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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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情人
“和尚？”
唐寧青瞇了瞇眼，一種不好的預感彌漫在心間，縱然他見也沒見過一面這個和尚，卻不知怎麽的，實在是討厭他。
阿大點點頭：
“在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萬塵危在旦夕，可這時候卻沖出去一個穿著黑色袈裟的和尚，他救下了萬塵，之後再去尋他就了無蹤跡了。”
李輕舟垂眸，臉上閃過一絲明了。
“然後呢？”
“萬塵下場之前跟唐金寶約定好，若是他殞命，那這場所謂的賞寶，便就此落幕。那和尚出手，萬塵雖然沒死，但身受重傷，可…..”阿大說到此處，不由得怒從中來，眉眼處都顯露著對唐金寶的厭惡！
“可她卻以萬塵沒死，繼續賞寶對不對？”唐寧青悠悠開口。
阿大摸不準自家主子的意思，只得點點頭，唐金寶確實是這麽做的，甚至在場眾人見軒轅宗的萬塵都受了重傷，不免心中害怕打鼓。
但她卻一意孤行，提出了更誘惑人心的條件。
阿大繼續道：“萬塵之後，又有不少人下場，死的人越來越多，剩下的仙門弟子已經給宗門傳信了，估計各派宗主明後日便能到唐金山莊。”
一聲輕笑傳來，阿大詫異的擡起頭，不知道是誰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聲來，卻見是李輕舟。
她倚靠在床頭，饒有興致的看著唐寧青：
“她可真會找麻煩，不然這樣吧，到時候我幫你殺了她，這樣我既能報仇，又能幫你解決麻煩！”
阿大面色一僵，是他聽錯了嗎？殺了她？這個她是自己想的那個‘她’嗎？
“怎麽樣？我出手，你就不用背負殺了親侄女的罪責了。”李輕舟盯著唐寧青，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態，她在試探。
唐寧青輕笑一聲，揮揮手讓早已經目瞪口呆的阿大出去。
等到房中只剩下他們二人之後，才輕聲開口：
“你不必懷疑我的話，我不會攔著你，也不會顧念血緣。若不是唐大壯臨死前懇求我留唐金寶一命，她早就沒命當這個莊主了。”
李輕舟忽然想起了吳風曾經的話，他曾說唐金山莊的演武場原是唐寧青建造的，而唐大壯更是高價買來兇獸供給唐寧青發洩，為的就是‘某人’的安全，她有些遲疑：
“你…..之前想殺唐金寶？”
窗外的夕陽散盡了最後一縷柔光，暗藍色的天際漂浮著幾縷不死心的白雲。
唐寧青見她臉上略帶著些疲憊，便起身將其身後的靠枕拿走，又提了提棉被，目光聚焦在李輕舟的臉上：
“當年，我親眼看見萬重山的那把星河劍刺入你的身體，你向著身後的萬丈懸崖倒去……”
語氣一頓，李輕舟卻聽出他喉嚨中的顫抖。
“我撲到崖邊，卻只能看見你墜落的身影，你眼裏的恐懼絕望，成了我的逃不掉噩夢。”
再提起當日，唐寧青依舊感覺恍然如夢，他沒有說咋李輕舟墜下懸崖之後 ，他腦中一片空白，跟隨著最本能的意識，也要跳下去。
可萬重山和楚桀死死攔住了他。
那夜的唐寧青如同瘋子一樣，拳頭如暴雨般落在萬重山的身上，臉上，臉上的猙獰如惡鬼，一遍一遍的質問著為什麽。
萬重山沒有還手，任憑著他肆意的宣洩。
“你憑什麽打我師兄？難道我們四個人的人命，還抵不住李輕舟一個？”死裏逃生的萬靈兒擋在萬重山身前。
她以為唐寧青不敢動她，卻不曾想到瘋子是沒有理智的。
唐寧青一身血汙，面如閻羅，單手一把掐住萬靈兒的脖頸，殷紅的薄唇一字一句質問：
“是你松手的對不對？是不是你松開了她的手！！你想讓她死，對不對！！”
萬靈兒雙腳離地，一張嬌嫩秀美的臉漲紅如血，她拼拍打著唐寧青索命的雙手，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要殺了她。
“不….不是……不是……”
萬靈兒呼吸困難，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字句，卻無人站出來幫她一把，甚至連她維護的萬重山，此刻垂著頭，宛如雕塑。
“夠了！”
一道尖銳的女聲劃過眾人的耳朵，是唐金寶。
“當時情況危急，沒有誰害誰一說，都是性命攸關時刻的下意識反應罷了，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
唐金寶說的義憤填膺，可心中卻有幾分的心虛，但是她在賭，賭剛剛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幾乎只在一瞬間，賭除了她們四個，無人知曉事情的經過。
“我們在上，她和紅玉那個壞女人在下，難道讓我們大家一起死嗎？”
唐金寶眼中含淚，因為心酸委屈，卻沒有一分愧疚，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只有那個女人死了，她們才能活下去。
一個人的死，換取無數美好的未來，是值得的。
‘啪’
一聲脆響響徹山崖，獲得呼吸自由的萬靈兒跌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又一次劫後餘生。
而唐金寶偏過頭，臉頰上的痛楚令她有片刻的失神，無數種情緒在她心中翻滾而過，但最後只化成了一抹冷笑，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漬。
看著面前幾乎快要殺人的唐寧青，報覆性的說道：“打吧，有空打我，還不如跳下去找找她的屍骨，也許連渣都不剩了。”
“唐金寶！”
“唐二莊主！！”
前者是憤怒的唐寧青，他揚起手，還想再打唐金寶一巴掌。
後者，則是黃瀟瀟。
她快步走到唐金寶身邊，阻止了唐寧青。
“唐二莊主，你們是親叔侄，又何必鬧成這樣？李姑娘她…..實在可惜，但當時紅玉拉著李姑娘要與我們一起陪葬，當時的情況危急，又不知那鞭子何時磨損，已經是搖搖欲墜，這才連累了李姑娘也跟著紅玉墜崖…..”
