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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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真相
瓷器摔砸在地上的刺耳聲與屋外的大雨相互融合，同時還夾雜著女子不甘憤恨的抽泣。
幾個小丫鬟戰戰兢兢的守在門外，還好有個機靈的，去把春雨請了過來。
“姐姐還有傷在身本該好好休息，可是…姑娘從來沒有這樣過，我們嚇破了膽兒，也只能來請姐姐出馬了！”
圓臉小丫鬟攙扶著春雨，嘴裏不住的說著好話。
春雨的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露出來的雙唇發白，可見並沒有休息好。
不過唐金寶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春雨便已經猜測出今日的結果肯定是不如意的。起碼對於唐金寶來說，是不如意的。
春雨來到房門前，揮了揮手，那些小丫鬟們全都如釋重負的退了下去。
“姑娘，是我。”春雨叩門兩聲，裏面的摔砸聲停頓下來，她順勢推門而入。
唐金寶背對著她，灰暗的雨天下屋子裏昏暗不明，纖瘦的背影一搭一搭的默默抽泣。
春雨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關上房門，靜靜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唐金寶才嘶啞著開口，滿是不甘遺憾：
”我還是沒能怎麽樣他，哪怕是咬他一口血出來也沒有，更不用說到何年何日才能扳倒他，殺了他，為我娘報仇！”
春雨心下戚戚，悄然走到唐金寶身邊，伸出一只手拍著她的後背：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姑娘年歲還小，又何必妄自菲薄？咱們只待來日便罷了，往後您會越來越強大，強大到令您的仇人懼怕不已，跪在您面前求饒！”
唐金寶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她緊緊拉著春雨的手，似乎要把壓抑多年的情緒全都發洩出來。
曾幾何時，她也滿心滿眼崇拜這個文采斐然的二叔，直到有一日，她機緣巧合的發現自己母親的死，或跟唐寧青有關。
如此，這個秘密烙印在她心裏，本該是和樂融融的叔侄二人至此隔了血海深仇，漸行漸遠。
和風苑，
門口的守衛撤走了一般，又換來幾個唐大壯身邊的親信護衛，穿著黑袍銀邊的袍子。
送飯的丫鬟也換成了兩個上了歲數的婆子。端來的飯菜精致可口，其中不乏有益於修行的靈芝靈藥所制的佳肴。
這些人對待李輕舟的態度，比之前幾日多了幾分恭敬和小心。
這頓飯吃完已經過了午後，雨還在下，卻沒有早上那般密集，她坐在軟塌上、伸手擺弄著腰間的蝴蝶翡玉。
目光轉向窗邊那一抹俊逸非凡的白色身影，正想著如何措辭問他今日蔚然堂的事情。
萬重山腦後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垂下眸子低笑一聲：
“你這雙眼睛都快把我看穿了，就這麽好奇，想知道今日的來龍去脈？”
李輕舟看著他轉過頭來，窗外陰沈的光線將他大半張臉都隱沒，她沒由來的一抖，忽然覺得此人危險至極。
他語氣雖然帶著笑意，可周身氣勢像是懸崖下的深淵，黑不見底，蘊藏著毀天滅的力量，從心底發出一股寒氣令她渾身顫栗。
可又在下一瞬，萬重山點燃手畔的一盞燭火，微黃的暖光打在他的臉上，劍眉星目，鳳眼清澈透涼，還帶著稚嫩的朦朧，烏黑的發，殷紅的唇，瑩白的膚色，是個好顏色的少年。
李輕舟連忙揉了揉眼睛，覺得方才心底發寒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萬重山聰慧冷靜，能成為劍開天門第一人，一定不是愚傻之輩，但若說他是個惡人，她也是不信的。
