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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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蘿花
翠綠碧青的繁茂枝葉被雨水打濕，發出綠油油的光亮，青海翠碧之間有一塊艷粉的紅，像是鑲嵌其中的寶石。
陣陣花香縈繞，一旁有一顆粗壯的喬木樹，開的極好，枝繁葉茂，頂端已經結出淡紫色的花骨朵。
男人站在野花從中，仰頭看著頭頂上黑烏烏中帶著灰藍的天空，一滴雨水落下，正好滴在他的眼睫毛上，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涼意。
風吹來，帶著一聲輕柔的呼喚：“萬重山。”
劉彌睜開眼睛，入目所及那顆喬木樹下，一道倩影朝著他走來，恍如當年的一眼驚鴻。
李輕舟站在樹下，停下了腳步，兩個人之間隔著半人高的野草野花，距離那麽近，卻又那麽遠，遙遙相望。
“你果然在這裏。”
李輕舟的語氣有些冷漠，打破了劉彌眼中細碎的光亮。
隨即，她身後出現了唐寧青和方鏡知等人。
劉彌垂下眼眸，掩蓋住其中的失落，再擡起頭，對著方鏡知露出一個笑，語氣熟撚，一如從前：
“我說過你很聰明，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會找到這裏來。”
方鏡知沒見到劉彌之前，內心中有太多太多憤怒和為什麽，為什麽騙他？為什麽接近他？為什麽這麽做還有他到底是誰！
但真正見到劉彌的這一刻，方鏡知卻什麽也問不出口了，不，應該是見到使用著劉彌身體的朝辭，面對著這個自己打心底裏認同為知己的朋友，他什麽話也說不出。
唐寧青嗤笑一聲，看著劉彌這個樣子倒是讓他想起了某個人，而這師兄妹兩個顯然應付不來，便陰陽怪氣道：
“整個山頭只有這裏碧蘿花最多，稍微動動腦子都能知道。你倒是會給自己找個好地方！”
劉彌面對唐寧青的話置之不理，而是看著李輕舟，拍了拍草地上的箱子：“你不過來嗎？”
“做什麽要過去？你要做什麽？”唐寧青像是護犢子一樣，一個箭步上前將李輕舟擋在身後。
劉彌沈默不語，只定定的看著李輕舟。
大雨落下，青草與花香味彌漫，靜悄悄的，直到李輕舟伸出手輕輕拽了拽唐寧青的衣袖。
“你要過去？”唐寧青有些不滿，劍眉微擰：“你忘他是怎麽對你的了？”
“我沒忘，所以我才要過去。”李輕舟緩緩吐出一口氣，擡眸直視著他的眼睛，那裏面的擔憂，不憤，委屈，關切，全部摻揉在一塊，像是一盞瀕臨破碎的琉璃燈。
“沒關系的。”李輕舟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寧青無可奈何的閉上眼睛，朝著旁邊挪開一步，給李輕舟讓出位置。
這裏的山頭野草肆意生長，沒過膝蓋，風一吹，草浪起伏，像是一片綠色的海。
李輕舟慢慢走近，在距離劉彌一丈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兩人就這般相對而立，靜默無語。
方鏡知站在喬木樹下，眉頭緊皺，滿臉疑惑，問道：
“他們兩個認識嗎？為什麽劉彌，不，朝辭不讓我過去？反而讓我師妹過去？”
唐寧青眉目如冰，並沒有開口回答。
劉彌的目光落在李輕舟的臉上，一寸寸，一毫毫，灼熱又溫情，直到那張臉已經刻在他心裏。
“沒什麽想問我的嗎？”劉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箱子，坐了上去。
李輕舟看著花枝在風中搖曳，思緒越飄越遠，直到最後輕聲道：“很久之前，我們就見過。你還記得嗎？”
劉彌微怔，那雙漆黑的眸子閃過一抹詫異，但很快又恢覆平靜：
“我以為你會恨我，恨我千方百計讓你敞開心扉後，又把你推向地獄。”
李輕舟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著：
“我是凡塵一顆最普通不過的種子，卻被上天眷顧，讓千淩帶上了雲鼎天宮，慢慢汲取靈氣，開了靈智。千淩陪伴在我身邊，像師傅，像家人，他的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直到有一天，他告訴我說，要有一場災難降臨……”
李輕舟的聲音漸漸變得哽咽，千淩與她而言，勝過萬千，她從混混沌沌之初到生出靈智之始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千淩，漫長時間的陪伴，讓她對千淩的感情深入骨髓。
