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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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十一年後，南州萬瘴群山，神夢教。
一個紮著短馬尾的少年靠著大樹，伴著林中鳥蟲鳴叫聲午睡。
時不時有飛蟲撲棱兩下翅膀然後落在他的臉上，他眼睛都沒睜開，揮了揮手趕走了臉上的蟲子。
“唔啊！”少年做了一個噩夢，唰地睜開了雙眼。
年滿十六的蘇鶴骨伸了下懶腰，雙眼放空了一會，邊打著哈欠邊慢喲喲地站起來。
“好無聊啊，我哥這會肯定又在死水潭練劍，青哥這會估計又在讀書。唉，這麽大的地盤，也就只有我一個閑人了。”
自從十一年前，蘇鶴骨和哥哥蘇寒飛被紅長老帶回神夢教後，蘇家兄弟正式成為了教中一員。
哥哥蘇寒飛修煉資質極佳，教主說他的根骨比紅和蟲兩位長老還要好，又是冰系單靈根，最後哥哥被教主夏侯蓉收為大弟子。
而弟弟蘇鶴骨是一名凡人，意思就是他體內根本沒有靈根，無法引氣入體修煉。
這個檢測結果一出，紅長老驚訝地抓著蘇鶴骨的手，她又測了一遍，然後發現教主說的對，她居然被吳白鎮騙了，給神夢教帶回來一個毫無靈根不能修行的凡人。
當時紅長老嚷嚷著要把蘇鶴骨退回去，最後這件事被教主拍板決定留下蘇鶴骨。
只有紅長老沒看出來，蘇家兄弟感情很好，若是把蘇鶴骨退回去，就算強行把蘇寒飛留下來，那麽蘇寒飛也只會恨上，不能為神夢教所用。
但若是把蘇鶴骨留下來，那麽神夢教就是於蘇寒飛有恩。這份恩情可大可小，全看怎麽用了。
過去十一年裏，蘇寒飛一心投入修行，他的修為突飛猛進，不過弱冠的年紀卻已經是金丹修士了。
教主夫婦對此十分滿意。若是不出意外，蘇寒飛會是神夢教下一任教主，神夢教的傳承不會斷在他們夫妻手中。
教主夏侯蓉與諸擎雲長老育有一子，名夏侯青，比蘇鶴骨大三歲，為人溫文儒雅，平日裏最愛讀書。
蘇鶴骨曾經笑話他，又不是凡間參加科舉的書生，就算跟自己一樣不能修行，但整個神夢教將來也會是他的，用得著這麽努力讀書嘛。
夏侯青卻只是溫和又包容地笑了笑，摸了摸蘇鶴骨的腦袋：“此間樂，你還小，不懂。”
“你也就比我大三歲！一天天讀死書把自己讀成老頭子了！走了，不跟你聊了，我去後山玩去了。”
雖然蘇鶴骨總是說再也不找夏侯青了，但整個神夢教他敢煩擾的也就倆人。
這兩個人之中沒有他哥蘇寒飛，因為他哥一門心思修行，他可不敢去打擾耽誤哥哥。
除了脾氣軟綿的夏侯青外，蘇鶴骨最常去找的就是曹婆婆。
神夢教加起來一共才八個人，曹婆婆負責做飯，那是一等一的好吃。
蘇鶴骨來到神夢教之後，他哥醉心於修行，紅長老和蟲長老又不怎麽待見他，教主和諸長老雖然和和氣氣的，但比起紅蟲兩位長老，他每次碰到他們倆心裏打怵。
所以，蘇鶴骨基本是被曹婆婆養大的。
他餓了，就會找曹婆婆要吃的。天冷天熱，曹婆婆會提醒他換衣。甚至他長這麽大，曹婆婆每年都會給他量尺寸做新衣。
又因為他總在山野間玩，鞋子總會壞，但只要回來，曹婆婆總會給一雙新的鞋子換下來。
“餓了，該回去吃飯了，今早婆婆說了會給我做糖醋排骨！”
蘇鶴骨抖了抖鞋底的泥土，手臂交疊枕在腦後，咬著一根草葉，在林中穿行，上山回家。
神夢教坐落於萬瘴群山中不高不矮的一座山山頂。
蘇鶴骨沿著他走慣了的羊腸小道，爬上山坡，在不見陽光的密林中穿梭。
變化就在須臾之間，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餘光左前方。
“咦？”
留給蘇鶴骨反應的時間並不多，眨眼間，一個法術從後方狠狠地打在了那人影的身上。
“砰！”周圍的樹幹搖晃了幾下身軀，很快又恢覆原樣，絲毫不受影響。
但那個突兀出現的外來人，卻已經渾身是血地躺在了地上了。
蘇鶴骨已經在這萬瘴山中生活了十一年，還是頭一次遇見外人。
他改變了前進方向，決定去看看這外人是死是活。
