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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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魔
淮州城內一片黑暗，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睡的香沈，連看門護院的狗也沒了往日的敬意，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唯有蔣府困在喜房的人們戰戰兢兢，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逃脫這個荒唐可怕的夜晚。
金光符陣外所有的蔣府侍衛都被血色的粘液所包裹，幾乎已經瞧不出人形，他們瘋了一般的朝著陣法的金色光圈撞擊，一下又一下，企圖沖進來。
撞擊聲刺激著人們的耳膜，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害怕哪一下就把這陣法撞出一個裂縫來。
‘砰’
一個高大血人從遠處沖過來，觸碰到陣法的瞬間被彈飛了幾丈遠，落在院門的樹上，人形破散，化為一灘血水從濃綠的汁液和樹幹上滴落下來。
再慢慢從地面匯聚成人形，再次朝著金光陣法沖過來，一次次周而覆始，金光陣法的周遭滿是深紅色的血汙。
“天爺啊，這可怎麽辦？這樣下去，遲早讓他們撞進來！”有人開始慌張的哭泣，無比懊悔今日來到蔣府。
一聲男人的冷哼：
“我唐金山莊的金光符陣怎麽會抵禦不住這些臟東西！”唐大壯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
眾人自然不敢再坑聲，他們只是肉體凡胎，沒有自保能力，如今全仰仗著唐大壯保命，當然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如今，就連蔣城主也默默不吭一聲，他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兩鬢染上了霜白，他是怎麽也想不通，事情到底如何會到這個地步。
而萬重山盤腿坐在軟塌上，閉眼養神，對外界的一切仿佛絲毫不關心，一只手摩挲著腰間的石頭掛墜，一下又一下。
屋子中再次陷入沈靜，只剩下眾人放慢放緩的呼吸聲，還有撞擊金光陣的聲音。
微弱細小的瑟瑟蕭聲自遠處傳來，在這空蕩蕩的夜色中若隱若現，有人聽見了這聲音，小聲嘀咕：“好像….好像有人在吹..蕭….你們聽見了沒？”
唐大壯本就心煩意亂，聽見有人嘀嘀咕咕，眉頭一皺，剛要開口說話，耳邊卻聞漸漸放大的蕭樂，由小到大，再由遠及近。
蕭聲瑟瑟如秋風，枯黃遍地泛冷光，哀怨蕭瑟的聲音在這夜色中格外響亮，聽的人心腸酸澀，而後蕭音一轉，像是寒秋已過，進入了冬日的大雪寒冰之中。
眾人都沈浸在這莫名其妙的蕭聲之中，不知是個哪個眼尖的看了一眼屋外，尖叫一聲：“啊啊啊！！他們…..他們要進來了！”
“不可能！”唐大壯說的斬釘截鐵，可目光移向屋外時，也不由得一驚。
只見金光陣外，不管是在地上流動的血水還是包裹著蔣府侍衛的血水，跟隨著蕭樂的聲音而變得異常興奮，粘稠的血滴跟隨著樂聲跳躍蠕動。
而後從人身上退去，匯聚在地上成為一攤血水，再釋放出如蜘蛛絲一般的細絲，纏繞在那些無知無覺侍衛的四肢，如牽絲木偶戲一般，操控他們朝著金光陣而來。
之前‘他們’的每一次靠近，都會被金光符陣的威力甩出去，而這一次，如木偶般被操縱的侍衛，一步步向著金光陣而來，每一步的逼近，都讓屋子裏的人緊張萬分。
直到那一雙皂角黑靴踏入法陣之內，屋內想起了驚恐到至極的哀嚎，頓時眾人連成一片。
“這…..這不可能，我唐金山莊的金光符陣威力巨大，怎麽可能……..”
