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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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祖陽曦！這是我玄陽宗門內事，與你神國毫無幹系！”陸玉警告道。
“不對吧，陸掌門。怎麽是你們的事了呢，涉及到‘魔’一事，就是全天下的事，既然是全天下的事，那自然就歸神國管了。”祖陽曦笑瞇瞇地回答。
祖陽曦話一轉，眼神打量著陸爻年和蘇鶴骨二人，話卻沖著蘇鶴骨去的：“後面的小可心，你乖乖地過來，我就放過你那相好的，怎麽樣？”
陸爻年：“滾！”
“哈哈，陸掌門，你的乖徒弟讓我滾呢~”祖陽曦怪笑一聲，突然發難，拿著法劍向陸爻年襲擊。
祖陽曦的修為已到化神，豈是元嬰期的陸爻年能抵擋的。
幾招下來陸爻年身負重傷。
陸玉長嘆，閃身擋在了陸爻年身前，擋下了祖陽曦的殺招。
祖陽曦後退回去，眼神危險地威脅道：“陸掌門此舉難道是想與人族為敵？”
“人族？你能代表人族，還是神國能代表人族？”陸玉寒聲質問。
說話間，玄陽宗的人一部分突破包圍圈，站在了掌門身後，剩下的人則與仙盟神國的人在外圍對峙。
祖陽曦見此，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臉，壓迫十足地看向玄陽宗眾人：“看來玄陽宗今天勢必要與人族為敵，轉投魔族的懷抱了。”
外圍一玄陽宗弟子聞言大聲罵道：“神國狗賊，別找些狗屁歪理來潑臟水，不就是嫉妒我們玄陽宗名聲好，比你們神國聲望還高嗎？我呸你個臭狗屎！”
其餘弟子附和起來：“就是！就是！”
此話一出，本就僵持的局面更是火上澆油。
祖陽曦氣極反笑，拿出一巴掌大的銅鐘：“此物乃尋魔鐘，敲響它，就能找到最近的魔族。神國國師以傳承秘法，利用上古神器改造，通過鐘聲與魔族體內魔氣共振同頻，進而發現鎖定魔族。”
祖陽曦：“現在就讓世人來看看，你們玄陽宗窩藏魔族的罪證。”
他指尖凝聚靈氣，送入了尋魔鐘內，靈氣激發了鐘內銘文，一聲又一聲杳杳鐘聲才遲遲響起。
天地間肉眼可見的無形波紋向高臺上波動圍攏，三聲鐘鳴後，在場修士都能感知到蘇鶴骨所在的位置產生了靈氣空洞。
就好像突然間，有人在靈氣這張紙上戳破了一個洞，導致本該全是靈氣的紙上，出現了一個極其不美觀不協調的窟窿。
此時此刻，蘇鶴骨就是天地靈氣場的那個窟窿。
所有吸取靈氣修煉的修士，在感知到這個‘窟窿’後，修行天賦越高的修士，越快速反應過來，蘇鶴骨也在源源不斷向外釋放一種能量。
那能量是與靈氣截然相反的一種物質，若它們有顏色，那靈氣必然是白色，而蘇鶴骨無知無覺釋放的能量則是黑色的。
祖陽曦指著蘇鶴骨問：“現在你們還要繼續包庇這個魔物嗎？”
玄陽宗眾人看了看彼此，不約而同望向高臺，等待掌門長老們發號命令。
陸玉閉上眼，背著身問身後的大弟子陸爻年：“你把它交出來，為師既往不咎。”
陸爻年：“不可能，我與蘇鶴骨，同生共死。”
腦中一團漿糊的蘇鶴骨，想要走出去自首，卻被身後一左一右的蘇寒飛夏侯青按住，被好好地保護在三人中間。
“哥，你讓我出去，他們說我是魔......我不要連累你們，你讓我出去吧。”蘇鶴骨試圖掙紮開蘇寒飛按在肩膀的手掌。
蘇寒飛的手紋絲不動，神經緊繃，警惕著四面八方。
