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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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滅
瑩白如玉的臉上掛著一滴晶瑩透亮的水珠兒，像是鮫人之淚，只不過觸摸上去，溫溫熱熱的。
李輕舟接住那滴淚珠兒，愕然的看著掌心，又看了看面前的人：“你…..你…哭了？”
話音未落，便被人抱在懷裏，緊緊的。
肋骨都勒的生疼，李輕舟只覺得萬重山的懷抱此刻冰涼的厲害，一點兒也不像之前那般溫暖可靠。
她伸出手輕輕拍著男人的後背，眼眶有些酸澀，故作輕松道：
“誒呀，誰讓你老說我拖後腿，你看這回我拖後腿了嗎？要不是我，還不知道你遭多少雷劈才能進來呢？快誇誇我！”
萬重山沒有說話，喉嚨裏的那股涼意至今未消，全身上下的力氣都緊緊抱著她，甚至還帶著一絲顫抖。
李輕舟忽而覺得脖頸處有什麽東西滴落，涼涼的，順著脖子一直流入她的心間。
多新鮮啊，有生之年，她竟然能看見大名鼎鼎的萬重山哭了，還是為她而哭。
李輕舟伸出雙手，也緊緊擁著對方：“沒事兒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我什麽事兒也沒有，一頓飯還能吃二十個饅頭！”
山洞之中兩個人相互依偎，卻不知道山底下早已經亂作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萬重山才終於能開口：“剛才怎麽回事？為什麽你…….”
為什麽李輕舟能遭的住雷擊，卻毫發無傷？
李輕舟嘿嘿一笑：“不告訴你！山人自有妙計。”
時間回到剛才，那道如巨龍一般的深紫色天雷落在李輕舟身上的瞬間，疼痛襲來，李輕舟幾乎是出自下意識的，忍不住在腦海中浮現出一顆粗壯的蒼天大樹。
她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是那顆喬木樹的枝葉，根脈，甚至於整座山上的樹木都有了共鳴，她請求這些滿山遍野的生靈能幫幫她，幫他們度過難關。
而天雷落下的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根脈枝葉連接著整座山峰的樹木，雷電巨大的沖擊力，通過根莖傳播到了意識中所有一同與她有著感應的樹木，分散了雷電的威力。
所以如今的山下已經是一片狼藉，繁茂的庭院幾乎成了廢墟，連接山崖的十幾座石橋斷了大半，就連追憶樓也不能幸免。
李輕舟攙扶著萬重山站起來，看著面前黑黝黝的山洞深處，他們如今所在的位置，是山洞的入口處，朝裏看去，一片神秘幽深，泛著淡淡的寒意。
“我們要進去嗎？”
李輕舟緊握住萬重山的手。
“我們九死一生才能進來，當然要進去。”萬重山也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緊密不可分。
“那就走吧！”李輕舟邁出一步，心裏卻有些緊張甚至忐忑。
兩個人相互攙扶朝著山洞深處走去，裏面一片黑暗，山洞外的月光照不進來，地面上坑坑窪窪，碎石遍布。
走到深處，李輕舟幾乎是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依靠著萬重山前進。
“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兒冷？”
李輕舟雙臂緊抱著萬重山的胳膊，從進入山洞一開始，只是陰涼，隨著慢慢往深處走去，便越來越冷。
在她說話的瞬間，口中已經哈出了白色的寒氣。
萬重山輕聲道：“別怕，我在。”
李輕舟點點頭，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可這種寒意不止，越來越冷，忍不住打著牙顫。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片黑暗的前方出現了點點淡藍色的光芒，像是光照在冰上折射出來的顏色，如淺色的藍寶石一般。
而此刻的山洞中的溫度也達到了最低，李輕舟哆哆嗦嗦，感覺衣裳都快結成了一層冰沙。
萬重山卻再見到那一抹淡藍色的光芒後，身型一頓，隨後腳步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隨著光亮越來越大，山洞內的陳設也完全的展露出來。
只見溶洞極大，處處布滿了冰柱，冰錐，入目所及皆是冒著寒氣的冰，而最矚目的便是溶洞中央的一個巨型的冰棺。
冰棺晶瑩剔透，裏面似乎是躺著一個人。
萬重山緩緩松開李輕舟的手，急迫的向前走了兩步，卻又猛然停住步子，定在原地，垂著頭，不知是不是該前進。
就在他斟酌之際，身側一個藕粉色裙擺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是李輕舟。
