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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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
山路崎嶇，坑坑窪窪，再加上大雨落下，道路泥濘不堪，沒走幾步就粘了一腳的泥。
“我不知道劉彌去哪兒了？但是我當初是在這山裏邊的一個山洞裏遇見的他。”方鏡知累的靠在樹幹上，眉頭緊皺著。
李輕舟拿過阿大遞過來的幹凈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看向唐寧青：
“劉彌偷了箱子，還會再回到山上嗎？我覺得可能極小。”
阿大撐著傘：“我已經查過了，唐金山莊的守衛把守著各個出入口，沒有任何人出去過。”
“沒出去過那就代表著他還在唐金山莊裏面吶？為什麽要到山上來找？”李輕舟不明白。
唐寧青站在山腳下，丹鳳眸掃過一片盎然翠綠的群山，目光幽深：
“因為你沒有站在他的角度想問題，所以覺得不可能。”
李輕舟撇撇嘴‘切’了一聲，不就是嫌自己笨嘛？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方鏡知卻表示很讚同。
‘啪’地一聲，李輕舟一巴掌打向方鏡知的後腦勺：“你是哪邊的，居然向著他說話！”
方鏡知眼角抽搐，他忍了。
“二莊主腦袋瓜子就是比你聰明，我向著他說話怎麽了？怎麽了？”
說罷，拱手對著唐寧青樂呵呵說道：“ 衡山宗大弟子方鏡知仰慕唐二莊主已久，今日得幸相見，實在是倍感榮幸，激動萬分，如滔滔江水，連綿不斷…….”
唐寧青展開折扇，眉頭一挑，打斷道：“你聽說過我？”
方鏡知連連點頭：“聽說過，何止是聽說過，我對您的故事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您與唐金山莊的血海深仇，那叫一個精彩至極！簡直是堪稱忍辱負重的典範……”
李輕舟哪裏能想到方鏡知下了山，腦子就跟被驢踢了一樣的蠢，眼見著他說的這些都是唐金山莊的辛秘，而唐寧青的臉色也漸漸開始變了，她忙咳嗽了幾聲，想以此來打斷。
‘咳咳咳咳….咳咳咳….’
“為母報仇，隱忍不發，忍辱負重，收斂鋒芒，只待時機成熟便一擊即中…….”方鏡知絲毫不覺，繼續滔滔不絕的說著。
‘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輕舟咳個沒完沒了，瞥見阿大三人的臉色已經變了，而唐寧青拿著折扇遮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丹鳳眼。
而方鏡知卻還是無知無覺，自顧自的說著那些屬於唐金山莊的辛秘。
‘啪！’
一聲清脆的響兒，方鏡知的後腦勺被打趴了下去。
“斷頭臺上高歌，你個不知死的鬼。哪來的那麽多話，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李輕舟惡狠狠的罵著，目光卻小心翼翼的看向唐寧青，生怕他一個不高興，方鏡知的小命兒就交代在這兒了。
方鏡知捂著後腦勺，眼角抽搐兩下，他這個大師兄真是不當也罷，劈兩塊木柴燒水給李輕舟洗腳得了。
唐寧青深褐色的瞳孔掃過者師兄妹兩人，似笑非笑：
“說的不錯，怎麽不繼續說了？”
方鏡知瞪了李輕舟一眼：
“聽見沒？唐二莊主都說我說的不錯，你非吃飽了撐的橫插一腳做什麽？”
感覺到唐寧青身後的阿大等人投過來的不善視線，李輕舟暗道完蛋了，他們肯定誤了，連連擺手：
“不是我，我沒跟他說過這些！我發誓！”
‘切’方鏡知鼻孔裏哼出來一聲不屑：
“你個只知道吃的蠢貨怎麽會知道這等辛秘之事，想當初還是我告訴你的，唐金山莊是個虎狼汙濁窟。”
