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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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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科恩一臉怨恨的盯著田應,不停地咒罵他,各種難聽而極具侮辱性的詞匯傳入田應的耳朵裏。

田應眸色一冷,像是受夠了似的,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蹲下身子,獰笑了一聲後,狠狠地抓住科恩的頭發,按著他的頭重重的砸向地面。

直到地上一片血紅,田應才覺得解氣似的“大發慈悲”的放開了科恩。

科恩的臉上全都是血,額頭被砸的血肉模糊,像條死魚似的癱軟在地上,整個人只比死多一口氣。

“放心,教授,您這麽珍貴的實驗品,我這麽可能讓你死了呢?”

田應拍了拍科恩的臉,讓人把他拖下去好好治療,畢竟…試劑後續還要觀察是否存在排異反應,科恩可是最好的人選。

司逸等人開著船往小島靠近,忽然看見海面上有人,司逸拿來望遠鏡一瞧,發現是滄鱗和蘭斯。

“把船趕過去。”

司逸指揮道。

“滄鱗!”

趙澤宇大喊了一聲後,朝著水中的滄鱗揮了揮手。

滄鱗將蘭斯扣在了繩子上,示意他們先把蘭斯拉上去,身中數刀的蘭斯已經昏了過去,必須要趕快治療,好在船上有醫生,立刻為蘭斯進行了治療。

醫生檢查了蘭斯的刀傷,雖然中了好幾道,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及要害。

滄鱗換上衣服從房裏走出來,眾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除了…沙霏霏。

沙霏霏心虛的躲在角落,以為這樣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滄鱗冰冷的眸子卻早就瞥見了她。

“沈星呢?”

滄鱗無暇顧及沙霏霏,他現在只關心沈星怎麽樣了。

眾人面面相覷,躊躇著都不肯開口,亦或者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趙澤宇,沈星呢?”

滄鱗看向趙澤宇,趙澤宇身子一僵,眼神飄忽,左顧而言他,就是沒說出沈星到底怎麽樣了。

最後還是司逸看不下去了,直言道:“沈星出了點意外,現在處於意識不清當中。”

滄鱗的臉色登時冷了下來,皺眉道:“怎麽回事?”

沙霏霏再也忍不下去了,帶著哭腔道:“對、對不起,是我害了沈星…科恩給了我一瓶藥劑,沈星喝完之後就…意識不清了。”

滄鱗面色登時猙獰起來,速度飛快的移動到了沙霏霏面前,惡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釘在了墻上,冷聲道:“你該死!”

沙霏霏面露痛苦之色,她能感覺到滄鱗的手在慢慢的用力,好像要把她的脖子硬生生的掐斷似的,她雙眼模糊的看著滄鱗,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

“滄鱗,你先冷靜一點。”

司逸皺眉勸他冷靜一些,就算殺了沙霏霏也是於事無補。

“冷靜?”滄鱗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笑話似的,他語氣冰冷道:“如果今天出事的是趙澤宇,你還會冷靜嗎?”

刀子不紮在自己身上是不會知道疼的。

司逸聽完滄鱗的話陷入了沈默,沒有人有資格勸滄鱗善良,只是…

滄鱗最終還是松開了沙霏霏,沙霏霏渾身無力的順著墻滑坐在地上,脖子上的紅色手印清晰無比,可見滄鱗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從今往後,我不想再看到你一次。”

滄鱗背過身道,極力克制自己想要殺人的情緒。

說完,他離開了船艙,到了甲板上,海面風平浪靜,像絲綢一樣柔和,微蕩著漣猗。遠處是煙波浩渺,一望無際。

大概航行了兩個小時,眾人回到了岸上,滄鱗下了船就直奔司家。

滄鱗推門進來就看見沈星垂著眸子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忽的,沈星擡眸看向她,滄鱗心頭一滯,他苦笑一聲道:“星星…我回來了。”

沈星沒說話,甚至…沒有情緒的波動,只是…眨眼的幅度比平常快了一些,好像隱約覺得眼前人有些…不一樣。

看見這樣的沈星,滄鱗心疼的抱住了他,好像是要把他揉碎揣進胸膛似的,他喃喃道:“星星…我的星星…”

可是無論叫了多少聲,沈星都沒有回應了。

“星星,我們…回家好不好?”

滄鱗拉住他的手貼在臉頰上,眼神溫柔的看著沈星。

沈星眨了眨眼睛,瞳孔微微動了一下,滄鱗勾了勾唇角,將他抱了起來,帶回了別墅。

卡利安早早地準備好了房間,等待著滄鱗和沈星的回來。

“主人,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卡利安行了個禮道。

滄鱗只是嗯了一聲,抱著沈星上了樓。

沈星像個乖巧的布娃娃,任由滄鱗擺弄在,只是他的眼睛一直黏在滄鱗的臉上,不肯移開。

“我去給你倒杯水,好嘛?”

