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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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兩年後，南州萬瘴群山，神夢山。
十八歲的蘇鶴骨將曹婆婆做好的新衣穿上，對鏡子臭美地照了半天。
明黃色的細棉裁剪成一件束袖修身長袍，哥哥打的野獸皮做成了腰帶系在外側，上面還有曹婆婆用五彩線與獸皮編成的花樣。
蘇鶴骨隨手把及腰的長發簡單地綁起來，這一身出遠門的裝扮就大功告成了。
蘇寒飛站在門口問：“還沒好？”
“馬上就來。”
蘇鶴骨最後把桌上放著的彈弓塞進腰帶，對自己屋內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拜了拜，就跟哥哥下樓了。
他們來到主殿內，教主與三位長老以及曹婆婆都已經等候在這裏了。
夏侯蓉伸手將一儲物囊遞給蘇寒飛：“裏面有為師給你們準備的東西，裏面就有傳送卷軸。待你們下山離開後打開它，激活上面的符文，便可通過傳送陣將你們送到東海郡。”
站在哥哥右後方的蘇鶴骨，側過頭新奇地盯著那個儲物囊。
夏侯蓉：“寒飛，此去舊州道盟，無需摻和進去，你只需要記下道盟這回召開仙門大會到底想做什麽，結束之後立刻回來告訴我。”
蘇寒飛：“是，徒弟謹記。”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與弟弟這就下山吧。”
說到這裏，夏侯蓉溫和地看向蘇鶴骨：“我記得這孩子自從來到神夢教，還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寒飛，帶著你弟弟在舊州好好玩一玩。對了，記得讓你弟弟離道盟的人遠一點。”
蘇寒飛：“是，師父。”
離開主殿，紅長老和蟲長老把他們兄弟送到了殿外，囑咐了幾句，送他們一些臨別禮，便閃身離開神夢山回到他們自己的洞府了。
蘇鶴骨：“婆婆你就回去吧，這下山的路不好走，我和我哥都長大了，您呀就別擔心啦。”
曹婆婆拍了拍他的手：“我怎麽能不擔心，你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離開我身邊去外面。外面的世道不好，婆婆真怕你吃虧。”
“哎喲，婆婆啊，我有我哥在，我哪兒會吃虧啊！好啦，回去吧婆婆，你放心，我下個月就回來啦！到時候回來沒有糖醋排骨我可就跟您鬧脾氣了！”
曹婆婆：“哎、哎、婆婆我啊不念叨了。寒飛啊，出門在外，多看著你弟弟點，他這性格太跳脫坐不住，又長得太俊，別被壞人擄走去了。”
蘇寒飛：“放心吧，婆婆。”
曹婆婆停下了腳步，目送蘇鶴骨和哥哥下山，擔憂的神色寫在了臉上。
“嗚呼——我要出山咯~”蘇鶴骨站在蘇寒飛的身後，迎著風，對腳下走了十三年的山林高聲喊道。
蘇寒飛帶著弟弟禦劍離開了神夢山，在空中直奔著萬瘴群山的出口，那裏有通往東海郡的傳送石陣。
蘇鶴骨：“誒？青哥怎麽在這裏。”
他剛才沒看到夏侯青，還以為青哥不想給他們送行了，沒想到人居然就等在傳送石陣這裏。
蘇寒飛：“你怎麽在這兒？”
一身青衫的夏侯青，兩袖清風雙手空空地站在石陣上。
夏侯青眉眼彎彎：“我也要去。”
蘇寒飛皺著眉頭：“不行。”
夏侯青：“為什麽？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蘇寒飛：“你要離開這件事，教主和諸長老知道嗎？”
“我想走就走，他們就算是我父母也管不了我的腿。”
蘇寒飛無奈地嘆了口氣：“夏侯青，別鬧了。”
夏侯青往地上一坐：“你若是不帶我去，我就坐在這兒不走了，就讓我在這裏餓死渴死吧。”
一旁的蘇鶴骨看的目瞪口呆，青哥在他印象裏是頂好的脾氣和最溫柔的君子，怎麽現在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他剛剛是不是在對哥哥撒嬌啊？