若良善之輩付出血汗一生，追逐仙門大道無果，而邪惡之人卻能天賦異稟，氣運加身，一路順風順水成就大道飛升，那這天下黑白顛倒，大亂在即？
李輕舟雖在仙門，可幼年在人間乞討時也曾聽過一座矮小破廟裏的和尚講經論道，旁的她沒聽懂，卻只記住那一句：因果輪回，善惡有報。
她相信善惡終有報，若萬重山是十足的惡人也決計開不了天門，成不了仙。故而第一次，李輕舟選擇忽略自己的直覺。
“那只熒粉蝶是唐金山莊特制馴服出來的，不僅能聞人識香，迷惑心智，還能通過氣味尋到三天之內，與你有過任何接觸的人。”
萬重山語調微涼，帶著股漫不經心。
可落到李輕舟耳邊便是如遭雷擊，所有疑惑皆在瞬間清晰明了，所以昨夜萬重山才一直抱著她睡？怪不起她早起想要洗漱，萬重山卻說讓她什麽都別幹，不然昨晚他的辛苦都白費了。
還有他抱著她去蔚然堂，也是為了讓兩人的氣味相互沾染，如此一來，不管她接觸過什麽人，熒粉蝶也只能聞出她身上萬重山的氣味。
她以為出了唐大壯的暗室就脫離了險境，殊不知唐大壯故意讓熒粉蝶給她引路，就是為了察看她這幾日到底跟唐家叔侄之間誰接觸過。
想到那日唐寧青那日利用雷霆門的人，調虎離山引開萬重山，偷偷潛入房內與自己相見，李輕舟就忍不住打寒顫。
若是那只熒粉蝶沒有落到萬重山身上，只怕唐大壯都不會讓自己活下去了。
“怎麽？害怕了？”
搖曳的燭火下，萬重山仰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脫去了往日的嚴肅穩重，帶著幾分揶揄，顯露出幾分少年的稚氣。
“這些只能讓唐大壯排除你與唐家人有暗中勾結的嫌疑，若真想讓他放過你，得看你……有沒有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做了些什麽？”
李輕舟身體瞬間緊繃：“阿…阿…寫…寫…寫…..字….”
她有時候越是想說些什麽，卻偏偏說不出來，一張美若天仙的臉，配上結結巴巴的聲音，有些滑稽。
萬重山墨黑色的眸子染上笑意，頗有些喃喃自語：
“看來得讓李大夫多給你紮幾針了，不過不知道還能不能來得及……還記得，你寫了些什麽嗎？”
李輕舟雙頰微紅，伸出一根素白纖細的手指頭，指向了他的方向。
萬重山一楞，隨即清朗悅耳的笑聲從喉嚨中發出，久久不散，似乎很是開懷。昳麗的殊色差點兒灼燒了李輕舟的眼睛。
她不自在撇開目光，低下頭，擺弄扣挲著手指頭，在指尖留下淡淡紅印。
進了密室，她被熒粉蝶迷惑了心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直到後來手掌的咬痕傳來刺痛，才清醒過來。
她不能讓唐大壯看出來她的清醒，所以必須要寫點什麽，她思來想去，最後還是亂塗亂畫，寫上了萬重山的名字。
畢竟，萬重山是最最保險的，他是軒轅宗掌門的愛徒，仙門人人皆知的天才少年，唐金山莊對待他只會客客氣氣，不會輕易招惹。
這本就是當時的情景做出最對的選擇，可李輕舟聽著萬重山的笑聲，卻不知怎麽，升起了一股窘迫和羞憤。
“你做的很好，如此一來唐大壯只會更加確定你我的關系不一般，興許還會把你當做禮物，送給我呢！”
笑聲嘎然而止，萬重山忽而起身走來，一把抓住李輕舟的手，摩挲著掌心的咬痕：“不疼了吧？”
李輕舟下意識的搖搖頭，卻在瞬間想到了什麽，為什麽傷口早不疼，晚不癢，偏偏趕巧在那個時候發作，幫她恢覆神智？
她驚異的擡起頭，仰看著面前的人。他背對著燭光，面容隱匿在晦暗之中，卻正好與她的眼睛四目相對。
滿是寂靜無聲，卻又勝似千言萬語，李輕舟心下狠狠一沈，萬重山的這雙眼睛，鳳眸清亮，瞳孔如墨，好像能看穿她的所有心思和想法。
戳破她內心最深的隱秘，李輕舟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如赤裸全身，連塊遮羞布也沒有。
他的眼睛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已經預知了一切，熒粉蝶，掌心傷，甚至他們從蔚然堂回來的路上，他的一舉一動都飽含深意，為的就是迷惑唐大壯。
李輕舟身上一抖，不敢再去看他，低聲喃昵：“不…不…不..疼..”
