這點小東西給弄倒,不僅剛才還在跟崔璟郅說說笑笑地聊些有的沒的的東西,現在更是毫不避諱地死盯著光著身子卻還在給自己換衣裳的崔璟郅。

“阿郅,你練武的吧?”

“練···一點吧,怎麽了?”

“沒事,真好看,我喜歡。”

崔璟郅像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信息一樣,趕忙就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湊了上去,貼到了李昭晏眼前:“晏兒喜歡我這樣嗎?”

他點了點頭,看著他憨憨的那個樣子,忍不住地笑了出來。原來自己的話,對他來說,是這麽重要的啊。

“晏兒喜歡就好,我···我也沒什麽別的東西了···”

說著說著,不知道崔璟郅是真的自卑了,還是像之前宇文曜說的那樣,要裝可憐,反正他現在看著就特別像個失了寵的怨婦一樣,連頭也不敢擡起來看著李昭晏,只是垂著個腦袋,自己在自己懷裏嘰嘰咕咕地嘟囔著。

“生氣了?不高興了?”

李昭晏直起身子,緊湊到他面前去,摸著他那紅撲撲的臉蛋,越發覺得有興致了起來。

“殿下喜歡我,是我的福氣,我怎麽敢生氣呢?”

果然,這小子是學到了宇文曜那些話的精髓了,裝得那叫一個像啊,弄得剛剛還躺在床上看著他,一臉享受的李昭晏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我錯了,阿郅,我該跟你說清楚的。這些天我一直在···在想你,可是我沒幹過這種事,我不能去找你,你知道嗎?”

“知道,你是殿下,不能讓人抓住話柄嘛,我都懂,所以我來找你了呀。”

眼見著自己的計謀算是奏效了,崔璟郅也不再端著,緊緊地就滑了過去,將整個身子俯貼到了他的身前,生怕自己再鬧一會,他就又該生氣了。

將人抱在懷裏,二人就興高采烈地臆想了起來,還沒說兩句呢,一陣歡快的笑聲就伴隨著兩人的嬉鬧在屋裏傳開了。這時房頂上突然傳來了一個低沈的男聲,像是在嘲笑著他們一樣,崔璟郅也跟著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誰!”

崔璟郅捂住了李昭晏的嘴,開口向那人詢問道。

“你偷看了我那麽多次,我也看了你一次,咱們扯平了。”

崔璟郅一聽這話,一下子就明白了,原來是他。

“沒事了,自己人。”

崔璟郅安撫著懷裏的李昭晏,告訴他自己認識這個人。不過李昭晏倒不是很買賬,覺得這肯定又是崔璟郅的哪個相好的找來了。

“這又誰呀?又是哪個小妖精啊?”

崔璟郅剛想開口解釋,那人便已經來到了屏風後面的溫泉池邊上:“啟稟三殿下,臣,內衙右使宇文曜,見過殿下,殿下萬安。”

“宇文大人?”

李昭晏疑惑地看了看崔璟郅,你們倆還能認識?

崔璟郅拍了拍他的頭,小聲低語道:“他是我大哥的小情人,我在家見過兩次。”

沒成想宇文曜還是聽到了這隔著老遠的細微聲響,反駁道:“小子,那是你哥是我的小情人才對嘛,你在這瞎說什麽呢。”

崔璟郅看了看懷裏的美人,心想此時定然不能落於下風了,便理直氣壯地訓斥他:“你怎麽說話呢,在殿下面前也敢放肆!”

宇文曜並不買他的帳,依舊淡定:“可這是殿下的房間,你怎麽在這裏呢?難道你這不是僭越嗎?”

崔璟郅一把松開懷裏的人,穿上衣服,走到屏風後面來,準備找他理論。

“我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都看見了還瞎打聽什麽玩意!對了,你是什麽時候來的啊?看見什麽了?”

崔璟郅還是有些心虛的,畢竟剛才的場面著實有些浪蕩了,照比自己平時的程度,簡直是令人咂舌。

“看見什麽了?當然是從你大不敬地在殿下面前脫了衣服的時候開始的了,怎麽,怕了啊?你小子前兩天可不是這個態度啊,求我的時候,那可是很卑微的,現在怎麽的,有了靠山了,以為我就不敢動你了?”

崔璟郅只能再次向李昭晏求救:“殿下,你管不管吶,他敢威脅我!”

“好了,別鬧了。那個···宇文大人來這裏,應該不是為了聽墻角吧?”

宇文曜不屑地撇了一眼崔璟郅,便恭敬地回答道:“臣奉聖上密旨,在暗中保護殿下。洛州危險,聖上擔心殿下出了什麽事,所以要臣時刻不離殿下左右。直到剛才,見一小賊,鬼鬼祟祟進了您的房間,臣才跟進了過來,沒想到竟然是崔家三郎啊。”

“你少在這裏指桑罵槐了,你不就是想進來看我的笑話嗎,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宇文曜依舊不理會他,只管跟李昭晏說話:“殿下,這小子那方面不太行,您可萬萬不能答應跟他白天出去啊。到時候出了事,他倒是沒什麽,對您那可是相當不利的,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李昭晏甚是震驚,剛剛他和崔璟郅說的私房話,宇文曜竟然一個字不差地全都聽了去了?還是說,他們倆平時聊的本來就都是這些話題?那這也太讓人臉紅了吧?

“宇文大人,我···我知道了,我會註意的。”

“好,那臣告退了,要是您遇到了什麽小人的騷擾,您直接叫我,我會在第一時間出現的。”

崔璟郅翻著白眼,看著宇文曜又從剛剛進來的地方出去了,終於放下心來,又慢慢悠悠地爬回了床上。

“寶貝,你也覺得我不行嗎?”

崔璟郅靠著李昭晏的大腿,睡在他的懷裏,嬌羞地問道。

李昭晏摸了摸他的下巴,寵溺地看著他:“你說呢,剛剛的事,這麽快就忘了?你不是挺能幹的嗎。”

“也是,我誰呀,我還用得著害怕嗎?”

說完,他就順著剛剛沒走完的路子,又爬上了李昭晏的身子,開始鼓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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