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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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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陣

蔣玉舟非蔣城主之親子?

眾人驚訝的閉不攏嘴巴,蔣城主更是勃然大怒,他可以信蔣玉舟不成氣候,信他心術不正,修煉邪術,但說蔣玉舟不是自己的親兒子,絕不能忍受。

“他娘的你放屁!!!”蔣城主罵起了臟話,手中的大刀直直的朝著唐大壯砍去。

但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驚雷從窗外乍然而起,帶著涼意的一股狂風自院門外而起,席卷進房間,龍鳳燭火被吹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人群中的女眷嚇的驚呼,互相抱緊在一起,蔣城主舉著刀怔在原地,臉上猶疑不定,認定是唐大壯在裝神弄鬼。

又一道鋪天蓋地的雷聲緊隨其後,藍紫色的閃電照在屋內,將喜床上馮婉靜的屍體照的詭異迷離,有些人已經嚇出了哭聲。

唐大壯冷笑一聲,似乎是早有預料:“小兔崽子終於忍不住要出手了!”

“啊啊啊….那是什麽!!!”

不知是誰的一聲驚呼,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院中的青石板上有血色的紋路如藤蔓一般朝著房屋的方向無限蔓延。

那紋路宛如雜亂無章的樹根,泛著血紅的光芒,好像下一刻就要活起來一般,留在院子裏沒敢進屋的一群人,此刻瘋了一般的往屋子裏跑。

有幾個嬌弱的女眷腿腳發軟,跌倒在地,血紅色的紋路便如同有靈智的觸手一般,纏繞住其腳腕,匯集成一張血盆大口,要將人吞噬。

蔣城主只見一道白影閃過,‘錚’的一聲,一把大刀整齊的切入青石板的地面,將纏繞的血色觸手斬斷。

“還不快進來?”

男人的聲音不徐不躁,卻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直到所有在院子裏的人跑進屋子裏,蔣城主這才發現自己手中的刀不知去了何處,再看向院子裏那把半截入地的刀,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

他常年習武,比之尋常人也算得上是耳聰目明,身手敏捷,可是剛剛手中的刀被萬重山奪走,他竟然都沒有絲毫察覺,若是對方與自己是死敵,也許此刻頭顱已不在脖頸之上。

蔣城主開始覺得無比慶幸,頭腦也從最初的憤怒變得理智起來。

原本寬闊敞曠的喜房因著眾人的湧進也變得狹小起來,但此刻他們卻沒心思嫌棄這個那個,而是將目光盯向門外那些如活蟲一般扭曲的血紅觸手。

它所到之處皆冒出陣陣黑煙,院中郁郁蔥蔥的嬌花翠葉隨著它們的不斷擴大蔓延,觸及之處像是被火燒毒澆一般,冒出黑煙,下一瞬便成了一灘腥臭的焦土。

眼看著這些東西慢慢朝著房屋逼近,蔣城主再也忍不住了,看向萬重山:“萬公子,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是羌族秘術中的一種陣法,但更詳細的我也不知道,那是千百年流傳下來的秘籍,只傳給每任聖女,縱然古籍中有提及,卻也是寥寥幾筆。”

萬重山站在人群之中,房間裏人群擁擠,但他周邊三寸無一人可近身。

無論是平日裏多嬌貴優雅的高門夫人,此時都跟桌上的餃子一般,緊緊巴巴,狼狽不堪,一轉身便前胸貼了後背,這個時候禮數都是狗屁,能讓自己好受點才是硬道理。

可唯獨到了萬重山這裏,是怎麽也無法靠近的,他臉上依舊是溫和如春風的笑意,可腳下的步子卻怎麽也無法再向他靠近一步。

“快看,外面是府邸的…護衛??”

不知道是誰隔著門縫看到了什麽,又是一聲大喊,眾人此刻的心裏承受能力已能不知不覺的提高,但看見外面的場景,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院中襲來大批穿著紅黑鐵甲的侍衛,他們腳步沈重,動作僵硬,像是集市上的皮影戲,他們的四肢手腳被血紅色的觸手纏繞,仿佛被控制了一般,失去了自己原本的意識,成為了沒有生命的傀儡。

除此之外,府邸中的小廝丫鬟,連帶著蔣城主最信任的王管家,也步履沈重,目光呆滯的跟在侍衛身後,一步步朝著這間喜房逼進。

“天爺阿,這到底是什麽,可怎麽辦吶?”

有些人已經絕望的哭出聲來,今天的一切,從新娘子詭異的死去開始,再到如今這般場景,所有人都在承受著往日裏從領略過的經歷。

而蔣城主此刻也顧不得什麽面子,放軟了聲量對著唐大壯和萬重山道:

“唐兄,萬公子,你們快想想辦法…..這到底要怎麽處理?是沖出去魚死網破,還是想個法子逃出去?”