萬重山放下她的手，一個利落的翻身躍過李輕舟躺在軟塌上，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睡一會兒，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睡覺。”
李輕舟抿抿唇，看向窗外院中時不時探頭打量屋子裏面的婆子，一聲不吭的躺了下去，閉上眼睛。
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只要能活命就行。
唐金山莊正東的院子有一座雕刻精致的三層花樓，樓頂處掛著的匾額龍飛鳳舞的寫著‘玉樓金闕‘四個大字。
層疊的青色紗帳被風吹的胡亂起舞，露臺上一雙修長的手伸出來，任由雨水淋濕。
“你看清楚了？他們舉止親密？共睡一榻？”唐寧青坐在搖椅上，目光落在露臺外的那只手。
地上跪著一個身材矮小，體型也頗為怪異的黑衣男人，看著倒像是個猢猻：“是，下雨的路上萬重山還抱著那女人。”
若是唐金寶在這裏，只一眼就能認出這個猢猻男人就是前幾日她和萬重山等人一路追蹤的‘小賊’，最後讓他在至寶閣逃脫。
唐寧青瞇了瞇眼，就在那猢猻一樣的男人以為他生氣的時候，卻沒想到唐寧青笑出了聲。
“果然是我的寶貝兒，居然能勾搭得萬重山幫著她騙我大哥，真是驚喜啊！往後的日子…可真是充滿了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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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摔砸在地上的刺耳聲與屋外的大雨相互融合，同時還夾雜著女子不甘憤恨的抽泣。
幾個小丫鬟戰戰兢兢的守在門外，還好有個機靈的，去把春雨請了過來。
“姐姐還有傷在身本該好好休息，可是…姑娘從來沒有這樣過，我們嚇破了膽兒，也只能來請姐姐出馬了！”
圓臉小丫鬟攙扶著春雨，嘴裏不住的說著好話。
春雨的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露出來的雙唇發白，可見並沒有休息好。
不過唐金寶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春雨便已經猜測出今日的結果肯定是不如意的。起碼對於唐金寶來說，是不如意的。
春雨來到房門前，揮了揮手，那些小丫鬟們全都如釋重負的退了下去。
“姑娘，是我。”春雨叩門兩聲，裏面的摔砸聲停頓下來，她順勢推門而入。
唐金寶背對著她，灰暗的雨天下屋子裏昏暗不明，纖瘦的背影一搭一搭的默默抽泣。
春雨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關上房門，靜靜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唐金寶才嘶啞著開口，滿是不甘遺憾：
”我還是沒能怎麽樣他，哪怕是咬他一口血出來也沒有，更不用說到何年何日才能扳倒他，殺了他，為我娘報仇！”
春雨心下戚戚，悄然走到唐金寶身邊，伸出一只手拍著她的後背：
“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姑娘年歲還小，又何必妄自菲薄？咱們只待來日便罷了，往後您會越來越強大，強大到令您的仇人懼怕不已，跪在您面前求饒！”
唐金寶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她緊緊拉著春雨的手，似乎要把壓抑多年的情緒全都發洩出來。