陸爻年親了親蘇鶴骨的眉間：“傻骨頭，別擔心，我很快就把這些人解決掉。”
“解決？”祖陽曦誇張地大聲重覆：“我們神國的罪孽之子終於不打算當縮頭烏龜了？”
“祖陽曦！”陸玉震聲道。
“陸掌門，別那麽大聲啊，你瞧瞧你的好徒弟寧願與魔為伍，也不願報答你對他的養育之恩啊。”
祖陽曦同情地看著掌門陸玉感慨：“早知今日，當初又何必救下他。”
陸爻年冷笑打斷：“救？難道不是良心不安？”
祖陽曦：“真是白眼狼，你這個修士和凡人生下的孽根禍胎，若不是陸掌門把你帶回玄陽宗，早就被神國按律斬殺幹凈了，豈容你在這裏大放厥詞。”
“你們就是這麽殺了我的父母，哪怕他們一位是神國公主，一位是世家陸氏家主。”陸爻年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祖陽曦聳了聳肩：“公主早就該被抹除的，誰讓她是凡人呢，唉，先帝仁慈，饒了公主一命，誰想到居然敢私自出宮，與陸家主定情有了你呢，說來說去一切源頭還是公主的錯。”
“不。”陸爻年冷靜地看著眾人：“一切源頭是你們人族弒神導致的，屠神後擔心神族覆蘇報覆，耗費彼時所有凡人的性命，獻祭給天道，換來一則預言——世無凡人，則無神族。”
“可惜你們是貪婪的代名詞，權力早就改變了你們對預言的誠信。修士分三六九等早就不能滿足你們，修行功法、靈丹妙藥、神器法器都只掌握在一部分人手中。讓你們分享？怕是比殺了你們還難受。”
“久而久之，不能吸收靈氣的凡人出現了。漸漸地，除中州外，各大州都發現，凡人當牛做馬比使用法器、雇傭修士要省錢的多。於是等你們神國反應過來時，普天之下土地上到處都是凡人的足跡。等你們殺光中州的凡人後，又想殺光其他州，卻發現在利益權力的驅使下，神國早就不是當初的人皇，中州以外無人響應神國旨意。”
“在你們吝嗇分享修行功法時，神族也就必然覆蘇了。”
說完，陸爻年擡手指天，一道劈天驚雷落在了他的手臂，手臂血肉在雷聲中剝落，晶瑩剔透閃耀著金光的骨頭帶著揮斥蒼穹的驚天法力，瞬息間打敗了場上眾人。
祖陽曦吐著血，邊劃著符咒，通知神國：“聖人，罪孽之子果然就是神族餘孽！他的神力剛蘇醒，殺了他，我神國庫存神器又能多一件！”
陸爻年吐了一口血，後退一步，靠在蘇鶴骨懷裏。
蘇鶴骨顫抖著手，淚目看著陸爻年沒有血肉覆蓋的白骨手臂。
神國的後援來的很快，幾乎是祖陽曦剛發完訊息，那邊傳送陣就開在了空中。
過來的人，不僅僅是神國，還有仙盟和各州宗門。
所有人舉著兵器，劍修站在最前方，法修、陣修與符修等站在外圍。
“魔頭，還不束手就擒！”祖陽曦高聲呵斥。
蘇鶴骨仿徨地望著四周敵視的人們，他不知道為何會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情況，怎麽他突然間就成為舉世之敵了呢？
他們都說他是魔、他不是人。
可是蘇鶴骨把過去十幾年的回憶翻來覆去查驗，沒有半點他是魔的痕跡。
他明明來自南州大陸夏國，他有父母，父母給他起了名字，他是一名凡人，不吃糧食就會餓死，不喝水會渴死，沒有幾百年幾千年的壽命，他到今天都記得他和哥哥還沒進神夢教時的那段幼小孱弱歲月。
這樣的他，怎麽就變成眾人口中的魔頭了呢？
“骨頭別怕，有我在。”陸爻年向前半步，將蘇鶴骨密不透風地擋在了身後。
蘇寒飛則將夏侯青塞在蘇鶴骨身後，他站在最後，抵禦來自後方的危險。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最先打破僵局的，既不是陸爻年這邊，也不是神國與仙盟的聯盟，反而是玄陽宗的內門弟子。