劉彌的手伸向腰間抓取，卻空空一片，那枚石頭吊墜，早在很久之前就不在了，就像很多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你一身紅衣站在喬木樹上，驚鴻一現。他說…你是神女，當我身處絕境時唯一能幫助我，只屬於我的神女……後來，雲鼎天宮覆滅，我僥幸存活，流連凡塵，再一次見到你的瞬間，我就知道，他沒騙我。”
李輕舟看著劉彌的臉，透過皮肉，朦朧之間她好像看見了記憶中那個驚艷絕世的少年。
身後的方鏡知越聽越糊塗：“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你能聽懂嗎？”
唐寧青雙手環抱於胸前，眉眼深沈，他當然能聽懂，原來他自詡聰慧，卻從未知曉這背後有這麽多的故事，他們兩個的牽絆這樣的深。
雨水紛紛而落，李輕舟也終於明白，為什麽以萬重山這樣謹慎的人，幼年時能夠全新全意的信任依賴她，原來冥冥之中一切早有註定。
劉彌看著她，目光中有著細碎的光：“後悔嗎？”
後悔嗎？後悔因為要報答千淩的再生之恩，便義無反顧的獻出自己。後悔自己的人生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守護他。後悔自己守護的人卻將她傷的遍體鱗傷？
後悔嗎？
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李輕舟分不清：
“不後悔。我現在選的路，不會後悔，你那一劍斬斷的是我的情，不是我的心。”
劉彌垂下眼眸，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姐姐…..對不住…你該恨我的。”
黑灰色的天空烏雲籠罩，光線一點點變暗，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彌漫著悲懣。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這股悲傷。
“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對狗男女！”
唐寧青放眼望去，只見一行人自西北方走來，方才那道女聲，就是萬靈兒。
待到走近，萬靈兒才驚覺李輕舟的那張臉，一時間恐懼，怨恨，驚詫齊齊湧上心頭：
“你…你居然沒死！你沒死！”
李輕舟揉了揉發酸的眼眶，呼出一口氣，目光直視，嘴角露出挑釁一笑：
“是啊，我沒死！不但沒死，還活的好好的，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這句話像是一條導火索，將擠壓的怒氣點燃，萬靈兒雙眼赤紅：
“賤人！！五百年了，你勾引我師兄，勾引唐寧青還不夠，如今又來勾引我軒轅宗的弟子！”
萬靈兒一個飛身沖到李輕舟面前，手臂高高揚起就要打上去，卻被劉彌握住了手腕。
而方鏡知和唐寧青也趕到李輕舟身邊護著她。
“沒事吧？”唐寧青關切的問道，見李輕舟安然無恙，轉頭便滿目厭惡的盯著萬靈兒。
“劉彌你要做什麽？造反嗎？還不趕快放開我！難道你被這個女人迷惑的心智，連掌門宗主都不放在眼裏！”
萬靈兒聲嘶力竭斥責著，在她眼中劉彌一個小小的軒轅宗弟子都敢這般對她不敬重，是天大的侮辱。
相比於萬靈兒的瘋狂，唐金寶等人倒顯得平靜。
“這個賤人果然沒死，真是天大的笑話。”唐金寶眉目冷漠。
歸影看著那張芙蓉花一般的面容，喃喃自語：“是不是因為她沒死，所以事情才會出現變故？”
這句話，讓唐金寶的心下一沈，是啊，就是因為李輕舟沒死，所以改變了事情發展的軌跡，她才會變成一個空有名頭的莊主，才導致後面一系列的事情…..直到如今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切，都是因為李輕舟！
而萬靈兒的發瘋還在繼續。
方鏡知護在李輕舟身前：“你個瘋婆子，你想做什麽？一口一個賤人，我看所有人裏面，你最賤！”
“你敢這樣對我說話！你找死！”萬靈兒已經徹底失控，她瘋狂的掙紮著，想要從劉彌手中掙脫出來，卻始終不得其法。
她發現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仿佛如玄鐵般堅固，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劉彌你還不快放開我，小心我…..”