黃瀟瀟呈保護者的姿態，擋在唐金寶的身前，細聲道：
“我知道你對李姑娘情意深重，但人死不能覆生……何必為此傷害血緣親近的其他人呢？”
一旁的歸影也道：“誰也不想這種事發生，只是個意外罷了。”
唐寧青看著眾人，踉蹌的後退幾步，故而仰天大笑：
“意外？是你們四個合起夥來制造的意外吧！你們這套虛偽的說辭，覺得我會相信嗎 ？今日，你們都要陪葬……”
話還未落，唐寧青就被楚桀打暈了過去，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幾十裏外的小鎮上了。
黑籃色的天空，明月未出，屋子裏沒有點燈，二樓露臺的木門大開，湖水波光映射著唐金山莊的燈火闌珊，粼粼如華。
“再後來，我去崖底尋你，那裏臨近大海，潮漲潮落，白骨橫生，我找不到你…..而萬重山他們一行人，繼續游歷…..”
唐寧青的聲音有些飄渺，他也忘了那段日子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也不知道該用何種言語去形容，他只記得漫長歲月的孤獨和痛苦，如夕陽餘暉消盡前的最後一刻，永遠的定格在那裏。
“再然後，就是萬重山破開天門，登臨成仙……而我，也瘋了…..我不止一次想殺了唐金寶，甚至有一回，我的劍已經橫在她的脖頸……”
李輕舟躺在床榻上，靜靜地聽著唐寧青的講述，灰暗光影下，視線有些模糊，露臺外的湖水閃耀搖曳著細碎的光，讓人恍惚。
“謝謝……”
“什麽？”唐寧青側耳，沒有聽清。
而這一回，李輕舟卻沒再開口，她側身躺在，用棉被裹住下巴，感受著溫暖悶聲悶氣：“困了..”
“好，你睡吧。我看著你。”唐寧青伸出手，隔著棉被，輕拍著李輕舟的後背，像是尋常人家哄孩子一般。
李輕舟緩緩閉上眼睛，回憶如潮水般清晰浮現，還記得十六歲那年，她與方鏡知拜訪唐金山莊，以求銀錢周轉，卻被唐金寶打了個巴掌的事情。
當時的唐金寶在門內對著誰如潑婦一般怒吼：“為了個死人，他連血脈親情也不顧了！”
卻不想讓李輕舟遇見，而盛怒的唐金寶一個巴掌就打了上去。
如今想來，唐金寶當時的眼神裏有震驚，有惶恐，有害怕，但很快又被怒火和恨意所掩蓋。
即便當時十六歲的自己，與五百年的李輕舟只有三四分相似，卻還是能讓唐金寶心情震蕩。
經歷了這麽多，李輕舟也終於明白，原來她自己就是唐金寶那句中的‘死人’，而那個不顧血脈親情的‘他’，是唐寧青。
世事兜兜轉轉，卻還是回到了曾經相似的原點，宿命的無常和捉弄，嘲笑著人們的無知無力。
李輕舟想著想著，困意來襲，漸漸睡了過去。
而唐寧青輕拍著她後背的手也停了下來，黑夜中丹鳳眸中閃著光亮，比樓外燈火璀璨倒映的湖水碧光還要綺麗動人。
他的視線沒有空閑去看多餘的事物，只是盯著床上人，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一寸又一寸。
而小樓外湖水旁的柳樹林中，一個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身影，倚靠在樹枝上，悄無聲息，一雙眼睛滿目瘡痍的看著那幢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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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
唐寧青瞇了瞇眼，一種不好的預感彌漫在心間，縱然他見也沒見過一面這個和尚，卻不知怎麽的，實在是討厭他。
阿大點點頭：
“在場的明眼人都看得出萬塵危在旦夕，可這時候卻沖出去一個穿著黑色袈裟的和尚，他救下了萬塵，之後再去尋他就了無蹤跡了。”
李輕舟垂眸，臉上閃過一絲明了。
“然後呢？”
“萬塵下場之前跟唐金寶約定好，若是他殞命，那這場所謂的賞寶，便就此落幕。那和尚出手，萬塵雖然沒死，但身受重傷，可…..”阿大說到此處，不由得怒從中來，眉眼處都顯露著對唐金寶的厭惡！
“可她卻以萬塵沒死，繼續賞寶對不對？”唐寧青悠悠開口。
阿大摸不準自家主子的意思，只得點點頭，唐金寶確實是這麽做的，甚至在場眾人見軒轅宗的萬塵都受了重傷，不免心中害怕打鼓。
但她卻一意孤行，提出了更誘惑人心的條件。
阿大繼續道：“萬塵之後，又有不少人下場，死的人越來越多，剩下的仙門弟子已經給宗門傳信了，估計各派宗主明後日便能到唐金山莊。”
