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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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葉汀洲，我門口堆著的對聯怎麽不見了。”
林暮聲特意起了大早，冒著被人認出來的風險，去早市買的對聯。對聯上有立體的動物，特別漂亮，粘上去威風凜凜的，林暮聲喜歡的不得了，一天恨不得看上三次，今天剛看第三次，就沒了蹤影。
“我收屋裏來了，我那會看外面風挺大的，怕給吹飛了，在茶幾下面呢。”
林暮聲顛顛地跑過去，一點點展開，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葉汀洲，滿臉都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哇，聲聲好棒啊，買的對聯都這麽好看。”
“就是，聲聲，你確定要咱們自己粘嗎”
“對啊，這有什麽不確定的。”
不就是貼個對聯，輕輕松松的事情啦，手拿把掐，易如反掌好不好。
葉汀洲唔的一聲，他家聲聲似乎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邁著沈重的步伐，打開保險櫃，把一沓紅本本擺在林暮聲面前。
“寶寶，你打開看看。”
林暮聲看了最上面紅本本上寫的字，頓感不妙，一沓一本一本翻過去，無一例外全是房產證，有的是他一個人的名字，有的是他和葉汀洲兩個人，反正沒有葉汀洲一個人的。
“怎麽這麽多我怎麽不知道我名下有這麽多房產，太恐怖了。”
什麽時候簽的合同啊，他是又失憶了嘛，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這不是後來你不讓賣了麽，要不然更多。基本上都是咱倆領證之後我去辦的，就收了個工本費，不費勁兒的。”
這不是費勁不費勁的問題，是太多了，他要這麽多房子沒用啊。
林暮聲垂頭喪氣地看向他買的那零星一點的對聯，重重地靠在沙發上，更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有氣無力道: “那我一個門一個門貼完，不得累死了。”
“是呢，我已經讓人買了，到臘月二十八或者二十九的時候，他們給貼上去。咱們就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小窩，怎麽樣”
“行。”
前兩天除夕的年夜飯都是在葉汀洲爸媽那吃的，今年林暮聲剛透露出想在自己家過的意思，柳絮一口答應，只說初一一定得回去拜年，家裏長輩可能都在。
跟葉汀洲結婚的第三個春節，家裏所有東西全是他倆偷偷上街置辦的，瓜子都選了好幾個口味。
對聯貼上，餃子餡和上，當背景音的電視機開著，林暮聲和葉汀洲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
真到了自己準備年夜飯的時候，林暮聲汗珠子都顧不上擦。
“聲聲，你去外面休息一會兒，我來炸，我怕油蹦到你身上。”
“行。”
隔著透明的玻璃，林暮聲一點點勾勒著葉汀洲的身影，他夢裏的人間煙火氣，在這一刻具象化。
小小矮矮的竈臺成了記憶裏最模糊的記憶，他有些想不起來十三歲那個年，到底是被柴火的煙熏哭的，還是他媽媽揉著面，聽著一墻之隔的嬉笑怒罵聲，用希冀的眼神對他說: “暮聲，一定要走，走了就別回來。”
困住他媽媽是的一間小小的破屋子，是矮矮的竈臺，更是他這個累贅。林暮聲眼眶悄悄濕潤，他現在很有錢很有錢了，可是期待的那個人，永遠看不見了。
幹凈，家徒四壁的地方，能做到的就是幹凈。
