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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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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眼前一黑一亮,蘇鶴骨慢半拍想到,啊,他已經從那個生活了十幾年的秘境離開了。

他和石語蘭的飛劍剛一落地,向宜春著急地奔了過來,雙手抓住石語蘭的肩膀,焦急地詢問:“你怎麽做事如此沖動!你若出事了該怎麽辦。”

石語蘭沒理師兄的擔憂,掙脫開他的手,然後看向蘇鶴骨,向來直白的眉眼此刻帶著躊躇忐忑看向他。

她問:“你可怪我?”

蘇鶴骨:“什麽意思?”

“我只帶你離開秘境,是因為大師兄他陷得太深了,很難叫醒他,但你不一樣。我想,你們兩個人,我總得救一個人出來。不過你不用擔心,大師兄厲害得很,我此生還未見過有什麽能困住他。”

蘇鶴骨訕笑了下,卻一句話都講不出來,他站在人群中間,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想不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人群發來陣陣驚呼聲。

蘇鶴骨條件反射地看過去,大腦停滯地看著不遠處。

一個又一個人出現在空地上。

須臾,有人喊道:“秘境——被打開了?”

秘境,開了?

蘇鶴骨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走般,直直地往下跌坐,但是他馬上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摟住。

蘇鶴骨低垂的眼簾中,看到了藍色鮫綃做的外袍,腦海中想起來了,這是陸爻年最愛穿的衣袍與顏色。

他不敢擡頭,只是傻傻地盯著那抹藍色,發著呆,一滴又一滴碩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滴落,墜在了袖袍上,暈染了一片又一片。

“我的骨頭,我的小煤球。”陸爻年嘆息著,心中那份屬於顧遠山的怒與怨都被懷裏人的濕淚澆滅了。

哪怕陸爻年找回了記憶,但是他同時也是顧遠山,秘境中發生的一切,都不能讓他再對蘇鶴骨放手。無論蘇鶴骨願還是不願。

陸爻年嗅聞著蘇鶴骨的耳畔,低啞的聲音緩緩響起:“骨頭,我們此後不要再分開了。”

蘇鶴骨聞言,轉身埋進了陸爻年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像是遭受了一場驚天委屈般,終於等來了他的依靠。

陸爻年閉上雙眼,手臂抱緊他,時不時用親吻安撫懷裏哭得發抖的骨頭。

幾步外,石語蘭咬著嘴唇不甘心地望著他們,然後被一旁的師兄向宜春拽走了。

在陸爻年的安撫下,蘇鶴骨的情緒很快平覆了下來。

蘇鶴骨略帶抽涕地問:“你現在都想起來了?”

“嗯。”陸爻年低下腦袋,彼此額頭靠在一起,四目相對,眼中的濃情蜜意快要流了出來。

“那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顧遠山嗎?”蘇鶴骨小心翼翼地問。

陸爻年心疼地吻上他的眼睛,憐惜道:“我是他。無論是顧遠山,還是陸爻年,他都只愛你。”

又哄了會,陸爻年怕蘇鶴骨再哭下眼睛腫得更厲害,忙問他:“想不想你哥,我帶你回神夢教探親吧。”

蘇鶴骨連連點頭,睜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就如之前在秘境中那樣,永遠都是信賴地看向顧遠山,恰如此時此刻的他。

“誒?咱們就這麽走了?你不用跟你的師弟師妹說一聲?”蘇鶴骨詫異。

陸爻年摟著蘇鶴骨登上一座飛行法器道:“無事,這麽大了,也該學會獨立了,他們就留下來幫道盟的人給此處收尾吧。”

南州大陸在他們腳下,快速掠過,一座座城池像一片片樹葉般,變得格外渺小。

蘇鶴骨靠在陸爻年的懷裏,眺望南州邊際,近海處是深黑色的陷落之海,接近天際才是蔚藍色的正常海水。

與其他州相比,想必南州大陸也只有這麽點特殊之處了吧。蘇鶴骨發呆想到。

不過很快,他的全部心神又被自己要帶心上人回家見親人這個念頭占滿。

曹婆婆一貫寵溺他,從來都聽他的。最大的難關,還是要屬他哥蘇寒飛了。

唉,他感道幸福同時又有點小憂愁,他能猜到哥哥肯定不能接受他和陸爻年在一起的。

希望此次回去,哥哥不要太生氣就好。

直到進入萬瘴山,蘇鶴骨都沒想好怎麽讓哥哥接受,最後放棄地想,實在不行他就滿地打滾求他。

剛在主峰落地,蘇鶴骨便瞧見了曹婆婆迎著他走了過來。

“曹婆婆!阿骨好想你啊!”蘇鶴骨幾個箭步,再一個急剎車,然後彎下腰黏人地抱住了曹婆婆。

“好孩子,總算回來了~”曹婆婆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位是?”曹婆婆問。

蘇鶴骨起身,拉著陸爻年的手,面帶羞澀又欣喜地介紹起來:“婆婆,他幾年前來過咱們神夢教,你還記得嗎?當時還留宿一晚上,跟我一個屋呢,他叫陸爻年。”

曹婆婆欣慰地點了點頭,眼神瞥到了他們交纏緊握的雙手,什麽都沒說。

接下來的話,蘇鶴骨扭扭捏捏地說道:“我這回出去,與他相處後,我們彼此間互生情意,就相約在一起,婆婆,你會祝福我們吧?”