曾幾何時，她也滿心滿眼崇拜這個文采斐然的二叔，直到有一日，她機緣巧合的發現自己母親的死，或跟唐寧青有關。
如此，這個秘密烙印在她心裏，本該是和樂融融的叔侄二人至此隔了血海深仇，漸行漸遠。
和風苑，
門口的守衛撤走了一般，又換來幾個唐大壯身邊的親信護衛，穿著黑袍銀邊的袍子。
送飯的丫鬟也換成了兩個上了歲數的婆子。端來的飯菜精致可口，其中不乏有益於修行的靈芝靈藥所制的佳肴。
這些人對待李輕舟的態度，比之前幾日多了幾分恭敬和小心。
這頓飯吃完已經過了午後，雨還在下，卻沒有早上那般密集，她坐在軟塌上、伸手擺弄著腰間的蝴蝶翡玉。
目光轉向窗邊那一抹俊逸非凡的白色身影，正想著如何措辭問他今日蔚然堂的事情。
萬重山腦後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垂下眸子低笑一聲：
“你這雙眼睛都快把我看穿了，就這麽好奇，想知道今日的來龍去脈？”
李輕舟看著他轉過頭來，窗外陰沈的光線將他大半張臉都隱沒，她沒由來的一抖，忽然覺得此人危險至極。
他語氣雖然帶著笑意，可周身氣勢像是懸崖下的深淵，黑不見底，蘊藏著毀天滅的力量，從心底發出一股寒氣令她渾身顫栗。
可又在下一瞬，萬重山點燃手畔的一盞燭火，微黃的暖光打在他的臉上，劍眉星目，鳳眼清澈透涼，還帶著稚嫩的朦朧，烏黑的發，殷紅的唇，瑩白的膚色，是個好顏色的少年。
李輕舟連忙揉了揉眼睛，覺得方才心底發寒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萬重山聰慧冷靜，能成為劍開天門第一人，一定不是愚傻之輩，但若說他是個惡人，她也是不信的。
若良善之輩付出血汗一生，追逐仙門大道無果，而邪惡之人卻能天賦異稟，氣運加身，一路順風順水成就大道飛升，那這天下黑白顛倒，大亂在即？
李輕舟雖在仙門，可幼年在人間乞討時也曾聽過一座矮小破廟裏的和尚講經論道，旁的她沒聽懂，卻只記住那一句：因果輪回，善惡有報。
她相信善惡終有報，若萬重山是十足的惡人也決計開不了天門，成不了仙。故而第一次，李輕舟選擇忽略自己的直覺。
“那只熒粉蝶是唐金山莊特制馴服出來的，不僅能聞人識香，迷惑心智，還能通過氣味尋到三天之內，與你有過任何接觸的人。”
萬重山語調微涼，帶著股漫不經心。
可落到李輕舟耳邊便是如遭雷擊，所有疑惑皆在瞬間清晰明了，所以昨夜萬重山才一直抱著她睡？怪不起她早起想要洗漱，萬重山卻說讓她什麽都別幹，不然昨晚他的辛苦都白費了。
還有他抱著她去蔚然堂，也是為了讓兩人的氣味相互沾染，如此一來，不管她接觸過什麽人，熒粉蝶也只能聞出她身上萬重山的氣味。
她以為出了唐大壯的暗室就脫離了險境，殊不知唐大壯故意讓熒粉蝶給她引路，就是為了察看她這幾日到底跟唐家叔侄之間誰接觸過。
想到那日唐寧青那日利用雷霆門的人，調虎離山引開萬重山，偷偷潛入房內與自己相見，李輕舟就忍不住打寒顫。
若是那只熒粉蝶沒有落到萬重山身上，只怕唐大壯都不會讓自己活下去了。
“怎麽？害怕了？”
搖曳的燭火下，萬重山仰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脫去了往日的嚴肅穩重，帶著幾分揶揄，顯露出幾分少年的稚氣。
“這些只能讓唐大壯排除你與唐家人有暗中勾結的嫌疑，若真想讓他放過你，得看你……有沒有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做了些什麽？”
李輕舟身體瞬間緊繃：“阿…阿…寫…寫…寫…..字….”
