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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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肉身
“那四個女人怎麽樣了？”上了年歲的女人，說話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您放心，已經都按您和主上的吩咐做了，一切都在主上的計劃之中。”回話的女人一身大紅衣裙，面容清麗秀美，正是紅玉。
而她對面的人，則是芳婆婆，李輕舟之前第三關遇到的那個老婦人。
芳婆婆是開創百水鎮和追憶樓的功臣，甚至可以說，這些都是她一手打造，故而，在這裏除了主上，芳婆婆的話語權最大。
而芳婆婆也是追憶閣主人手下最最忠心的手下。
“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難道沒有別的辦法？”紅玉蹙眉，有些擔憂。
暗影之中，垂落的紫藤依等搖晃，在地上留下浮動的影子。
芳婆婆的面容隱藏在昏暗不明的光影下，順著紋理橫生錯亂的皺紋凸顯出她的衰老，作為人…..她的確已經活得夠久了。
久到容貌的衰敗，不論用什麽辦法，都無法回春。
是那個男人給了她這漫長的生命歲月，讓她可以陪伴在身側，年覆一年。
芳婆婆的衰敗，也象征了整個追憶樓百年前有一段時光，他們的確如日中天，是暗處的統治的王，但天底下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的，盛極必衰，月滿則溢。
“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紅玉，你可知道，我為何要你參與進來這件事情？”芳婆婆沈聲問道。
是啊，為何要她參與呢？
連慶瑤，楚桀這些為追憶樓效力多年的人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找她呢？一個才來追憶樓短短數日的人，憑什麽會得到信任嗎？
紅玉舌尖發澀，她也知道說出信任二人，在她身上體現的多麽可笑，畢竟當初，也是她背叛了蔣玉舟，十幾年的情誼一朝背叛，像是心臟中央插上的一把刀。
“我…..我不知道…”
芳婆婆嘆了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裏充滿對過往的回憶留戀：
“因為你如同年輕時的我一樣。一樣的深處絕望，孤身一人，內心充滿了不甘憤恨，甚至差點兒絕望的死去，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光出現，救了我們…不是嗎？”
作為呼閻族的聖女，她的使命和美貌便註定了犧牲，可惜那樣毫無尊嚴的犧牲並不能換來同樣的尊重，在親父眼中，她是要被利用殆盡的棋子。
她失去了所有，最後還要失去生命，為族人的野心鋪路。
是‘仙人’的出現，讓她知道，原來身為女子也可以有選擇的權利，原來生而為熱，切也可以違背人性，肆意去宣洩內心的恨意。
他是她的希望。
所以，在紅玉身上，她看見了曾經自己的影子。
“婆婆….我…..我對主上…….我…..”心底事被揭穿，紅玉畏畏縮縮的不敢承認。
芳婆婆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我都知道！有情，但更多的是救贖，是希望，是信仰，是敬重。”
紅玉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她失去了所有的親人，背叛了曾經的主人，恩人，活著已經沒有意義，可當死亡真正來臨的瞬間，恐懼將她包圍，求生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強烈。
所以，當死而覆生，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瞬間，被救贖的希望成真，是可以另一個人為其付出一切的。
紅玉：“主上救了我，我願意粉身碎骨去報答他。”
而芳婆婆要的就是這句話：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不能陪伴在主上左右，而你是接替我最好的人選。”
紅玉詫異，她沒有想到芳婆婆居然命不久矣，而主上也……這樣巨大的變動，令她措手不及。
“怎麽會？您…..我要跟您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您和主上……婆婆我該怎麽辦？我真的能應付來嗎？”
紫藤洞外，慶瑤臉上的笑容變幻莫測，她也沒有想到，這個老不死的，居然真有這一天，甚至……連主上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裏面的紅玉哭哭啼啼，惹得人心煩意亂。
慶瑤內心滋生的野心開始無限的放大膨脹，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計劃一番，惦著腳尖，慢慢的離開。
而一直跟隨在她身後的黑影卻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貼近紫藤蔓山洞，屏息聽著裏面的動靜。
紅玉抽泣了一會兒，漸漸止住了。
“婆婆，主上的目標只有萬重山一個。但主上讓我分別去找黃瀟瀟，萬靈兒，唐金寶，歸影，讓她們置身幻境。又讓您放了唐寧青，與唐寧青單獨相見，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難道對主上的計劃，也有所幫助嗎？”
紅玉實在是搞不懂，她們所做的這些，意義到底是什麽？
可惜，這個問題，芳婆婆也回答不了她。
“我不知道主上讓我們這樣做，到底是何用意，但我們必須相信主上。因為在很久之前，他輸過一次，他絕不會再輸第二次。”
因為輸過一次，所以便學會了多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這樣即便再輸，也有機會東山再起。
紅玉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向婆婆一樣，全心全意信任主上。如果輸了，我會一直等，等著主上再次歸來！”
芳婆婆滿意的點點頭，她要的就是紅玉能夠如她一樣，代替她留在主上身邊，這樣即便是死也瞑目了。
透過紫藤蔓的縫隙，黑影看見兩個人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真是…..有意思極了….”