沈星的唇有些幹,滄鱗見狀起身想去給他倒一杯水,卻被沈星拉著手不放。

滄鱗面上一喜,以為沈星恢覆了,高興道:“星星?”

沈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雖然聽不懂滄鱗在說些什麽,但執拗的拉著他的手不肯放開,無奈,滄鱗只能讓卡利安把水送上來。

“喝口水吧。”

滄鱗心疼道,小心翼翼的將水餵到沈星的嘴邊,見他喝了兩口之後不肯再喝了,才將水杯放下。

“星星…”

滄鱗抱住沈星,感受著沈星的體溫還有他身上的氣息,他差一點再次失去了沈星…

這讓滄鱗第一次生出一種,他要把沈星藏起來的沖動。

或許,只有藏起來,沈星才能是他一個人的,才不會被人傷害。

想到這,滄鱗忽然想帶沈星回深海了。

哪裏是他的地盤,沒有人,也沒有任何生物可以傷害沈星。

只是…沈星目前的狀態不適合在海裏。

噔噔噔——

門被敲響,卡利安帶著醫生推門而入,上次在沙家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沈星的腦神經有輕微損傷,對事物反應遲鈍,雖然可能恢覆,但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醫生替沈星重新做了檢查,還是那套說辭,不過他建議滄鱗:“可以多帶他去一些他曾經熟悉的地方,找找曾經的一些感覺或者記憶。”

“好,謝謝醫生。”

滄鱗抱住沈星,想到了他們曾經去過的一個地方,那裏曾經承載著他們的美好回憶。



卡斯家族的私人海域。

湛藍的海水一望無際,一陣海風吹來,夾雜著一種迷人的氣息,有海水的鹹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自由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跳進其中,切身感受一下海洋的寬曠無垠。

滄鱗拉著沈星的手慢慢的走到海水中,冰涼的海水拂過腳面,沒過小腿…隨著海水越來越深,他們的身影慢慢被海水吞沒。

大海的中央,望不到頭的海水,滄鱗抱著沈星,只見他唇瓣微啟,一種空靈而又高亢的鳴叫聲從喉嚨裏傾瀉而出,像是古老而又神秘的吟唱,裏面蘊藏了某種能夠讓人著迷的魔咒。

遠方傳來一聲回應,一種覆雜的聲音,有低沈厚重的類似於呼嚕的聲音,有類似哨子吹響發出的哨音,亦或者是風呼嘯而過的聲音…甚至這些聲音都不是重覆的,似乎有獨特的結構和旋律,好像被譜寫成固定調子的曲譜。

他將沈星圈在懷裏,吻了吻他的耳垂道:“星星,你聽…是鯨魚的歌聲。”

遠處,幾條鯨魚向他們游來,歡快的繞著他們轉圈圈,似在表達自己的親昵

在這些龐大的身軀面前,沈星和滄鱗渺小的就像一只螞蟻,但這些座頭鯨像是被馴服的小狗,意外的聽話,不僅輕柔地用頭蹭了蹭沈星,鼻孔裏發出一聲輕柔空靈的啼鳴的聲音,好像是貓咪在撒嬌似的。

遙遠而空靈的聲音能夠治愈人心,沈星的眼神忽的清明了一瞬,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試探性的摸了一下鯨魚。

光滑柔和的皮膚,摸起來冰冰涼涼的,稍微一用力就會陷下去,好像柔軟的真皮沙發似的。

“星星?”

滄鱗敏銳的察覺到沈星的變化,將他轉過來對著自己,神色激動道:“星星?你…還認得我嗎?”

沈星緩緩地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只是唇瓣動了半天,沒有發出一個有用的音符。

“沒關系的,咱們慢慢來,好不好?”

滄鱗雖然有些失望,但沈星好歹是有反應了,只要堅持…沈星總會好的。

滄鱗樂觀的想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滄鱗帶沈星回了岸上,沙灘邊擺放著兩張躺椅,躺在椅子上可以一覽無餘的欣賞天邊的晚霞。

滄鱗扶著沈星躺在椅子上,兩個人一同欣賞美麗的落日。

天邊的太陽慢慢沈入海平線,海的盡頭留下一道道金燦燦的餘暉,把海面映照得如詩如畫。海風輕輕拂過,將落日的餘溫留在海灘上,氤氳出寧靜而又浪漫的氛圍。

滄鱗看的有些出神,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身旁的沈星早已不見了蹤影。

“星星!”

滄鱗咻的起身,眼神中藏滿了急切,四處尋找著沈星的身影,他大喊道:“星星!你在哪!”

回答他的只有幾只路過的海鷗,還有海水退潮的聲音。

天色越來越暗,模糊了滄鱗的聲音,滄鱗像是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碰亂撞,生怕一個不仔細就和沈星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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