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一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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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夢了,黎亞仕想。

他看著小山似的黑龍低下頭來,遞給他一個鑲滿了寶石與黃金的不知什麽動物的角。

是一只杯子,裏面被掏空了,盛著一些淺金色的不明液體。

黎亞仕有些不安地盯著那杯子,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卻遲遲沒有伸手接過來。

巨大的龍爪拈著一只(對龍而言)小小的角杯看起來有點兒可笑,但那鋒銳的爪尖看起來可一點兒都不好笑,大概輕輕一勾就能把黎亞仕戳個腸穿肚爛。

黑龍發出了催促的喉音,爪子往前一伸直接把角杯懟黎亞仕嘴邊。黎亞仕不敢忤逆這頭不講理的黑霸王,連忙端過那只富貴逼人的杯子一口悶了。

然後……然後他就很想喊救命——

他剛剛讓我喝的是是變態辣辣椒水嗎?!

分不清究竟是燙還是辣,黎亞仕痛苦得得皺起了整張臉!剛條件反射地要把沒完全咽下去的東西吐掉甚至還打算摳喉嚨的時候,就被轉眼化為了精赤著上身的類人形的黑龍一把給悶住了嘴,除了含淚往回吞別無選擇。

黎亞仕只感覺口腔到食道已經統統被嚴重灼傷了,而且傷情還馬不停蹄地正向胃部蔓延。

要不是被藍眼睛的龍族扣著肩膀,他深信自己現在這會兒應該抱著肚子在地上滾了十個來回了,沒準還哭得稀裏嘩啦。

黎亞仕本能地擡起手臂用力去撞擊龍族那條比鐵還硬的胳膊,對方紋絲不動,好像黎亞仕給他撓癢癢似的——可黎亞仕的臂甲卻被砸得淒慘地癟了進去。

等等,臂甲?他艱難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為什麽身上會穿著騎士的盔甲呢?

好吧,托這身盔甲的福,他打賭自己現在看起來八成很像一只燒得通紅並且本該瘋狂嗡鳴的鐵皮水壺,奈何出聲孔給堵得死死的,只能一邊冒煙一邊憋得渾身直抖,眼睛還給辣得不斷噴眼淚。

更絕的是,涕泗橫流的他居然無法自控地吹了個小鼻涕泡泡。

——啵叭。

雖然馬上就破了,但這場面一定十足搞笑,因為那名可惡的龍族不僅從一開始就瞧得津津有味,現在還笑得超大聲。

整座山都好像被這頭龍豪放的笑聲給震得晃起來了,黎亞仕是真的要哭了,丟死人了好吧?!這簡直是身為法師的一大恥辱!

黑龍終於笑夠了,卻兩眼發亮滿臉意猶未盡,松開手用生硬的人族通用語對黎亞仕說道:“再一遍,拉奇亞,再一遍!”

你特麽的還是個寶寶嗎?!沒有!不會有了!走開!而且到底誰是拉奇亞啊!

黎亞仕現在還滿嘴滿肚子火燒火燎,卻清晰地感到自己腦袋滾燙渾身肌肉鼓脹、心跳狂亂血管擴張,他還感到手腳都充滿了不可控的巨大力量、不受控制地發著抖;身體裏角角落落的靈力仿佛都激烈燃燒了起來,激蕩著、震顫著,極度亢奮亟待釋放。

他怕控制不了自己造成破壞,於是不敢妄動,只得氣苦地抹著淚花一屁股坐到地上不想理這個好幾噸的熊孩子。

也就是他現在說不了話而且臟話庫存有限,不然一定要罵得這頭龍喵都喵不出來!

“怎麽樣?”黑龍蹲下來問。

不怎麽樣!敲裏嗎!你這個喜歡折磨人的王八蛋,敲裏嗎!聽到了嗎!還沒緩過勁兒的黎亞仕敢怒不敢言。

年輕的龍族研究了一會兒人類的表情,不知得出了什麽結論,接著居然用指尖割破另一邊小臂內側,然後用角杯接著從那創口湧出的流金般的液體:“給你,喝掉。”然後就大方地將幾乎滿了的杯子又遞給黎亞仕,自己則不痛不癢地擡起手臂舔著傷口,只露出一雙閃爍著期待光芒的亮藍的眼。

原來剛才那杯……就是龍血?黎亞仕有點兒震驚地盯著杯子慢慢眨了眨眼。又擡起眼看了看一臉興致勃勃的龍族,黎亞仕又給氣笑了——

話都說不順溜壞水兒倒不少,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就等著看我再給你吹個泡泡!