萬重山瞇著眼看著那些被控制的傀儡人,只見他們雖然目光呆滯,但眸底深處的‘神’並沒有渙散。

康健之人,眼睛靈動,面色紅潤,神韻內藏有形。病弱之人,雙眼無神,面容枯槁,神韻外洩無形。

故而那些人縱然被操控,但並不是無藥可救,只要停止陣法,他們便可以恢覆正常。更何況,蔣府上下的侍衛下人少說也有幾百,寡不敵眾。

縱然有萬重山,唐大壯這樣的高手,但他們都是修行之人,只怕不會輕易沾染上凡人命數的因果。

說白了,他們並不是十惡不赦之人,而是被一時蒙蔽靈智的普通人,真的對他們動手,無異於是一場不公平的屠殺。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該怎麽辦?”蔣城主有些絕望。

“少他娘的廢話,從此刻開始要想活命,就得聽我和萬公子的話!”唐大壯不屑的冷哼。

說罷,便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紙,被折疊成三角形,有些皺皺巴巴,唐大壯咬破食指,將鮮血滴在上面,下一刻將黃符紙扔向萬重山。

眾人只感覺一股急促淩厲的風,那張小小的符紙跟利箭一般以極快的速度沖向萬重山,有人忍不住發出驚呼,害怕若是接不住符紙,只怕會是受傷。

下一刻,萬重山在所以人緊盯的目光下伸出右手的一根手指,而本該淩厲極速的符紙在距離他手指三寸之外猛然停住。

人們只見那個俊美如天神般地男人輕啟殷紅的薄唇,神秘卻威嚴肅靜的咒文響起,仿佛是深山遠古寺廟傳來的鐘聲,輕拂慌亂恐懼的內心。

隨後,那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如光如電一樣極快的做了幾個手勢,下一刻手掌橫向攤開,黃色的符紙發出陣陣金光,一分為二,二分為四,無限覆制,飄浮在空中,遠遠望去像是一條金鏈子。

萬重山輕輕單手輕輕一揮,那些符紙便聽話的飛出房間,然後圍繞著整個喜房,一圈又一圈,環環相扣,從上到下全部包圍。

符紙淡去痕跡,形成了一道泛著金光透明的半圓,將整個房間空中其中,有人打開門窗細細觀察,發現這個光圈中有無數看不懂的咒文漂浮。

而那些朝著他們逼近的傀儡侍衛,在被金光刺眼之後,像是害怕,遲遲不敢再上前,只能在光圈外不停的徘徊。

眾人此刻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氣,有人不禁好奇那個小小的黃色符紙為何有這麽大的威力。

萬重山輕聲解釋道:

“是唐金山莊的金光符陣,光圈上的經文能夠去除一切邪魔,萬毒不侵。”

眾人不由得讚嘆:

“真是好生厲害,真是多虧了唐莊主。”

“不愧是唐金山莊,這下咱們可算是安全了……”

面對恭維聲,唐大壯一言不發,目光卻緊盯著萬重山,這是唐金山莊的金光符陣不假,他起初拿出符紙丟給萬重山,也不過是想看看他的本事。

金光符陣的開啟並不困難,幾乎是修行人都會的本事,可正是因為人人都會,所以才能看出高低上下。

只因為金光符陣的威力大小,全取決於開啟之人的修為高深,唐金寶也曾經開啟過,只不過堪堪能罩住半個茅草屋一刻鐘,唐大壯自己也曾經開啟過,但不及眼前這個。

金光符陣的光圈純凈與否,光芒明暗與否,還有範圍大小,維持時間長久都能測驗出開啟之人的修為,修為越是高深,陣法的威力越大。

唐大壯的臉色有些凝重,而正逢此刻蔣城主湊了過去,放下了聲量,討好道:“唐兄,真是多謝你了!”

蔣城主自認這般給個臺階,兩人之間縱然撕破了臉,也起碼維持著表面的平和,誰料想唐大壯此刻卻正惱火著。

他雖然是想看看萬重山的本事,卻在確定這個小輩開啟的金光陣法,居然比他這個活了幾百年的人還要厲害,心裏邊的不舒服,別扭的像是一條困在泥沙的水蛭。

連帶著之前一直積壓的怒火也一並都發作在蔣城主身上:

“是我唐某人心懷大義,不然就憑你那個下三濫的兒子設計圈套,引我入局,想要置我於死地的臟心思,我第一個就把你這個老不死的推出去餵那些惡心人的東西!”

這話說的響亮,幾乎是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臉色一變,聽這意思是蔣玉舟居然設計圈套,要把唐大壯置於死地?

蔣城主的臉色變了又變,青紅不接,白黑兩面,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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