其實林暮聲以前一點都不期待過新年，別的小朋友都是從頭到腳的新衣服，新鞋子，他還穿著縫縫補補的舊衣服。好像，他也沒有什麽朋友。
林暮聲給別人的印象是沈默寡言，是渾身帶著刺的孤僻小孩，沒人願意和他玩的。因為，沒人喜歡賭鬼，更沒人喜歡賭鬼的兒子。
新年時，一大家子親戚都要被林國華這個不要臉的叫過來，一來是借了一年又一年的錢還不上，二來還要借下一年的錢。只等著過年這種時候，親戚不好開口，他能蒙混過關。
從早到晚，把幹凈的家裏整的一片狼藉，他媽媽作為唯一一個廚子，連剩菜剩飯都吃不上。
好多年以前，林暮聲理解的家裏人給剩飯的意思的，餐桌上吃剩什麽就是什麽。後來才知道，別人家剩飯的意思是提前盛出來。
往後好多年，林暮聲都困在黑壓壓的夢境裏，是快速移動的筷子，是一地狼藉，是他和媽媽擠在廚房的柴火垛旁，吃著冷掉的剩菜剩飯。
喝醉的林國華更是脾氣大，時不時就要揮拳打人，他護著媽媽，媽媽護著他，長久的噩夢都是林國華揮起來的刀。
林暮聲時常想，他要是十二三歲就有力氣揍林國華就好了，不用白白又挨了幾年打。
“聲聲，是不是廚房的煙嗆到你了，我炸小龍蝦油煙大，一下子抽不出去，你去沙發上坐，站著累壞了吧。”
葉汀洲什麽都不提，林暮聲眨了眨眼，把淚意壓下去，他知道葉汀洲什麽都知道。
“沒有，你快去翻小龍蝦，我就喜歡看你做飯。”
在家裏，在最溫馨的廚房，葉汀洲給他做各種各樣的好吃的。
葉汀洲是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也是他只看了一眼，就想在一起的人。是朋友，是男朋友，是百年之後要住在一個墓穴裏的愛人。
林暮聲喉結滾動，模糊的視線清明，他默默的想，媽，過了年就是我結婚的第四個年頭了，我一切都好，葉汀洲很好很好，我很幸福。
“聲聲，快來吃飯了，你最愛的菜都在這裏了。”
“我今年大膽創新，肉餡餃子素餡餃子撈起來混一起了，你嘗嘗是哪個好吃，明年咱們就包一種。”
白滾滾的餃子冒著熱氣，電視裏的背景音已經是合家歡的大合唱，林暮聲夾了一個最圓乎的。
唔。
林暮聲的牙被硌一下了，他把半個餃子咽下，吐出來一枚硬幣。
“哇，聲聲好福氣啊，第一口就吃到了硬幣，這個是一整年的好運氣啊。”
葉汀洲挪開凳子湊過來蹭了蹭林暮聲的臉頰，誇大道: “真好，蹭到了我家寶貝聲聲的好運氣。”
林暮聲鼻尖一酸，喉嚨都幹澀起來，他吸了吸鼻子，軟乎乎道: “還三金影帝呢，我敢說剛剛是你演戲生涯演的最爛的一次。”
“葉汀洲，金屬探測儀好用嗎也是笨，做好標記扔鍋裏煮的，怎麽撈的時候分不出來了。”
偷偷摸摸用金屬探測儀探半天，餃子都要測化了，才緊張地端上來，把包了硬幣的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幾次眼神示意，生怕他夾不到。
“包的時候好好的，一煮認不出來了。聲聲，你怎麽就給我拆穿了，這讓我明年還怎麽裝。”
“葉汀洲，我好喜歡啊，明年還要。”
葉汀洲太懂他了，他就是喜歡明目張膽的偏愛，所有餃子都包了硬幣他反而就不喜歡了，他吃到的是最特殊的，也是葉汀洲費盡心思，想讓給最好的。
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行，那這就是以後除夕夜的保留節目，必須每年來一次。”
滿桌的菜兩人吃的七七八八，葉汀洲收拾好餐桌，把鍋碗瓢盆一股腦都扔進洗碗機。
“聲聲，要放煙花嗎”
“要。”
空曠的宅院裏擺了一堆煙花，各式各樣的，林暮聲像是孫悟空進了蟠桃園，挑都挑不過來。
仙女棒在天空劃出優美的弧度，林暮聲一筆一劃都在描繪葉汀洲的名字。
隔著閃爍的煙花，林暮聲對上葉汀洲霧一樣的眼睛。
他俯身抓著林暮聲的手，從左到右，把一整排煙花都點燃，在此起彼伏的爆裂聲裏，葉汀洲嘴唇動了動。
他說: “林暮聲，零點了。”
