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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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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亂情迷

太白行宮裏,博見正在給李昭晏上藥呢,那藥往身上一塗,疼得李昭晏直叫喚,也嚇得一旁的博見不敢再下手。

“殿下,那個崔璟郅簡直太不是個東西了,他···他怎麽能這樣呢,瞧瞧瞧瞧,他都把您整成這樣了,要是這個時候宮裏的太醫來請平安脈了讓他看出來了可這麽好啊。”

“你給我閉嘴吧,要不是你下的藥太多了,他也不至於折騰到後半夜了,還不都是怪你,哎呀!疼死我了。”

“殿下,您何必呢,還非得把自己搭進去,我看了都心疼啊,要是齊公子知道了···”

“你給我閉嘴!”李昭晏強撐著身體,慢慢地爬起來,怒斥著博見剛剛說的話:“不許再在這種時候提他,我的事,尤其是私事,跟他沒關系。”

“殿下,不是我說啊,您都願意相信崔璟郅那個花花公子,怎麽就不願意給齊公子一個機會呢,怎麽說你們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啊。”

“你知道個什麽,青梅竹馬,也是無可奈何時的選擇而已,更何況,那時候我根本沒有可以選擇的機會。他是父皇強塞給我的,我只當他是我的老師,別的···再不可能有了。”

博見知道,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知道他一定是很認真地在說這番話,便也不再繼續為齊之衍開脫。正在博見準備給他更衣時,外面的小廝來報,說崔璟郅來了,已經到門口了,說想要求見三殿下。

博見和李昭晏面面相覷,頗為驚喜,看來那法子見到效果了,他果然還是來了。

“你怎麽看?”

“殿下,你費了這麽些心思,才把他吊上鉤,可不能輕易就讓他跑了啊。”

“要你說!去叫他進來吧。”

“是,那我是帶他去前殿呢,還是···”

博見看了看李昭晏,看他給了自己一個眼神,一下子心領神會,這是要把他直接帶到這裏來的意思啊,便立馬去辦了。

來到行宮門口,只見崔璟郅提著個盒子,正站在門外等著呢,博見一見他,便露出了一個假模假樣的笑容,上去迎接道:“見過崔公子,殿下現在就可以見你,請跟我來吧。”

“好,多謝。”

轉過身來,博見在前頭走著領路,嘴角露出了一個終於得逞的笑容,而跟在他身後的崔璟郅,就像一只即將入虎口的羊一樣,正在走進圈套裏,自己還全然不知。

跟著穿過好幾處地方,終於到了一個寫著“山水丘”字樣的地方,前面的博見也停了下來,轉身過來稟告道;“崔公子,到了,殿下在裏面呢,應該還在休息,你自己進去即可。”

說完,便行禮退下了,只留下崔璟郅一個人在原地站著,不知如何是好。

頓了一下,想了一會,來都來了,還是進去看看吧,畢竟是自己造的孽,還是得自己親自去解決了。

掂量著看了一下手裏的東西,崔璟郅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去,崔璟郅就像進入了夢鄉一樣,自己最近每晚都會夢到的那個場景,跟這裏的感覺簡直一模一樣。美人在床,薄紗掩映,層層疊疊,穿行而過,終於得見真顏。

崔璟郅順著夢裏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正有一個人半搭著見衣衫,側躺在一張躺椅上,似乎正在沈睡呢。

崔璟郅放慢腳步,悄悄地、靜靜地走了過去,終於近了些,也能看得清人臉了。那張臉跟從正面看,不太一樣,從高處俯瞰下去,只能得見那高挺的鼻梁,和淺淺的呼吸帶來的毯子上的毛跟著在擺動的情景。

崔璟郅一邊看,一邊蹲了下去,還忍不住地想上手去摸,還沒等手觸摸到那張臉,李昭晏便醒了過來。

他假裝睡眼惺忪地動了動脖子,揉了揉眼睛,肩上的毛毯隨之滑落,竟然還露出了半個香肩,讓人看了好不沈醉。

“你,你來了。”

崔璟郅正看得入神呢,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是應該是面前的人在說話了,竟也顧不上回答,就一個勁地盯著他看。

李昭晏也終於完全睜開了眼,看著眼前的人,心裏頗為欣喜,自己的付出沒有白費。看他這樣,應該是已經完全上鉤了。

他假裝不經意地拉起滑落的衣服,實則眼神一直在往崔璟郅這邊瞟,在觀察他有沒有看自己,結果當然不出所料,這小子看得都要出竅了,口水都快留下來了。

“崔公子,你看什麽呢?”