唐大壯驚愕，他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金光符陣震懾一切邪魔毒物，可是那些侍衛卻是人，自然是攔不住他們的。”一道溫潤的聲音在喧鬧的人群中響起。
不急不躁，帶著股安定人心的力量，隨著聲音看過去，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萬重山。
他就那麽坐在那兒，緩緩睜開眼睛，順手抄起軟塌小幾桌上的青花茶盞蓋子，朝著門口扔了過去。
蓋子一舉擊中了邁進陣法的侍衛的左肩，人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激蕩起幾息塵土，而後又被血紅的絲線繼續掙紮著起身，體態僵硬扭曲，再次朝著喜房的方向而來。
“為什麽不把他殺了！只要殺了他們才能一了百了！！不然這樣反反覆覆，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
說話的是人群中一個身著錦衣的富貴少爺，這樣一次次刺激，早就讓人的精神崩潰，已盡癲狂。
這個屋子裏的大多數人都和他有一樣的想法，他們的耐心已經被耗盡，恐懼和不安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和煩躁。
現在他們滿眼通紅，恨不得將外面那些人全都殺光，這樣就不用再遭受無盡的折磨了。
“他們是人，我不殺人，更不殺無辜的人。”
萬重山垂下眼眸，摸著腰間的石頭吊墜，這句話像是對他們所說，也像是對著自己所說。
“他們不是人，是被邪魔操控的怪物！他們該死，該死！你明白不明白？”
那富貴少爺顯然已經有些瘋癲了，眼見著那些被操縱的侍衛卷土從來，再次邁進金光陣內，他大喊一聲，抄起墻上的寶劍便瘋了一般的沖了出去，直直的插入為首侍衛的腹部。
利刃刺入血肉的‘噗呲’聲，在人們耳中像是仙樂一般的存在，不少老爺公子們都開始搜羅屋子的武器，紛紛跑出喜房，站在金光陣的邊緣，將一個個試圖踏進來的傀儡殺死。
唐大壯見此場景，不由哈哈一笑：
“可見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果然狗急了也會跳墻，富貴嬌養的男人女人也能提起刀劍來殺人！”
他說的風輕雲淡，其實這些人的死活他並不在意。之所以有耐心陪著在這個血氣沖天的屋子裏等待，是因為他知道蔣玉舟和落凡遲早會耐不住出現。
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去找尋他們的蹤跡，還不如守株待兔。
喜房中，除了蔣城主和如夫人，還有一些膽小的婦孺之外，其他人幾乎是傾巢而出，血液噴濺在臉上的溫熱，利器刺破血肉的頓感，這一切都讓他們越來越興奮。
他們沒有武器，便用拆卸的桌椅板凳，砸碎的茶盞碗盤，所有能用之物皆為所用。只因那些侍衛被控制著四肢體，早已經沒有了神智，根本反抗不得。
房門大開著，萬重山盤腿坐在軟塌上，看著這場欲望的殺戮，眼眸微垂，裏面充斥著…..憐憫？？
如夫人躲在蔣城主身後，她害怕殺人，她幼年所在的村子裏曾經遭受到馬匪的劫殺，很多人死在她面前。
她覺得此刻那些蔣府的侍衛，就如同多年前村子裏的人，都是無力反抗，像是豬狗牛羊一樣被馬匪隨意砍殺。
而那些達官貴人，此刻就如同當年的馬匪，他們臉上帶著猙獰扭曲，卻又無比快意的笑容，把人當成畜生一樣砍殺。
如夫人被萬重山那句‘他們是人’而深深震撼，故而，她雖所在蔣城主身後，但目光一直落在萬重山的身上。
她在那雙亮如寒星的眼睛裏，看到了憐憫和慈悲，不止止對蔣府的那些侍衛，還有那些屠殺者，如夫人有些不明白，但不妨礙她沈溺在那雙眼睛裏的星辰大海，感受著自己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害怕就捂住眼睛！”耳邊傳來蔣城主的一聲不耐煩。
如夫人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句話是對著她說的，臉上感覺一片冰涼，她伸出手一抹，全是淚水。
原是蔣城主看她無聲默默的流淚，以為她是害怕膽小，便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可就連如夫人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落淚，她不由得擡起頭再次將目光看向萬重山，她只是方才陷入他那雙帶著憐憫慈悲的眼睛，那一瞬間仿佛自己處在一片空白之地。
什麽也沒有，空空如也，但這就是這樣仿佛觸及了內心深處的一些東西，讓她不知不覺的落下淚來，此刻她才如夢初醒，有種恍然隔世之感。
如夫人這一瞬間覺得，眼前那個白衣如雪的俊美少年，最出彩的不再是那張臉，那周身的氣質，而是他身上散發出的一種東西，令人忍不住伏地叩拜，淚流滿面的神性。
