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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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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打發時間

未見其人,先聽雷動,名為如仲的魔君,來勢洶洶,氣勢浩大,雖然並不怎麽將人族放在眼中,卻還是要有屬於自己魔君的牌面。

然後就被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擋在數丈之外。

再然後父親大人忽然醒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為何父親大人這時醒來,父親大人連帶眼前設下不可逾越屏障之人齊齊消失不見——應該說,是齊齊進入到了一個他,以及眼前同樣一臉迷茫的人族,都無法進入到的空間之中。

這變故來的太過突然,讓如仲與齊經霜全都沒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做出什麽反應才好,一時之間,此地很有些詭異的寂靜。

他們相隔著數丈遠的距離,沈默對視半晌,齊經霜握緊劍,幽幽開口,打破了寂靜

“你是來殺我的嗎?”

如仲:……

這不是廢話,不是來殺你的,難道還是來看風景的麽。

但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殺伐的氣勢連著中斷兩次,而且雙方更高一層的人參與進來……也實在叫他也提不起來很高的殺意了。

如仲果斷的收起了魔氣,說

“不如先等等看父親大人和,額——”

“我大師兄。”

“哦,等父親大人和你大師兄出來之後,再說此事,在此期間,我們來說會兒話打發時間吧。”

如仲一邊說,一邊真的隨地坐了下去,又支撐手臂在膝蓋上,托腮擡頭看向對面的人族,好奇問道

“話說,你大師兄什麽來頭,怎麽能驚醒父親大人,總不會是神明吧。”

大師兄當然不是神明,但……總感覺高深莫測,好像和天上神明也差不多。

齊經霜看著對方好像真打算和他長談下去,想了一想,也席地而坐。

雖然和來殺自己的人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交談怪怪的,但在大師兄和那位魔神都沒出現前,他們兩個真情實感的拼殺搏殺,便顯得好像有些無聊了。

只是齊經霜仍然握緊劍,沒有放松神識,以便對方若發起什麽攻擊,自己隨時能夠發動攻擊,他實在沒辦法對任何人再產生絕對的信任,尤其是魔。

他回答完對方的話後,又問

“你說的父親大人——是你的父親?魔族也有父親嗎?”

“當然有,父親大人就是魔神,怎麽,這個元寅沒告訴你嗎?”

“……”

啊呀,好像問了什麽不該問的問題,如仲很流利的改了另外的問題。

“不說這個……你為什麽要來魔域?”

齊經霜靜了一會兒,才說

“要找一條屬於我的路。”

如仲認真的聽他說話,然後認真的搖了搖頭

“聽不懂,人間界難道沒有路嗎,你要來魔域找路,但路不都是誰都能走,怎麽可能只屬於你一個人。”

齊經霜:……

所以說……人族和魔族之間,真沒有什麽好談的,完全理解不同啊。

齊經霜也懶得解釋,只道

“所以……這是一件很難,或許永遠也做不到事情,人間界我找不到辦法,所以來魔域碰碰運氣。”

那豈不是更不可能?

魔域的一切都屬於父親大人,哪裏有路特意分給你獨有呢,如仲擠眉弄眼,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仁慈一些,於是仁慈的寬慰。

“祝你好運。”

齊經霜:……

齊經霜還能說什麽呢,只能報以微笑。

一人一魔,實在是也沒有什麽可聊的,漸漸沈默的時間比說話的時間更多,只等的他們兩個站起來各種走了幾圈,又坐了下去,齊經霜生出困意,對面的如仲也伸了懶腰,懈怠的說

“他們到底在做什麽啊,怎麽還不出來?”

齊經霜也很想問。

但最終齊經霜沒有等到大師兄,對方也沒等到所謂的父親大人,他們等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潮,那幾乎是要吞噬一切,要將魔域所有魔物全都覆滅殆盡,推倒重來。

一人一魔立刻站了起來去抵抗大潮的襲來,再沒有悠閑談話的心情。

不過……總覺得這個如仲,好像有點不太聰明一樣,大潮來的時候,元寅便知道飛入足夠高的高空躲過大潮,這個如仲卻費力和自己呆在一起接受大潮的洗禮。

但齊經霜其實也不在意對方聰明與否,他只是受不了如仲的大吵大鬧了。

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來的是一個說動手就動手的厲害人物,誰知道是一個聒噪人物。

就如同此刻,抵擋大潮已經夠讓齊經霜感覺費勁且痛苦了,偏偏如仲還要在身邊大吵大鬧的,非要說是大師兄惹怒了他的父親大人,所以才有此非同尋常的大潮——是說源魔海乃是魔神本源所在,魔神憤怒的情緒映照源魔海中,才產生這樣大的潮水。

如仲將這一切怪罪大師兄身上,齊經霜也心中不滿,他還想說,明明是大師兄被突然帶走的,你怪大師兄惹怒魔神,我還要怪魔神為何要突然對大師兄動手,現在還不放大師兄出來呢。