他問：“餵？還活著嗎？”
地上的人悄無聲息。
他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用腳踢了踢那人，見對方還是毫無反應，便要彎腰把人翻過來。
怎料，突發意外。這躺在地上的人一個翻身，抓著蘇鶴骨的雙手，把他整個人按在了地上。
蘇鶴骨痛呼出聲，臂膀感覺要被身後的這個人扭斷了。
“你是誰！你最好是放了我！你是想得罪神教嗎？”
這邊蘇鶴骨虛張聲勢的時候，他聽見了來自第三人的聲音。
“哼，還想逃？”
臉被按著埋在地上的蘇鶴骨，什麽都沒看見，一聲巨響和轟然掠過的刺痛熱氣，他發現自己被抓住的手臂一松。
蘇鶴骨趕忙起身躲到了旁邊一棵大樹的背後。
“歹人已死，你出來吧。”第三人拍了拍手。
蘇鶴骨從大樹旁探過頭來。
這殺了歹人的第二個外人，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孤傲淩然的青年，身著靛藍色法袍，閃著銀光的發冠將頭發整齊地高高束起。
見蘇鶴骨楞在大樹背後不動彈，只聽這人十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忽然，他從蘇鶴骨眼前消失不見了。
一個呼吸間，他站在了蘇鶴骨的身後。
“你是神夢教的人。正好，我找你們教主有事。”
蘇鶴骨回頭皺眉拒絕道：“你是誰，來我們神夢教要做什麽？”
“玄陽宗，陸爻年。”陸爻年挑了下半邊眉毛，輕佻地說道。
“哦。”
陸爻年：“小煤球，你就這個反應？玄陽宗你難道沒聽過嗎？”
蘇鶴骨無語：“......小煤球是誰？”
陸爻年視線上下一掃，很明顯，小煤球說的就是他。
蘇鶴骨：“餵！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不敢揍你！”
陸爻年嘴角翹了翹：“就你？”
陸爻年看過來的目光七分戲謔三分不在意，像在逗弄路邊的小土狗，讓蘇鶴骨感到十分不爽。
蘇鶴骨腦筋一轉，便道：“你要找神夢教？”
“嗯。”
蘇鶴骨：“那你可走錯地方了，這裏沒有什麽神夢教。”
陸爻年：“小煤球，騙我的人下場都不好，你想清楚再回答。”
蘇鶴骨：“我騙你做什麽，我剛剛也是情急之下才說我是神夢教的人，你既然救了我一命，我當然不能騙你了啊！”
他一說完，連忙眨巴了兩下眼睛，拿出往日對曹婆婆撒嬌的姿態，讓自己看上去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但陸爻年卻不吃這一套。
他伸手捏住蘇鶴骨的下巴：“小煤球，快說神夢教在哪，不要誤小爺的事。”
蘇鶴骨瞪著對方的眼睛，就是不開口，相持不下時，恰好來了一個人把蘇鶴骨從陸爻年和大樹圍攏的空間中解救出來。
“哥！他欺負我！”蘇鶴立刻大聲告狀。
白衣蘇寒飛站在弟弟身前，把他遮擋得嚴嚴實實。
蘇寒飛問：“閣下有事尋神夢教？”
感知到對方與自己同等的金丹修為，陸爻年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神情變得專註。
陸爻年：“在下玄陽宗陸爻年，奉師門掌門令，前來告知一件有關天下安危的大事。”
蘇寒飛：“事關重大，勞煩閣下隨我徒步登山。”
陸爻年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他們二人可都是金丹，轉眼間就等到山頂，再加上他還說了有要事商議。怎麽這個穿白衣服的還不緊不慢的？
腦中思緒一轉，便猜出來其中的關卡。他掃了一眼緊挨著白衣服的蘇鶴骨，心想，這小煤球看來最多煉氣三層了。
一路三人誰都沒說話，陸爻年自詡孤傲，擺足了架子。蘇寒飛為人寡言冷酷，更是不會開口寒暄。
蘇鶴骨還在不爽，心中怎麽想臉上也就帶出來了，他又從不掩飾這點，自然懶得搭理陸爻年。
花費了一些時間，三人可算走到了山頂神夢教主殿。
蘇鶴骨停下腳步，跟哥哥蘇寒飛嘟囔了句：“哥，我去找婆婆吃飯了，你若是回來晚了，可就沒有飯菜給你吃了。”