可這也是一瞬間，等如夫人眨眼之後，那種感覺就再也沒有了，仿佛方才的心中的萬重思緒都是錯覺一般。
恰在此刻，夜色朦朧之中一道靈巧的身影從遠處跳躍而來，雙手持刀，動作敏捷，一刀下去砍飛四個頭顱，快如閃電，朝著金光陣而來。
人群中不知是誰認出了這人：“這不是….不是蔣玉舟身邊的丫鬟，紅玉嗎？”
紅玉殺了一路，額間汗珠如黃豆大小，身上的衣裳已經被鮮血染紅，她奮力而戰，殺出一條路來，力竭摔進金光陣內。
之前唐大壯說這一切都是蔣玉舟的陰謀，眾人已然信了大半，而紅玉是蔣玉舟的貼心人，難保不是來害他們的，眾人一時間警惕非常。
紅玉捂著肩膀處的傷口，對著喜房內的萬重山喊道：
“蔣玉舟和落凡師徒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這個花朝苑是虛假的陣法，她們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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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州城內一片黑暗，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睡的香沈，連看門護院的狗也沒了往日的敬意，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唯有蔣府困在喜房的人們戰戰兢兢，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逃脫這個荒唐可怕的夜晚。
金光符陣外所有的蔣府侍衛都被血色的粘液所包裹，幾乎已經瞧不出人形，他們瘋了一般的朝著陣法的金色光圈撞擊，一下又一下，企圖沖進來。
撞擊聲刺激著人們的耳膜，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害怕哪一下就把這陣法撞出一個裂縫來。
‘砰’
一個高大血人從遠處沖過來，觸碰到陣法的瞬間被彈飛了幾丈遠，落在院門的樹上，人形破散，化為一灘血水從濃綠的汁液和樹幹上滴落下來。
再慢慢從地面匯聚成人形，再次朝著金光陣法沖過來，一次次周而覆始，金光陣法的周遭滿是深紅色的血汙。
“天爺啊，這可怎麽辦？這樣下去，遲早讓他們撞進來！”有人開始慌張的哭泣，無比懊悔今日來到蔣府。
一聲男人的冷哼：
“我唐金山莊的金光符陣怎麽會抵禦不住這些臟東西！”唐大壯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得。
眾人自然不敢再坑聲，他們只是肉體凡胎，沒有自保能力，如今全仰仗著唐大壯保命，當然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如今，就連蔣城主也默默不吭一聲，他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兩鬢染上了霜白，他是怎麽也想不通，事情到底如何會到這個地步。
而萬重山盤腿坐在軟塌上，閉眼養神，對外界的一切仿佛絲毫不關心，一只手摩挲著腰間的石頭掛墜，一下又一下。
屋子中再次陷入沈靜，只剩下眾人放慢放緩的呼吸聲，還有撞擊金光陣的聲音。
微弱細小的瑟瑟蕭聲自遠處傳來，在這空蕩蕩的夜色中若隱若現，有人聽見了這聲音，小聲嘀咕：“好像….好像有人在吹..蕭….你們聽見了沒？”
唐大壯本就心煩意亂，聽見有人嘀嘀咕咕，眉頭一皺，剛要開口說話，耳邊卻聞漸漸放大的蕭樂，由小到大，再由遠及近。
蕭聲瑟瑟如秋風，枯黃遍地泛冷光，哀怨蕭瑟的聲音在這夜色中格外響亮，聽的人心腸酸澀，而後蕭音一轉，像是寒秋已過，進入了冬日的大雪寒冰之中。
眾人都沈浸在這莫名其妙的蕭聲之中，不知是個哪個眼尖的看了一眼屋外，尖叫一聲：“啊啊啊！！他們…..他們要進來了！”
“不可能！”唐大壯說的斬釘截鐵，可目光移向屋外時，也不由得一驚。
只見金光陣外，不管是在地上流動的血水還是包裹著蔣府侍衛的血水，跟隨著蕭樂的聲音而變得異常興奮，粘稠的血滴跟隨著樂聲跳躍蠕動。
而後從人身上退去，匯聚在地上成為一攤血水，再釋放出如蜘蛛絲一般的細絲，纏繞在那些無知無覺侍衛的四肢，如牽絲木偶戲一般，操控他們朝著金光陣而來。
之前‘他們’的每一次靠近，都會被金光符陣的威力甩出去，而這一次，如木偶般被操縱的侍衛，一步步向著金光陣而來，每一步的逼近，都讓屋子裏的人緊張萬分。
直到那一雙皂角黑靴踏入法陣之內，屋內想起了驚恐到至極的哀嚎，頓時眾人連成一片。
“這…..這不可能，我唐金山莊的金光符陣威力巨大，怎麽可能……..”