“夠了，靈兒！別再鬧下去了！”
劉彌的聲音平靜，帶著隱隱威嚴，令人不可小覷。尤其是熟悉的語調語氣，卻將瘋狂的萬靈兒震懾在原地，她試圖在這張陌生的臉上尋找些什麽。
“靈兒，別再胡鬧了，停手吧。”
劉彌的雙眸在晦暗的天色下漆黑如墨，萬靈兒心中狠狠一抽動，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油然而生。
雨水模糊了眼前的視野，萬靈兒怔怔的，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師….師兄…..是你嗎？師兄？是嗎？你回來了？你是不是回來了？”
劉彌不答，方鏡知卻記恨著她的顛狂，罵道：“你這女人真是得了失心瘋，看見女人就罵賤人，看見男人就認師兄，回家乖乖吃藥吧，別再出來丟人現眼！”
而這一回，萬靈兒充耳不聞，她只呆楞的看著眼前模糊的男人，熱淚和冷雨一同落下：“師兄…是你，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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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綠碧青的繁茂枝葉被雨水打濕，發出綠油油的光亮，青海翠碧之間有一塊艷粉的紅，像是鑲嵌其中的寶石。
陣陣花香縈繞，一旁有一顆粗壯的喬木樹，開的極好，枝繁葉茂，頂端已經結出淡紫色的花骨朵。
男人站在野花從中，仰頭看著頭頂上黑烏烏中帶著灰藍的天空，一滴雨水落下，正好滴在他的眼睫毛上，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涼意。
風吹來，帶著一聲輕柔的呼喚：“萬重山。”
劉彌睜開眼睛，入目所及那顆喬木樹下，一道倩影朝著他走來，恍如當年的一眼驚鴻。
李輕舟站在樹下，停下了腳步，兩個人之間隔著半人高的野草野花，距離那麽近，卻又那麽遠，遙遙相望。
“你果然在這裏。”
李輕舟的語氣有些冷漠，打破了劉彌眼中細碎的光亮。
隨即，她身後出現了唐寧青和方鏡知等人。
劉彌垂下眼眸，掩蓋住其中的失落，再擡起頭，對著方鏡知露出一個笑，語氣熟撚，一如從前：
“我說過你很聰明，所以我知道你一定會找到這裏來。”
方鏡知沒見到劉彌之前，內心中有太多太多憤怒和為什麽，為什麽騙他？為什麽接近他？為什麽這麽做還有他到底是誰！
但真正見到劉彌的這一刻，方鏡知卻什麽也問不出口了，不，應該是見到使用著劉彌身體的朝辭，面對著這個自己打心底裏認同為知己的朋友，他什麽話也說不出。
唐寧青嗤笑一聲，看著劉彌這個樣子倒是讓他想起了某個人，而這師兄妹兩個顯然應付不來，便陰陽怪氣道：
“整個山頭只有這裏碧蘿花最多，稍微動動腦子都能知道。你倒是會給自己找個好地方！”
劉彌面對唐寧青的話置之不理，而是看著李輕舟，拍了拍草地上的箱子：“你不過來嗎？”
“做什麽要過去？你要做什麽？”唐寧青像是護犢子一樣，一個箭步上前將李輕舟擋在身後。
劉彌沈默不語，只定定的看著李輕舟。
大雨落下，青草與花香味彌漫，靜悄悄的，直到李輕舟伸出手輕輕拽了拽唐寧青的衣袖。
“你要過去？”唐寧青有些不滿，劍眉微擰：“你忘他是怎麽對你的了？”
“我沒忘，所以我才要過去。”李輕舟緩緩吐出一口氣，擡眸直視著他的眼睛，那裏面的擔憂，不憤，委屈，關切，全部摻揉在一塊，像是一盞瀕臨破碎的琉璃燈。
“沒關系的。”李輕舟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寧青無可奈何的閉上眼睛，朝著旁邊挪開一步，給李輕舟讓出位置。
這裏的山頭野草肆意生長，沒過膝蓋，風一吹，草浪起伏，像是一片綠色的海。
李輕舟慢慢走近，在距離劉彌一丈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兩人就這般相對而立，靜默無語。
方鏡知站在喬木樹下，眉頭緊皺，滿臉疑惑，問道：
“他們兩個認識嗎？為什麽劉彌，不，朝辭不讓我過去？反而讓我師妹過去？”
唐寧青眉目如冰，並沒有開口回答。
劉彌的目光落在李輕舟的臉上，一寸寸，一毫毫，灼熱又溫情，直到那張臉已經刻在他心裏。
“沒什麽想問我的嗎？”劉彌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箱子，坐了上去。
李輕舟看著花枝在風中搖曳，思緒越飄越遠，直到最後輕聲道：“很久之前，我們就見過。你還記得嗎？”
劉彌微怔，那雙漆黑的眸子閃過一抹詫異，但很快又恢覆平靜：
“我以為你會恨我，恨我千方百計讓你敞開心扉後，又把你推向地獄。”
李輕舟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著：
“我是凡塵一顆最普通不過的種子，卻被上天眷顧，讓千淩帶上了雲鼎天宮，慢慢汲取靈氣，開了靈智。千淩陪伴在我身邊，像師傅，像家人，他的笑容比陽光還要耀眼，直到有一天，他告訴我說，要有一場災難降臨……”
李輕舟的聲音漸漸變得哽咽，千淩與她而言，勝過萬千，她從混混沌沌之初到生出靈智之始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千淩，漫長時間的陪伴，讓她對千淩的感情深入骨髓。