她有時候越是想說些什麽，卻偏偏說不出來，一張美若天仙的臉，配上結結巴巴的聲音，有些滑稽。
萬重山墨黑色的眸子染上笑意，頗有些喃喃自語：
“看來得讓李大夫多給你紮幾針了，不過不知道還能不能來得及……還記得，你寫了些什麽嗎？”
李輕舟雙頰微紅，伸出一根素白纖細的手指頭，指向了他的方向。
萬重山一楞，隨即清朗悅耳的笑聲從喉嚨中發出，久久不散，似乎很是開懷。昳麗的殊色差點兒灼燒了李輕舟的眼睛。
她不自在撇開目光，低下頭，擺弄扣挲著手指頭，在指尖留下淡淡紅印。
進了密室，她被熒粉蝶迷惑了心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麽，直到後來手掌的咬痕傳來刺痛，才清醒過來。
她不能讓唐大壯看出來她的清醒，所以必須要寫點什麽，她思來想去，最後還是亂塗亂畫，寫上了萬重山的名字。
畢竟，萬重山是最最保險的，他是軒轅宗掌門的愛徒，仙門人人皆知的天才少年，唐金山莊對待他只會客客氣氣，不會輕易招惹。
這本就是當時的情景做出最對的選擇，可李輕舟聽著萬重山的笑聲，卻不知怎麽，升起了一股窘迫和羞憤。
“你做的很好，如此一來唐大壯只會更加確定你我的關系不一般，興許還會把你當做禮物，送給我呢！”
笑聲嘎然而止，萬重山忽而起身走來，一把抓住李輕舟的手，摩挲著掌心的咬痕：“不疼了吧？”
李輕舟下意識的搖搖頭，卻在瞬間想到了什麽，為什麽傷口早不疼，晚不癢，偏偏趕巧在那個時候發作，幫她恢覆神智？
她驚異的擡起頭，仰看著面前的人。他背對著燭光，面容隱匿在晦暗之中，卻正好與她的眼睛四目相對。
滿是寂靜無聲，卻又勝似千言萬語，李輕舟心下狠狠一沈，萬重山的這雙眼睛，鳳眸清亮，瞳孔如墨，好像能看穿她的所有心思和想法。
戳破她內心最深的隱秘，李輕舟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如赤裸全身，連塊遮羞布也沒有。
他的眼睛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他已經預知了一切，熒粉蝶，掌心傷，甚至他們從蔚然堂回來的路上，他的一舉一動都飽含深意，為的就是迷惑唐大壯。
李輕舟身上一抖，不敢再去看他，低聲喃昵：“不…不…不..疼..”
萬重山放下她的手，一個利落的翻身躍過李輕舟躺在軟塌上，輕輕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睡一會兒，這樣的天氣最適合睡覺。”
李輕舟抿抿唇，看向窗外院中時不時探頭打量屋子裏面的婆子，一聲不吭的躺了下去，閉上眼睛。
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只要能活命就行。
唐金山莊正東的院子有一座雕刻精致的三層花樓，樓頂處掛著的匾額龍飛鳳舞的寫著‘玉樓金闕‘四個大字。
層疊的青色紗帳被風吹的胡亂起舞，露臺上一雙修長的手伸出來，任由雨水淋濕。
“你看清楚了？他們舉止親密？共睡一榻？”唐寧青坐在搖椅上，目光落在露臺外的那只手。
地上跪著一個身材矮小，體型也頗為怪異的黑衣男人，看著倒像是個猢猻：“是，下雨的路上萬重山還抱著那女人。”
若是唐金寶在這裏，只一眼就能認出這個猢猻男人就是前幾日她和萬重山等人一路追蹤的‘小賊’，最後讓他在至寶閣逃脫。
唐寧青瞇了瞇眼，就在那猢猻一樣的男人以為他生氣的時候，卻沒想到唐寧青笑出了聲。
“果然是我的寶貝兒，居然能勾搭得萬重山幫著她騙我大哥，真是驚喜啊！往後的日子…可真是充滿了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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