想到這裏，蘇鶴骨的臉皺起來了，打了一個寒顫。
蘇寒飛與夏侯青對視了一會，然後從懷裏取出一張符，把夏侯青在這裏的事交待之後，符紙飛向空中，眨眼間就消失了。
他說道：“我向教主反應了，你是去還是留一會就知道了。”
蘇鶴骨數著衣服上的虎紋，剛數到第十七個的時候，一張符紙飛到了他們三人眼前，只見符紙邊燃燒邊傳出教主的聲音：
“青兒就隨你們一同去吧。孩子大了，總是要出去闖一闖。青兒，出門在外，你要聽寒飛的話。”
“知道了，娘親。”夏侯青歡快地答應著。
符紙說完便燃燒殆盡。
夏侯青對蘇寒飛說：“那我們就走吧。”
蘇寒飛本就沒什麽表情的冷臉，此時看上去更是格外嚇人。
他們三個人，夏侯青最激動，蘇寒飛臉最冷，蘇鶴骨最無奈。
在夏侯青的催促下，蘇寒飛從儲物囊中取出了傳送卷軸，打開它，激活上面的符文，一道又一道符文從卷軸上飄向空中，最終垂直落入腳下的傳送石陣。
石陣已被打開，在傳送卷軸符文的引領下，蘇鶴骨一行三人眼前白光一閃，從萬瘴群山來到了南州另一側——
南州東海郡·金玉堂分部·傳送廣場。
“哇——”蘇鶴骨嘴巴張開感嘆出聲。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人。陣法啟動時發出的光芒看得人目不暇接。天上也飛過一艘又一艘的華麗靈舟。
這裏就是南州東海郡港口。南州人去舊州，只能通過金玉堂的船舶飛過去。
說到金玉堂，它的來頭可不小。
在各大仙門和組織中，金玉堂是唯一一個在各大州都有它的存在。沒有人知道金玉堂的老板是誰，也沒有人知道金玉堂開業了多少年。修真界的修士仿佛從記事的年紀起，就一直聽說過金玉堂。
離開傳送廣場，就能看到好幾個穿著金玉堂東海郡分部制服的人在給往來行人分發傳單。
蘇鶴骨接過了一張，仔細一瞧，上面一半是東海郡港口的食宿廣告，一半則是介紹去其他各州的船票類別和價格。
其中去舊州泰安城的門票，原價是一千靈石，現在因為趕上道盟召開仙門大會，所以金玉堂為了給與仙門道友方便，便大幅度降價，一人僅需十塊靈石，便可以登船去舊州。
“哥，咱們有靈石嗎？”蘇鶴骨看向蘇寒飛。
五歲之前，蘇鶴骨還是農家子，見過最大額的錢還是三個銅板，還是他兩歲時，那時候家裏還沒遭災，他娘當著他的面花了三個銅板買了條魚。
五歲之後，蘇鶴骨和哥哥進了神夢教，他從此再也沒離開過神夢山，不愁吃不愁穿，無憂無慮地長到十八歲。
與弟弟不同，蘇寒飛雖然一心修煉，但偶爾會離開萬瘴群山，幫師父從山外最近的小鎮集市買一些教內需要的物品。比如說，買布料回來給弟弟做衣裳。
這次出門，教主夏侯蓉給了他一個儲物囊，裏面放了十萬靈石，就算船票是原價，此行還多了一個夏侯青，他們三人往來是綽綽有餘的。
蘇寒飛：“出門之前，教主給足了靈石，咱們現在去買船票吧。”
金玉堂賣船票的地方，離傳送廣場很近，基本上出了廣場，左前方就能看到一個半圓形的紫竹涼亭，四面由琉璃鑲嵌，現在已經排好了三列縱隊。
蘇寒飛不放心蘇鶴骨和夏侯青兩個凡人落單，便帶著他們倆一起排隊。
蘇鶴骨站在哥哥蘇寒飛前面，排隊有些無聊的時候，聽到旁邊路過一隊人，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衣裳，隊伍中有人指著排隊的人嘲笑：
“瞧，這些小門小派的人，去個中土舊州，還得自己掏錢買船票。”
“這些人也配參加仙盟大會？”
“他們去了也是給我們南州仙門丟人，但凡有點羞恥心，就該待在南州哪裏都不去！”
“別說了，我都為他們感到寒磣。”
蘇鶴骨偏過頭想去瞪一眼那個說瞎話的壞人，頭才轉過一半，就被哥哥的手掌按住了。
蘇寒飛：“行了，馬上就到我們了。”
“......哦”，蘇鶴骨氣鼓鼓地回答。
“三張船票，謝謝。”
琉璃窗內傳出一道空靈的聲音：“三十靈石。”
蘇寒飛付完錢，沒有理弟弟吵著要看船票長什麽樣的聲音，十分果決地收好船票，然後大手一揮，帶著他們去吃飯。
“哥！給我看一眼吧！”蘇鶴骨整個人掛在蘇寒飛的胳膊上，一直纏著他要看船票。