李輕舟越過萬重山，腳步輕快，徑直走到了冰棺的面前，透過晶瑩透亮的冰塊，看清了裏面躺著的人。
白衣勝雪，青絲如墨，一張臉俊逸非凡，垂下的睫毛根根分明，他躺在那裏面，就跟睡著了一樣，嘴角還掛著一抹極淡，極溫和的笑，就如他這個人一樣。
李輕舟一眼便認出了，這才是夢中的那個人。不同於之前見到過的那個所謂的追憶樓的主上，老婦人口中的‘神’，那個冒牌貨不論怎麽樣，都不是真正的他。
自心底湧起的淡淡酸澀，李輕舟低頭看著冰棺下的男人，一滴落悄無聲息的落入冰上，了無痕跡。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覆雜的情緒，其實早在萬重山拼死也要進入山洞的時候，她就隱隱意識到了不對，所以她到最後，才會說，即便萬重山，她也是要進來的。
因為她知道，對於萬重山來說，比之性命更重要的東西，只能是他了。
而她…..也想見一見他呢，即便是以這樣的方式。
李輕舟整理好情緒，呼出一口濁氣，對著站在原地低頭不動的萬重山，招了招手：
“快過來！他真的與我夢裏那個人一摸一樣呢，那個冒牌貨裝的人模狗樣，但一看到他本尊，便知冒牌貨是假的！”
偌大的山洞中，李輕舟的聲音隱隱回蕩，而萬重山始終在原地，木然不動。
而李輕舟卻也不急，她沒再催促，她知道需要給萬重山緩沖的時間，而她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看看他。
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仿佛總是這樣年輕，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李輕舟伸出手，隔著涼涼的冰棺，描繪著他的面容。
一想到那個冒牌貨用這張臉迷惑眾人，營造出‘神’的假象，便覺得那些受蠱惑的人，實在是愚蠢。
如果那些人曾經見過這位‘真神‘，便會知道那個冒牌貨還差點遠呢。
李輕舟指尖輕輕的觸碰在他的眉眼處，她知道這雙眼睛睜開後，那裏面的平靜悲憫，才能稱之為’神‘。
不知過了多久，伏在冰棺上的李輕舟衣衫濕了大半，小聲嘀咕：“是你非要進來，怎麽到了這兒又不敢過來了？”
身後傳來了萬重山的聲音。
“你知道，我們進來要做什麽嗎？”
李輕舟回頭，眼中盡是茫然：“做什麽？”
萬重山從她身後慢慢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冰棺上，一寸寸掃過棺中人，直到最後停留在他的臉龐上，一字一句道：
“毀了他，毀了他的身體。”
李輕舟募然睜大了眼睛，他們費盡千辛萬苦走進這個山洞，差點兒連命都沒了，可是進來之後要做的事情，居然是…….：
“你…你在說什麽鬼話？他是你…..”
“我知道！”萬重山搶先開口，面容冷靜的可怕：
“我都知道，可如果不這麽做，它就永遠不會消失，霸占著他的身體，繼續為禍人間。”
“它？”李輕舟蹙眉：“它到底是誰？”
萬重山沒有再繼續說話，選擇了沈默以對。
李輕舟有些失望，既然選擇了坦誠相待，全心信任，又有什麽事情是不可告知的呢？
她知道萬重山這個口中的‘它’是追憶樓的主上，可這個主上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霸占著別人的身體？甚至，它將永遠存在？
李輕舟低著頭看向冰棺中男人的面龐，悠悠酸澀湧起：
“毀了他的身體，之後呢？難道‘它’就不會去禍害無辜的人，然後再霸占旁人的身體嗎？”
“不會。”
萬重山說的斬釘截鐵：
“它的力量太過於強大，只有與之同樣強大的身體，才能承載壓制。若是尋常人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它的全部力量，會爆體而亡。”
李輕舟則是更加好奇，這個‘它’到底是什麽？
“所以唯一能夠讓他消失的方法，就是毀了這具身體。”
萬重山的目光深深的落在冰棺之中，眸中是萬般無奈的覆雜和掙紮，但是很快又如一汪深潭沈水，將所有的情緒完全掩蓋。
李輕舟垂眸，心頭閃過一個可能：
“沒有意志的身體也會這樣強大嗎？所以他……..還有意志？他還沒有死，是不是？是不是？”
她猛地擡起頭，雙眼中閃爍著絢爛的光芒。
“是！”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李輕舟眼中的光達到了頂峰，可又在下一秒被潑了一盆冰水，將她的心從山頂扔下谷底。
“他用身體將其困住，但隨著年月的流逝，神力漸漸消散，身體的控制權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他沒有死，卻被旁人操縱著身體，踏入汙濁泥潭中，雙手沾滿血腥，這比他死了，還要更難受！”