林暮聲踮腳吻上葉汀洲的唇，新年快樂在含糊的吻裏略過，他圈著葉汀洲的脖頸，閉著眼睛，感受著獨屬於葉汀洲的溫度。
一吻畢，兩人都是氣喘籲籲的。
對視的火花像是點燃了某種信號，葉汀洲掐著林暮聲的腰把人抱起來，回屋關上門就更激烈地吻起來。
大床深深陷下去，臥室的溫度愈發高漲，林暮聲迷。離的視線盯著葉汀洲，他臉頰紅撲撲的，耳垂上掛著牙印，像是無聲的邀請。
“葉汀洲，我想要不一樣一點的，你喜歡的，其實，我也很喜歡。”
林暮聲臉皮薄，還不等葉汀洲說什麽，自己先羞的把腦袋埋進被子裏不吭氣了。明明痛覺神經那麽敏感，可每一次，他都喜歡極了。
“聲聲，這可是你主動要求的。”
窗臺上的小薄荷謝了又開，隨風搖曳，攀附著強風，勉強矗立著。
輕輕的嗚咽聲在暗夜裏散開，找不到源頭。
除夕的月亮，好像是更圓一些。
“林暮聲，以後啊，你都不是一個人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就跟你之前失憶一樣，一股腦兒全忘了。新年過了，就是新生活。”
葉汀洲撥開林暮聲額前的碎發，輕輕吻了一下他光潔的額頭。
“葉汀洲，我只有你了。”
林暮聲細細密密的汗還沒有落完，沙啞的喉嚨被溫水沖過，林暮聲只是躺在那，就透露出一絲脆弱感來。
“我知道，所以，我會比昨天更愛你。我們領證的時候宣誓過的，不管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會堅定不移地跟你走下去。”
遠處的雲聚了又散，嘰嘰喳喳的聲音低下去，林暮聲一覺睡到天亮。
他做了個夢，夢裏有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有吵吵鬧鬧的街道，有一盞燈永遠只為他亮著。
“葉汀洲。”
窗外的陽光照耀在葉汀洲回過頭來的臉頰上，如同裹上溫潤的玉。
“聲聲，我在呢。”
“我知道，新年快樂啊葉汀洲。”
“林暮聲，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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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聲特意起了大早，冒著被人認出來的風險，去早市買的對聯。對聯上有立體的動物，特別漂亮，粘上去威風凜凜的，林暮聲喜歡的不得了，一天恨不得看上三次，今天剛看第三次，就沒了蹤影。
“我收屋裏來了，我那會看外面風挺大的，怕給吹飛了，在茶幾下面呢。”
林暮聲顛顛地跑過去，一點點展開，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葉汀洲，滿臉都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哇，聲聲好棒啊，買的對聯都這麽好看。”
“就是，聲聲，你確定要咱們自己粘嗎”
“對啊，這有什麽不確定的。”
不就是貼個對聯，輕輕松松的事情啦，手拿把掐，易如反掌好不好。
葉汀洲唔的一聲，他家聲聲似乎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邁著沈重的步伐，打開保險櫃，把一沓紅本本擺在林暮聲面前。
“寶寶，你打開看看。”
林暮聲看了最上面紅本本上寫的字，頓感不妙，一沓一本一本翻過去，無一例外全是房產證，有的是他一個人的名字，有的是他和葉汀洲兩個人，反正沒有葉汀洲一個人的。
“怎麽這麽多我怎麽不知道我名下有這麽多房產，太恐怖了。”
什麽時候簽的合同啊，他是又失憶了嘛，怎麽一點記憶都沒有。
“這不是後來你不讓賣了麽，要不然更多。基本上都是咱倆領證之後我去辦的，就收了個工本費，不費勁兒的。”