見黎亞仕笑了,藍眼睛的龍族也跟著笑了:“高興嗎!多喝點,比治好病,更好!”

黎亞仕氣得胃疼,心說龍血雖好,但再喝一杯我怕就是九分熟了,於是別過頭去咬著牙關微微掀動嘴唇擠出一個字來:“不……”我哪裏病了,我看你才是病了,位於大腦的那種!

不知道是真沒聽見還是假沒聽見的黑龍:“你說什麽?”已經大手一擡輕而易舉地捏開了黎亞仕的嘴,把新新鮮鮮巨龍血直接給他灌進喉嚨裏。

果然你就是想謀害我!黎亞仕流下了屈辱的眼淚,發出最後的吼聲:“不喝!……我不想喝了!咕嚕嚕——”

“噗——咳咳咳!”黎亞仕掙紮著醒過來,顧不上撞到了什麽,條件反射地撐起身體讓臉朝下,喉嚨裏的液體被擠壓了出來,打濕了皮膚和長發。

是清水。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

“嗆到你了?真是抱歉。”旁邊響起一個毫無誠意的道歉的聲音。

黎亞仕扭頭看去。

“我看你嘴唇都幹得起皮了,好心幫你潤一潤,可不準生氣哦。”是一個年輕俊秀的年輕人,對方沖黎亞仕微微一笑。

黎亞仕一頓,擡起身子低低喚道:“莫……”

“你好呀——”年輕人擡手制止了他,笑瞇瞇摸摸自己脖子上金色的頸環,“我是編號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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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德拉貢先生們的情人節

叮鈴嘩啷~

因為地段並不繁華且門面相對低調,這家冰淇淋店鋪口碑雖佳客流量卻不算大,年輕的單身店主已經特許店員提早一小時下了班與戀人相約去捉情人節的尾巴,沒想到這個點居然有相熟的客人進店,她臉上有一閃而逝的驚喜,然後對著剛剛進門的那人笑著眨眨眼,語氣熟稔:“晚上好啊,帥哥~”

“情人節快樂,親愛的貝絲!”半長金發隨意紮了個尾巴的青年愉快地回應,他有一雙湛藍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特別迷人。

貝絲欣賞一番,打趣道:“你就該把你那副書呆子眼鏡給丟掉!”瞧瞧,這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精致得就跟藝術品似的,總藏起來可怎麽行!不過,這麽年輕的教授,或許在有些人眼裏就是書呆吧?

黎亞仕剛習慣性擡起來去推眼鏡的手指已經落了個空,他不好意思地笑了。

這時門上的鈴鐺又響了,進來了一位身材偉岸的黑發的先生,臉孔英俊硬朗,一身黑色西服,肩上披著一件同色的羊毛大衣。他進門的同時扯下了脖子上那條午夜藍的圍巾捏在手裏,一雙略顯沈郁的藍眼睛不怎麽友好地盯著貝絲。

他踏入店裏之後,不算大的店面似乎一下子變得逼仄了。

貝絲微微一僵,下意識地緊張了起來——怎麽同樣顏色的眼睛,在有的人臉上看起來美好得像天使,在有的人臉上看起來就煞氣得像惡魔?!

“奧尼,你想吃什麽口味兒的?青檸朗姆怎麽樣?”黎亞仕已經站在展示櫃前,彎著腰津津有味地挑選起玻璃窗後面的各色冰淇淋來。

貝絲了然,嗯,看來這位就是他之前提過的男友了!

“你選就行,”黑發先生收回了冷冰冰的目光轉而看著金發青年的背影,“真是小孩子,我不能理解冰淇淋有什麽好吃的,在餐廳的時候讓你選不要,還非得來這家買。”他的英語帶著異國口音,很獨特。

貝絲:……嘴上拼命嫌棄的時候眼神可以不要溫柔得滴水嗎這位先生?