李昭晏湊上前去,看著他的眼睛問道。這一下子給崔璟郅嚇了一大跳,後退半步,差點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你幹什麽呢,保留表演嗎?”

崔璟郅雙手撐在地上,半仰著身子,看著躺椅上的美人,不禁又開始身熱情動起來。但隨即又清醒了過來,想到了今天來的正事,搖了搖頭,迫使自己不要再進入幻想之中去。

他立即爬了起來,把手裏的盒子放在了躺椅邊上的一張小桌子上,開始打開它。

“這是什麽?”

崔璟郅很是緊張,進來半天甚至連句話都沒說,只是自顧自地接著開著盒子。

終於打開了,崔璟郅從裏面拿出了幾個瓶瓶罐罐的,擺弄了起來,然後回頭看著李昭晏,大吸一口氣,這才說道:“殿下,我給你帶藥來了。我知道,這種藥不好找,你也拉不下來臉去買,我又很擔心你,所以就自己帶著過來了。那我···現在就給你上藥吧,你翻個身吧。”

說著,就沖著李昭晏開始比劃起來。

李昭晏聽完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只是這次他終於擡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崔璟郅了。見他如此用心,李昭晏心裏也莫名流過一股暖流,甚至覺得他很是貼心。

“怎麽,不想負責,著急給我上藥,想讓我早點好起來,這樣你就可以不用擔心以後被人看出來了?”

崔璟郅聽著他這略帶嬌羞的語氣,心裏直癢癢,但表面上依舊淡定:“不是的,殿下,我這是怕您沒經歷過這些,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樣的痛楚,這才想到了給你上藥,免得您疼痛難忍。”

李昭晏半躺著,邊聽邊伸出手去,拽了拽崔璟郅的衣角,把他往下拉了拉。崔璟郅也發現了他這一舉動,往下看了下去,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只見李昭晏越拉越往上,就快要夠不著了的時候,叫了崔璟郅一聲:“低一點,我要夠不著你了,蹲下來吧,要不,你坐我邊上來也行。”

崔璟郅不禁咽了咽口水,慢慢地往下蹲了下去,直到在眼前就看到了李昭晏的眼睛,

他依舊扯著崔璟郅的衣裳,不松手,便扯還邊扒拉,一只手還往領子上面去了,臉也朝著他湊了過來。

崔璟郅越來越頻繁地吞咽起口水來,不知所措地楞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只能任由他來回拉扯著自己的衣服。

“怎麽樣,想我嗎?昨天晚上是不是想著我入睡的呀?”

崔璟郅瞬間感覺全身酥麻,不經意間還嗅到了李昭晏身上的味道,濃烈且勾魂,不由自主地便離他更近了些。

“殿下,我···我是想你了。”

“殿下?你前一晚可不是這樣叫我的呢,怎麽穿上衣服就不認人了呢?”

“我···我不敢。”

崔璟郅大口喘著粗氣,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能斜視向其他地方,耳根子都跟著紅了一大片。

“不敢?那你還那樣?還說要讓我下不了床?”