面對耍賴的弟弟，蘇寒飛是從小應付到大，早就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任憑弟弟如何撒嬌吵鬧，他沒有絲毫動搖。
夏侯青有點羨慕地看著蘇鶴骨，他也想向蘇寒飛撒嬌說自己想看看船票，但現在是在外面，不像剛才在萬瘴群山內部，丟人也只丟在家裏人面前。眼下周圍可都是陌生人，他這人比較好面子，算了算了。
見身邊兩個凡人都沒人把心思放在吃飯上，而身為一個金丹修士，蘇寒飛早已辟谷更是不需要吃飯。
獨斷的蘇寒飛拍板：“就這家吧。”
蘇鶴骨停下來了，轉頭看了看牌匾：“哈？百變魚莊？不要啊，哥！我要吃肉！”
蘇寒飛淡然地翻著菜單，邊回應無理取鬧的弟弟：“魚肉也是肉。小二，要兩碗甜魚面。”
“好嘞，客官，您裏面請。”
等坐在座位上，蘇鶴骨才安靜了下來，也可能是因為店內太安靜了，他今年都十八了，不能再像童稚小兒一樣吵吵嚷嚷鬧個不停。
蘇鶴骨：“哇！”
他眼前閃過兩張金色薄片，定睛一瞧，發現上面寫著‘金玉堂靈舟船票’和‘目的地中土舊州泰安城’，這兩行字。
蘇鶴骨小聲驚嘆：“這船票長得真好看。”他就喜歡金閃閃的顏色。
“看過了，滿意了？”
蘇鶴骨重重地點了點頭，嘿嘿直笑：“滿意，十分滿意，嘿嘿。”
甜魚面端上來後，蘇鶴骨與夏侯青開始吃飯。蘇寒飛則拿起剛才接過的傳單，研究上面寫的南州出航到達各州的船票價格。
聽到弟弟打了一個飽嗝，蘇寒飛放下傳單，見他們倆都放下筷子，便問：“吃飽了？”
“嗯嗯！”蘇鶴骨和夏侯青連連點頭，兩個人同樣雀躍激動的目光盯著蘇寒飛瞧。
蘇寒飛：“走吧，咱們去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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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南州萬瘴群山，神夢山。
十八歲的蘇鶴骨將曹婆婆做好的新衣穿上，對鏡子臭美地照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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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鶴骨隨手把及腰的長發簡單地綁起來，這一身出遠門的裝扮就大功告成了。
蘇寒飛站在門口問：“還沒好？”
“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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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主殿內，教主與三位長老以及曹婆婆都已經等候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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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哥哥右後方的蘇鶴骨，側過頭新奇地盯著那個儲物囊。
夏侯蓉：“寒飛，此去舊州道盟，無需摻和進去，你只需要記下道盟這回召開仙門大會到底想做什麽，結束之後立刻回來告訴我。”
蘇寒飛：“是，徒弟謹記。”
“好了，時辰也不早了，你與弟弟這就下山吧。”
說到這裏，夏侯蓉溫和地看向蘇鶴骨：“我記得這孩子自從來到神夢教，還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寒飛，帶著你弟弟在舊州好好玩一玩。對了，記得讓你弟弟離道盟的人遠一點。”