一聲輕笑傳來，阿大詫異的擡起頭，不知道是誰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出聲來，卻見是李輕舟。
她倚靠在床頭，饒有興致的看著唐寧青：
“她可真會找麻煩，不然這樣吧，到時候我幫你殺了她，這樣我既能報仇，又能幫你解決麻煩！”
阿大面色一僵，是他聽錯了嗎？殺了她？這個她是自己想的那個‘她’嗎？
“怎麽樣？我出手，你就不用背負殺了親侄女的罪責了。”李輕舟盯著唐寧青，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態，她在試探。
唐寧青輕笑一聲，揮揮手讓早已經目瞪口呆的阿大出去。
等到房中只剩下他們二人之後，才輕聲開口：
“你不必懷疑我的話，我不會攔著你，也不會顧念血緣。若不是唐大壯臨死前懇求我留唐金寶一命，她早就沒命當這個莊主了。”
李輕舟忽然想起了吳風曾經的話，他曾說唐金山莊的演武場原是唐寧青建造的，而唐大壯更是高價買來兇獸供給唐寧青發洩，為的就是‘某人’的安全，她有些遲疑：
“你…..之前想殺唐金寶？”
窗外的夕陽散盡了最後一縷柔光，暗藍色的天際漂浮著幾縷不死心的白雲。
唐寧青見她臉上略帶著些疲憊，便起身將其身後的靠枕拿走，又提了提棉被，目光聚焦在李輕舟的臉上：
“當年，我親眼看見萬重山的那把星河劍刺入你的身體，你向著身後的萬丈懸崖倒去……”
語氣一頓，李輕舟卻聽出他喉嚨中的顫抖。
“我撲到崖邊，卻只能看見你墜落的身影，你眼裏的恐懼絕望，成了我的逃不掉噩夢。”
再提起當日，唐寧青依舊感覺恍然如夢，他沒有說咋李輕舟墜下懸崖之後 ，他腦中一片空白，跟隨著最本能的意識，也要跳下去。
可萬重山和楚桀死死攔住了他。
那夜的唐寧青如同瘋子一樣，拳頭如暴雨般落在萬重山的身上，臉上，臉上的猙獰如惡鬼，一遍一遍的質問著為什麽。
萬重山沒有還手，任憑著他肆意的宣洩。
“你憑什麽打我師兄？難道我們四個人的人命，還抵不住李輕舟一個？”死裏逃生的萬靈兒擋在萬重山身前。
她以為唐寧青不敢動她，卻不曾想到瘋子是沒有理智的。
唐寧青一身血汙，面如閻羅，單手一把掐住萬靈兒的脖頸，殷紅的薄唇一字一句質問：
“是你松手的對不對？是不是你松開了她的手！！你想讓她死，對不對！！”
萬靈兒雙腳離地，一張嬌嫩秀美的臉漲紅如血，她拼拍打著唐寧青索命的雙手，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要殺了她。
“不….不是……不是……”
萬靈兒呼吸困難，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字句，卻無人站出來幫她一把，甚至連她維護的萬重山，此刻垂著頭，宛如雕塑。
“夠了！”
一道尖銳的女聲劃過眾人的耳朵，是唐金寶。
“當時情況危急，沒有誰害誰一說，都是性命攸關時刻的下意識反應罷了，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
唐金寶說的義憤填膺，可心中卻有幾分的心虛，但是她在賭，賭剛剛的事情發生的太快，幾乎只在一瞬間，賭除了她們四個，無人知曉事情的經過。
“我們在上，她和紅玉那個壞女人在下，難道讓我們大家一起死嗎？”
唐金寶眼中含淚，因為心酸委屈，卻沒有一分愧疚，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只有那個女人死了，她們才能活下去。
一個人的死，換取無數美好的未來，是值得的。
‘啪’
一聲脆響響徹山崖，獲得呼吸自由的萬靈兒跌落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又一次劫後餘生。
而唐金寶偏過頭，臉頰上的痛楚令她有片刻的失神，無數種情緒在她心中翻滾而過，但最後只化成了一抹冷笑，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漬。
看著面前幾乎快要殺人的唐寧青，報覆性的說道：“打吧，有空打我，還不如跳下去找找她的屍骨，也許連渣都不剩了。”
“唐金寶！”
“唐二莊主！！”
前者是憤怒的唐寧青，他揚起手，還想再打唐金寶一巴掌。
後者，則是黃瀟瀟。
她快步走到唐金寶身邊，阻止了唐寧青。
“唐二莊主，你們是親叔侄，又何必鬧成這樣？李姑娘她…..實在可惜，但當時紅玉拉著李姑娘要與我們一起陪葬，當時的情況危急，又不知那鞭子何時磨損，已經是搖搖欲墜，這才連累了李姑娘也跟著紅玉墜崖…..”