黎亞仕笑瞇瞇地對貝絲說:“要青檸朗姆和焦糖海鹽,再來一個酸櫻桃乳酪,上面加夏威夷果和榛子碎。”

“沒問題。”

這時黑發的先生不知怎麽就不高興起來,有點兇巴巴地開了口:“眼鏡哪裏去了?”

黎亞仕翻了個白眼給他:“托您的福,我每天在學校都要戴著那玩意兒已經夠累了,總得讓我的鼻梁休息休息吧。吃晚飯的時候我就摘了怎麽不見你有意見?”

貝絲震驚了,看起來脾氣很好的黎亞仕居然還會嗆聲啊?

黑發先生沈默了一下,臉色更臭了:“你早該告訴我那樣不舒服。”

黎亞仕嘆了口氣:“我只是想讓你放心,不希望你派個保鏢24小時跟著我,我也不是天天都會遇到那樣的麻煩呀。”

“你知道,我今後有更多時間會待在這個國家。”

“你這是保護過度,奧尼,我會有壓力。當然,我沒有反對你把一些生意轉移過來或者在這兒投資的意思,”黎亞仕環抱手臂無奈地搖搖頭,“算了,今天這個日子不適合談這些。”

貝絲就當自己是團空氣,一言不發地給客人挖冰淇淋球,只豎著八卦的小耳朵,不過還是忍不住偷偷瞧了他倆一眼。

然後貝絲就看到那個看起來脾氣挺壞的英俊男子眼中流露出了一絲可以稱之為“委屈”的神情!

“好吧,看來我三天前買下那支俱樂部又是個錯誤的決定!”黑發先生粗聲粗氣地說,看起來氣鼓鼓的。

貝絲趕緊地把友情加量的冰淇淋遞給黎亞仕,小小聲地說:“情人節快樂!送你們的……千萬別吵架哦。”

黎亞仕微怔,然後笑著道謝接過來,沖貝絲眨了下眼也小小聲回答:“不會的。”

他轉過身直接塞了一勺冰淇淋到男友下意識就乖乖張開的嘴巴裏,然後把小紙盒往男友寬大的手掌裏一放:“好了,雖然我是個不怎麽關心足球的怪胎K國人,但是從今以後我就有認真挖掘其中樂趣的理由了——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隊的球迷了!”

奧涅加德咽下嘴裏的,然後舔了舔沾著冰淇淋的嘴唇,臉色緩和了,卻仍一副「我還沒消氣呢」的口吻:“足球本就大有樂趣!至少比你的古生物學好玩兒多了。”

黎亞仕笑了,推著他往門走:“如果不是‘無聊’的古生物學,我會千裏迢迢跑去你們那兒搞發掘?”

奧涅加德低低沈沈地發出個不悅的鼻音,然後一擡手就把自己的圍巾不怎麽講究地繞到了黎亞仕脖子上,傲嬌地轉移了話題:“是誰讓你把圍巾放車裏不帶上?”

兩位客人出了門,走遠了。

貝絲笑著嘆了口氣,看了看時間,準備處理掉未售完的冰淇淋、搞完清潔工作就打烊了。

就在這時,門口的鈴鐺居然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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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波,還有一部分還在搞,晚點兒就發~

雖然自己單身但是必須要讓我搞的西皮過上節!(握拳)

貝絲驚訝地擡起身來,有些遲疑地說:“呃,歡迎光臨……”

這回又來了兩位客人,肩寬腿長,個子都相當高。走在後面的那位進門時正扭頭朝後面不知看著什麽,等回過頭來時恰好撞上了門框,發出“哎喲”一聲。

阿特雷蘭微笑著對玻璃冷藏櫃後面一臉懵的店主說:“晚上好,克拉克小姐。”

女青年回過神也笑了起來:“噢,德拉貢先生!有段時間不見了,你是又出差去了吧?”