萬重山走上前，捧起李輕舟的臉，語氣平靜無波，卻又無比的堅定：“所以….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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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白如玉的臉上掛著一滴晶瑩透亮的水珠兒，像是鮫人之淚，只不過觸摸上去，溫溫熱熱的。
李輕舟接住那滴淚珠兒，愕然的看著掌心，又看了看面前的人：“你…..你…哭了？”
話音未落，便被人抱在懷裏，緊緊的。
肋骨都勒的生疼，李輕舟只覺得萬重山的懷抱此刻冰涼的厲害，一點兒也不像之前那般溫暖可靠。
她伸出手輕輕拍著男人的後背，眼眶有些酸澀，故作輕松道：
“誒呀，誰讓你老說我拖後腿，你看這回我拖後腿了嗎？要不是我，還不知道你遭多少雷劈才能進來呢？快誇誇我！”
萬重山沒有說話，喉嚨裏的那股涼意至今未消，全身上下的力氣都緊緊抱著她，甚至還帶著一絲顫抖。
李輕舟忽而覺得脖頸處有什麽東西滴落，涼涼的，順著脖子一直流入她的心間。
多新鮮啊，有生之年，她竟然能看見大名鼎鼎的萬重山哭了，還是為她而哭。
李輕舟伸出雙手，也緊緊擁著對方：“沒事兒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我什麽事兒也沒有，一頓飯還能吃二十個饅頭！”
山洞之中兩個人相互依偎，卻不知道山底下早已經亂作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萬重山才終於能開口：“剛才怎麽回事？為什麽你…….”
為什麽李輕舟能遭的住雷擊，卻毫發無傷？
李輕舟嘿嘿一笑：“不告訴你！山人自有妙計。”
時間回到剛才，那道如巨龍一般的深紫色天雷落在李輕舟身上的瞬間，疼痛襲來，李輕舟幾乎是出自下意識的，忍不住在腦海中浮現出一顆粗壯的蒼天大樹。
她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是那顆喬木樹的枝葉，根脈，甚至於整座山上的樹木都有了共鳴，她請求這些滿山遍野的生靈能幫幫她，幫他們度過難關。
而天雷落下的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根脈枝葉連接著整座山峰的樹木，雷電巨大的沖擊力，通過根莖傳播到了意識中所有一同與她有著感應的樹木，分散了雷電的威力。
所以如今的山下已經是一片狼藉，繁茂的庭院幾乎成了廢墟，連接山崖的十幾座石橋斷了大半，就連追憶樓也不能幸免。
李輕舟攙扶著萬重山站起來，看著面前黑黝黝的山洞深處，他們如今所在的位置，是山洞的入口處，朝裏看去，一片神秘幽深，泛著淡淡的寒意。
“我們要進去嗎？”
李輕舟緊握住萬重山的手。
“我們九死一生才能進來，當然要進去。”萬重山也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緊密不可分。
“那就走吧！”李輕舟邁出一步，心裏卻有些緊張甚至忐忑。
兩個人相互攙扶朝著山洞深處走去，裏面一片黑暗，山洞外的月光照不進來，地面上坑坑窪窪，碎石遍布。
走到深處，李輕舟幾乎是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只能依靠著萬重山前進。
“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兒冷？”
李輕舟雙臂緊抱著萬重山的胳膊，從進入山洞一開始，只是陰涼，隨著慢慢往深處走去，便越來越冷。
在她說話的瞬間，口中已經哈出了白色的寒氣。
萬重山輕聲道：“別怕，我在。”
李輕舟點點頭，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可這種寒意不止，越來越冷，忍不住打著牙顫。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片黑暗的前方出現了點點淡藍色的光芒，像是光照在冰上折射出來的顏色，如淺色的藍寶石一般。
而此刻的山洞中的溫度也達到了最低，李輕舟哆哆嗦嗦，感覺衣裳都快結成了一層冰沙。
萬重山卻再見到那一抹淡藍色的光芒後，身型一頓，隨後腳步開始變得急促起來，隨著光亮越來越大，山洞內的陳設也完全的展露出來。
只見溶洞極大，處處布滿了冰柱，冰錐，入目所及皆是冒著寒氣的冰，而最矚目的便是溶洞中央的一個巨型的冰棺。
冰棺晶瑩剔透，裏面似乎是躺著一個人。
萬重山緩緩松開李輕舟的手，急迫的向前走了兩步，卻又猛然停住步子，定在原地，垂著頭，不知是不是該前進。
就在他斟酌之際，身側一個藕粉色裙擺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是李輕舟。
李輕舟越過萬重山，腳步輕快，徑直走到了冰棺的面前，透過晶瑩透亮的冰塊，看清了裏面躺著的人。