寬大遮蓋住面龐的帷帽下，露出一張裂開的嘴角。她慢慢擡起頭，看向遠處的高峰山頂不知何時燃起熊熊烈火。
不同於尋常橘紅色的火焰，山頂上的火焰赤紅朱紫，像極了雷電的顏色。
山頂的風呼呼作響，萬重山站在空地上，白衣隨風飄揚，面前是擡出來的冰棺，只見他拔出星河劍，直指上空。
烏雲之中雷電未散，深紫赤紅的雷電翻滾其中，以星河劍為引，雲層中的雷電似有感知，如騰龍一般翻湧不息，不再具有攻擊性，反而由著星河劍引導。
風力不止，李輕舟披著寬大的黑袍，裏面藕粉色的衣裙飄擺：“你…你這是要…..”
“以星河劍勾天雷為引，變為雷火。”萬重山面容沈重，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父親乃是仙體，被奪占身體多年，若要毀的徹底，只能借助天雷之火。”
烏黑的發絲被吹起，模糊了眼前的視線，李輕舟盯著冰棺中的白衣男人，眼底募地湧出幾滴淚來，她此刻才恍然大悟，為什麽在吞下鼎珠之後，他會給自己托夢。
讓她告訴萬重山，要來黔靈山。那只怕是他身體最後的意識，目的就是讓他們親自毀了他的身體。
相隔多年再次重逢，卻沒想到是永別。
李輕舟站在原地，即便淚水模糊了雙眼，卻依舊不敢眨一眨眼，她害怕一眨眼，冰棺裏的面容就徹底消失。
萬重山手中星河揮舞，一時間萬千星河匯聚成海，如騰龍般的天雷蠢蠢欲動，只待一聲令下，便能落下。
冰棺中的人面容祥和平靜，他好像早就預知到了這一日，所以能夠坦然的接受這樣的結果。
萬重山深深看了冰棺最後一眼，那雙如寒潭沈寂的眼睛裏，泛起壯闊波瀾，眼尾的猩紅暴露了內心深處不可言說的脆弱。
“落！”
隨著星河劍最後一下揮舞，烏雲中醞釀已久的天雷應聲而落，雷電擊中星河劍，冒出深紫赤紅的熊熊火焰，將冰棺包裹住。
大火以極快的速度融化了千年寒冰所制成的冰棺，棺中人的白色衣角再沾染到火焰的瞬間，蔓延到全身各處，似乎他已經期盼這場大火已久。
身體被火焰覆蓋，無數黑煙滾滾而出，仿佛將所有罪惡一同燃燒。
李輕舟失魂落魄的看著眼前一幕，忽而‘哇’的吐出一口血來，丹田處巨痛襲來，身體朝著地上倒去。
沒有落到積滿碎石的地面，而是萬重山的懷抱，他將人抱在懷中，單手摸向她的背後，往其中運送著靈力。
“別怕，我在！我在！”萬重山的嘴唇有著微微泛白：
“是鼎珠，那裏面有父親的最後一絲神識，所以你才會…….”
因為天雷之火毀滅肉身，所以鼎珠內的神識消失，才會反噬，逼出一口血來。
李輕舟伸出手去摸丹田處，恍然若失，她只覺得那裏空蕩蕩的，有什麽東西消失了…….