雖然蘇寒飛早已辟谷，但他還保持著每日與弟弟共進晚飯的習慣。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一旁的陸爻年見狀，心想果然，怪不得這白衣服的這麽護著小煤球，原來是兄弟。
離開主殿，沿著石板小路，穿過十幾座長滿野草荒廢的殿宇，眼前看到了一處吊腳樓。
樓前小院炊煙裊裊，蘇鶴骨由走到跑，心裏的不開心一掃而空。
他推開門，喊道：“婆婆！我回來了！”
樣貌定格在中年的曹婆婆對他說：“熱水已經備好了，先去洗洗再來吃飯。”
“好嘞~！”
蘇鶴骨洗完之後又換上了婆婆提前準備好的衣服，這才推開門來吃飯。
“骨頭多吃點，多吃才能長高。”曹婆婆夾了個雞大腿放在了蘇鶴骨的碗中。
桌上燒了五個菜，除了他最愛的糖醋排骨，還有他最討厭吃的雞肉。
蘇鶴骨皺著眉頭一口氣吞下了雞腿肉，然後為了分散曹婆婆的註意力，連忙開口給她講起了今天遇見的兩個外人。
曹婆婆問：“你是說，他姓陸？”
“對啊，他說他是玄陽宗陸爻年，也不知道玄陽宗在哪兒，聽他口氣好像是個很厲害的門派。哇婆婆，你當時是沒在場，他這個人太狂妄了，簡直要氣死我了！”
曹婆婆喟嘆一聲：“玄陽宗是天下第一仙門，他又姓陸......”
蘇鶴骨問：“嗯？婆婆你在說什麽？姓陸怎麽了？”
回過神來，曹婆婆慈祥地笑了笑，又夾了塊雞肉放在了他碗裏：“多吃點，咱們骨頭總會長得與哥哥一般高。”
蘇鶴骨嘴唇抽搐，但又不能拒絕婆婆的好心，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吃碗裏的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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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少年做了一個噩夢，唰地睜開了雙眼。
年滿十六的蘇鶴骨伸了下懶腰，雙眼放空了一會，邊打著哈欠邊慢喲喲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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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十一年前，蘇鶴骨和哥哥蘇寒飛被紅長老帶回神夢教後，蘇家兄弟正式成為了教中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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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弟弟蘇鶴骨是一名凡人，意思就是他體內根本沒有靈根，無法引氣入體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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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紅長老嚷嚷著要把蘇鶴骨退回去，最後這件事被教主拍板決定留下蘇鶴骨。
只有紅長老沒看出來，蘇家兄弟感情很好，若是把蘇鶴骨退回去，就算強行把蘇寒飛留下來，那麽蘇寒飛也只會恨上，不能為神夢教所用。
但若是把蘇鶴骨留下來，那麽神夢教就是於蘇寒飛有恩。這份恩情可大可小，全看怎麽用了。
過去十一年裏，蘇寒飛一心投入修行，他的修為突飛猛進，不過弱冠的年紀卻已經是金丹修士了。