“大師兄，你糊塗啊！你身為玄陽宗的首徒，助紂為孽，怎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今天就讓我代替宗門清理門戶！”說完，該名弟子殺了過來。
仿佛這是一個信號，數量懸殊的兩方，打破對峙，紛紛打了起來。
出乎神國與仙盟意外的是，玄陽宗有大半人站在了陸爻年那一邊，與他們對戰起來。
向宜春、魏星河、石語蘭以及玄陽宗各位長老和掌門陸玉。
“看來玄陽宗今日勢要與我人族為敵了！”祖陽曦厲聲喝道。
祝長老仰天長嘯，喚來妖獸助戰，說道：“你們神國代表不了人族！”
在漫天對戰的法訣劍招中，有一玄陽宗內門弟子反水，趁蘇寒飛與陸爻年二人不備，一招快劍刺穿了夏侯青和蘇鶴骨。
“劍上有毒。”夏侯青吐出了一口血。
暗劍傷人者臨死前喊著：“魔頭伏誅！”
夏侯青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昏了過去。
而反觀蘇鶴骨雖然腹部被捅穿，流出來的血滴落在地上，但站在那裏的蘇鶴骨，卻半點傷痛都看不出來。
蘇鶴骨直楞楞地摸了摸自己的傷口，須臾，手指深深地戳了進去。
然後他發現，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手指的觸感就像戳入軟綿綿的豆腐中一樣。
蘇鶴骨這才回想起來，他，好像從未受過傷。
過去十幾年裏，他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從孩童時期的父母，到後來的哥哥曹婆婆，以及陸爻年。
他從未受過傷。
自然也發現不了他居然沒有一個正常人應有的痛感。
他，可能真的不是人，是魔啊。
蘇鶴骨想到。
望著在身前戰鬥、擋住前面攻擊的陸爻年。又轉頭看向被哥哥抱在懷裏、滿身都是血的青哥。
蘇鶴骨低頭看向自己止不住顫抖的雙手。
他是魔頭，他是只能帶來災禍的源頭，他......他不能再拖累大家了。
“陸爻年——”
陸爻年轉身，瞪大了雙眼，失態怒喊：“不！！！”
蘇鶴骨的手捅入左胸，拽出一顆撲通跳躍的血紅心臟，五指收攏然後捏碎了它：
“原諒我。”
“骨頭！”
隨著那顆心臟爆裂，本來打得難解難分的兩方，逐漸停了下來。
蘇鶴骨悄無聲息地倒在陸爻年懷裏，往日那雙靈動純真的眼眸，此刻死死睜著仰視蒼穹。
蘇寒飛伸手合上了弟弟的雙眼。
陸爻年麻木地抱著蘇鶴骨的屍體，血紅的淚水從眼眶流出，順著臉龐輪廓，落在了他們今日的紅色婚袍之上。
今天本來是他與蘇鶴骨的道侶大典啊。
陸爻年攔腰抱起蘇鶴骨的屍體，一雙不見眼白充斥著血淚與黑霧的眼睛，帶著惡意看向神國眾人：
“從今日起，吾族不再鎮壓封印魔源，昔日神族之劫難，今爾就來一一品嘗。”
陸爻年的神格墮魔了。
作為古神族的第一位覆蘇覺醒者，陸爻年並沒有遵循命運給他譜寫的神族覆興篇章，反而將這個重擔移交給了下一個覆蘇的神族。
作為現世唯一覆蘇覺醒的神族，陸爻年以神言打開了九州四海神族的所有封印，釋放了原本鎮壓封印的眾多神魂，同時也讓魔源重現於世。
今日之後，天地之間不再僅僅只有靈氣。往昔不能吸收靈氣修行的凡人，自今日始，他們可以吸收魔氣修煉，然後成為修士口中的‘魔族’。
這就是當年神魔大戰的秘密——神魔大戰即神族內戰。