劉彌的手伸向腰間抓取，卻空空一片，那枚石頭吊墜，早在很久之前就不在了，就像很多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還記得我第一次見你，你一身紅衣站在喬木樹上，驚鴻一現。他說…你是神女，當我身處絕境時唯一能幫助我，只屬於我的神女……後來，雲鼎天宮覆滅，我僥幸存活，流連凡塵，再一次見到你的瞬間，我就知道，他沒騙我。”
李輕舟看著劉彌的臉，透過皮肉，朦朧之間她好像看見了記憶中那個驚艷絕世的少年。
身後的方鏡知越聽越糊塗：“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你能聽懂嗎？”
唐寧青雙手環抱於胸前，眉眼深沈，他當然能聽懂，原來他自詡聰慧，卻從未知曉這背後有這麽多的故事，他們兩個的牽絆這樣的深。
雨水紛紛而落，李輕舟也終於明白，為什麽以萬重山這樣謹慎的人，幼年時能夠全新全意的信任依賴她，原來冥冥之中一切早有註定。
劉彌看著她，目光中有著細碎的光：“後悔嗎？”
後悔嗎？後悔因為要報答千淩的再生之恩，便義無反顧的獻出自己。後悔自己的人生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守護他。後悔自己守護的人卻將她傷的遍體鱗傷？
後悔嗎？
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李輕舟分不清：
“不後悔。我現在選的路，不會後悔，你那一劍斬斷的是我的情，不是我的心。”
劉彌垂下眼眸，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姐姐…..對不住…你該恨我的。”
黑灰色的天空烏雲籠罩，光線一點點變暗，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彌漫著悲懣。
一道尖銳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這股悲傷。
“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對狗男女！”
唐寧青放眼望去，只見一行人自西北方走來，方才那道女聲，就是萬靈兒。
待到走近，萬靈兒才驚覺李輕舟的那張臉，一時間恐懼，怨恨，驚詫齊齊湧上心頭：
“你…你居然沒死！你沒死！”
李輕舟揉了揉發酸的眼眶，呼出一口氣，目光直視，嘴角露出挑釁一笑：
“是啊，我沒死！不但沒死，還活的好好的，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這句話像是一條導火索，將擠壓的怒氣點燃，萬靈兒雙眼赤紅：
“賤人！！五百年了，你勾引我師兄，勾引唐寧青還不夠，如今又來勾引我軒轅宗的弟子！”
萬靈兒一個飛身沖到李輕舟面前，手臂高高揚起就要打上去，卻被劉彌握住了手腕。
而方鏡知和唐寧青也趕到李輕舟身邊護著她。
“沒事吧？”唐寧青關切的問道，見李輕舟安然無恙，轉頭便滿目厭惡的盯著萬靈兒。
“劉彌你要做什麽？造反嗎？還不趕快放開我！難道你被這個女人迷惑的心智，連掌門宗主都不放在眼裏！”
萬靈兒聲嘶力竭斥責著，在她眼中劉彌一個小小的軒轅宗弟子都敢這般對她不敬重，是天大的侮辱。
相比於萬靈兒的瘋狂，唐金寶等人倒顯得平靜。
“這個賤人果然沒死，真是天大的笑話。”唐金寶眉目冷漠。
歸影看著那張芙蓉花一般的面容，喃喃自語：“是不是因為她沒死，所以事情才會出現變故？”
這句話，讓唐金寶的心下一沈，是啊，就是因為李輕舟沒死，所以改變了事情發展的軌跡，她才會變成一個空有名頭的莊主，才導致後面一系列的事情…..直到如今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切，都是因為李輕舟！
而萬靈兒的發瘋還在繼續。
方鏡知護在李輕舟身前：“你個瘋婆子，你想做什麽？一口一個賤人，我看所有人裏面，你最賤！”
“你敢這樣對我說話！你找死！”萬靈兒已經徹底失控，她瘋狂的掙紮著，想要從劉彌手中掙脫出來，卻始終不得其法。
她發現那只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仿佛如玄鐵般堅固，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劉彌你還不快放開我，小心我…..”
“夠了，靈兒！別再鬧下去了！”
劉彌的聲音平靜，帶著隱隱威嚴，令人不可小覷。尤其是熟悉的語調語氣，卻將瘋狂的萬靈兒震懾在原地，她試圖在這張陌生的臉上尋找些什麽。
“靈兒，別再胡鬧了，停手吧。”
劉彌的雙眸在晦暗的天色下漆黑如墨，萬靈兒心中狠狠一抽動，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油然而生。
雨水模糊了眼前的視野，萬靈兒怔怔的，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師….師兄…..是你嗎？師兄？是嗎？你回來了？你是不是回來了？”
劉彌不答，方鏡知卻記恨著她的顛狂，罵道：“你這女人真是得了失心瘋，看見女人就罵賤人，看見男人就認師兄，回家乖乖吃藥吧，別再出來丟人現眼！”
而這一回，萬靈兒充耳不聞，她只呆楞的看著眼前模糊的男人，熱淚和冷雨一同落下：“師兄…是你，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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