教主夫婦對此十分滿意。若是不出意外，蘇寒飛會是神夢教下一任教主，神夢教的傳承不會斷在他們夫妻手中。
教主夏侯蓉與諸擎雲長老育有一子，名夏侯青，比蘇鶴骨大三歲，為人溫文儒雅，平日裏最愛讀書。
蘇鶴骨曾經笑話他，又不是凡間參加科舉的書生，就算跟自己一樣不能修行，但整個神夢教將來也會是他的，用得著這麽努力讀書嘛。
夏侯青卻只是溫和又包容地笑了笑，摸了摸蘇鶴骨的腦袋：“此間樂，你還小，不懂。”
“你也就比我大三歲！一天天讀死書把自己讀成老頭子了！走了，不跟你聊了，我去後山玩去了。”
雖然蘇鶴骨總是說再也不找夏侯青了，但整個神夢教他敢煩擾的也就倆人。
這兩個人之中沒有他哥蘇寒飛，因為他哥一門心思修行，他可不敢去打擾耽誤哥哥。
除了脾氣軟綿的夏侯青外，蘇鶴骨最常去找的就是曹婆婆。
神夢教加起來一共才八個人，曹婆婆負責做飯，那是一等一的好吃。
蘇鶴骨來到神夢教之後，他哥醉心於修行，紅長老和蟲長老又不怎麽待見他，教主和諸長老雖然和和氣氣的，但比起紅蟲兩位長老，他每次碰到他們倆心裏打怵。
所以，蘇鶴骨基本是被曹婆婆養大的。
他餓了，就會找曹婆婆要吃的。天冷天熱，曹婆婆會提醒他換衣。甚至他長這麽大，曹婆婆每年都會給他量尺寸做新衣。
又因為他總在山野間玩，鞋子總會壞，但只要回來，曹婆婆總會給一雙新的鞋子換下來。
“餓了，該回去吃飯了，今早婆婆說了會給我做糖醋排骨！”
蘇鶴骨抖了抖鞋底的泥土，手臂交疊枕在腦後，咬著一根草葉，在林中穿行，上山回家。
神夢教坐落於萬瘴群山中不高不矮的一座山山頂。
蘇鶴骨沿著他走慣了的羊腸小道，爬上山坡，在不見陽光的密林中穿梭。
變化就在須臾之間，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餘光左前方。
“咦？”
留給蘇鶴骨反應的時間並不多，眨眼間，一個法術從後方狠狠地打在了那人影的身上。
“砰！”周圍的樹幹搖晃了幾下身軀，很快又恢覆原樣，絲毫不受影響。
但那個突兀出現的外來人，卻已經渾身是血地躺在了地上了。
蘇鶴骨已經在這萬瘴山中生活了十一年，還是頭一次遇見外人。
他改變了前進方向，決定去看看這外人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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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你最好是放了我！你是想得罪神教嗎？”
這邊蘇鶴骨虛張聲勢的時候，他聽見了來自第三人的聲音。
“哼，還想逃？”
臉被按著埋在地上的蘇鶴骨，什麽都沒看見，一聲巨響和轟然掠過的刺痛熱氣，他發現自己被抓住的手臂一松。
蘇鶴骨趕忙起身躲到了旁邊一棵大樹的背後。
“歹人已死，你出來吧。”第三人拍了拍手。
蘇鶴骨從大樹旁探過頭來。
這殺了歹人的第二個外人，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孤傲淩然的青年，身著靛藍色法袍，閃著銀光的發冠將頭發整齊地高高束起。
見蘇鶴骨楞在大樹背後不動彈，只聽這人十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忽然，他從蘇鶴骨眼前消失不見了。
一個呼吸間，他站在了蘇鶴骨的身後。
“你是神夢教的人。正好，我找你們教主有事。”
蘇鶴骨回頭皺眉拒絕道：“你是誰，來我們神夢教要做什麽？”
“玄陽宗，陸爻年。”陸爻年挑了下半邊眉毛，輕佻地說道。
“哦。”
陸爻年：“小煤球，你就這個反應？玄陽宗你難道沒聽過嗎？”
蘇鶴骨無語：“......小煤球是誰？”
陸爻年視線上下一掃，很明顯，小煤球說的就是他。
蘇鶴骨：“餵！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不敢揍你！”
陸爻年嘴角翹了翹：“就你？”