而人族，新一代的仙魔大戰已經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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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陽曦！這是我玄陽宗門內事，與你神國毫無幹系！”陸玉警告道。
“不對吧，陸掌門。怎麽是你們的事了呢，涉及到‘魔’一事，就是全天下的事，既然是全天下的事，那自然就歸神國管了。”祖陽曦笑瞇瞇地回答。
祖陽曦話一轉，眼神打量著陸爻年和蘇鶴骨二人，話卻沖著蘇鶴骨去的：“後面的小可心，你乖乖地過來，我就放過你那相好的，怎麽樣？”
陸爻年：“滾！”
“哈哈，陸掌門，你的乖徒弟讓我滾呢~”祖陽曦怪笑一聲，突然發難，拿著法劍向陸爻年襲擊。
祖陽曦的修為已到化神，豈是元嬰期的陸爻年能抵擋的。
幾招下來陸爻年身負重傷。
陸玉長嘆，閃身擋在了陸爻年身前，擋下了祖陽曦的殺招。
祖陽曦後退回去，眼神危險地威脅道：“陸掌門此舉難道是想與人族為敵？”
“人族？你能代表人族，還是神國能代表人族？”陸玉寒聲質問。
說話間，玄陽宗的人一部分突破包圍圈，站在了掌門身後，剩下的人則與仙盟神國的人在外圍對峙。
祖陽曦見此，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臉，壓迫十足地看向玄陽宗眾人：“看來玄陽宗今天勢必要與人族為敵，轉投魔族的懷抱了。”
外圍一玄陽宗弟子聞言大聲罵道：“神國狗賊，別找些狗屁歪理來潑臟水，不就是嫉妒我們玄陽宗名聲好，比你們神國聲望還高嗎？我呸你個臭狗屎！”
其餘弟子附和起來：“就是！就是！”
此話一出，本就僵持的局面更是火上澆油。
祖陽曦氣極反笑，拿出一巴掌大的銅鐘：“此物乃尋魔鐘，敲響它，就能找到最近的魔族。神國國師以傳承秘法，利用上古神器改造，通過鐘聲與魔族體內魔氣共振同頻，進而發現鎖定魔族。”
祖陽曦：“現在就讓世人來看看，你們玄陽宗窩藏魔族的罪證。”
他指尖凝聚靈氣，送入了尋魔鐘內，靈氣激發了鐘內銘文，一聲又一聲杳杳鐘聲才遲遲響起。
天地間肉眼可見的無形波紋向高臺上波動圍攏，三聲鐘鳴後，在場修士都能感知到蘇鶴骨所在的位置產生了靈氣空洞。
就好像突然間，有人在靈氣這張紙上戳破了一個洞，導致本該全是靈氣的紙上，出現了一個極其不美觀不協調的窟窿。
此時此刻，蘇鶴骨就是天地靈氣場的那個窟窿。
所有吸取靈氣修煉的修士，在感知到這個‘窟窿’後，修行天賦越高的修士，越快速反應過來，蘇鶴骨也在源源不斷向外釋放一種能量。
那能量是與靈氣截然相反的一種物質，若它們有顏色，那靈氣必然是白色，而蘇鶴骨無知無覺釋放的能量則是黑色的。
祖陽曦指著蘇鶴骨問：“現在你們還要繼續包庇這個魔物嗎？”
玄陽宗眾人看了看彼此，不約而同望向高臺，等待掌門長老們發號命令。
陸玉閉上眼，背著身問身後的大弟子陸爻年：“你把它交出來，為師既往不咎。”
陸爻年：“不可能，我與蘇鶴骨，同生共死。”
腦中一團漿糊的蘇鶴骨，想要走出去自首，卻被身後一左一右的蘇寒飛夏侯青按住，被好好地保護在三人中間。
“哥，你讓我出去，他們說我是魔......我不要連累你們，你讓我出去吧。”蘇鶴骨試圖掙紮開蘇寒飛按在肩膀的手掌。
蘇寒飛的手紋絲不動，神經緊繃，警惕著四面八方。
陸爻年親了親蘇鶴骨的眉間：“傻骨頭，別擔心，我很快就把這些人解決掉。”