熊熊大火之中，兩人緊緊相擁，同樣的難過，卻各有各的悲傷，無法共通。
黑影人走上山峰，看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赤紫朱紅的火焰下，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他們的悲傷，與這個世間隔絕。
萬重山率先註意到了來人，身體緊繃防備，卻又在黑影人脫下帷帽後，放松了下來。
“現在還不到你們談情說愛，傷春悲秋的時候。一切還沒有結束，我有話對你說。”
帷帽下露出一張黝黑方正的醜陋臉龐，目光落在萬重山身上，又打了個轉，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李輕舟。
正是從追憶樓上來的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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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個女人怎麽樣了？”上了年歲的女人，說話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您放心，已經都按您和主上的吩咐做了，一切都在主上的計劃之中。”回話的女人一身大紅衣裙，面容清麗秀美，正是紅玉。
而她對面的人，則是芳婆婆，李輕舟之前第三關遇到的那個老婦人。
芳婆婆是開創百水鎮和追憶樓的功臣，甚至可以說，這些都是她一手打造，故而，在這裏除了主上，芳婆婆的話語權最大。
而芳婆婆也是追憶閣主人手下最最忠心的手下。
“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難道沒有別的辦法？”紅玉蹙眉，有些擔憂。
暗影之中，垂落的紫藤依等搖晃，在地上留下浮動的影子。
芳婆婆的面容隱藏在昏暗不明的光影下，順著紋理橫生錯亂的皺紋凸顯出她的衰老，作為人…..她的確已經活得夠久了。
久到容貌的衰敗，不論用什麽辦法，都無法回春。
是那個男人給了她這漫長的生命歲月，讓她可以陪伴在身側，年覆一年。
芳婆婆的衰敗，也象征了整個追憶樓百年前有一段時光，他們的確如日中天，是暗處的統治的王，但天底下沒有什麽東西是永恒的，盛極必衰，月滿則溢。
“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紅玉，你可知道，我為何要你參與進來這件事情？”芳婆婆沈聲問道。
是啊，為何要她參與呢？
連慶瑤，楚桀這些為追憶樓效力多年的人都不知道，為什麽會找她呢？一個才來追憶樓短短數日的人，憑什麽會得到信任嗎？
紅玉舌尖發澀，她也知道說出信任二人，在她身上體現的多麽可笑，畢竟當初，也是她背叛了蔣玉舟，十幾年的情誼一朝背叛，像是心臟中央插上的一把刀。
“我…..我不知道…”
芳婆婆嘆了一口氣，渾濁的眼睛裏充滿對過往的回憶留戀：
“因為你如同年輕時的我一樣。一樣的深處絕望，孤身一人，內心充滿了不甘憤恨，甚至差點兒絕望的死去，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光出現，救了我們…不是嗎？”
作為呼閻族的聖女，她的使命和美貌便註定了犧牲，可惜那樣毫無尊嚴的犧牲並不能換來同樣的尊重，在親父眼中，她是要被利用殆盡的棋子。
她失去了所有，最後還要失去生命，為族人的野心鋪路。
是‘仙人’的出現，讓她知道，原來身為女子也可以有選擇的權利，原來生而為熱，切也可以違背人性，肆意去宣洩內心的恨意。
他是她的希望。
所以，在紅玉身上，她看見了曾經自己的影子。
“婆婆….我…..我對主上…….我…..”心底事被揭穿，紅玉畏畏縮縮的不敢承認。
芳婆婆卻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我都知道！有情，但更多的是救贖，是希望，是信仰，是敬重。”
紅玉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她失去了所有的親人，背叛了曾經的主人，恩人，活著已經沒有意義，可當死亡真正來臨的瞬間，恐懼將她包圍，求生的欲望前所未有的強烈。
所以，當死而覆生，再次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瞬間，被救贖的希望成真，是可以另一個人為其付出一切的。
紅玉：“主上救了我，我願意粉身碎骨去報答他。”
而芳婆婆要的就是這句話：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了多久，不能陪伴在主上左右，而你是接替我最好的人選。”
紅玉詫異，她沒有想到芳婆婆居然命不久矣，而主上也……這樣巨大的變動，令她措手不及。
“怎麽會？您…..我要跟您學的東西還有很多，您和主上……婆婆我該怎麽辦？我真的能應付來嗎？”
紫藤洞外，慶瑤臉上的笑容變幻莫測，她也沒有想到，這個老不死的，居然真有這一天，甚至……連主上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裏面的紅玉哭哭啼啼，惹得人心煩意亂。
慶瑤內心滋生的野心開始無限的放大膨脹，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計劃一番，惦著腳尖，慢慢的離開。
而一直跟隨在她身後的黑影卻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貼近紫藤蔓山洞，屏息聽著裏面的動靜。
紅玉抽泣了一會兒，漸漸止住了。
“婆婆，主上的目標只有萬重山一個。但主上讓我分別去找黃瀟瀟，萬靈兒，唐金寶，歸影，讓她們置身幻境。又讓您放了唐寧青，與唐寧青單獨相見，他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難道對主上的計劃，也有所幫助嗎？”
紅玉實在是搞不懂，她們所做的這些，意義到底是什麽？
可惜，這個問題，芳婆婆也回答不了她。
“我不知道主上讓我們這樣做，到底是何用意，但我們必須相信主上。因為在很久之前，他輸過一次，他絕不會再輸第二次。”
因為輸過一次，所以便學會了多給自己留一條後路，這樣即便再輸，也有機會東山再起。
紅玉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向婆婆一樣，全心全意信任主上。如果輸了，我會一直等，等著主上再次歸來！”
芳婆婆滿意的點點頭，她要的就是紅玉能夠如她一樣，代替她留在主上身邊，這樣即便是死也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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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意思極了….”