這不是費勁不費勁的問題，是太多了，他要這麽多房子沒用啊。
林暮聲垂頭喪氣地看向他買的那零星一點的對聯，重重地靠在沙發上，更洩了氣的皮球似的，有氣無力道: “那我一個門一個門貼完，不得累死了。”
“是呢，我已經讓人買了，到臘月二十八或者二十九的時候，他們給貼上去。咱們就好好收拾一下這個小窩，怎麽樣”
“行。”
前兩天除夕的年夜飯都是在葉汀洲爸媽那吃的，今年林暮聲剛透露出想在自己家過的意思，柳絮一口答應，只說初一一定得回去拜年，家裏長輩可能都在。
跟葉汀洲結婚的第三個春節，家裏所有東西全是他倆偷偷上街置辦的，瓜子都選了好幾個口味。
對聯貼上，餃子餡和上，當背景音的電視機開著，林暮聲和葉汀洲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
真到了自己準備年夜飯的時候，林暮聲汗珠子都顧不上擦。
“聲聲，你去外面休息一會兒，我來炸，我怕油蹦到你身上。”
“行。”
隔著透明的玻璃，林暮聲一點點勾勒著葉汀洲的身影，他夢裏的人間煙火氣，在這一刻具象化。
小小矮矮的竈臺成了記憶裏最模糊的記憶，他有些想不起來十三歲那個年，到底是被柴火的煙熏哭的，還是他媽媽揉著面，聽著一墻之隔的嬉笑怒罵聲，用希冀的眼神對他說: “暮聲，一定要走，走了就別回來。”
困住他媽媽是的一間小小的破屋子，是矮矮的竈臺，更是他這個累贅。林暮聲眼眶悄悄濕潤，他現在很有錢很有錢了，可是期待的那個人，永遠看不見了。
幹凈，家徒四壁的地方，能做到的就是幹凈。
其實林暮聲以前一點都不期待過新年，別的小朋友都是從頭到腳的新衣服，新鞋子，他還穿著縫縫補補的舊衣服。好像，他也沒有什麽朋友。
林暮聲給別人的印象是沈默寡言，是渾身帶著刺的孤僻小孩，沒人願意和他玩的。因為，沒人喜歡賭鬼，更沒人喜歡賭鬼的兒子。
新年時，一大家子親戚都要被林國華這個不要臉的叫過來，一來是借了一年又一年的錢還不上，二來還要借下一年的錢。只等著過年這種時候，親戚不好開口，他能蒙混過關。
從早到晚，把幹凈的家裏整的一片狼藉，他媽媽作為唯一一個廚子，連剩菜剩飯都吃不上。
好多年以前，林暮聲理解的家裏人給剩飯的意思的，餐桌上吃剩什麽就是什麽。後來才知道，別人家剩飯的意思是提前盛出來。
往後好多年，林暮聲都困在黑壓壓的夢境裏，是快速移動的筷子，是一地狼藉，是他和媽媽擠在廚房的柴火垛旁，吃著冷掉的剩菜剩飯。
喝醉的林國華更是脾氣大，時不時就要揮拳打人，他護著媽媽，媽媽護著他，長久的噩夢都是林國華揮起來的刀。
林暮聲時常想，他要是十二三歲就有力氣揍林國華就好了，不用白白又挨了幾年打。
“聲聲，是不是廚房的煙嗆到你了，我炸小龍蝦油煙大，一下子抽不出去，你去沙發上坐，站著累壞了吧。”
葉汀洲什麽都不提，林暮聲眨了眨眼，把淚意壓下去，他知道葉汀洲什麽都知道。
“沒有，你快去翻小龍蝦，我就喜歡看你做飯。”
在家裏，在最溫馨的廚房，葉汀洲給他做各種各樣的好吃的。
葉汀洲是他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也是他只看了一眼，就想在一起的人。是朋友，是男朋友，是百年之後要住在一個墓穴裏的愛人。
林暮聲喉結滾動，模糊的視線清明，他默默的想，媽，過了年就是我結婚的第四個年頭了，我一切都好，葉汀洲很好很好，我很幸福。
“聲聲，快來吃飯了，你最愛的菜都在這裏了。”
“我今年大膽創新，肉餡餃子素餡餃子撈起來混一起了，你嘗嘗是哪個好吃，明年咱們就包一種。”
白滾滾的餃子冒著熱氣，電視裏的背景音已經是合家歡的大合唱，林暮聲夾了一個最圓乎的。
唔。
林暮聲的牙被硌一下了，他把半個餃子咽下，吐出來一枚硬幣。
“哇，聲聲好福氣啊，第一口就吃到了硬幣，這個是一整年的好運氣啊。”