唐寧青上下打量著方鏡知，好奇道：
“哦？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方鏡知嘿嘿一笑，一雙狐貍眼瞇著，嘖嘖兩聲，故意賣關子。
李輕舟被他這幅欠揍的模樣氣的夠嗆，指著他鼻孔罵道：“大傻叉，你倒是快說啊！”
“三次了！”方鏡知跳腳：“李輕舟，我忍了你三次了，到底誰才是大師兄，你扒開你那兩顆糊滿屎的眼睛仔細看清楚好不好！”
眼見著師兄妹兩人又要吵起來，唐寧青將折扇合上，拍了拍李輕舟的肩膀：
“放心吧，我沒生氣，只是這些事太過於久遠，也太過於隱秘，所以我才好奇。”
李輕舟被唐寧青這一眼看的有些臉紅，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兩人之間的氛圍莫名有些微妙。
導致李輕舟很是不自在，她無措的踢了方鏡知一腳，惡狠狠的道：“還不快說！你到底從哪兒得知的？”
方鏡知撇撇嘴，小聲嘀咕一句：“就知道拿我撒氣。”
但還是開口道：“很久之前，我去雲舟山，遇見了一個老頭兒，他饞我的酒，我們倆喝到盡興時，他醉了，便說起了自己一生的經歷，其中就包括唐金山莊這一段。”
方鏡知回憶著舊故事，說罷，還不忘看了一眼唐寧青：“聽那個意思，他好像是你表哥。”
李輕舟眨眨眼，表哥？唐寧青的表哥？她好像記得當年唐寧青的確叫過誰一聲表哥，是誰來著？是…..
“楚桀！”
李輕舟將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再一次呼喊出來，扭頭去看唐寧青的反應，只見他負手而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後來呢？後來呢？”李輕舟好奇的看向方鏡知。
“後來？後來第二天我酒醒了，卻見他躺在地上，沒了氣息，我就在雲舟山挖了個坑，把他埋進去了，可我不知道他姓甚明誰，只好立了個木樁子。”
楚桀死了嗎？李輕舟的心上有些沈重，擔心的看向唐寧青，卻沒料想唐寧青也在看她，兩人目光相對。
縱然唐寧青沒有表露太多情緒，但李輕舟還是抓捕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
“我當年大江南北的找過他，卻沒想到他在雲舟山，他離開的時候說過，從此以後就當他死了，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渡過餘生，可見願望還是達成了。”
唐寧青面上平靜無波，語氣淡淡地。
李輕舟不免唏噓：“真是沒想到……”
“沒什麽想不到的，當年他能撐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再加上之前經年累月積累的傷痛，已經無力回天了。”
唐寧青深吸了一口氣，雨中濕潤的空氣進入鼻腔，帶著透徹的涼意。
楚桀當年離開的時候，就曾經說過這是訣別，他不想讓唐寧青看著自己痛苦的死去，更何況，他打打殺殺了那麽多年，最懷念的還是最初平淡無波的日子。
在臨死之前，能夠再過上一回那樣的日子，他死而無憾。
但對於唐寧青來說，楚桀的離去，讓他沒有真切感知到死亡的降臨，只要沒有找到他，只要沒有聽說過確切的消息，心中卻總是抱著一絲欺騙的希望。
清醒的欺騙著自己，楚桀也許還活著。
但如今得知真相後，唐寧青並不多驚訝，在意料之中卻又有著淡淡的悲傷。
“等事情結束，讓方鏡知帶著咱們再去一趟雲舟山去看看他，再帶上幾壺好酒。”李輕舟拽了拽他的衣袖。
唐寧青對上她的眼睛，清亮，透徹，像是夏日烈陽照在水面的粼粼波光，溫暖炙熱，暖人心扉。
“好。”他輕聲應著，忽而想起來為何那日見吳風後，自己會無端的再次發瘋，當時的他不明所以。