說著說著,李昭晏的手直接環抱住了崔璟郅的腰,將他摟了過來,讓他緊緊地湊到了自己面前來。

“殿下,我···我鬼迷心竅,色性大發,冒犯了你,我該死!還請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我···”

崔璟郅愈發緊張了起來,看著盡在眼前的美人,不只是手在用力撐著,整個身體都在盡力控制著,他也生怕自己在這種時候,在他面前露了怯。

李昭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就是想看到崔璟郅因為自己而顯得局促不安的樣子,所以一直勾著手不肯松開。他想再湊近些,細細觀察崔璟郅難以抑制自己內心那點欲望時展現出來的神態,他看得癡迷極了。他終於知道,這世上,還是有人會為自己傾倒,有人會因為自己而變得愈發不一樣的。

不只是崔璟郅,李昭晏自己也跟著陷了進去,不想再松開手。

“殿下,我的衣領子要壞了。”

崔璟郅看著身下李昭晏那張蠢蠢欲動的手,止住了吞咽口水,開口試探了兩句。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李昭晏會這樣呆呆地看著自己。從前他也未曾想過,自己也能憑著貌美得到他人讚許的目光,只有李昭晏,這樣毫不掩飾地欣賞著自己。而自己也不用再扭扭捏捏地,學那些高門貴子惺惺作態的模樣了。

他是真的喜歡我吧?

崔璟郅有些恍惚了,不禁在心裏這樣問自己。

“壞了我就賠你一身好了,怎麽,看不起我這小小的行宮?”

李昭晏松開了自己拉著他的手,將指尖撥弄到了他的下巴處,輕輕挑了起來,崔璟郅的整張臉也隨之展露在了他眼前。在他擡起眼眸的瞬間,兩相對視下,李昭晏說出了一句讓他自己都意料不到的話來:“阿郅,我還想要。”

“什···什麽?”

崔璟郅走了神,他只顧著看著眼前的美人,竟然沒聽到他在說些什麽,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李昭晏已經紅著臉,將腦袋別到一邊去了。

“不願意算了,我···我說的是玩笑話。”

他的聲音極小,但對於此刻的崔璟郅來說,卻是極大的鼓舞,一聽他這話,崔璟郅就二話不說,將人摟起就要往那邊的臥房走。

“等等,這裏人多,我們去山上吧。”

李昭晏靠在他的胸口,將自己已經發燙的臉籠進了他的懷裏,有些嬌羞地說道。伴隨著崔璟郅時上時下的呼吸,兩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都沒有再言語,只是一個勁地找著路,往山上去了。

一路上,崔璟郅都生怕把他給跌了,所以一直不停地停下來蓄力,好讓自己在到達山上的小屋之前,不要把他給放下來,也不願意給他返回去的機會。李昭晏也像是在期待什麽一樣,始終一言不發,任由崔璟郅抱著他就往山上去了。

“阿郅,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殿下的腳會臟的,待會回去會讓人瞧出來的,我抱著殿下吧。”

聽著他的話,李昭晏甚至覺得自己已經熱淚盈眶了,他將腦袋埋得更深了些,不由自主地在他的衣領處多嗅了兩口,想多感受感受他的氣息。那種讓人欲罷不能,不管不顧的氣息,李昭晏似乎已經把自己給套籠進去了。

原本只是想借著他的力,來為自己的人生坦途鋪路,沒成想,他竟然對自己如此用心,李昭晏甚至從未覺得自己像現在這一刻一樣,如此的幸福。

“是這裏嗎,殿下。”

崔璟郅看著眼前不大不小的院子,猜測這裏應該就是太白行宮的小別院了,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這個時候李昭晏也終於擡起了腦袋來,輕輕打量了一下,就又埋著頭進了他的懷裏,輕輕地回答道:“是,就是這裏。”

“殿下,你要是現在反悔的話,我還可以帶著你回去,我不會強求你的。”

本來還高高興興、一臉期待的李昭晏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連忙制止道:“不許回去!我···”

此話一出,他也知道是自己過於著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著了他的道,竟然一時間有些無地自容了的感覺。

“你故意的!”