白衣勝雪，青絲如墨，一張臉俊逸非凡，垂下的睫毛根根分明，他躺在那裏面，就跟睡著了一樣，嘴角還掛著一抹極淡，極溫和的笑，就如他這個人一樣。
李輕舟一眼便認出了，這才是夢中的那個人。不同於之前見到過的那個所謂的追憶樓的主上，老婦人口中的‘神’，那個冒牌貨不論怎麽樣，都不是真正的他。
自心底湧起的淡淡酸澀，李輕舟低頭看著冰棺下的男人，一滴落悄無聲息的落入冰上，了無痕跡。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覆雜的情緒，其實早在萬重山拼死也要進入山洞的時候，她就隱隱意識到了不對，所以她到最後，才會說，即便萬重山，她也是要進來的。
因為她知道，對於萬重山來說，比之性命更重要的東西，只能是他了。
而她…..也想見一見他呢，即便是以這樣的方式。
李輕舟整理好情緒，呼出一口濁氣，對著站在原地低頭不動的萬重山，招了招手：
“快過來！他真的與我夢裏那個人一摸一樣呢，那個冒牌貨裝的人模狗樣，但一看到他本尊，便知冒牌貨是假的！”
偌大的山洞中，李輕舟的聲音隱隱回蕩，而萬重山始終在原地，木然不動。
而李輕舟卻也不急，她沒再催促，她知道需要給萬重山緩沖的時間，而她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看看他。
歲月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仿佛總是這樣年輕，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李輕舟伸出手，隔著涼涼的冰棺，描繪著他的面容。
一想到那個冒牌貨用這張臉迷惑眾人，營造出‘神’的假象，便覺得那些受蠱惑的人，實在是愚蠢。
如果那些人曾經見過這位‘真神‘，便會知道那個冒牌貨還差點遠呢。
李輕舟指尖輕輕的觸碰在他的眉眼處，她知道這雙眼睛睜開後，那裏面的平靜悲憫，才能稱之為’神‘。
不知過了多久，伏在冰棺上的李輕舟衣衫濕了大半，小聲嘀咕：“是你非要進來，怎麽到了這兒又不敢過來了？”
身後傳來了萬重山的聲音。
“你知道，我們進來要做什麽嗎？”
李輕舟回頭，眼中盡是茫然：“做什麽？”
萬重山從她身後慢慢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冰棺上，一寸寸掃過棺中人，直到最後停留在他的臉龐上，一字一句道：
“毀了他，毀了他的身體。”
李輕舟募然睜大了眼睛，他們費盡千辛萬苦走進這個山洞，差點兒連命都沒了，可是進來之後要做的事情，居然是…….：
“你…你在說什麽鬼話？他是你…..”
“我知道！”萬重山搶先開口，面容冷靜的可怕：
“我都知道，可如果不這麽做，它就永遠不會消失，霸占著他的身體，繼續為禍人間。”
“它？”李輕舟蹙眉：“它到底是誰？”
萬重山沒有再繼續說話，選擇了沈默以對。
李輕舟有些失望，既然選擇了坦誠相待，全心信任，又有什麽事情是不可告知的呢？
她知道萬重山這個口中的‘它’是追憶樓的主上，可這個主上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什麽要霸占著別人的身體？甚至，它將永遠存在？
李輕舟低著頭看向冰棺中男人的面龐，悠悠酸澀湧起：
“毀了他的身體，之後呢？難道‘它’就不會去禍害無辜的人，然後再霸占旁人的身體嗎？”
“不會。”
萬重山說的斬釘截鐵：
“它的力量太過於強大，只有與之同樣強大的身體，才能承載壓制。若是尋常人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它的全部力量，會爆體而亡。”
李輕舟則是更加好奇，這個‘它’到底是什麽？
“所以唯一能夠讓他消失的方法，就是毀了這具身體。”
萬重山的目光深深的落在冰棺之中，眸中是萬般無奈的覆雜和掙紮，但是很快又如一汪深潭沈水，將所有的情緒完全掩蓋。
李輕舟垂眸，心頭閃過一個可能：
“沒有意志的身體也會這樣強大嗎？所以他……..還有意志？他還沒有死，是不是？是不是？”
她猛地擡起頭，雙眼中閃爍著絢爛的光芒。
“是！”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李輕舟眼中的光達到了頂峰，可又在下一秒被潑了一盆冰水，將她的心從山頂扔下谷底。
“他用身體將其困住，但隨著年月的流逝，神力漸漸消散，身體的控制權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他沒有死，卻被旁人操縱著身體，踏入汙濁泥潭中，雙手沾滿血腥，這比他死了，還要更難受！”
萬重山走上前，捧起李輕舟的臉，語氣平靜無波，卻又無比的堅定：“所以….我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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