可現在，唐寧青已經知道答案了，因為那天他同樣看見了偽裝後李輕舟的這雙眼睛，這雙即便容貌千變萬化，卻始終能撥動他心弦的眼睛。
阿大撇開目光與阿二，阿三對視一眼，眼眸中隱藏著揶揄。
反倒是方鏡知什麽都沒有察覺出來，大大咧咧的問道：
“還進不進山？天都快黑了？磨磨嘰嘰的。”
唐寧青難得心情不錯：
“師兄說的是，咱們這就進去。就去你最開始遇見劉彌的那個山洞，還要勞煩師兄前面帶路了。”
“客氣客氣。”方鏡知聽的這幾句師兄飄飄然，完全忘記了方才的疲累，邁著大步吭哧吭哧的往前走。
完全沒有靜下心來想一想唐寧青身為唐金山莊的二莊主，威名赫赫，為何要對他如此客套，更何況唐金山莊和衡山宗八桿子打不著幹系，為何要客客氣氣的稱他一句師兄。
雨勢漸漸小了一些，如細雨銀針落在身上，悄然無聲。
“還沒到嗎？”已經走了小半個時辰，李輕舟忍不住問道。
方鏡知瞇著眼睛看見不遠處自己壓倒的那些草木：“快到了，快到了。”
果然，又走了一刻鐘左右，方鏡知終於瞧見了那塊巖石突出下凹陷的山洞，他興奮的招招手：
“就在這兒，就是這裏！”
唐寧青與李輕舟對視一眼，腳下加快了步子。
一行人走進山洞沒幾步，就看見了被藤蔓五花大綁，昏迷不醒的紅玉，她躺在已經熄滅的火堆旁，呼吸勻稱，只臉上的巴掌印十分明顯。
“你打的？”李輕舟指著她的臉。
方鏡知頗為驕傲的點點頭，一副快誇我的語氣：“當然了，這也算是報了之前你挨了一巴掌的仇了。”
唐寧青蹙眉：“什麽一巴掌？”
“就是之前你大侄女唐金寶給了我師妹…..唔唔唔…”方鏡知被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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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嶇，坑坑窪窪，再加上大雨落下，道路泥濘不堪，沒走幾步就粘了一腳的泥。
“我不知道劉彌去哪兒了？但是我當初是在這山裏邊的一個山洞裏遇見的他。”方鏡知累的靠在樹幹上，眉頭緊皺著。
李輕舟拿過阿大遞過來的幹凈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看向唐寧青：
“劉彌偷了箱子，還會再回到山上嗎？我覺得可能極小。”
阿大撐著傘：“我已經查過了，唐金山莊的守衛把守著各個出入口，沒有任何人出去過。”
“沒出去過那就代表著他還在唐金山莊裏面吶？為什麽要到山上來找？”李輕舟不明白。
唐寧青站在山腳下，丹鳳眸掃過一片盎然翠綠的群山，目光幽深：
“因為你沒有站在他的角度想問題，所以覺得不可能。”
李輕舟撇撇嘴‘切’了一聲，不就是嫌自己笨嘛？
“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方鏡知卻表示很讚同。
‘啪’地一聲，李輕舟一巴掌打向方鏡知的後腦勺：“你是哪邊的，居然向著他說話！”
方鏡知眼角抽搐，他忍了。
“二莊主腦袋瓜子就是比你聰明，我向著他說話怎麽了？怎麽了？”
說罷，拱手對著唐寧青樂呵呵說道：“ 衡山宗大弟子方鏡知仰慕唐二莊主已久，今日得幸相見，實在是倍感榮幸，激動萬分，如滔滔江水，連綿不斷…….”
唐寧青展開折扇，眉頭一挑，打斷道：“你聽說過我？”
方鏡知連連點頭：“聽說過，何止是聽說過，我對您的故事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您與唐金山莊的血海深仇，那叫一個精彩至極！簡直是堪稱忍辱負重的典範……”
李輕舟哪裏能想到方鏡知下了山，腦子就跟被驢踢了一樣的蠢，眼見著他說的這些都是唐金山莊的辛秘，而唐寧青的臉色也漸漸開始變了，她忙咳嗽了幾聲，想以此來打斷。
‘咳咳咳咳….咳咳咳….’