“解決？”祖陽曦誇張地大聲重覆：“我們神國的罪孽之子終於不打算當縮頭烏龜了？”
“祖陽曦！”陸玉震聲道。
“陸掌門，別那麽大聲啊，你瞧瞧你的好徒弟寧願與魔為伍，也不願報答你對他的養育之恩啊。”
祖陽曦同情地看著掌門陸玉感慨：“早知今日，當初又何必救下他。”
陸爻年冷笑打斷：“救？難道不是良心不安？”
祖陽曦：“真是白眼狼，你這個修士和凡人生下的孽根禍胎，若不是陸掌門把你帶回玄陽宗，早就被神國按律斬殺幹凈了，豈容你在這裏大放厥詞。”
“你們就是這麽殺了我的父母，哪怕他們一位是神國公主，一位是世家陸氏家主。”陸爻年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祖陽曦聳了聳肩：“公主早就該被抹除的，誰讓她是凡人呢，唉，先帝仁慈，饒了公主一命，誰想到居然敢私自出宮，與陸家主定情有了你呢，說來說去一切源頭還是公主的錯。”
“不。”陸爻年冷靜地看著眾人：“一切源頭是你們人族弒神導致的，屠神後擔心神族覆蘇報覆，耗費彼時所有凡人的性命，獻祭給天道，換來一則預言——世無凡人，則無神族。”
“可惜你們是貪婪的代名詞，權力早就改變了你們對預言的誠信。修士分三六九等早就不能滿足你們，修行功法、靈丹妙藥、神器法器都只掌握在一部分人手中。讓你們分享？怕是比殺了你們還難受。”
“久而久之，不能吸收靈氣的凡人出現了。漸漸地，除中州外，各大州都發現，凡人當牛做馬比使用法器、雇傭修士要省錢的多。於是等你們神國反應過來時，普天之下土地上到處都是凡人的足跡。等你們殺光中州的凡人後，又想殺光其他州，卻發現在利益權力的驅使下，神國早就不是當初的人皇，中州以外無人響應神國旨意。”
“在你們吝嗇分享修行功法時，神族也就必然覆蘇了。”
說完，陸爻年擡手指天，一道劈天驚雷落在了他的手臂，手臂血肉在雷聲中剝落，晶瑩剔透閃耀著金光的骨頭帶著揮斥蒼穹的驚天法力，瞬息間打敗了場上眾人。
祖陽曦吐著血，邊劃著符咒，通知神國：“聖人，罪孽之子果然就是神族餘孽！他的神力剛蘇醒，殺了他，我神國庫存神器又能多一件！”
陸爻年吐了一口血，後退一步，靠在蘇鶴骨懷裏。
蘇鶴骨顫抖著手，淚目看著陸爻年沒有血肉覆蓋的白骨手臂。
神國的後援來的很快，幾乎是祖陽曦剛發完訊息，那邊傳送陣就開在了空中。
過來的人，不僅僅是神國，還有仙盟和各州宗門。
所有人舉著兵器，劍修站在最前方，法修、陣修與符修等站在外圍。
“魔頭，還不束手就擒！”祖陽曦高聲呵斥。
蘇鶴骨仿徨地望著四周敵視的人們，他不知道為何會突然變成現在這個情況，怎麽他突然間就成為舉世之敵了呢？
他們都說他是魔、他不是人。
可是蘇鶴骨把過去十幾年的回憶翻來覆去查驗，沒有半點他是魔的痕跡。
他明明來自南州大陸夏國，他有父母，父母給他起了名字，他是一名凡人，不吃糧食就會餓死，不喝水會渴死，沒有幾百年幾千年的壽命，他到今天都記得他和哥哥還沒進神夢教時的那段幼小孱弱歲月。
這樣的他，怎麽就變成眾人口中的魔頭了呢？
“骨頭別怕，有我在。”陸爻年向前半步，將蘇鶴骨密不透風地擋在了身後。
蘇寒飛則將夏侯青塞在蘇鶴骨身後，他站在最後，抵禦來自後方的危險。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最先打破僵局的，既不是陸爻年這邊，也不是神國與仙盟的聯盟，反而是玄陽宗的內門弟子。