唐大壯驚愕，他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金光符陣震懾一切邪魔毒物，可是那些侍衛卻是人，自然是攔不住他們的。”一道溫潤的聲音在喧鬧的人群中響起。
不急不躁，帶著股安定人心的力量，隨著聲音看過去，是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萬重山。
他就那麽坐在那兒，緩緩睜開眼睛，順手抄起軟塌小幾桌上的青花茶盞蓋子，朝著門口扔了過去。
蓋子一舉擊中了邁進陣法的侍衛的左肩，人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激蕩起幾息塵土，而後又被血紅的絲線繼續掙紮著起身，體態僵硬扭曲，再次朝著喜房的方向而來。
“為什麽不把他殺了！只要殺了他們才能一了百了！！不然這樣反反覆覆，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
說話的是人群中一個身著錦衣的富貴少爺，這樣一次次刺激，早就讓人的精神崩潰，已盡癲狂。
這個屋子裏的大多數人都和他有一樣的想法，他們的耐心已經被耗盡，恐懼和不安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和煩躁。
現在他們滿眼通紅，恨不得將外面那些人全都殺光，這樣就不用再遭受無盡的折磨了。
“他們是人，我不殺人，更不殺無辜的人。”
萬重山垂下眼眸，摸著腰間的石頭吊墜，這句話像是對他們所說，也像是對著自己所說。
“他們不是人，是被邪魔操控的怪物！他們該死，該死！你明白不明白？”
那富貴少爺顯然已經有些瘋癲了，眼見著那些被操縱的侍衛卷土從來，再次邁進金光陣內，他大喊一聲，抄起墻上的寶劍便瘋了一般的沖了出去，直直的插入為首侍衛的腹部。
利刃刺入血肉的‘噗呲’聲，在人們耳中像是仙樂一般的存在，不少老爺公子們都開始搜羅屋子的武器，紛紛跑出喜房，站在金光陣的邊緣，將一個個試圖踏進來的傀儡殺死。
唐大壯見此場景，不由哈哈一笑：
“可見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果然狗急了也會跳墻，富貴嬌養的男人女人也能提起刀劍來殺人！”
他說的風輕雲淡，其實這些人的死活他並不在意。之所以有耐心陪著在這個血氣沖天的屋子裏等待，是因為他知道蔣玉舟和落凡遲早會耐不住出現。
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去找尋他們的蹤跡，還不如守株待兔。
喜房中，除了蔣城主和如夫人，還有一些膽小的婦孺之外，其他人幾乎是傾巢而出，血液噴濺在臉上的溫熱，利器刺破血肉的頓感，這一切都讓他們越來越興奮。
他們沒有武器，便用拆卸的桌椅板凳，砸碎的茶盞碗盤，所有能用之物皆為所用。只因那些侍衛被控制著四肢體，早已經沒有了神智，根本反抗不得。
房門大開著，萬重山盤腿坐在軟塌上，看著這場欲望的殺戮，眼眸微垂，裏面充斥著…..憐憫？？
如夫人躲在蔣城主身後，她害怕殺人，她幼年所在的村子裏曾經遭受到馬匪的劫殺，很多人死在她面前。
她覺得此刻那些蔣府的侍衛，就如同多年前村子裏的人，都是無力反抗，像是豬狗牛羊一樣被馬匪隨意砍殺。
而那些達官貴人，此刻就如同當年的馬匪，他們臉上帶著猙獰扭曲，卻又無比快意的笑容，把人當成畜生一樣砍殺。
如夫人被萬重山那句‘他們是人’而深深震撼，故而，她雖所在蔣城主身後，但目光一直落在萬重山的身上。
她在那雙亮如寒星的眼睛裏，看到了憐憫和慈悲，不止止對蔣府的那些侍衛，還有那些屠殺者，如夫人有些不明白，但不妨礙她沈溺在那雙眼睛裏的星辰大海，感受著自己內心最柔軟的部分。
“害怕就捂住眼睛！”耳邊傳來蔣城主的一聲不耐煩。
如夫人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句話是對著她說的，臉上感覺一片冰涼，她伸出手一抹，全是淚水。
原是蔣城主看她無聲默默的流淚，以為她是害怕膽小，便不耐煩的說了一句。
可就連如夫人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落淚，她不由得擡起頭再次將目光看向萬重山，她只是方才陷入他那雙帶著憐憫慈悲的眼睛，那一瞬間仿佛自己處在一片空白之地。
什麽也沒有，空空如也，但這就是這樣仿佛觸及了內心深處的一些東西，讓她不知不覺的落下淚來，此刻她才如夢初醒，有種恍然隔世之感。
如夫人這一瞬間覺得，眼前那個白衣如雪的俊美少年，最出彩的不再是那張臉，那周身的氣質，而是他身上散發出的一種東西，令人忍不住伏地叩拜，淚流滿面的神性。
可這也是一瞬間，等如夫人眨眼之後，那種感覺就再也沒有了，仿佛方才的心中的萬重思緒都是錯覺一般。
恰在此刻，夜色朦朧之中一道靈巧的身影從遠處跳躍而來，雙手持刀，動作敏捷，一刀下去砍飛四個頭顱，快如閃電，朝著金光陣而來。
人群中不知是誰認出了這人：“這不是….不是蔣玉舟身邊的丫鬟，紅玉嗎？”
紅玉殺了一路，額間汗珠如黃豆大小，身上的衣裳已經被鮮血染紅，她奮力而戰，殺出一條路來，力竭摔進金光陣內。
之前唐大壯說這一切都是蔣玉舟的陰謀，眾人已然信了大半，而紅玉是蔣玉舟的貼心人，難保不是來害他們的，眾人一時間警惕非常。
紅玉捂著肩膀處的傷口，對著喜房內的萬重山喊道：
“蔣玉舟和落凡師徒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這個花朝苑是虛假的陣法，她們想把我們困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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