“為母報仇，隱忍不發，忍辱負重，收斂鋒芒，只待時機成熟便一擊即中…….”方鏡知絲毫不覺，繼續滔滔不絕的說著。
‘咳咳..咳咳咳咳咳…’
李輕舟咳個沒完沒了，瞥見阿大三人的臉色已經變了，而唐寧青拿著折扇遮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丹鳳眼。
而方鏡知卻還是無知無覺，自顧自的說著那些屬於唐金山莊的辛秘。
‘啪！’
一聲清脆的響兒，方鏡知的後腦勺被打趴了下去。
“斷頭臺上高歌，你個不知死的鬼。哪來的那麽多話，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李輕舟惡狠狠的罵著，目光卻小心翼翼的看向唐寧青，生怕他一個不高興，方鏡知的小命兒就交代在這兒了。
方鏡知捂著後腦勺，眼角抽搐兩下，他這個大師兄真是不當也罷，劈兩塊木柴燒水給李輕舟洗腳得了。
唐寧青深褐色的瞳孔掃過者師兄妹兩人，似笑非笑：
“說的不錯，怎麽不繼續說了？”
方鏡知瞪了李輕舟一眼：
“聽見沒？唐二莊主都說我說的不錯，你非吃飽了撐的橫插一腳做什麽？”
感覺到唐寧青身後的阿大等人投過來的不善視線，李輕舟暗道完蛋了，他們肯定誤了，連連擺手：
“不是我，我沒跟他說過這些！我發誓！”
‘切’方鏡知鼻孔裏哼出來一聲不屑：
“你個只知道吃的蠢貨怎麽會知道這等辛秘之事，想當初還是我告訴你的，唐金山莊是個虎狼汙濁窟。”
唐寧青上下打量著方鏡知，好奇道：
“哦？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方鏡知嘿嘿一笑，一雙狐貍眼瞇著，嘖嘖兩聲，故意賣關子。
李輕舟被他這幅欠揍的模樣氣的夠嗆，指著他鼻孔罵道：“大傻叉，你倒是快說啊！”
“三次了！”方鏡知跳腳：“李輕舟，我忍了你三次了，到底誰才是大師兄，你扒開你那兩顆糊滿屎的眼睛仔細看清楚好不好！”
眼見著師兄妹兩人又要吵起來，唐寧青將折扇合上，拍了拍李輕舟的肩膀：
“放心吧，我沒生氣，只是這些事太過於久遠，也太過於隱秘，所以我才好奇。”
李輕舟被唐寧青這一眼看的有些臉紅，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兩人之間的氛圍莫名有些微妙。
導致李輕舟很是不自在，她無措的踢了方鏡知一腳，惡狠狠的道：“還不快說！你到底從哪兒得知的？”
方鏡知撇撇嘴，小聲嘀咕一句：“就知道拿我撒氣。”
但還是開口道：“很久之前，我去雲舟山，遇見了一個老頭兒，他饞我的酒，我們倆喝到盡興時，他醉了，便說起了自己一生的經歷，其中就包括唐金山莊這一段。”
方鏡知回憶著舊故事，說罷，還不忘看了一眼唐寧青：“聽那個意思，他好像是你表哥。”
李輕舟眨眨眼，表哥？唐寧青的表哥？她好像記得當年唐寧青的確叫過誰一聲表哥，是誰來著？是…..