葉汀洲挪開凳子湊過來蹭了蹭林暮聲的臉頰，誇大道: “真好，蹭到了我家寶貝聲聲的好運氣。”
林暮聲鼻尖一酸，喉嚨都幹澀起來，他吸了吸鼻子，軟乎乎道: “還三金影帝呢，我敢說剛剛是你演戲生涯演的最爛的一次。”
“葉汀洲，金屬探測儀好用嗎也是笨，做好標記扔鍋裏煮的，怎麽撈的時候分不出來了。”
偷偷摸摸用金屬探測儀探半天，餃子都要測化了，才緊張地端上來，把包了硬幣的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幾次眼神示意，生怕他夾不到。
“包的時候好好的，一煮認不出來了。聲聲，你怎麽就給我拆穿了，這讓我明年還怎麽裝。”
“葉汀洲，我好喜歡啊，明年還要。”
葉汀洲太懂他了，他就是喜歡明目張膽的偏愛，所有餃子都包了硬幣他反而就不喜歡了，他吃到的是最特殊的，也是葉汀洲費盡心思，想讓給最好的。
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行，那這就是以後除夕夜的保留節目，必須每年來一次。”
滿桌的菜兩人吃的七七八八，葉汀洲收拾好餐桌，把鍋碗瓢盆一股腦都扔進洗碗機。
“聲聲，要放煙花嗎”
“要。”
空曠的宅院裏擺了一堆煙花，各式各樣的，林暮聲像是孫悟空進了蟠桃園，挑都挑不過來。
仙女棒在天空劃出優美的弧度，林暮聲一筆一劃都在描繪葉汀洲的名字。
隔著閃爍的煙花，林暮聲對上葉汀洲霧一樣的眼睛。
他俯身抓著林暮聲的手，從左到右，把一整排煙花都點燃，在此起彼伏的爆裂聲裏，葉汀洲嘴唇動了動。
他說: “林暮聲，零點了。”
林暮聲踮腳吻上葉汀洲的唇，新年快樂在含糊的吻裏略過，他圈著葉汀洲的脖頸，閉著眼睛，感受著獨屬於葉汀洲的溫度。
一吻畢，兩人都是氣喘籲籲的。
對視的火花像是點燃了某種信號，葉汀洲掐著林暮聲的腰把人抱起來，回屋關上門就更激烈地吻起來。
大床深深陷下去，臥室的溫度愈發高漲，林暮聲迷。離的視線盯著葉汀洲，他臉頰紅撲撲的，耳垂上掛著牙印，像是無聲的邀請。
“葉汀洲，我想要不一樣一點的，你喜歡的，其實，我也很喜歡。”
林暮聲臉皮薄，還不等葉汀洲說什麽，自己先羞的把腦袋埋進被子裏不吭氣了。明明痛覺神經那麽敏感，可每一次，他都喜歡極了。
“聲聲，這可是你主動要求的。”
窗臺上的小薄荷謝了又開，隨風搖曳，攀附著強風，勉強矗立著。
輕輕的嗚咽聲在暗夜裏散開，找不到源頭。
除夕的月亮，好像是更圓一些。
“林暮聲，以後啊，你都不是一個人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就跟你之前失憶一樣，一股腦兒全忘了。新年過了，就是新生活。”
葉汀洲撥開林暮聲額前的碎發，輕輕吻了一下他光潔的額頭。
“葉汀洲，我只有你了。”
林暮聲細細密密的汗還沒有落完，沙啞的喉嚨被溫水沖過，林暮聲只是躺在那，就透露出一絲脆弱感來。
“我知道，所以，我會比昨天更愛你。我們領證的時候宣誓過的，不管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會堅定不移地跟你走下去。”
遠處的雲聚了又散，嘰嘰喳喳的聲音低下去，林暮聲一覺睡到天亮。
他做了個夢，夢裏有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有吵吵鬧鬧的街道，有一盞燈永遠只為他亮著。
“葉汀洲。”
窗外的陽光照耀在葉汀洲回過頭來的臉頰上，如同裹上溫潤的玉。
“聲聲，我在呢。”
“我知道，新年快樂啊葉汀洲。”
“林暮聲，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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