李昭晏沖著崔璟郅的胸口就是一下,不過只是那種撒嬌的樣子,輕輕地來了那麽一下而已,他也舍不得使勁打他。

“哈哈哈,殿下這意思,我可就當你是默許了。”

李昭晏低頭不語,崔璟郅也就抱著他往院子裏去了。邊走還邊帶著笑,手上還一直掂量著懷裏的李昭晏,一邊也摟得更緊了些,生怕他掉了下去。

李昭晏原意不是如此,可當他一次次看見崔璟郅那為自己癡迷的眼神的時候,他也就不知不覺地深陷了進去。活了這麽多年,這也是他第一次不管不顧地按著自己的想法行事,不用看人臉色,不用顧及其他,只要享受這一刻就好。

對於崔璟郅,他現在除了情難自已的萌動之外,就是那種天然而然的仰慕之情了。不管是緣起為何,他現在只知道,終於有個人是為他而變得不同的了,他也只想享受現在這一刻。

兩人上午進去,直到下午臨近傍晚了才停下來,要不是博見上來找,他們倆估計還不肯結束呢。

“殿下,天都快黑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差不多得了,身體要緊吶!”

崔璟郅也剛好穿好衣服走了出來,看著博見那焦急的樣子,這小子肯定是以為自己把他們家殿下生吞活剝了,不停的往裏面探看。

“別看了,馬上,你先在這裏等著吧。”

博見好生來氣,根本沒理他,只是撇著個嘴,繼續站在那裏等著。不一會,李昭晏也穿好出來了。正準備下去呢,崔璟郅一下子把他抱了起來。

“幹什麽?”

李昭晏有些準備不足,倉皇之間,崔璟郅就直接摟上了他的腰,將他再次環抱了起來。

“怕你累了,我抱你下去,等到了有人的地方,你再自己走,待會再給你鞋走臟了。”

博見站在身後看得大吃一驚,怎麽著,現在都不避人了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回事啊?

“你幹什麽,趕緊把殿下放下,要是讓人看見了,我們殿下的名聲可···”

“怎麽了?你們殿下累了一下午了,我抱抱他能怎麽樣啊,這荒郊野嶺的,哪有人吶。”

“我···”

李昭晏看著眼前這個只露出半張臉,略略可見棱角,卻事事為自己顧慮的崔璟郅,頓時更加心花怒放了起來,抱得也更緊了些。

“博見,你先走吧,我們待會就來。”

博見有些不情願,但看著李昭晏那一臉享受的樣子,還是識趣地自己走了,眼不見也幹凈,免得老是看見崔璟郅那張臉難受。

崔璟郅毫不客氣地摟他摟得更緊了些,自信滿滿地問道:“怎麽樣,我沒說錯吧,最後還是你先求饒了。”

“便宜你了,你簡直就是個小畜生,你也不怕有一天累死自個兒。”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要是跟你一起,再來十次我也願意。”

“十次?”李昭晏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算了吧,十次,你受得了我還受不了呢,不過我警告你啊,你要是還敢跟別的郎君眉來眼去,那你就死定了。我一定會告訴父皇,說你□□我,事後還不負責,三番五次來騷擾我,讓你被直接五馬分屍!”

“你舍得啊?我死了,你不得心疼死。”

“誰心疼你啊,趕緊回去吧,要是晚了,看你爹收不收拾你!”

“那就走吧,別站著了,難不成還想在這裏過夜啊。”

“我就說你是個色鬼吧。”

崔璟郅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來前還在心裏打鼓呢,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這個跟自己一夜春宵的嬌嫩皇子,可見到他以後,自己竟然就全然不管不顧了,也楞是一點忌諱都沒有了。不知道是不是李昭晏自己太主動了的緣由,總之崔璟郅再見他的這一次,兩人像是認識了很久很久一樣,竟然連一點隔閡都沒有了,生生地弄出了老夫老妻的感覺。

崔璟郅自己甚至都恍惚了,他跟這個三皇子,不過才兩次而已,怎麽能跟認識很久很久一樣呢?自己怎麽能如此撒開手腳就開幹了呢?

