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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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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

林暮聲殷紅的臉頰異常滾燙,隔著薄薄的衣服貼在葉汀洲肩膀上,那一小塊皮膚似乎都要燒著了。

葉汀洲箍著林暮聲的腰向前帶了一下,接過他手裏的白紙扔給節目組。

“用了是不是就失效了,現在沒有筆,以話代寫吧。”

節目組的人一頭霧水,沒想明白好好的怎麽演變到這一步了。

這幾天相處下來,真沒覺得林暮聲是會耍小孩子脾氣的人。他脖頸處別著麥,那句背他下山,很多人都聽的清楚。

上山的路就夠險峻了,還背著一個人下山,瘋了吧。

“葉哥,你這不是犯規嘛,寫上去的才行吧。”

“嗯,我犯規一次。”

林暮聲的呼吸越來越重,節目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都沒有反駁的意思,想來是真的沒辦法自己下山。

沒人比葉汀洲更了解林暮聲,如果不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他絕對說不出服軟的話。

一旁的宋昀橙看著林暮聲的情況不自覺向前走了一步,剛要開口就被唐恣拉回來,唐恣幅度很小地搖了搖頭,示意宋昀橙別著急。

葉汀洲攥著林暮聲的手腕,腰身低下來,把軟綿綿的林暮聲放在背上,手臂向上顛了顛,確定林暮聲的手臂環在他的脖頸上,這才一步一步下山。

急促的呼吸噴灑在葉汀洲微微汗濕的脖頸,他無意識地收緊手臂,疲憊到眼睛一點都睜不開。

四肢酸軟,渾身乏力,提不起一點精神。

胸中就像是壓著一塊巨大的石頭,沈甸甸的,移不開又落不下。神經緊繃著,拉扯著整個腦袋悶悶的疼。

“聲聲,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嗡嗡嗡的,是腦海裏自帶的混響特效,葉汀洲的聲音就像是隔著山海,模糊不清。

林暮聲說不出話來,只是把臉頰深深埋在葉汀洲脖頸,他下巴蹭過的地方濕漉漉的,還有不易察覺的滾燙。

是……林暮聲哭了。

葉汀洲心如刀絞,腳步不自覺加快,他手臂其實已經麻木到沒有知覺,可背著他的聲聲,就跟沒事人一樣,如履平地。

“林暮聲,你要是能聽見我說話,就輕輕地嗯一聲。”

良久,林暮聲除了淚珠掉落的速度愈發迅速,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葉汀洲以為林暮聲不會回應時,他耳畔響起極低的哼聲。有氣無力,軟綿綿的。

“乖哦,咱們馬上就到家了。”

嗒。

葉汀洲額角的汗珠滑下來,有幾滴浸濕了他單薄的襯衣,涼風一吹,汗濕的襯衣就緊緊貼在身上,包裹著若隱若現的腹肌,張力十足。

山頂,一群人看著葉汀洲遠去的背影面面相覷。

節目開展到這一步,根本沒辦法往下進行。原本準備好要在山頂采訪的稿子只能暫時擱置,副導演盤算著這節目要是播出去,林暮聲可能會被罵的狗血淋頭,到時候一下子得罪三個人。

怎麽辦啊!!!!

“程導,我感覺暮聲的情況很不對勁兒,最好盡快派車把他送到醫院。”

宋昀橙接收到唐恣的眼神,沒有說太多具體的病因,只是焦急地看向程斌,怕他們不重視又補充道:“如果不是嚴重發燒到走都走不了,我不信暮聲那麽好強的一個人會讓汀洲背他下山,更何況還是別別扭扭地用了節目組給的許願卡。”

程斌霎時間出了一聲冷汗,他們居然就真的讓葉汀洲一個人背著一個成年男性下山,路上要是出什麽事,他們可真擔待不起。

“餵,小吳,你們快再派一輛車過來,在脊山腳下接到葉汀洲之後,直接去醫院。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你們盡快。”

“大家下山時不要著急,註意安全,一定註意安全。”

這些人隨便拎出來一個,他的粉絲的戰鬥力都是驚人的,已經有一個倒下了,要是再來幾個,節目不要辦了。

第一期的節目提前結束,原本只是休息半天的安排,被硬生生拉長到了兩天半。

回家的路上,宋昀橙捏了捏唐恣的手背,有些不解道:“你幹嘛不讓我說實話啊。”

“我的傻橙橙,錄真人秀最期待的就是有爆點,你要是說了真話,暮聲肯定不高興。他如果有要說的意思,就不會到了那種地步,還只是讓汀洲背他回去。”

宋昀橙仔細琢磨了一下,發現真是自己欠考慮了。林暮聲的情況本來就沒有幾個人知道,要是從他嘴裏說出去,對誰都不好。

“多虧你攔著我了,這種事情我沒有一點經驗,你一會兒給汀洲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行。”

另一邊,葉汀洲顧不上身上的汗,仔細給靠在他肩膀上的林暮聲擦了擦滴答滴答的眼淚。

林暮聲閉著眼睛無聲的流淚,他喉嚨裏就如同是塞了厚厚的棉花,說不出話來。

“小吳,去最近的醫院就好,我怕聲聲耽擱時間長了燒糊塗了。”

“好嘞葉哥。”

林暮聲迷迷糊糊聽到醫院兩個字,他手掌撐在座椅上,勉勉強強扣著葉汀洲的手腕扯了一下。

劇烈的咳嗽聲傳來,林暮聲舌尖掃過幹裂的唇瓣,艱澀道:“不去醫院。”

眼看著林暮聲反應這麽強烈,葉汀洲拍著他的背不停的安撫,柔聲道:“不去就不去,我們回家。”

“小吳,麻煩你送我們回家,我回家餵他喝點藥,不行我們再想辦法。”

葉汀洲都這麽說了,小吳只能在立交橋上掉頭,把兩人送回了家。

許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林暮聲壓抑了一路的哭聲才一點點放出來。

他側身躺在床上,無意識地撈起一旁的睡衣抱在懷裏臉頰埋進去,嗅著淺淡的薄荷香,蜷縮起來。

空茫茫的一片,林暮聲跌跌撞撞怎麽跑不出去。

他擡手敲在自己腦袋上,咚咚咚的,好像這樣能緩解一點蝕骨的疼痛。

“聲聲,乖一點。”

葉汀洲把藥握在掌心,另一只手禁錮著林暮聲作亂的手,輕柔地把人抱起來。

“喝口水,喝口水就不疼了。”

林暮聲現在的狀態藥怎麽都餵不進去,餵一次吐一次,葉汀洲沒辦法,把藥片化開,直接融在水裏。

“苦。”

小半杯藥水餵進去,葉汀洲立馬又往林暮聲嘴裏塞了一顆糖。

“現在還苦嗎?”

林暮聲不說話,渾身發燙,他瞇著眼睛仔細註視著葉汀洲,成串的眼淚不要命似的掉下來。

“啾啾,我頭疼。”

葉汀洲呆楞了一瞬,他捧著林暮聲委屈的臉頰小心地蹭了蹭鼻尖。

呼吸糾纏起來,林暮聲臉頰上的眼淚怎麽都擦不完。

有多久沒聽到林暮聲這樣喊他了,葉汀洲眼眶也跟著濕潤起來。

“現在還疼嗎?”

“嗯。”

葉汀洲抱起林暮聲去洗了熱水澡,把他放在車上蓋好被子,從背後擁著他,貼的嚴絲合縫。

“聲聲,睡吧,睡一覺就不疼了,我陪你一起睡。”

困意襲來,林暮聲眼皮顫了顫,他緊握著葉汀洲的手指,慢慢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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