蘇寒飛：“是，師父。”
離開主殿，紅長老和蟲長老把他們兄弟送到了殿外，囑咐了幾句，送他們一些臨別禮，便閃身離開神夢山回到他們自己的洞府了。
蘇鶴骨：“婆婆你就回去吧，這下山的路不好走，我和我哥都長大了，您呀就別擔心啦。”
曹婆婆拍了拍他的手：“我怎麽能不擔心，你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離開我身邊去外面。外面的世道不好，婆婆真怕你吃虧。”
“哎喲，婆婆啊，我有我哥在，我哪兒會吃虧啊！好啦，回去吧婆婆，你放心，我下個月就回來啦！到時候回來沒有糖醋排骨我可就跟您鬧脾氣了！”
曹婆婆：“哎、哎、婆婆我啊不念叨了。寒飛啊，出門在外，多看著你弟弟點，他這性格太跳脫坐不住，又長得太俊，別被壞人擄走去了。”
蘇寒飛：“放心吧，婆婆。”
曹婆婆停下了腳步，目送蘇鶴骨和哥哥下山，擔憂的神色寫在了臉上。
“嗚呼——我要出山咯~”蘇鶴骨站在蘇寒飛的身後，迎著風，對腳下走了十三年的山林高聲喊道。
蘇寒飛帶著弟弟禦劍離開了神夢山，在空中直奔著萬瘴群山的出口，那裏有通往東海郡的傳送石陣。
蘇鶴骨：“誒？青哥怎麽在這裏。”
他剛才沒看到夏侯青，還以為青哥不想給他們送行了，沒想到人居然就等在傳送石陣這裏。
蘇寒飛：“你怎麽在這兒？”
一身青衫的夏侯青，兩袖清風雙手空空地站在石陣上。
夏侯青眉眼彎彎：“我也要去。”
蘇寒飛皺著眉頭：“不行。”
夏侯青：“為什麽？我不會給你添亂的。”
蘇寒飛：“你要離開這件事，教主和諸長老知道嗎？”
“我想走就走，他們就算是我父母也管不了我的腿。”
蘇寒飛無奈地嘆了口氣：“夏侯青，別鬧了。”
夏侯青往地上一坐：“你若是不帶我去，我就坐在這兒不走了，就讓我在這裏餓死渴死吧。”
一旁的蘇鶴骨看的目瞪口呆，青哥在他印象裏是頂好的脾氣和最溫柔的君子，怎麽現在像突然變了個人一樣。他剛剛是不是在對哥哥撒嬌啊？
想到這裏，蘇鶴骨的臉皺起來了，打了一個寒顫。
蘇寒飛與夏侯青對視了一會，然後從懷裏取出一張符，把夏侯青在這裏的事交待之後，符紙飛向空中，眨眼間就消失了。
他說道：“我向教主反應了，你是去還是留一會就知道了。”
蘇鶴骨數著衣服上的虎紋，剛數到第十七個的時候，一張符紙飛到了他們三人眼前，只見符紙邊燃燒邊傳出教主的聲音：
“青兒就隨你們一同去吧。孩子大了，總是要出去闖一闖。青兒，出門在外，你要聽寒飛的話。”
“知道了，娘親。”夏侯青歡快地答應著。
符紙說完便燃燒殆盡。
夏侯青對蘇寒飛說：“那我們就走吧。”
蘇寒飛本就沒什麽表情的冷臉，此時看上去更是格外嚇人。
他們三個人，夏侯青最激動，蘇寒飛臉最冷，蘇鶴骨最無奈。
在夏侯青的催促下，蘇寒飛從儲物囊中取出了傳送卷軸，打開它，激活上面的符文，一道又一道符文從卷軸上飄向空中，最終垂直落入腳下的傳送石陣。
石陣已被打開，在傳送卷軸符文的引領下，蘇鶴骨一行三人眼前白光一閃，從萬瘴群山來到了南州另一側——
南州東海郡·金玉堂分部·傳送廣場。
“哇——”蘇鶴骨嘴巴張開感嘆出聲。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人。陣法啟動時發出的光芒看得人目不暇接。天上也飛過一艘又一艘的華麗靈舟。
這裏就是南州東海郡港口。南州人去舊州，只能通過金玉堂的船舶飛過去。
說到金玉堂，它的來頭可不小。
在各大仙門和組織中，金玉堂是唯一一個在各大州都有它的存在。沒有人知道金玉堂的老板是誰，也沒有人知道金玉堂開業了多少年。修真界的修士仿佛從記事的年紀起，就一直聽說過金玉堂。
離開傳送廣場，就能看到好幾個穿著金玉堂東海郡分部制服的人在給往來行人分發傳單。
蘇鶴骨接過了一張，仔細一瞧，上面一半是東海郡港口的食宿廣告，一半則是介紹去其他各州的船票類別和價格。
其中去舊州泰安城的門票，原價是一千靈石，現在因為趕上道盟召開仙門大會，所以金玉堂為了給與仙門道友方便，便大幅度降價，一人僅需十塊靈石，便可以登船去舊州。