黃瀟瀟呈保護者的姿態，擋在唐金寶的身前，細聲道：
“我知道你對李姑娘情意深重，但人死不能覆生……何必為此傷害血緣親近的其他人呢？”
一旁的歸影也道：“誰也不想這種事發生，只是個意外罷了。”
唐寧青看著眾人，踉蹌的後退幾步，故而仰天大笑：
“意外？是你們四個合起夥來制造的意外吧！你們這套虛偽的說辭，覺得我會相信嗎 ？今日，你們都要陪葬……”
話還未落，唐寧青就被楚桀打暈了過去，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幾十裏外的小鎮上了。
黑籃色的天空，明月未出，屋子裏沒有點燈，二樓露臺的木門大開，湖水波光映射著唐金山莊的燈火闌珊，粼粼如華。
“再後來，我去崖底尋你，那裏臨近大海，潮漲潮落，白骨橫生，我找不到你…..而萬重山他們一行人，繼續游歷…..”
唐寧青的聲音有些飄渺，他也忘了那段日子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也不知道該用何種言語去形容，他只記得漫長歲月的孤獨和痛苦，如夕陽餘暉消盡前的最後一刻，永遠的定格在那裏。
“再然後，就是萬重山破開天門，登臨成仙……而我，也瘋了…..我不止一次想殺了唐金寶，甚至有一回，我的劍已經橫在她的脖頸……”
李輕舟躺在床榻上，靜靜地聽著唐寧青的講述，灰暗光影下，視線有些模糊，露臺外的湖水閃耀搖曳著細碎的光，讓人恍惚。
“謝謝……”
“什麽？”唐寧青側耳，沒有聽清。
而這一回，李輕舟卻沒再開口，她側身躺在，用棉被裹住下巴，感受著溫暖悶聲悶氣：“困了..”
“好，你睡吧。我看著你。”唐寧青伸出手，隔著棉被，輕拍著李輕舟的後背，像是尋常人家哄孩子一般。
李輕舟緩緩閉上眼睛，回憶如潮水般清晰浮現，還記得十六歲那年，她與方鏡知拜訪唐金山莊，以求銀錢周轉，卻被唐金寶打了個巴掌的事情。
當時的唐金寶在門內對著誰如潑婦一般怒吼：“為了個死人，他連血脈親情也不顧了！”
卻不想讓李輕舟遇見，而盛怒的唐金寶一個巴掌就打了上去。
如今想來，唐金寶當時的眼神裏有震驚，有惶恐，有害怕，但很快又被怒火和恨意所掩蓋。
即便當時十六歲的自己，與五百年的李輕舟只有三四分相似，卻還是能讓唐金寶心情震蕩。
經歷了這麽多，李輕舟也終於明白，原來她自己就是唐金寶那句中的‘死人’，而那個不顧血脈親情的‘他’，是唐寧青。
世事兜兜轉轉，卻還是回到了曾經相似的原點，宿命的無常和捉弄，嘲笑著人們的無知無力。
李輕舟想著想著，困意來襲，漸漸睡了過去。
而唐寧青輕拍著她後背的手也停了下來，黑夜中丹鳳眸中閃著光亮，比樓外燈火璀璨倒映的湖水碧光還要綺麗動人。
他的視線沒有空閑去看多餘的事物，只是盯著床上人，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一寸又一寸。
而小樓外湖水旁的柳樹林中，一個與黑夜融為一體的身影，倚靠在樹枝上，悄無聲息，一雙眼睛滿目瘡痍的看著那幢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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