蘇鶴骨可憐兮兮地看向曹婆婆。

曹婆婆欣然一笑:“傻骨頭,婆婆什麽時候不向著你啊。你放心,若是你哥哥為難你們,婆婆我自有辦法讓他點頭。”

蘇鶴骨開心地蹦蹦跳跳,跟著曹婆婆回到了他們住的小院。

“婆婆,我哥他之前說好去接我的,後來教主傳信讓我自行返回,怎麽我回來之後還沒見到他啊?”

蘇鶴骨有點擔心。

“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哥他要繼教主之位,之前一直在神夢教傳承禁地中通過歷練,現在還未出來呢。”

“什麽?”蘇鶴骨喊道,聲音輕顫,感到了害怕。

陸爻年伸出一條胳膊摟住他:“骨頭不要擔心,寒飛兄肯定無事,你瞧曹婆婆都沒有擔心。”

曹婆婆接話:“是啊,骨頭。教主也說過了,每一任新教主繼任前,都會在傳承禁地中度過一段不短的時間,雖然教主沒有透露具體,但她說了,其中並沒有危險。”

“呼——嚇死我了。”蘇鶴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長長地舒了口氣。

在蘇寒飛從傳承禁地出來之前,加上曹婆婆的默許,陸爻年與蘇鶴骨住在了一起。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蘇鶴骨帶著陸爻年去他在萬瘴群山中的幾個藏寶地,有時候晚上甚至夜宿在外面,睡在他之前搭建的樹上小木屋。

十幾天的日子眨眼間就過去了,蘇鶴骨看著依然白皙如常的陸爻年,再對著小溪水面照了下自己,發現自己好像又黑了一度,有些羨慕地用手指戳了戳他:“幹嘛長這麽白啊。”

陸爻年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口。

“走吧,今天再不回去,曹婆婆該擔心了。”蘇鶴骨臉紅紅地說起來。

返回主峰的路上,陸爻年抱著蘇鶴骨踩在飛劍上,在群山中穿梭,面朝橙黃的落日,在晚飯時分回到了小院。

聞到香噴噴的飯菜味,蘇鶴骨高興地推開院門:“婆婆~我們回來了!”

進入小院,蘇鶴骨第一眼瞧見的,卻是一身白衣的蘇寒飛和幫曹婆婆擺放碗筷的夏侯青。

“還知道回來。”蘇寒飛掃了一眼他與身後的陸爻年。

蘇鶴骨縮了縮脖子,但還是鼓足勇氣緊扣陸爻年的手,站在哥哥蘇寒飛面前,一鼓作氣地大聲說:“我和他好上了。”

一旁的夏侯青吃驚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就連廚房的曹婆婆都掀開布簾看了過來。

“砰。”蘇寒飛將茶杯沈沈地放在桌子上,眼神晦暗地盯著陸爻年。

陸爻年向前一步,迎著蘇寒飛冰冷的死亡視線,不慌不忙、禮數周全卻帶著點挑釁的意味:“寒飛兄,我與阿骨兩情相悅,不日成婚,還請到時寒飛兄作為阿骨的家人來參加我們的道侶大典。”

蘇寒飛冷冰冰地輕吐:“呵。”

“骨頭,你真是翅膀硬了,年齡不大還學會跟人私定終身了。”蘇寒飛道。

蘇鶴骨撓了撓臉頰,雖然心裏有些慌怕,但還是拿住十分勇氣對哥哥說:“哥,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就成全我們吧。啊~好不好?”

蘇寒飛一言未發。

夏侯青見情況有些僵持,藏在桌下的手掌狠狠推了下蘇寒飛的胳膊肘。

蘇寒飛這才道:“你如今長大了,大哥也管不了你了,但若是他負了你,哪怕是玄陽宗,你也不用怕,大哥都能照著你。”

陸爻年聞言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寒飛兄這是什麽話,我怎麽會辜負阿骨的心呢。阿骨與我在一起,往後日子裏只會有幸福快樂,再無其他。”

“好了好了,開飯了,反正老婆婆我瞧著,人骨頭和陸公子般配的很,再說了,有你這麽厲害的大哥在,誰敢欺負骨頭。”曹婆婆出來為這事做了總結。

吃晚飯的時候,蘇鶴骨和夏侯青活躍氣氛,陸爻年與蘇寒飛暗流湧動、互相針對。

但蘇鶴骨和陸爻年還是順利地得到了神夢教所有人的祝福與支持。

蘇鶴骨:“對了哥,你那個教主傳承順利嗎?有沒有什麽不是機密,是我能聽的?”

晚上在院子乘涼的時候,蘇鶴骨見他哥心情好一點的時候,也是給大家轉移註意力,要不他哥和陸爻年還得互相別氣,多尷尬,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蘇寒飛這會冷靜許多,對幼弟也不再散發冷氣,他再如何反對,他這個弟弟也都認準了對方。

“說一個不算秘密但卻很少人知道的故事吧。”蘇寒飛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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