“哥，咱們有靈石嗎？”蘇鶴骨看向蘇寒飛。
五歲之前，蘇鶴骨還是農家子，見過最大額的錢還是三個銅板，還是他兩歲時，那時候家裏還沒遭災，他娘當著他的面花了三個銅板買了條魚。
五歲之後，蘇鶴骨和哥哥進了神夢教，他從此再也沒離開過神夢山，不愁吃不愁穿，無憂無慮地長到十八歲。
與弟弟不同，蘇寒飛雖然一心修煉，但偶爾會離開萬瘴群山，幫師父從山外最近的小鎮集市買一些教內需要的物品。比如說，買布料回來給弟弟做衣裳。
這次出門，教主夏侯蓉給了他一個儲物囊，裏面放了十萬靈石，就算船票是原價，此行還多了一個夏侯青，他們三人往來是綽綽有餘的。
蘇寒飛：“出門之前，教主給足了靈石，咱們現在去買船票吧。”
金玉堂賣船票的地方，離傳送廣場很近，基本上出了廣場，左前方就能看到一個半圓形的紫竹涼亭，四面由琉璃鑲嵌，現在已經排好了三列縱隊。
蘇寒飛不放心蘇鶴骨和夏侯青兩個凡人落單，便帶著他們倆一起排隊。
蘇鶴骨站在哥哥蘇寒飛前面，排隊有些無聊的時候，聽到旁邊路過一隊人，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衣裳，隊伍中有人指著排隊的人嘲笑：
“瞧，這些小門小派的人，去個中土舊州，還得自己掏錢買船票。”
“這些人也配參加仙盟大會？”
“他們去了也是給我們南州仙門丟人，但凡有點羞恥心，就該待在南州哪裏都不去！”
“別說了，我都為他們感到寒磣。”
蘇鶴骨偏過頭想去瞪一眼那個說瞎話的壞人，頭才轉過一半，就被哥哥的手掌按住了。
蘇寒飛：“行了，馬上就到我們了。”
“......哦”，蘇鶴骨氣鼓鼓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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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窗內傳出一道空靈的聲音：“三十靈石。”
蘇寒飛付完錢，沒有理弟弟吵著要看船票長什麽樣的聲音，十分果決地收好船票，然後大手一揮，帶著他們去吃飯。
“哥！給我看一眼吧！”蘇鶴骨整個人掛在蘇寒飛的胳膊上，一直纏著他要看船票。
面對耍賴的弟弟，蘇寒飛是從小應付到大，早就練就了一副鐵石心腸，任憑弟弟如何撒嬌吵鬧，他沒有絲毫動搖。
夏侯青有點羨慕地看著蘇鶴骨，他也想向蘇寒飛撒嬌說自己想看看船票，但現在是在外面，不像剛才在萬瘴群山內部，丟人也只丟在家裏人面前。眼下周圍可都是陌生人，他這人比較好面子，算了算了。
見身邊兩個凡人都沒人把心思放在吃飯上，而身為一個金丹修士，蘇寒飛早已辟谷更是不需要吃飯。
獨斷的蘇寒飛拍板：“就這家吧。”
蘇鶴骨停下來了，轉頭看了看牌匾：“哈？百變魚莊？不要啊，哥！我要吃肉！”
蘇寒飛淡然地翻著菜單，邊回應無理取鬧的弟弟：“魚肉也是肉。小二，要兩碗甜魚面。”
“好嘞，客官，您裏面請。”
等坐在座位上，蘇鶴骨才安靜了下來，也可能是因為店內太安靜了，他今年都十八了，不能再像童稚小兒一樣吵吵嚷嚷鬧個不停。
蘇鶴骨：“哇！”
他眼前閃過兩張金色薄片，定睛一瞧，發現上面寫著‘金玉堂靈舟船票’和‘目的地中土舊州泰安城’，這兩行字。
蘇鶴骨小聲驚嘆：“這船票長得真好看。”他就喜歡金閃閃的顏色。
“看過了，滿意了？”
蘇鶴骨重重地點了點頭，嘿嘿直笑：“滿意，十分滿意，嘿嘿。”
甜魚面端上來後，蘇鶴骨與夏侯青開始吃飯。蘇寒飛則拿起剛才接過的傳單，研究上面寫的南州出航到達各州的船票價格。
聽到弟弟打了一個飽嗝，蘇寒飛放下傳單，見他們倆都放下筷子，便問：“吃飽了？”
“嗯嗯！”蘇鶴骨和夏侯青連連點頭，兩個人同樣雀躍激動的目光盯著蘇寒飛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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