陸爻年看過來的目光七分戲謔三分不在意，像在逗弄路邊的小土狗，讓蘇鶴骨感到十分不爽。
蘇鶴骨腦筋一轉，便道：“你要找神夢教？”
“嗯。”
蘇鶴骨：“那你可走錯地方了，這裏沒有什麽神夢教。”
陸爻年：“小煤球，騙我的人下場都不好，你想清楚再回答。”
蘇鶴骨：“我騙你做什麽，我剛剛也是情急之下才說我是神夢教的人，你既然救了我一命，我當然不能騙你了啊！”
他一說完，連忙眨巴了兩下眼睛，拿出往日對曹婆婆撒嬌的姿態，讓自己看上去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但陸爻年卻不吃這一套。
他伸手捏住蘇鶴骨的下巴：“小煤球，快說神夢教在哪，不要誤小爺的事。”
蘇鶴骨瞪著對方的眼睛，就是不開口，相持不下時，恰好來了一個人把蘇鶴骨從陸爻年和大樹圍攏的空間中解救出來。
“哥！他欺負我！”蘇鶴立刻大聲告狀。
白衣蘇寒飛站在弟弟身前，把他遮擋得嚴嚴實實。
蘇寒飛問：“閣下有事尋神夢教？”
感知到對方與自己同等的金丹修為，陸爻年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神情變得專註。
陸爻年：“在下玄陽宗陸爻年，奉師門掌門令，前來告知一件有關天下安危的大事。”
蘇寒飛：“事關重大，勞煩閣下隨我徒步登山。”
陸爻年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他們二人可都是金丹，轉眼間就等到山頂，再加上他還說了有要事商議。怎麽這個穿白衣服的還不緊不慢的？
腦中思緒一轉，便猜出來其中的關卡。他掃了一眼緊挨著白衣服的蘇鶴骨，心想，這小煤球看來最多煉氣三層了。
一路三人誰都沒說話，陸爻年自詡孤傲，擺足了架子。蘇寒飛為人寡言冷酷，更是不會開口寒暄。
蘇鶴骨還在不爽，心中怎麽想臉上也就帶出來了，他又從不掩飾這點，自然懶得搭理陸爻年。
花費了一些時間，三人可算走到了山頂神夢教主殿。
蘇鶴骨停下腳步，跟哥哥蘇寒飛嘟囔了句：“哥，我去找婆婆吃飯了，你若是回來晚了，可就沒有飯菜給你吃了。”
雖然蘇寒飛早已辟谷，但他還保持著每日與弟弟共進晚飯的習慣。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一旁的陸爻年見狀，心想果然，怪不得這白衣服的這麽護著小煤球，原來是兄弟。
離開主殿，沿著石板小路，穿過十幾座長滿野草荒廢的殿宇，眼前看到了一處吊腳樓。
樓前小院炊煙裊裊，蘇鶴骨由走到跑，心裏的不開心一掃而空。
他推開門，喊道：“婆婆！我回來了！”
樣貌定格在中年的曹婆婆對他說：“熱水已經備好了，先去洗洗再來吃飯。”
“好嘞~！”
蘇鶴骨洗完之後又換上了婆婆提前準備好的衣服，這才推開門來吃飯。
“骨頭多吃點，多吃才能長高。”曹婆婆夾了個雞大腿放在了蘇鶴骨的碗中。
桌上燒了五個菜，除了他最愛的糖醋排骨，還有他最討厭吃的雞肉。
蘇鶴骨皺著眉頭一口氣吞下了雞腿肉，然後為了分散曹婆婆的註意力，連忙開口給她講起了今天遇見的兩個外人。
曹婆婆問：“你是說，他姓陸？”
“對啊，他說他是玄陽宗陸爻年，也不知道玄陽宗在哪兒，聽他口氣好像是個很厲害的門派。哇婆婆，你當時是沒在場，他這個人太狂妄了，簡直要氣死我了！”
曹婆婆喟嘆一聲：“玄陽宗是天下第一仙門，他又姓陸......”
蘇鶴骨問：“嗯？婆婆你在說什麽？姓陸怎麽了？”
回過神來，曹婆婆慈祥地笑了笑，又夾了塊雞肉放在了他碗裏：“多吃點，咱們骨頭總會長得與哥哥一般高。”
蘇鶴骨嘴唇抽搐，但又不能拒絕婆婆的好心，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吃碗裏的雞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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