“楚桀！”
李輕舟將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再一次呼喊出來，扭頭去看唐寧青的反應，只見他負手而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那後來呢？後來呢？”李輕舟好奇的看向方鏡知。
“後來？後來第二天我酒醒了，卻見他躺在地上，沒了氣息，我就在雲舟山挖了個坑，把他埋進去了，可我不知道他姓甚明誰，只好立了個木樁子。”
楚桀死了嗎？李輕舟的心上有些沈重，擔心的看向唐寧青，卻沒料想唐寧青也在看她，兩人目光相對。
縱然唐寧青沒有表露太多情緒，但李輕舟還是抓捕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悲傷。
“我當年大江南北的找過他，卻沒想到他在雲舟山，他離開的時候說過，從此以後就當他死了，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渡過餘生，可見願望還是達成了。”
唐寧青面上平靜無波，語氣淡淡地。
李輕舟不免唏噓：“真是沒想到……”
“沒什麽想不到的，當年他能撐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再加上之前經年累月積累的傷痛，已經無力回天了。”
唐寧青深吸了一口氣，雨中濕潤的空氣進入鼻腔，帶著透徹的涼意。
楚桀當年離開的時候，就曾經說過這是訣別，他不想讓唐寧青看著自己痛苦的死去，更何況，他打打殺殺了那麽多年，最懷念的還是最初平淡無波的日子。
在臨死之前，能夠再過上一回那樣的日子，他死而無憾。
但對於唐寧青來說，楚桀的離去，讓他沒有真切感知到死亡的降臨，只要沒有找到他，只要沒有聽說過確切的消息，心中卻總是抱著一絲欺騙的希望。
清醒的欺騙著自己，楚桀也許還活著。
但如今得知真相後，唐寧青並不多驚訝，在意料之中卻又有著淡淡的悲傷。
“等事情結束，讓方鏡知帶著咱們再去一趟雲舟山去看看他，再帶上幾壺好酒。”李輕舟拽了拽他的衣袖。
唐寧青對上她的眼睛，清亮，透徹，像是夏日烈陽照在水面的粼粼波光，溫暖炙熱，暖人心扉。
“好。”他輕聲應著，忽而想起來為何那日見吳風後，自己會無端的再次發瘋，當時的他不明所以。
可現在，唐寧青已經知道答案了，因為那天他同樣看見了偽裝後李輕舟的這雙眼睛，這雙即便容貌千變萬化，卻始終能撥動他心弦的眼睛。
阿大撇開目光與阿二，阿三對視一眼，眼眸中隱藏著揶揄。
反倒是方鏡知什麽都沒有察覺出來，大大咧咧的問道：
“還進不進山？天都快黑了？磨磨嘰嘰的。”
唐寧青難得心情不錯：
“師兄說的是，咱們這就進去。就去你最開始遇見劉彌的那個山洞，還要勞煩師兄前面帶路了。”
“客氣客氣。”方鏡知聽的這幾句師兄飄飄然，完全忘記了方才的疲累，邁著大步吭哧吭哧的往前走。
完全沒有靜下心來想一想唐寧青身為唐金山莊的二莊主，威名赫赫，為何要對他如此客套，更何況唐金山莊和衡山宗八桿子打不著幹系，為何要客客氣氣的稱他一句師兄。
雨勢漸漸小了一些，如細雨銀針落在身上，悄然無聲。
“還沒到嗎？”已經走了小半個時辰，李輕舟忍不住問道。
方鏡知瞇著眼睛看見不遠處自己壓倒的那些草木：“快到了，快到了。”
果然，又走了一刻鐘左右，方鏡知終於瞧見了那塊巖石突出下凹陷的山洞，他興奮的招招手：
“就在這兒，就是這裏！”
唐寧青與李輕舟對視一眼，腳下加快了步子。
一行人走進山洞沒幾步，就看見了被藤蔓五花大綁，昏迷不醒的紅玉，她躺在已經熄滅的火堆旁，呼吸勻稱，只臉上的巴掌印十分明顯。
“你打的？”李輕舟指著她的臉。
方鏡知頗為驕傲的點點頭，一副快誇我的語氣：“當然了，這也算是報了之前你挨了一巴掌的仇了。”
唐寧青蹙眉：“什麽一巴掌？”
“就是之前你大侄女唐金寶給了我師妹…..唔唔唔…”方鏡知被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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