“大師兄，你糊塗啊！你身為玄陽宗的首徒，助紂為孽，怎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今天就讓我代替宗門清理門戶！”說完，該名弟子殺了過來。
仿佛這是一個信號，數量懸殊的兩方，打破對峙，紛紛打了起來。
出乎神國與仙盟意外的是，玄陽宗有大半人站在了陸爻年那一邊，與他們對戰起來。
向宜春、魏星河、石語蘭以及玄陽宗各位長老和掌門陸玉。
“看來玄陽宗今日勢要與我人族為敵了！”祖陽曦厲聲喝道。
祝長老仰天長嘯，喚來妖獸助戰，說道：“你們神國代表不了人族！”
在漫天對戰的法訣劍招中，有一玄陽宗內門弟子反水，趁蘇寒飛與陸爻年二人不備，一招快劍刺穿了夏侯青和蘇鶴骨。
“劍上有毒。”夏侯青吐出了一口血。
暗劍傷人者臨死前喊著：“魔頭伏誅！”
夏侯青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昏了過去。
而反觀蘇鶴骨雖然腹部被捅穿，流出來的血滴落在地上，但站在那裏的蘇鶴骨，卻半點傷痛都看不出來。
蘇鶴骨直楞楞地摸了摸自己的傷口，須臾，手指深深地戳了進去。
然後他發現，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手指的觸感就像戳入軟綿綿的豆腐中一樣。
蘇鶴骨這才回想起來，他，好像從未受過傷。
過去十幾年裏，他一直被保護得很好，從孩童時期的父母，到後來的哥哥曹婆婆，以及陸爻年。
他從未受過傷。
自然也發現不了他居然沒有一個正常人應有的痛感。
他，可能真的不是人，是魔啊。
蘇鶴骨想到。
望著在身前戰鬥、擋住前面攻擊的陸爻年。又轉頭看向被哥哥抱在懷裏、滿身都是血的青哥。
蘇鶴骨低頭看向自己止不住顫抖的雙手。
他是魔頭，他是只能帶來災禍的源頭，他......他不能再拖累大家了。
“陸爻年——”
陸爻年轉身，瞪大了雙眼，失態怒喊：“不！！！”
蘇鶴骨的手捅入左胸，拽出一顆撲通跳躍的血紅心臟，五指收攏然後捏碎了它：
“原諒我。”
“骨頭！”
隨著那顆心臟爆裂，本來打得難解難分的兩方，逐漸停了下來。
蘇鶴骨悄無聲息地倒在陸爻年懷裏，往日那雙靈動純真的眼眸，此刻死死睜著仰視蒼穹。
蘇寒飛伸手合上了弟弟的雙眼。
陸爻年麻木地抱著蘇鶴骨的屍體，血紅的淚水從眼眶流出，順著臉龐輪廓，落在了他們今日的紅色婚袍之上。
今天本來是他與蘇鶴骨的道侶大典啊。
陸爻年攔腰抱起蘇鶴骨的屍體，一雙不見眼白充斥著血淚與黑霧的眼睛，帶著惡意看向神國眾人：
“從今日起，吾族不再鎮壓封印魔源，昔日神族之劫難，今爾就來一一品嘗。”
陸爻年的神格墮魔了。
作為古神族的第一位覆蘇覺醒者，陸爻年並沒有遵循命運給他譜寫的神族覆興篇章，反而將這個重擔移交給了下一個覆蘇的神族。
作為現世唯一覆蘇覺醒的神族，陸爻年以神言打開了九州四海神族的所有封印，釋放了原本鎮壓封印的眾多神魂，同時也讓魔源重現於世。
今日之後，天地之間不再僅僅只有靈氣。往昔不能吸收靈氣修行的凡人，自今日始，他們可以吸收魔氣修煉，然後成為修士口中的‘魔族’。
這就是當年神魔大戰的秘密——神魔大戰即神族內戰。
而人族，新一代的仙魔大戰已經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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