寬大遮蓋住面龐的帷帽下，露出一張裂開的嘴角。她慢慢擡起頭，看向遠處的高峰山頂不知何時燃起熊熊烈火。
不同於尋常橘紅色的火焰，山頂上的火焰赤紅朱紫，像極了雷電的顏色。
山頂的風呼呼作響，萬重山站在空地上，白衣隨風飄揚，面前是擡出來的冰棺，只見他拔出星河劍，直指上空。
烏雲之中雷電未散，深紫赤紅的雷電翻滾其中，以星河劍為引，雲層中的雷電似有感知，如騰龍一般翻湧不息，不再具有攻擊性，反而由著星河劍引導。
風力不止，李輕舟披著寬大的黑袍，裏面藕粉色的衣裙飄擺：“你…你這是要…..”
“以星河劍勾天雷為引，變為雷火。”萬重山面容沈重，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父親乃是仙體，被奪占身體多年，若要毀的徹底，只能借助天雷之火。”
烏黑的發絲被吹起，模糊了眼前的視線，李輕舟盯著冰棺中的白衣男人，眼底募地湧出幾滴淚來，她此刻才恍然大悟，為什麽在吞下鼎珠之後，他會給自己托夢。
讓她告訴萬重山，要來黔靈山。那只怕是他身體最後的意識，目的就是讓他們親自毀了他的身體。
相隔多年再次重逢，卻沒想到是永別。
李輕舟站在原地，即便淚水模糊了雙眼，卻依舊不敢眨一眨眼，她害怕一眨眼，冰棺裏的面容就徹底消失。
萬重山手中星河揮舞，一時間萬千星河匯聚成海，如騰龍般的天雷蠢蠢欲動，只待一聲令下，便能落下。
冰棺中的人面容祥和平靜，他好像早就預知到了這一日，所以能夠坦然的接受這樣的結果。
萬重山深深看了冰棺最後一眼，那雙如寒潭沈寂的眼睛裏，泛起壯闊波瀾，眼尾的猩紅暴露了內心深處不可言說的脆弱。
“落！”
隨著星河劍最後一下揮舞，烏雲中醞釀已久的天雷應聲而落，雷電擊中星河劍，冒出深紫赤紅的熊熊火焰，將冰棺包裹住。
大火以極快的速度融化了千年寒冰所制成的冰棺，棺中人的白色衣角再沾染到火焰的瞬間，蔓延到全身各處，似乎他已經期盼這場大火已久。
身體被火焰覆蓋，無數黑煙滾滾而出，仿佛將所有罪惡一同燃燒。
李輕舟失魂落魄的看著眼前一幕，忽而‘哇’的吐出一口血來，丹田處巨痛襲來，身體朝著地上倒去。
沒有落到積滿碎石的地面，而是萬重山的懷抱，他將人抱在懷中，單手摸向她的背後，往其中運送著靈力。
“別怕，我在！我在！”萬重山的嘴唇有著微微泛白：
“是鼎珠，那裏面有父親的最後一絲神識，所以你才會…….”
因為天雷之火毀滅肉身，所以鼎珠內的神識消失，才會反噬，逼出一口血來。
李輕舟伸出手去摸丹田處，恍然若失，她只覺得那裏空蕩蕩的，有什麽東西消失了…….
熊熊大火之中，兩人緊緊相擁，同樣的難過，卻各有各的悲傷，無法共通。
黑影人走上山峰，看見的便是這樣的場景，赤紫朱紅的火焰下，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他們的悲傷，與這個世間隔絕。
萬重山率先註意到了來人，身體緊繃防備，卻又在黑影人脫下帷帽後，放松了下來。
“現在還不到你們談情說愛，傷春悲秋的時候。一切還沒有結束，我有話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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