到了行宮內院,他也終於舍得將人放下來了,抖摟了一下身上,沒想到抱著他還挺酸手的。

他笑了笑,看著要送自己離開的李昭晏,有些不舍,甚至是有些依戀。他真的沒想到,李昭晏竟然對自己如此坦誠,一點保留都沒有。他肯定是喜歡自己的,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裏,崔璟郅又忍不住地上前去抱住了他,深深一擁,將他摟進懷裏。

“殿下,我可以叫你晏兒嗎?”

李昭晏也不知道是鬼使神差還是怎麽了,面對著崔璟郅的三言兩語,他竟然還是不知所措了起來,楞了半天,點了點頭,竟然就這樣答應了!

“晏兒,我···我真的喜歡你,謝謝你願意相信我,我···”

“你該回家了,走吧。”

崔璟郅也確實是再找不出什麽語言來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了,只能含情脈脈地再回望了兩眼,依依不舍地出了行宮的門。

博見則是守在行宮門口,眼見著崔璟郅真的離開了,這才放心地返回內院,心裏裝著好大一肚子氣呢。

回到山水丘,李昭晏就安然自若地坐下在那裏喝茶,博見便沒好氣地走上前去,小聲抱怨道:“殿下,您也太縱容他了吧?要是真讓人看見了或者是知道了什麽風聲,那可怎麽是好啊。再說了,您的身體要緊吶,隔三差五的就跟他來這麽一次,身子怎麽吃得消啊。”

“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現在想想,跟他在一起也挺好的。不用費心費力地算計,也不用猜他的行為到底有什麽目的,就這樣直來直去,不耍花花腸子,讓人放心多了。”

“那您···也得顧惜一下自己的身子啊,太醫不久之後就要來請平安脈了,要是讓他發現了您腎虛···那不就完了嘛。”

“腎虛?我?想什麽呢,虛那也是他虛啊,跟我有什麽關系,別瞎操心了,管住你的嘴就行。”

“是,殿下。不過今日他來,應該很多人都看到了,咱們怎麽對外說啊,畢竟他可是在咱們這裏待了快一天呢。”

“討論經文,為太後誦讀祈福。”

“什麽?殿下,您連太後都敢隨便搬出來啊,這說出去有人信嗎?他那種人,就算是去了廟裏,那也是去調戲人家小師父的,怎麽可能···”

博見說著說著就沒了譜,一下子瓢了嘴,李昭晏的臉色也暗了下去,他看著博見,不禁發問:“你好像對崔璟郅意見很大嘛,什麽事都看不慣他,倒是對齊公子甚是讚賞啊?”

“殿下,我的心思從來都是向著您的,誰真的對您好,我就喜歡誰。齊公子對您,那可是無不用心的。再看看那個崔璟郅,天天就會拉著您幹那檔子事,把您的身子都耗空了,最後也沒落著點好,還得擔驚受怕的,您圖什麽啊!”

“你倒是管得挺寬的嘛,我的身子還要你來操心,再說了,不用這玩意留著幹什麽,及時行樂才是人生的真諦。”

“殿下,您最近變了,變得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以前您可是一向恪守本分的,從來不越雷池半步的。”

“是啊,恪守本分,謹小慎微,我這前半輩子過得那可真是毫無生氣啊。可是博見,人這一輩子如果就這樣過下去,又有什麽意思呢?你還記得小時候,你跟我一起去刑場看我那幾個皇叔被砍頭的情景嗎?那些人裏,有人張狂恣意,有人如履薄冰,但到頭來,不過都是人頭落地罷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我,那即便是我再怎麽小心謹慎都是徒勞的,他們要的,是我的命,而不是我幹過什麽的證據。既然如此,何不放縱一把,真實的感受可比那些虛無縹緲的聲名來得實惠多了。”

“殿下,我是擔心,殿下會沈浸在這樣的日子裏,拔不出來了,萬一那崔公子又是個只想玩玩的花花公子,到時候您···”

“他想玩玩,我也未必真心,不過是給日子多增添一些樂趣罷了,何樂而不為呢?”