阿特雷蘭彎著嘴角:“是啊,不太輕松的一趟出差,所以需要全市最富創造力的美味冰淇淋來舒緩一下。”他剛從南部完成任務回來,前段時間他和拍檔抓捕了好幾個恐怖分子,破壞了又一起恐襲陰謀。

身為五處的一名秘密特工,他們比六處的同僚默默無名得多,但是所承受的身心壓力和精神損傷卻不比六處的人輕,他知道好幾位同事出過嚴重的心理問題而無法繼續執行任務。但後來他發現,就他個人而言,吃冰淇淋的解壓效果特別好,久而久之,這個習慣幾乎產生了一種儀式感,代表著短暫的安寧和閑適。

貝絲自豪地擡一下眉毛:“今天你還給我帶了新客人來,一定不會叫你丟臉的!”

阿特雷蘭對他的同伴說:“亞殊頓,一起看看吧。”

那名年輕人放下了揉腦門兒的大手,語氣輕快地應道:“好啊!”挨到了阿特雷蘭身邊。

在膚色發色都淺得直逼北歐人種的阿特雷蘭對比下,他那位一頭金棕色頭發的同伴看起來則像是有點兒拉丁血統,皮膚是被普遍追崇的健康色澤,五官深邃立體而帶著一種不經意的性`感,垂下眼的時候能看到他的睫毛特別濃長。

亞殊頓兩眼亮晶晶地盯著冷藏櫃來回看,一臉的躍躍欲試和抉擇不下:“我好像,有點兒選擇困難癥……”

這些色澤可人的冰泥們好像有魔力一樣,亞殊頓覺得光是看著它們,心情就漸漸好起來了。

原本今天是該負責讓男友好好度過兩人第一次情人節的,奈何囊中羞澀,他提前攢了兩個月的過節經費也只能選了個中等的餐廳。

誰知簡直跟黴神附身似的,就餐中途竟出了一連串叫人哭笑不得的狀況——約會前亞殊頓本還只是過意不去,下定決心明年要在配得上男友氣質的高檔餐廳彌補遺憾,結果糗事一件接一件,簡直讓他沮喪成了一只存糧被盜的松鼠。

直到走出餐廳,阿特雷蘭看起來也一點沒有失望或掃興的樣子,還反過來寬慰地對欲哭無淚的亞殊頓說,要帶他去吃能讓心情好起來的“秘密法寶”。

真的管用啊。

亞殊頓現在站在這間有點兒偏的冰淇淋商店裏,看著玻璃後邊兒琳瑯滿目的各色口味,鼻子酸酸的,感動得想哭。

世上除了媽媽,對我最好的就是小特了!亞殊頓心尖顫顫地想,不,甚至很多時候連媽媽都不如小特體貼!

不過其實這也不能怪哈夫太太,作為大銀幕上曾經最受追捧的拉丁美人之一(而且是少有的動作女星),她像許多拉丁姑娘一樣,性格熱情洋溢、不拘小節、直來直往,這樣的性情也就致使她難免欠缺一些溫柔細致。但不管怎麽說,她都是亞殊頓最愛的女人~

至於爸爸……別家的兒子逐夢失敗也就是在父親面前擡不起頭來,我要是到最後一事無成,怕是連爸爸都要失去了吧!亞殊頓糟心地想著,堅強地深呼吸一次。

貝絲見客人仍在思索選擇,不由笑了,沖早就多次擔當過“無償試吃員”的阿特雷蘭道:“不如,我請你們試試我正在改進的新口味吧!下個月才會在店裏正式推出哦。”

亞殊頓聽店主這麽說,立刻擡起頭來一臉掩不住的期待,確認道:“可以嗎?那真是太棒了!”又扭頭問阿特雷蘭,“小特,我們就盲點隱藏菜單吧?”