而且魔神好歹是有動靜出現,那麽大師兄呢,現在又是怎樣的境況?怎麽從消失之後,就全無一絲一毫的痕跡。

總不能……是被魔神殺掉了吧,這念頭剛一生出就被齊經霜否決,大概在他心中,大師兄怎麽也不會死的這麽……隨意。

可大師兄到底去哪裏了呢。

遲遲察覺不到任何大師兄的存在,讓齊經霜心中既迷茫又焦躁。

然而,為大師兄突然消失而感到焦躁的,也並非是齊經霜一人。

月圓之夜,姬徹天與宣濃光坐在大師兄的書房內大眼瞪小眼。

大師兄離開之前,特意囑托他們,若十五日自己回不來——是說以後的每月十五日,如果大師兄不在的話,那麽姬徹天或者宣濃光,需要留一個人在書房去招待夢中進來的客人。

說是師弟也行,總而言之,對方年紀尚小,你們兩個悠著點對待——其實主要是想警告宣濃光,不過想想還是不要單獨點名,否則以宣濃光的惡劣性情,很有可能弄巧成拙,反而要因為這種特殊交代而去作弄緋了。

入夜之後,姬徹天便去了大師兄的書房,圓月明亮,清風徐來,索性將書房面向小橋流水的一面門窗都收合起來,幕簾也掛了起來,而後亮起燈火,將躺椅搬到了門檻旁邊,找了一本書去看。

清風明月,小橋流水,挑燈夜讀,本該是十分愜意的時光。

但有宣濃光在一旁,他顯然並不能專心在書籍之上。

宣濃光一刻不消停的從大師兄書房找出各種小玩意,帶箭的小壺被放在門外,十二只小箭一人一只,結果把箭扔的遍地都是;

又翻出來一副木板,裏面鑲嵌著能夠自由活動的小木塊,上面繪制各種圖形,看了一眼旁邊寫的玩法,像是解謎的東西,宣濃光當然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姬徹天倒是饒有興趣的接過來擺弄。

宣濃光又去翻其他的東西,但到了子夜,他連翻東西的興趣也沒有了,很不耐煩的說

“那小東西到底來不來?”

又自言自語的說

“說什麽來了之後要好好招待,盡量去滿足他的願望……大師兄是把我們當什麽,帶小孩子的奶娘嗎?”

姬徹天:……

那也該說是奶爹才對。

這句話從腦子裏冒出來的時候,姬徹天立刻打了一個寒顫,是真的把自己給嚇了一跳,而後又有點悲哀的想,自己不會真被宣濃光惡劣的性情影響到了吧。

怎麽說呢,雖然相處的時間不算短了,但姬徹天還是經常會被宣濃光突然冒出來的詞語震驚到,是說,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樣想到的,分明毫不相幹,但是詭異的合適,說不出反駁的話,又但是,果然還是形容的太過刁鉆,讓人接受無能。

姬徹天受不了的搖搖頭,看了他一眼,說

“你若不想在這裏等人,回去便是了,大師兄沒講我們兩個都必須守在這裏。”

他是真心為宣濃光著想,然而宣濃光卻並不買賬,下意識便覺得他要坑自己

“休想,我如果走了,你是不是想等大師兄回來,和大師兄告狀,講我完全沒把大師兄的話放在眼裏,然後讓大師兄回來後懲罰我,哼,我早就知道你對我禍害你的庭院心懷不滿,”

“你還知道那是禍害啊?”

還以為真理直氣壯,沒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呢。

姬徹天橫了他一眼,翻過一頁書冊,也是對他感到無可奈何了,只能說

“放心,我不會告狀,你禍害了我的庭院,我也懲罰過你,此事便算了解,揭過不談,你也不必擔心我懷恨在心,況且,我以前也從來沒找大師兄告過你的狀吧。”

應該說,宣濃光禍害多少宮殿,他都忽略了,若不是禍害到自己的地方,姬徹天從來不聞不問,也從沒有告訴過大師兄的打算,就是不知道宣濃光為什麽從來不相信自己。

就如同現在,宣濃光哼哼兩聲,才不信這種說辭。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忽然一聲驚呼響了起來。

“神明大人!”

二人動作一楞,對視一眼,齊齊起身,朝著聲音來源找尋去,便見衣衫襤褸的少年,站在流水的盡頭,一臉驚慌的左顧右盼,看到他們兩個,原地呆楞了一會兒,便踉蹌著倒退兩步,想要逃跑。

“跑什麽!”

宣濃光卻先他一步,到了他的身邊,一手拎起了他的後衣領,將他上下看了一遍,“哦”了一聲,將他隨手一丟,說

“我還以為大師兄讓等的人是誰,果然是你。”

這少年不是旁人,便是入夢而來的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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