“殿下既然並非真心待他,又何必冒這麽大的風險呢?”

“真心不真心的,日後自然見分曉,不過現在嘛···我喜歡他身上那股勁,我從來沒有過這樣放縱的日子,至少我能在他身上窺見分毫。更何況,他在那些事情是比我有經驗!”

聽完這句話,博見不禁老臉一紅:“殿下,這種事情···您···您也太那什麽了,也不羞。”

“羞什麽?人之常情而已,你不也一樣嘛。”

“殿···殿下,我可沒有啊!”

博見急忙擺手,自己可沒有天天想著這些事啊。

“行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以後也會經歷的。再說了,這事就算是讓父皇知道了,我也不怕。不過就是他龍顏大怒,把我從宗譜裏除名罷了,這樣我也好落得個清靜。”

博見一聽這話,連忙上前阻止:“殿下,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妄言聖上,那可是死罪!再說了,您怎麽能這麽咒自己呢!”

“死罪?我倒是真想看看父皇會不會這樣對我,我這個一無是處,被他拋之腦後的兒子,在他心裏,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也不知道那時候,母妃會不會站出來為我求求情。”

“殿下,這些東西您已經想了很多年了,答案不在您的腦子裏,而在聖上心裏。聖上送您出宮,定是無奈之舉,多年前的朝堂對峙,聖上險些讓世家大族們奪了權去,他自然是要想盡辦法護您周全的。”

“父皇的心思之深,謀略之遠,又怎麽會讓那幫老家夥掌控了實權呢?不過是想借著打擊世家大族的由頭,滅了宗族的勢力罷了。那幫人再怎麽鬧,那也只是臣子們的互相爭鬥。不過那些王侯可就不一樣了,他們有機會造反,他們要的,可就不僅僅是權力那麽簡單了,他們要的,是皇位!”

“宗親們都被殺得差不多了,就剩下聖上的親弟弟雍王和叔叔兗王了,最多還有一個廣義候,不過那也只是聖上的堂弟罷了,又沒什麽實權,掀不起什麽風浪的。”

“雍王是忠心耿耿,謹小慎微,但那個兗王就不一定了。他安居洛州一帶,在當地很有勢力。洛州又是天下商賈匯聚之地,財力自是不必言說的,要是他有反心,那天下可就要大亂了。”

“可兗王世子不是被扣留在京都嗎,兗王應該不敢擅動吧?”

“要是他真想成大事,一個兒子又算得了什麽,稱不上是什麽有用的掣肘。這些年他之所以按兵不動,只是因為當年父皇登基之時,將天下兵權都統一到了自己手裏,各州的刺史不再擁有掌兵權,他這是暫時還在積聚勢力,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而已。”

“那聖上當年為何讓他去洛州,不讓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待著呢?”

“當年先帝病重,他借口要去洛州的濟善寺探望自己已經出家的母妃,再去那裏為先帝祈福,所以才得到了機會去往洛州。後來先帝駕崩,父皇登基,他就以贍養母妃終老為名,讓父皇下旨把他的封地定在了洛州,此去便不覆返了。後來父皇怕他有二心不好掌控,只得命他將長子送往京都,以教養之名將其扣留了下來,整整二十年!”

“這位世子好像也不常出門啊,京都之內也沒怎麽聽說過他的名頭,看起來跟兗王的囂張氣焰很不一樣啊。”

“是啊,好像都沒什麽人見過他,他好像是住在···,住哪裏來著?”

博見也跟著陷入了沈思之中,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哦,對!是在之前的康王府裏,現在好像叫泊雲齋”

“是嗎?那到也是個喜愛清靜之人。得了,別說那麽多了,今天還有昨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我還想過兩天清清靜靜的日子呢。”

“啊,殿下,您不會還要讓那個崔璟郅過來吧?”

博見很是頭疼,你們倒是舒舒服服,在床上一個勁地撒歡了,那我可是在外面給你們望風的,我提心吊膽的,倒是成全了你們倆的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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