阿特雷蘭微微笑著:“好。”

看著特別容易高興起來的亞殊頓,阿特雷蘭心裏有慚愧之情油然而生。

——雖說兩人相視和交往的時間都不久,亞殊頓確實也對他不夠了解(比如亞殊頓到現在都還以為阿特雷蘭只是個因為工作性質需要經常出差的公務員),而從阿特雷蘭的角度來看,亞殊頓和他身後地家族都已經相當透明了。

比如亞殊頓雖然租住著便宜的公寓、平時一塊掰成兩塊花,但事實上他是北歐首富的長子——只不過畢業後才興沖沖地返家待了一周就被他父親佐裏恩· 哈夫給無情地踹出了家門,被勒令自力更生、不闖出點名堂來別指望有繼承家業的資格。

哦,當時亞殊頓很硬氣地在家門口梗著脖子大喊:“您等著瞧吧!”然後就回到了求學過的這片土地,過上了在某著名廣播公司的海洋系列紀錄片小組擔任底層助理、業餘則花大把時間泡在海裏搜集素材(順便有時還客串一把海岸救生員)的,一窮二白的生活。

不知道是否基因使然,哈夫家族對大海一直有著深厚的情感,譬如佐裏恩,就在過去幾十年中都雷打不動地捐款支持海洋保護,大概這份對大海的牽系也刻在了亞殊頓的骨子裏。

——他的目標是終有一日向全世界展示他想給大海的獻禮。

好消息是,由於身懷出色的潛水技能,亞殊頓已經得到了科學考察團隊中一位海洋學家兼海洋攝影攝影師的欣賞,對方有心要挖他到隊裏去。而亞殊頓憑著越來越嫻熟的水下攝影技巧和自學成才的後期剪輯,也成功制作了一些小短片,在網絡上評價不錯,收獲了一批關註者。

“塔噠~”貝絲終於神秘兮兮地從後廚端出了兩個玻璃小碗,裏面分別盛著冰淇淋雙球,還有一把小匙,“請品嘗——‘狂歡節’和‘晨霧’!”

“謝謝,”阿特雷蘭接過來,挖了一勺淺色的冰淇淋放進口中細細品味,“嗯……奶香醇厚,紅茶、香草,還有佛手柑?層次很豐富很細膩。克拉克小姐,我相信這款口味一定會大受歡迎的。”

亞殊頓也已經興致勃勃地嘗試了那個色澤更鮮艷的玫紅冰淇淋,微微睜大眼:“紅酒香!我覺得裏面好像有好幾種水果的味兒?等等,好像還有別的酒的味道……所以是S國的‘狂歡節’,對不對?我敢說這是我吃過口味最獨特的冰淇淋!”

貝絲笑出聲來:“別光誇獎,給點兒意見吧?”

除了“好吃”給不出啥意見的亞殊頓心滿意足地吃著冰淇淋,看著戀人神情沈靜耐心、腔調溫文爾雅地同店主探討著如何調整口味更佳,眼裏滿滿的都是喜歡。

等阿特雷蘭同貝絲說完了話到亞殊頓身旁坐下時,亞殊頓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臉:“謝謝你,小特,我很開心,我原來還以為這個晚上已經糟糕得沒救了。”

“你也一直讓我開心呀,”阿特雷蘭再自然不過地回答,可聽起來居然深情得要命,“不讓自己在乎的人難過是應該的。”

亞殊頓聽了,既不好意思又甜得想跑圈,忍不住當著貝絲的面親了阿特雷蘭一下。

阿特雷蘭含著笑,用亞殊頓才聽得到的音量說:“我們幫克拉克小姐一起打烊吧?”

貝絲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稍稍一楞,旋即便善意而祝福地笑著:“嘿,忘了對你們說,情人節快樂!”

……

與貝絲告別後,亞殊頓和阿特雷蘭走在路上。

“啊,我想起來了——還沒進店裏之前就想問來著——小特,那時候在馬路上迎面過來的那兩個人,黑色大衣的那個男的為什麽那麽盯著你?就跟你欠了他一百萬似的。你們認識嗎?而且……我怎麽總覺得他瞧著眼熟。”

“哦,那個人啊……我和他確實認識。”

“嗯?”

“我們是表親,他母親出嫁前也姓德拉貢。”

“哈?那你們,你們怎麽招呼都不打一個?”

“你覺得他眼熟,可能因為你在新聞上見過他。”

“=A=!什麽?!”

“而且近期應該馬上就又要見好幾次了,尤其是體育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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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去過節了嗎!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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